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14、別打了，不要打了！
按了這紅手印，估摸著再想後悔都遲了。
陸大有這老登，害我之心不死。
罷了，等找個機會，直接跑去百家集。
兩權相害取其輕。
百家集距離陸家村也就十多里地，陸長生相信，憑著自己這捉魚本事，怎麼也不至於會餓死。
「這個家不是我做主，到底還是會身不由己。」
說到底還是自己拳頭不夠硬。
陸長生再度明悟，若想安安穩穩地熬日子，自個也要有實力才行，像之前那般想，日子過好了一些，就躺平，等天賦上來再考慮其他。
如今看來是不成的。
一旦來點兒意外，說不定自個兒早夭了。
甚至，連賣身錢都不一定是自己的。
陸長生看著老爹陸大有當著自己的面和陸海等人聊著月例之事，後者滿口答應，到時候月例不會發到陸長生手裡，而是直接到他們的妹妹陸雨手裡，等年關的時候會遣人送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個世界的君親之道，或許比自己想像的要重的多。
回去的路上，陸大有不斷地叮囑去到城裡的事宜，陸長生打定主意，不等年關過，就偷偷潛去百家集，所以一隻耳朵進一隻耳朵出。
「爹爹，陸水叔叔找你呢！」到了家門口，陸草正站在門前翹首以盼。
「陸水？他來做什麼？」陸大有眉頭皺起，想來想去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他和村子裡的漢子可沒什麼交情，尤其是陸水這種有本事的。
「哎呀，大有！」
「水哥！」
一進門，陸水錶現出的熱情讓陸道友有些受寵若驚，隨即大感臉面有光，大手一揮，就讓陸長生去準備吃的，還說要上次晾曬的一條魚乾拿來做下酒菜。
「哎呀，客氣，太客氣了！不用那麼麻煩！」陸水眼睛盯著陸長生，都有些轉不開。
這人心一旦轉向了，那是越看越喜歡，越看越越喜歡。
「麻煩什麼？這是他應該做的事。」陸大有說道。
「哎呀，真的是太不好意思了。」陸水只能作罷，但還是忍不住道：「大有啊，你可真有福氣，娃兒有本事。」
「水哥說笑了，哪能啊！」陸大有卻是以為說的是陸長生去城裡的事，笑道：「大家都這樣，不值一提。」
「謙虛了大有，你家的娃兒，我也是看著長大的，誰想到能有這種本事？」
「本事？有啥本事啊，要不是剛好遇到好機會，他也落不到這種好事！」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聽著是對口，實際上又有些不對口。
慢慢地，陸水也是察覺到了不對。
他說的是二蛋捉魚方面的事情，但陸大有好像說的是另外的事。
「等等，大有，我好像有些聽不明白了。」
「有啥不明白的啊，水哥，你這腦子別不是進水了吧？我說我家老二要到城裡去，一個月能給我賺五十文銀錢，這一年下來就是六百文。」
「要我說，你也把你家那小子送去，這要是幾年後，那不是賺了幾兩銀錢？吃都能吃好些年。」
陸大有說得有些腦子不清晰了，沒看到陸水臉色越來越不好。
本來考慮到這畢竟是人家家事，自己沒理由插手。
就是可惜了那娃。
但越聽越覺得不是滋味。
陸大有這嘴裡就不是能把門的，興頭起來了，啥都能說。
「啪！」
「你是不是腦子有坑啊！」陸水也是壓不住火氣了，猛地拍了一下大腿，說道。
「你說什麼？」陸大有也是要臉的，不忿地看著陸水。
要是在外面，他就扭頭當縮頭烏龜了，但這在自己家，屬於自己的領地，一股無名火頓時湧上來。
「老子說，你他麼的腦子有坑，蠢貨，瓜娃子老子崩個屁給你吃你大爺的，二蛋是一個真正的捉魚人，你他麼的缺錢缺到糞坑裡了？把能賺錢的寶貝往外送？你不是蠢是什麼？」
陸水罵著罵著也有些語無倫次了，越罵越來氣。
想到自己家那個兔崽子，自己當個寶一樣，都沒捨得讓他去種地，知道跟陸海學藝要去城裡後，他連正眼都沒瞧一瞧。
但比自家那個兔崽子更優秀的陸長生，卻被當破鞋子一樣扔出去。
心中真的是太不平衡了。
憑什麼啊！
越想越氣。
「砰！」他操起了屁股下的木凳子，直接砸在了陸大有的臉上。
「哎喲，你幹嘛？」陸大有被砸得一臉懵逼，回過神來後，頓時朝著陸水撲去。
恐龍扛狼、乒鈴哐啷！
「不要打了，你們不要打了！」從廚房裡跑出來的陸長生，一眼就看到了兩人扭打在一起，於是急忙跑了過去，抱住了老爹的身子。
「砰！」老爹陸大有被他拖了一下後腿，沒能避開，被一拳砸在了腦門上，頓時暈了過去。
「何至於此啊！」陸長生跺了跺腳，哀嘆一聲，一不小心就踩了地上人的指頭一腳。
······
「嘶~」當陸大有醒來的時候，屋內只看到陸長生那一臉關心的面孔，不由得心中一暖。
「陸水那王八羔子，老子要找他算帳！」陸大有只是昏迷了一會，回過神來後，連忙就要出門。
「爹，您慢點！」陸長生做勢叫了一聲。
他知道，自己那老爹估摸著就是大話上頭，估摸著沒到陸水家就扭頭回來了。
不曾想，他還是高估了陸大有，後者剛出門沒幾步就退縮了，扭頭往回走。
忽然，他一眼就瞧到了一片小菜園子，裡面的蔬菜正在褪去腐爛的跡象，煥發了新的生機。
「娃兒，陸水說的，你是捉魚人了？」陸大有終於回過神來，記得不久前陸水那欲要吃了他時說的話，當即詢問陸長生。
陸長生摸了摸後腦，憨憨地道：「我也不知道，不過我覺得下水捉魚好像沒多大的難度！您看，今天我又抓到了一條，晚上老爹你可以繼續吃魚了。」
「不過，開年我就要進城裡了，不能給老爹你抓魚吃，以後老爹就要自己去買了。」
陸大有突然感到心頭髮緊。
但陸長生的話還沒完，他還準備了一句絕殺。
「今天出門，很多人都說我長得越來越像你了呢！」
陸大有猛然身子一緊，一下子感覺整個人都變得異常難受起來。
「你這兔崽子，有這本事竟然不早點跟爹說！下次不許你這樣了懂沒有！」陸大有幾乎是咆哮地說道，隨後，拉著陸長生就往外跑。
「爹，你拉著我去哪啊？」
「去陸海家！他奶奶的，他要是不給老子我改人，老子——就跪下去求他！」
陸長生跟在後面，臉上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容。
陸大有這老登，害我之心不死。
罷了，等找個機會，直接跑去百家集。
兩權相害取其輕。
百家集距離陸家村也就十多里地，陸長生相信，憑著自己這捉魚本事，怎麼也不至於會餓死。
「這個家不是我做主，到底還是會身不由己。」
說到底還是自己拳頭不夠硬。
陸長生再度明悟，若想安安穩穩地熬日子，自個也要有實力才行，像之前那般想，日子過好了一些，就躺平，等天賦上來再考慮其他。
如今看來是不成的。
一旦來點兒意外，說不定自個兒早夭了。
甚至，連賣身錢都不一定是自己的。
陸長生看著老爹陸大有當著自己的面和陸海等人聊著月例之事，後者滿口答應，到時候月例不會發到陸長生手裡，而是直接到他們的妹妹陸雨手裡，等年關的時候會遣人送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個世界的君親之道，或許比自己想像的要重的多。
回去的路上，陸大有不斷地叮囑去到城裡的事宜，陸長生打定主意，不等年關過，就偷偷潛去百家集，所以一隻耳朵進一隻耳朵出。
「爹爹，陸水叔叔找你呢！」到了家門口，陸草正站在門前翹首以盼。
「陸水？他來做什麼？」陸大有眉頭皺起，想來想去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他和村子裡的漢子可沒什麼交情，尤其是陸水這種有本事的。
「哎呀，大有！」
「水哥！」
一進門，陸水錶現出的熱情讓陸道友有些受寵若驚，隨即大感臉面有光，大手一揮，就讓陸長生去準備吃的，還說要上次晾曬的一條魚乾拿來做下酒菜。
「哎呀，客氣，太客氣了！不用那麼麻煩！」陸水眼睛盯著陸長生，都有些轉不開。
這人心一旦轉向了，那是越看越喜歡，越看越越喜歡。
「麻煩什麼？這是他應該做的事。」陸大有說道。
「哎呀，真的是太不好意思了。」陸水只能作罷，但還是忍不住道：「大有啊，你可真有福氣，娃兒有本事。」
「水哥說笑了，哪能啊！」陸大有卻是以為說的是陸長生去城裡的事，笑道：「大家都這樣，不值一提。」
「謙虛了大有，你家的娃兒，我也是看著長大的，誰想到能有這種本事？」
「本事？有啥本事啊，要不是剛好遇到好機會，他也落不到這種好事！」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聽著是對口，實際上又有些不對口。
慢慢地，陸水也是察覺到了不對。
他說的是二蛋捉魚方面的事情，但陸大有好像說的是另外的事。
「等等，大有，我好像有些聽不明白了。」
「有啥不明白的啊，水哥，你這腦子別不是進水了吧？我說我家老二要到城裡去，一個月能給我賺五十文銀錢，這一年下來就是六百文。」
「要我說，你也把你家那小子送去，這要是幾年後，那不是賺了幾兩銀錢？吃都能吃好些年。」
陸大有說得有些腦子不清晰了，沒看到陸水臉色越來越不好。
本來考慮到這畢竟是人家家事，自己沒理由插手。
就是可惜了那娃。
但越聽越覺得不是滋味。
陸大有這嘴裡就不是能把門的，興頭起來了，啥都能說。
「啪！」
「你是不是腦子有坑啊！」陸水也是壓不住火氣了，猛地拍了一下大腿，說道。
「你說什麼？」陸大有也是要臉的，不忿地看著陸水。
要是在外面，他就扭頭當縮頭烏龜了，但這在自己家，屬於自己的領地，一股無名火頓時湧上來。
「老子說，你他麼的腦子有坑，蠢貨，瓜娃子老子崩個屁給你吃你大爺的，二蛋是一個真正的捉魚人，你他麼的缺錢缺到糞坑裡了？把能賺錢的寶貝往外送？你不是蠢是什麼？」
陸水罵著罵著也有些語無倫次了，越罵越來氣。
想到自己家那個兔崽子，自己當個寶一樣，都沒捨得讓他去種地，知道跟陸海學藝要去城裡後，他連正眼都沒瞧一瞧。
但比自家那個兔崽子更優秀的陸長生，卻被當破鞋子一樣扔出去。
心中真的是太不平衡了。
憑什麼啊！
越想越氣。
「砰！」他操起了屁股下的木凳子，直接砸在了陸大有的臉上。
「哎喲，你幹嘛？」陸大有被砸得一臉懵逼，回過神來後，頓時朝著陸水撲去。
恐龍扛狼、乒鈴哐啷！
「不要打了，你們不要打了！」從廚房裡跑出來的陸長生，一眼就看到了兩人扭打在一起，於是急忙跑了過去，抱住了老爹的身子。
「砰！」老爹陸大有被他拖了一下後腿，沒能避開，被一拳砸在了腦門上，頓時暈了過去。
「何至於此啊！」陸長生跺了跺腳，哀嘆一聲，一不小心就踩了地上人的指頭一腳。
······
「嘶~」當陸大有醒來的時候，屋內只看到陸長生那一臉關心的面孔，不由得心中一暖。
「陸水那王八羔子，老子要找他算帳！」陸大有只是昏迷了一會，回過神來後，連忙就要出門。
「爹，您慢點！」陸長生做勢叫了一聲。
他知道，自己那老爹估摸著就是大話上頭，估摸著沒到陸水家就扭頭回來了。
不曾想，他還是高估了陸大有，後者剛出門沒幾步就退縮了，扭頭往回走。
忽然，他一眼就瞧到了一片小菜園子，裡面的蔬菜正在褪去腐爛的跡象，煥發了新的生機。
「娃兒，陸水說的，你是捉魚人了？」陸大有終於回過神來，記得不久前陸水那欲要吃了他時說的話，當即詢問陸長生。
陸長生摸了摸後腦，憨憨地道：「我也不知道，不過我覺得下水捉魚好像沒多大的難度！您看，今天我又抓到了一條，晚上老爹你可以繼續吃魚了。」
「不過，開年我就要進城裡了，不能給老爹你抓魚吃，以後老爹就要自己去買了。」
陸大有突然感到心頭髮緊。
但陸長生的話還沒完，他還準備了一句絕殺。
「今天出門，很多人都說我長得越來越像你了呢！」
陸大有猛然身子一緊，一下子感覺整個人都變得異常難受起來。
「你這兔崽子，有這本事竟然不早點跟爹說！下次不許你這樣了懂沒有！」陸大有幾乎是咆哮地說道，隨後，拉著陸長生就往外跑。
「爹，你拉著我去哪啊？」
「去陸海家！他奶奶的，他要是不給老子我改人，老子——就跪下去求他！」
陸長生跟在後面，臉上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