章51、斷命
屋子裡，陸浩一陣沉默不語，面前擺放了一本冊子，上面寫著一些藥材，正是陸長生所修煉的蒼鷹箭術錘鍊之法以及練方。
陸家村的人很多人或多或少都識一些字，即便是陸大有也是如此。
村子有學堂，據說是很久前就建的，裡面的夫子一般都是村公擔任。
只是，隨著時間流逝，每家每戶多是顧著自己的事，學堂也慢慢地處於半荒廢的狀態。
像是陸大有小的時候還能去學堂跟村公他們學個幾年的字，當然，村子裡的學堂沒那麼多講究，就是村公有時間有興致，才開課。
學幾年下來，學時還不見得比得上正經學堂的一個月。
到了陸長生、陸浩這一代，更是只能簡單地認字。
陸長生若非擁有另一個世界的技藝和知識，也不可能將大多數的字認全。
「這東西，你哪來的？」陸浩知道一門武功的價值，哪怕是在城裡號稱最容易學到的橫煉武功，也不是那麼容易獲得。
如黑狼幫，需要為幫中立大功，熬貢獻，才能有資格跟傳功堂買。
「在百家集遇到了貴人。」陸長生沒說清楚，這事不好說開，不然有露餡的可能。
反正等他拜入那什麼十方武館後，此事算是能圓回來了。
陸浩沒多說什麼，眼神變得有些複雜，他沒想到和自己不對付的老二，會將這種可以拿來做傳家寶的武功交給他，一時間，心中有些愧疚。
原來，這才是老二的心胸麼？
真的寬廣。
「你也跟我去城裡吧。」陸浩說道。
陸長生搖了搖頭，說道：「以後再說。」
陸浩見狀不再勸阻。
數日後，陸長生將陸浩一行人送出村子，隨後和妹妹陸草回到家中。
他也沒在村子多待，收拾了一下東西，便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帶著陸草往百家集而去。
其他人都被陸浩接到城裡，陸草自然不能一個人待在家中。
陸長生看出陸浩雖然成熟了一些，可骨子裡還是循著老一輩的想法，覺得女孩是賠錢貨，因此，對陸草的未來並不上心。
如此，便將她留下，到時候帶到百家集，也能幫忙做些事。
不過，有一件事倒是讓陸長生感到有些意外。
他詢問了陸母，同時也問了陸大有，得知他們兩兄弟的名字出處，確實是源於一位仙人，而且，那仙人還和他們的先祖有關係。
本來陸大有還想著就此事拿捏陸長生，沒想到，陸長生還沒說，老大便一頓呵斥，頓時讓陸大有破防大哭。
哭也沒用。
眼看著兩兄弟那沒有絲毫變化的表情，陸大有隻能乖乖地說了出來。
當時陸母在家中臨盆、他在外邊等候，本來空無一人的院子就那麼突然出現了一個中年人，對方衣著樸素，身上纖塵不染。
當時正在下雨，那人站在雨中，衣服滴水不沾。
陸大有哪裡見過這等局面，一臉驚恐地看著對方，說不出話來。
來人嘀咕了一聲，說道：「你家大兒與我有緣，你若不介意，我給他取一個名如何？」
「好~好的！」陸大有下意識地應道。
眼前的仙人話語中雖聽著客氣，但卻有一種無法拒絕之感。
「命中有靈、自當浩然長存，叫陸浩怎樣？」
陸大有哪敢反駁？重重點頭。
而且，陸浩這名字確實不錯，起碼比陸海陸濤什麼的要好聽許多。
見仙人好說話，陸大有也漸漸地散去了恐懼，當即說道：「仙人，要不，你給我家第二子也取一個名吧？」
本是想討個喜，不想，仙人卻是眉頭一挑，說道：「也罷，第二子命中無靈，名中取無，便叫長生吧！」
這便是兩人的名字由來，陸大有得仙人提醒，不能告訴其他人自己來過。
但過了些年，陸大有忍不住跟人道出此事顯擺，此事才在村子裡有了傳言。
「取名通常是取有，或者取無，這仙人似乎對老大頗為看重，而對我有些敷衍，是因為那所謂的『靈』麼？」
走在前往百家集的路上，陸長生忍不住思索。
那所謂的仙人實在是有點裝，話都不說清楚，不然的話，也不用他絞盡腦汁了。
陸長生難以通過這隻言片語揣測那名仙人的用意，不過，有一點他明白，那就是仙人對待老大和他是兩個極端。
名取有，譬如有人武德充沛、取名武、劍、刀等，有人溫文儒雅，取名『文、學、書、君等』，此乃向好。
名取無，譬如有人五行缺水、取名『水、淼等』、缺錢、取『錢、金、銀等』。
此乃取有、取無。
取什麼在於取名之人對當事人的決斷。
顯然，仙人眼裡，陸長生更多的是老大陸浩的一個添頭，得『缺命』一說。
回想起自己沒有去百家集前，壽命連七十都勉強，似乎也能印證那個仙人說的。
當然，在陸長生看來，和仙人扯上關係，並非一件好事。
這讓他想起了曾經被陸大有支配的無奈。
「二哥，其實我可以留在家裡的，那些田地給別人種好浪費。」
陸草有些捨不得家中的水田。
陸長生揉了揉她的腦袋，心中鬱氣漸散，道：「種田是為了什麼？」
「吃飽飯！」
「二哥缺你吃的不？」陸長生說道。
陸草嘻嘻一笑，說道：「不缺！」
經過這麼一打岔，陸草心中那股不舍也淡了許多，很快，兩人就到了百家集。
陸長生還想暫時租用之前的那間房子，不過，被掌柜的告知，房子已經租了出去。
「那麼快？」陸長生有些驚訝。
百家集來往的人倒是不少，周邊的村子、莊子不時地會有人過來，但除了極少部分人，很少會租旅店。
「那給我開一間朝南的。」
陸長生說道。
朝南背北，北邊是清水河，朝南的話，環境不會那麼潮濕，少了許多煩惱。
可掌柜的搖了搖頭，一臉抱歉地道：「客人，朝南的都租出去的，要不，來一間朝北的？」
「我記得我離開之前，旅店可有不少空的朝南房間。」陸長生說道。
「此一時彼一時，客人變多也不是沒有的事。」掌柜的笑道。
話是不錯，但能像這幾天一樣，店內幾乎全租出去的情況，可真的太少見了，仔細想來，也只有兩三次。
其中兩次都和那位龜師有關，一是成為此地船舶司的真老大的時候，那時，許多縣城裡來的人，將旅店擠滿了。然後，是龜師犯了事，被通緝，旅店也住滿了人。
還有一次，便是有人捕捉到了紫青燈籠魚，吸引了許多人前來。
陸家村的人很多人或多或少都識一些字，即便是陸大有也是如此。
村子有學堂，據說是很久前就建的，裡面的夫子一般都是村公擔任。
只是，隨著時間流逝，每家每戶多是顧著自己的事，學堂也慢慢地處於半荒廢的狀態。
像是陸大有小的時候還能去學堂跟村公他們學個幾年的字，當然，村子裡的學堂沒那麼多講究，就是村公有時間有興致，才開課。
學幾年下來，學時還不見得比得上正經學堂的一個月。
到了陸長生、陸浩這一代，更是只能簡單地認字。
陸長生若非擁有另一個世界的技藝和知識，也不可能將大多數的字認全。
「這東西，你哪來的？」陸浩知道一門武功的價值，哪怕是在城裡號稱最容易學到的橫煉武功，也不是那麼容易獲得。
如黑狼幫，需要為幫中立大功，熬貢獻，才能有資格跟傳功堂買。
「在百家集遇到了貴人。」陸長生沒說清楚，這事不好說開，不然有露餡的可能。
反正等他拜入那什麼十方武館後，此事算是能圓回來了。
陸浩沒多說什麼，眼神變得有些複雜，他沒想到和自己不對付的老二，會將這種可以拿來做傳家寶的武功交給他，一時間，心中有些愧疚。
原來，這才是老二的心胸麼？
真的寬廣。
「你也跟我去城裡吧。」陸浩說道。
陸長生搖了搖頭，說道：「以後再說。」
陸浩見狀不再勸阻。
數日後，陸長生將陸浩一行人送出村子，隨後和妹妹陸草回到家中。
他也沒在村子多待，收拾了一下東西，便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帶著陸草往百家集而去。
其他人都被陸浩接到城裡，陸草自然不能一個人待在家中。
陸長生看出陸浩雖然成熟了一些，可骨子裡還是循著老一輩的想法，覺得女孩是賠錢貨，因此，對陸草的未來並不上心。
如此，便將她留下，到時候帶到百家集，也能幫忙做些事。
不過，有一件事倒是讓陸長生感到有些意外。
他詢問了陸母，同時也問了陸大有，得知他們兩兄弟的名字出處，確實是源於一位仙人，而且，那仙人還和他們的先祖有關係。
本來陸大有還想著就此事拿捏陸長生，沒想到，陸長生還沒說，老大便一頓呵斥，頓時讓陸大有破防大哭。
哭也沒用。
眼看著兩兄弟那沒有絲毫變化的表情，陸大有隻能乖乖地說了出來。
當時陸母在家中臨盆、他在外邊等候，本來空無一人的院子就那麼突然出現了一個中年人，對方衣著樸素，身上纖塵不染。
當時正在下雨，那人站在雨中，衣服滴水不沾。
陸大有哪裡見過這等局面，一臉驚恐地看著對方，說不出話來。
來人嘀咕了一聲，說道：「你家大兒與我有緣，你若不介意，我給他取一個名如何？」
「好~好的！」陸大有下意識地應道。
眼前的仙人話語中雖聽著客氣，但卻有一種無法拒絕之感。
「命中有靈、自當浩然長存，叫陸浩怎樣？」
陸大有哪敢反駁？重重點頭。
而且，陸浩這名字確實不錯，起碼比陸海陸濤什麼的要好聽許多。
見仙人好說話，陸大有也漸漸地散去了恐懼，當即說道：「仙人，要不，你給我家第二子也取一個名吧？」
本是想討個喜，不想，仙人卻是眉頭一挑，說道：「也罷，第二子命中無靈，名中取無，便叫長生吧！」
這便是兩人的名字由來，陸大有得仙人提醒，不能告訴其他人自己來過。
但過了些年，陸大有忍不住跟人道出此事顯擺，此事才在村子裡有了傳言。
「取名通常是取有，或者取無，這仙人似乎對老大頗為看重，而對我有些敷衍，是因為那所謂的『靈』麼？」
走在前往百家集的路上，陸長生忍不住思索。
那所謂的仙人實在是有點裝，話都不說清楚，不然的話，也不用他絞盡腦汁了。
陸長生難以通過這隻言片語揣測那名仙人的用意，不過，有一點他明白，那就是仙人對待老大和他是兩個極端。
名取有，譬如有人武德充沛、取名武、劍、刀等，有人溫文儒雅，取名『文、學、書、君等』，此乃向好。
名取無，譬如有人五行缺水、取名『水、淼等』、缺錢、取『錢、金、銀等』。
此乃取有、取無。
取什麼在於取名之人對當事人的決斷。
顯然，仙人眼裡，陸長生更多的是老大陸浩的一個添頭，得『缺命』一說。
回想起自己沒有去百家集前，壽命連七十都勉強，似乎也能印證那個仙人說的。
當然，在陸長生看來，和仙人扯上關係，並非一件好事。
這讓他想起了曾經被陸大有支配的無奈。
「二哥，其實我可以留在家裡的，那些田地給別人種好浪費。」
陸草有些捨不得家中的水田。
陸長生揉了揉她的腦袋，心中鬱氣漸散，道：「種田是為了什麼？」
「吃飽飯！」
「二哥缺你吃的不？」陸長生說道。
陸草嘻嘻一笑，說道：「不缺！」
經過這麼一打岔，陸草心中那股不舍也淡了許多，很快，兩人就到了百家集。
陸長生還想暫時租用之前的那間房子，不過，被掌柜的告知，房子已經租了出去。
「那麼快？」陸長生有些驚訝。
百家集來往的人倒是不少，周邊的村子、莊子不時地會有人過來，但除了極少部分人，很少會租旅店。
「那給我開一間朝南的。」
陸長生說道。
朝南背北，北邊是清水河，朝南的話，環境不會那麼潮濕，少了許多煩惱。
可掌柜的搖了搖頭，一臉抱歉地道：「客人，朝南的都租出去的，要不，來一間朝北的？」
「我記得我離開之前，旅店可有不少空的朝南房間。」陸長生說道。
「此一時彼一時，客人變多也不是沒有的事。」掌柜的笑道。
話是不錯，但能像這幾天一樣，店內幾乎全租出去的情況，可真的太少見了，仔細想來，也只有兩三次。
其中兩次都和那位龜師有關，一是成為此地船舶司的真老大的時候，那時，許多縣城裡來的人，將旅店擠滿了。然後，是龜師犯了事，被通緝，旅店也住滿了人。
還有一次，便是有人捕捉到了紫青燈籠魚，吸引了許多人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