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27、修行（一）
「長生兄弟要是想買也不是不可以！」不一會，陸長生就坐在了二樓。
裡頭有一個老者正在慢悠悠的沏茶，陸長生上來的時候，老者隨意地看了一眼，就讓陸長生感到頭皮發麻。
那種被巨獸盯著的感覺尤為強烈。
這女人果真是有背景。
就這老者，估摸著都不是御三家的人能頂得住的。
這種實力背景，隱居在這小小的百家集，不顯山露水，要不是有所圖謀，要不就是為了避禍。
陸長生更寧願相信是避禍。
若是百家集真有什麼值得大人物看重，當初那位武師也不會離去了。
這百家集也不會如現在這般大小魚三兩條，若非還有一些銀錢產出，估摸著船舶司都要撤了。
「那就多謝姑娘了。」陸長生喜道。
「先別急著謝我，我也是有條件的，你入趙家來，我賣給你這些藥材，各取所需。」韻如姑娘巧笑嫣然。
看著陸長生那一臉糾結之色，心中隱隱有幾分開心。
此前剛在他那裡吃了閉門羹，還想著一時半會恐怕拿他沒辦法，沒料到，回頭就是落到自己手裡。
「還不知道姑娘怎麼稱呼？」陸長生苦笑道。
現在知道問我名字了？先前幹嘛去了？
「叫我韻如就好。」
「韻如姑娘，又何必為難我？」
「我不強求的！」韻如姑娘說道。
陸長生張了張嘴，無奈地道：「加入就算了，你看這樣如何？我私底下給趙家提供魚群消息，到時候你們可以自己去捕。」
趙家也好，御三家也罷，之所以要招攬人手，無非是一個名。
御三家之所以是御三家，便是因為他們每天在百家榜上都穩占據了前三名。
管中窺豹，很多人都知道前三名在清水河吃香，能賺得到更多的錢，以後有新人想要加入其中，多半也會找前三。
一來二去，就是強者恆強，弱者恆弱。
鄭家寧願忍受陸長生的『野性子』，不也是因為這一點？
「你是想腳踩兩隻船？」韻如姑娘直言不諱。
陸長生正色道：「韻如姑娘這說的什麼話，我本意就不想加入鄭家，若非鄭家強勢，我也不會加入，而與姑娘的趙家相交，也是為了這藥材，屬於交易，又怎能說是腳踩兩隻船？」
「哼，年紀不大，這嘴皮子倒是利索，不過，話說前頭，非是我占你便宜，而是你要的這些藥材之中有兩門藥可是入了花名冊的，若無一定地位的人許可，王叔他也不敢售賣給你。」
韻如姑娘解釋道。
這下陸長生有些奇怪了，「什麼花名冊？」
「大元的管控花名冊，山參、黃李子皆在冊上，鄉民之間私自轉售管控之藥，最輕也得杖責十數。」
「還有這種事？」陸長生也是驚奇。
「自然！」
「那這次還要多謝姑娘。」陸長生真心說道。
「要真想謝我，就加入趙家。」顯然，韻如姑娘對於陸長生所說的信息交易還是有幾分保守猜疑。
此到底能不能成？
陸長生明面上算是鄭家人，與趙家行事本來就不是太容易，十成本事能發揮出幾成都難說。
再則，偷偷摸摸的處事方式，也讓她感到滿心不舒服。
「還請韻如姑娘理解。」
韻如姑娘眉頭皺起，擺了擺手。
等陸長生下了樓，頓時嘀咕道：「行事畏首畏尾的，不像是男人！」
邊上的老者聞言，搖頭笑道：「小姐你也不用難為他，如今他剛入鄭家，若是立即轉入趙家，豈不是打了鄭家的臉？」
「鄭家雖然對我們來說只是地上的螻蟻，但對尋常人來說，是惹不起的。不過，他這種性子，經營尚可，練武難成，倒是真的。」
老者話音一轉，說道。
他乃是武師，知道練武修行，最重要的勇猛精進，一往無前，因此，對陸長生這種行為確實難以苟同。
韻如姑娘亦是跟老者學藝，自然贊同這點。
「那潛龍榜上的，才是人傑！」韻如姑娘說道，眼神中帶著嚮往。
老者啞然一笑，道：「潛龍榜上都是天賦卓絕之輩，甚至不乏練氣成仙之人，若是知道你用他們來和一個鄉野小民比，怕是要生氣不可。」
「是我的問題。」韻如姑娘連忙說道。
她心有猛虎，卻也不敢對潛龍榜不敬。
老者虎目生光，看著桌上的藥方，雖和陸長生拿來的藥方有所差異，但內容卻是一模一樣。
先前王大夫拿著藥方尋來，老者只是看了兩眼，便將上面的藥材記了下來。
如他這種常年浸淫武道之人，對許多藥材的熟悉程度不下於頂級的大夫，要記下自然不難。
只不過，看了一會就看出了問題。
「此人倒是有些野心。」他啞然失笑。
「怎麼說？正叔！」韻如姑娘好奇地道。
老者指著方子說道：「你把這幾種藥材去掉再看！」
他指出十多種藥材出來。
韻如姑娘越看臉上的表情越是怪異，最後眉頭一挑，脫口而出，道：「這不是蒼鷹箭術的練方麼？那小子哪來的？」
老者點了點頭，眼神中帶著一絲莫名的古怪，「北郡縣蒼鷹箭術，所修之人不多，但也有好些，練方傳出，十分正常，不說他人，便是我，這數十年來也教過不少門徒，此人能獲得練方，也是有可能的。」
「有練方也不意味著能成！」韻如姑娘可是知道蒼鷹箭術修煉的艱難。
她就修了此箭術，十多年來也不過是剛入了門。
「若是他知道，正叔是這百年來北郡縣唯一一個將蒼鷹箭術修到登堂入室之境，不知道他會不會當場納頭便拜？」韻如姑娘笑道。
老者搖頭道：「我雖沒有令尊的天賦，但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收的，此子就算是有我教授，也難登大雅，何苦浪費我的精神？」
「不過，我倒是好奇，他的練方是從哪得來的，這段時間倒是可以打聽打聽。」
······
陸長生不知道自己被人看了個七七八八，此刻，正一臉心痛又滿足地看著面前的藥材。
四十多種藥，將他身上的銀錢掏了七七八八，二兩多，如今只剩下零頭兩百多文。
這讓他感受到了練武修行的花銷，真的是大如天。
自己賺的算多了，半年時間就賺了二兩多，放這百家集，也是前列，可也只能買足一副藥材。
若想長期修行，這錢還要繼續賺，而且，要加大力度。
這麼一想，似乎與趙家合作，似乎也不全是壞事。
陸長生暗暗想道，隨後，開始煉製藥方，開始修煉蒼鷹箭術的第一步。
裡頭有一個老者正在慢悠悠的沏茶，陸長生上來的時候，老者隨意地看了一眼，就讓陸長生感到頭皮發麻。
那種被巨獸盯著的感覺尤為強烈。
這女人果真是有背景。
就這老者，估摸著都不是御三家的人能頂得住的。
這種實力背景，隱居在這小小的百家集，不顯山露水，要不是有所圖謀，要不就是為了避禍。
陸長生更寧願相信是避禍。
若是百家集真有什麼值得大人物看重，當初那位武師也不會離去了。
這百家集也不會如現在這般大小魚三兩條，若非還有一些銀錢產出，估摸著船舶司都要撤了。
「那就多謝姑娘了。」陸長生喜道。
「先別急著謝我，我也是有條件的，你入趙家來，我賣給你這些藥材，各取所需。」韻如姑娘巧笑嫣然。
看著陸長生那一臉糾結之色，心中隱隱有幾分開心。
此前剛在他那裡吃了閉門羹，還想著一時半會恐怕拿他沒辦法，沒料到，回頭就是落到自己手裡。
「還不知道姑娘怎麼稱呼？」陸長生苦笑道。
現在知道問我名字了？先前幹嘛去了？
「叫我韻如就好。」
「韻如姑娘，又何必為難我？」
「我不強求的！」韻如姑娘說道。
陸長生張了張嘴，無奈地道：「加入就算了，你看這樣如何？我私底下給趙家提供魚群消息，到時候你們可以自己去捕。」
趙家也好，御三家也罷，之所以要招攬人手，無非是一個名。
御三家之所以是御三家，便是因為他們每天在百家榜上都穩占據了前三名。
管中窺豹，很多人都知道前三名在清水河吃香，能賺得到更多的錢，以後有新人想要加入其中，多半也會找前三。
一來二去，就是強者恆強，弱者恆弱。
鄭家寧願忍受陸長生的『野性子』，不也是因為這一點？
「你是想腳踩兩隻船？」韻如姑娘直言不諱。
陸長生正色道：「韻如姑娘這說的什麼話，我本意就不想加入鄭家，若非鄭家強勢，我也不會加入，而與姑娘的趙家相交，也是為了這藥材，屬於交易，又怎能說是腳踩兩隻船？」
「哼，年紀不大，這嘴皮子倒是利索，不過，話說前頭，非是我占你便宜，而是你要的這些藥材之中有兩門藥可是入了花名冊的，若無一定地位的人許可，王叔他也不敢售賣給你。」
韻如姑娘解釋道。
這下陸長生有些奇怪了，「什麼花名冊？」
「大元的管控花名冊，山參、黃李子皆在冊上，鄉民之間私自轉售管控之藥，最輕也得杖責十數。」
「還有這種事？」陸長生也是驚奇。
「自然！」
「那這次還要多謝姑娘。」陸長生真心說道。
「要真想謝我，就加入趙家。」顯然，韻如姑娘對於陸長生所說的信息交易還是有幾分保守猜疑。
此到底能不能成？
陸長生明面上算是鄭家人，與趙家行事本來就不是太容易，十成本事能發揮出幾成都難說。
再則，偷偷摸摸的處事方式，也讓她感到滿心不舒服。
「還請韻如姑娘理解。」
韻如姑娘眉頭皺起，擺了擺手。
等陸長生下了樓，頓時嘀咕道：「行事畏首畏尾的，不像是男人！」
邊上的老者聞言，搖頭笑道：「小姐你也不用難為他，如今他剛入鄭家，若是立即轉入趙家，豈不是打了鄭家的臉？」
「鄭家雖然對我們來說只是地上的螻蟻，但對尋常人來說，是惹不起的。不過，他這種性子，經營尚可，練武難成，倒是真的。」
老者話音一轉，說道。
他乃是武師，知道練武修行，最重要的勇猛精進，一往無前，因此，對陸長生這種行為確實難以苟同。
韻如姑娘亦是跟老者學藝，自然贊同這點。
「那潛龍榜上的，才是人傑！」韻如姑娘說道，眼神中帶著嚮往。
老者啞然一笑，道：「潛龍榜上都是天賦卓絕之輩，甚至不乏練氣成仙之人，若是知道你用他們來和一個鄉野小民比，怕是要生氣不可。」
「是我的問題。」韻如姑娘連忙說道。
她心有猛虎，卻也不敢對潛龍榜不敬。
老者虎目生光，看著桌上的藥方，雖和陸長生拿來的藥方有所差異，但內容卻是一模一樣。
先前王大夫拿著藥方尋來，老者只是看了兩眼，便將上面的藥材記了下來。
如他這種常年浸淫武道之人，對許多藥材的熟悉程度不下於頂級的大夫，要記下自然不難。
只不過，看了一會就看出了問題。
「此人倒是有些野心。」他啞然失笑。
「怎麼說？正叔！」韻如姑娘好奇地道。
老者指著方子說道：「你把這幾種藥材去掉再看！」
他指出十多種藥材出來。
韻如姑娘越看臉上的表情越是怪異，最後眉頭一挑，脫口而出，道：「這不是蒼鷹箭術的練方麼？那小子哪來的？」
老者點了點頭，眼神中帶著一絲莫名的古怪，「北郡縣蒼鷹箭術，所修之人不多，但也有好些，練方傳出，十分正常，不說他人，便是我，這數十年來也教過不少門徒，此人能獲得練方，也是有可能的。」
「有練方也不意味著能成！」韻如姑娘可是知道蒼鷹箭術修煉的艱難。
她就修了此箭術，十多年來也不過是剛入了門。
「若是他知道，正叔是這百年來北郡縣唯一一個將蒼鷹箭術修到登堂入室之境，不知道他會不會當場納頭便拜？」韻如姑娘笑道。
老者搖頭道：「我雖沒有令尊的天賦，但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收的，此子就算是有我教授，也難登大雅，何苦浪費我的精神？」
「不過，我倒是好奇，他的練方是從哪得來的，這段時間倒是可以打聽打聽。」
······
陸長生不知道自己被人看了個七七八八，此刻，正一臉心痛又滿足地看著面前的藥材。
四十多種藥，將他身上的銀錢掏了七七八八，二兩多，如今只剩下零頭兩百多文。
這讓他感受到了練武修行的花銷，真的是大如天。
自己賺的算多了，半年時間就賺了二兩多，放這百家集，也是前列，可也只能買足一副藥材。
若想長期修行，這錢還要繼續賺，而且，要加大力度。
這麼一想，似乎與趙家合作，似乎也不全是壞事。
陸長生暗暗想道，隨後，開始煉製藥方，開始修煉蒼鷹箭術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