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39、清理門戶
「你在此地可有聽過最近有紫青燈籠魚出現的？」
「這個倒是沒聽說過。」陸長生心中有幾分緊張，不過他自問寶魚藏的好，因此沒表現出來。
「若是有消息，可書信到縣城杜家，到時候不會讓你吃虧。」杜成峰淡淡地道。
「這，書信到城中可是太晚了？若真有寶魚出世的話？」陸長生說道。
從百家集到北郡縣城有百多里路程，哪怕是最快的水路，也要花費一兩天時間，更何況是其他。
就算魚沒臭，也被其他人買下。
杜成峰搖了搖頭，信步朝著外頭走去。
小娘子似領悟自家公子的意思，回頭開口，表情中不免帶著一絲輕視，「紫青燈籠魚乃是寶魚，哪怕是在烈陽之下暴曬，三五日也不會有多少變化，至於你擔心被人吃了，完全不用，百家集這麼多年，除了一個龜師廖凡，其他人也吃不下那寶魚。」
「為什麼？」
「寶魚自有神異，尋常之人吃不得半點，所以，你若是捕到寶魚，或者知道其他人捕到了寶魚，最好將其賣一個好價錢。」
小娘子揚了揚懷中的長弓，語氣中滿是驕傲之色，「而我家公子不同，柳師說了，公子是有登北郡潛龍榜之資的人，你這小小的武師，見我家公子，如窺真龍。」
「對對對~」陸長生差點繃不住，但轉念一想，興許人家是真厲害，至少比他目前的自己厲害。
小娘子沒能領悟到陸長生話里的意思，像是一隻小天鵝一般，揚起白皙的脖子走了出去。
陸長生記掛著寶魚和鄭家之事，匆忙地將準備好的銀錢交給王大夫，便回去把購買的魚乾背上，往陸家村的方向而去。
路過船舶司，幾名皂衣鐵棍站在門前，看到陸長生的身影，當即叫了一聲。
「陸天命，往哪去？」
陸長生愣了一下，聽到有人喊了兩聲『陸天命』，瞧著四周沒有其他人，心道：不會是叫我吧？回頭一看，皂衣鐵棍陳磊和張興幾個人一臉笑容地看著他。
「叫我？」
「就是叫你！」張興大笑道。
「怎麼是叫天命呢？」陸長生疑惑地道。
皂衣鐵棍們相視一眼，紛紛大笑起來。
放在以往，他們肯定不敢這麼叫，最多私底下叫，但今天船舶司前堂里的事他們也都看在眼裡，心知陸長生是鐵了心和章鑫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如此，自然少了許多顧忌。
陸長生搖了搖頭，沒打算和他們一般見識，這陸天命的名字聽著也不像是什麼惡臭的花名，反而讓他有種天命在身的感覺，心中反倒有些爽快。
「這陸天命不會是想跑路吧？」一名皂衣鐵棍看著陸長生大包小包的樣子，說道。
「能跑哪去？他的來處我們可都一清二楚，敢跑？看我們的鐵棍重不重？」
張興晃了晃手上的鐵棍，眼珠子一轉，說道：「我想起一個盤口，都來押幾注？」
其他皂衣鐵棍都有些躊躇。
他們可沒這種興致，只有陳磊如同是被刺激了的大公雞，梗著脖子道：「來！」
「章老大罰了他五十兩呢，這可不是小數目，這次就押，他能幾年還上錢！」
張興給出幾個年限，五年至十年，十年至二十年，以及還不上。
「這不是在給我們送錢麼？」
其他皂衣鐵棍也意動了。
主要是，這事一眼明了。
「那陸天命估摸著一年能賺個一兩多二兩銀錢，就算有所出入，了不得三兩，那就是十年到二十年這個時頭。」
「你呢？老陳！不會也押這個吧？」
陳磊哈哈一笑，說道：「老子就押這個！有錢不賺是王八！」
「你們在做什麼呢？」
「開盤，老杜，要不要來一把？」張興看著杜明被吸引過來，忙說道。
杜明聽了，眼珠子一轉，說道：「那我就來還不上吧！」
「啊？」這下，眾人皆是無法理解。
張興說道：「買定離手，可不許後悔！」
杜明不屑地道：「我可不會後悔。」
「為什麼？」
「你們不信我，難道還不信章老大？就老大那性子，他能讓那陸天命老老實實地交完錢？」杜明不愧是船舶司的老帳房，一言點中重點。
其他皂衣鐵棍紛紛拍著大腿，心道：難怪老杜能得章頭的器重，這眼光就是毒辣。
只可惜，買定離手，張興一臉興奮地收了盤口，不然的話，少不得要試試能不能耍賴。
就在這時，章算盤走了出來，看到一群人圍在一起開賭，頓時臉色都不好看了。
「想被扣月例是不是？都過來！」
眾人連忙跟到了前堂。
章算盤也不廢話，當即要他們出去撈船。
「這——老大，不是不撈了麼？」一個剛來沒兩年的皂衣鐵棍忍不住說道。
清水河裡的沉船可不好撈，費勁不說，還要看幾分運氣。
話音剛落，便看到其他同伴那詭異的眼神，連身子都不自覺地往邊上挪了幾步，一副我和你不熟的樣子。
果然，章算盤臉色一冷，指著他的鼻子說道：「你下個月的月例減一成！」
杜明頓時會意地拿出帳本記了起來。
顧不得那皂衣鐵棍一臉吃了豬肝一般的表情，眾人紛紛點頭說道：「撈，必須撈，一條舢板十多兩銀錢呢。」
章算盤臉色稍霽，揮了揮手，道：「去吧！」
眾人連忙安排人手打撈沉船。
陸長生到底還是想著省錢，將沉船之地告知了章算盤，畢竟後者一副你不告訴我，肯定要加價賠償的姿態讓陸長生有些顧忌。
而且，若是能打撈上來，以後自己不賠償了也說得過去不是？
不會有人說他恃強凌弱。
因此，給船舶司做事的漁民很快就到了那片水域，開始下河找尋。
可沉船沒找到，倒是找到了其他東西。
一名漁民潛入河中，估摸著河裡的暗流流動方向，往更遠處潛，正游著忽然一股水流迎面撲來，漁民用手擋，下意識往上潛，卻感覺到什麼東西直接撞了過來，睜開眼一瞧，頓時頭皮發麻。
一具屍體半睜著眼看著他，那眼珠子是最脆弱的地方，如今已是被魚啃掉了一邊，另一邊正死死地盯著他呢。
「這個倒是沒聽說過。」陸長生心中有幾分緊張，不過他自問寶魚藏的好，因此沒表現出來。
「若是有消息，可書信到縣城杜家，到時候不會讓你吃虧。」杜成峰淡淡地道。
「這，書信到城中可是太晚了？若真有寶魚出世的話？」陸長生說道。
從百家集到北郡縣城有百多里路程，哪怕是最快的水路，也要花費一兩天時間，更何況是其他。
就算魚沒臭，也被其他人買下。
杜成峰搖了搖頭，信步朝著外頭走去。
小娘子似領悟自家公子的意思，回頭開口，表情中不免帶著一絲輕視，「紫青燈籠魚乃是寶魚，哪怕是在烈陽之下暴曬，三五日也不會有多少變化，至於你擔心被人吃了，完全不用，百家集這麼多年，除了一個龜師廖凡，其他人也吃不下那寶魚。」
「為什麼？」
「寶魚自有神異，尋常之人吃不得半點，所以，你若是捕到寶魚，或者知道其他人捕到了寶魚，最好將其賣一個好價錢。」
小娘子揚了揚懷中的長弓，語氣中滿是驕傲之色，「而我家公子不同，柳師說了，公子是有登北郡潛龍榜之資的人，你這小小的武師，見我家公子，如窺真龍。」
「對對對~」陸長生差點繃不住，但轉念一想，興許人家是真厲害，至少比他目前的自己厲害。
小娘子沒能領悟到陸長生話里的意思，像是一隻小天鵝一般，揚起白皙的脖子走了出去。
陸長生記掛著寶魚和鄭家之事，匆忙地將準備好的銀錢交給王大夫，便回去把購買的魚乾背上，往陸家村的方向而去。
路過船舶司，幾名皂衣鐵棍站在門前，看到陸長生的身影，當即叫了一聲。
「陸天命，往哪去？」
陸長生愣了一下，聽到有人喊了兩聲『陸天命』，瞧著四周沒有其他人，心道：不會是叫我吧？回頭一看，皂衣鐵棍陳磊和張興幾個人一臉笑容地看著他。
「叫我？」
「就是叫你！」張興大笑道。
「怎麼是叫天命呢？」陸長生疑惑地道。
皂衣鐵棍們相視一眼，紛紛大笑起來。
放在以往，他們肯定不敢這麼叫，最多私底下叫，但今天船舶司前堂里的事他們也都看在眼裡，心知陸長生是鐵了心和章鑫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如此，自然少了許多顧忌。
陸長生搖了搖頭，沒打算和他們一般見識，這陸天命的名字聽著也不像是什麼惡臭的花名，反而讓他有種天命在身的感覺，心中反倒有些爽快。
「這陸天命不會是想跑路吧？」一名皂衣鐵棍看著陸長生大包小包的樣子，說道。
「能跑哪去？他的來處我們可都一清二楚，敢跑？看我們的鐵棍重不重？」
張興晃了晃手上的鐵棍，眼珠子一轉，說道：「我想起一個盤口，都來押幾注？」
其他皂衣鐵棍都有些躊躇。
他們可沒這種興致，只有陳磊如同是被刺激了的大公雞，梗著脖子道：「來！」
「章老大罰了他五十兩呢，這可不是小數目，這次就押，他能幾年還上錢！」
張興給出幾個年限，五年至十年，十年至二十年，以及還不上。
「這不是在給我們送錢麼？」
其他皂衣鐵棍也意動了。
主要是，這事一眼明了。
「那陸天命估摸著一年能賺個一兩多二兩銀錢，就算有所出入，了不得三兩，那就是十年到二十年這個時頭。」
「你呢？老陳！不會也押這個吧？」
陳磊哈哈一笑，說道：「老子就押這個！有錢不賺是王八！」
「你們在做什麼呢？」
「開盤，老杜，要不要來一把？」張興看著杜明被吸引過來，忙說道。
杜明聽了，眼珠子一轉，說道：「那我就來還不上吧！」
「啊？」這下，眾人皆是無法理解。
張興說道：「買定離手，可不許後悔！」
杜明不屑地道：「我可不會後悔。」
「為什麼？」
「你們不信我，難道還不信章老大？就老大那性子，他能讓那陸天命老老實實地交完錢？」杜明不愧是船舶司的老帳房，一言點中重點。
其他皂衣鐵棍紛紛拍著大腿，心道：難怪老杜能得章頭的器重，這眼光就是毒辣。
只可惜，買定離手，張興一臉興奮地收了盤口，不然的話，少不得要試試能不能耍賴。
就在這時，章算盤走了出來，看到一群人圍在一起開賭，頓時臉色都不好看了。
「想被扣月例是不是？都過來！」
眾人連忙跟到了前堂。
章算盤也不廢話，當即要他們出去撈船。
「這——老大，不是不撈了麼？」一個剛來沒兩年的皂衣鐵棍忍不住說道。
清水河裡的沉船可不好撈，費勁不說，還要看幾分運氣。
話音剛落，便看到其他同伴那詭異的眼神，連身子都不自覺地往邊上挪了幾步，一副我和你不熟的樣子。
果然，章算盤臉色一冷，指著他的鼻子說道：「你下個月的月例減一成！」
杜明頓時會意地拿出帳本記了起來。
顧不得那皂衣鐵棍一臉吃了豬肝一般的表情，眾人紛紛點頭說道：「撈，必須撈，一條舢板十多兩銀錢呢。」
章算盤臉色稍霽，揮了揮手，道：「去吧！」
眾人連忙安排人手打撈沉船。
陸長生到底還是想著省錢，將沉船之地告知了章算盤，畢竟後者一副你不告訴我，肯定要加價賠償的姿態讓陸長生有些顧忌。
而且，若是能打撈上來，以後自己不賠償了也說得過去不是？
不會有人說他恃強凌弱。
因此，給船舶司做事的漁民很快就到了那片水域，開始下河找尋。
可沉船沒找到，倒是找到了其他東西。
一名漁民潛入河中，估摸著河裡的暗流流動方向，往更遠處潛，正游著忽然一股水流迎面撲來，漁民用手擋，下意識往上潛，卻感覺到什麼東西直接撞了過來，睜開眼一瞧，頓時頭皮發麻。
一具屍體半睜著眼看著他，那眼珠子是最脆弱的地方，如今已是被魚啃掉了一邊，另一邊正死死地盯著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