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二次血奼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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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章 第二次血奼經

  嘎吱一聲,季槐拖著疲憊的身子撞進房間,身上帶著一股班味兒。

  「開會開會,他媽的沒完沒了————」

  她罵了一句,兩眼無神地在門口的小椅子上坐下,彎腰用左手揪住鞋幫,右手拇指插進腳後跟的縫隙,隨著絲襪與皮革摩擦的窸窣聲,鞋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足尖的絲襪因為略微的濕潤而顯得顏色更深。

  季槐將兩隻鞋子接連脫下,死魚般嘆了一口氣。

  蕭禹感慨道:「好精純的怨氣!」

  現在這個狀態,真的很適合修煉千劫百死第血奼經!

  蕭禹又道:「平時沒見你這麼累啊,我還以為你很喜歡上班呢。」

  「前輩你有所不知。」

  季槐唉聲嘆氣道:「我們這邊今天新來了個人事。」

  「嗯?」

  「據說是從多寶來的,哼,大廠出身,嘴上說得好聽,其實不就是被開了!」季槐咬牙切齒:「那個新人事破事兒可多了,一來就說我們什麼工作面貌不行什麼什麼的。你也知道的前輩,我們就一個移民局,平時負責一下登記管理移民的事情就完了,但她就覺得我們太閒了!」

  季槐越說越氣:「所以就讓我們開會,說以後要寫日報、周報,還要我們總結工作經驗!他媽的這有什麼好總結的!不是沒事找事嘛!然後我們有個同事提出意見,你猜怎麼的?哈,居然被罰款了!」

  季槐怨氣濃郁得都快要從頭頂冒出來了:「一天下來啥也沒於,就坐那兒開會!那女的還一副很拽的樣子,動不動就說什麼這就是我們多寶」的風格!我呸!不就是一個被輸送到社會上的所謂多寶畢業生嘛!多寶這些年衰弱的這麼快,我看這幫子沒事找事的狗屎人事就是罪魁禍首!」

  蕭禹抽出啟靈幡,吸走一篇從季槐頭頂飄出來的怨氣,又以一道柔波撫出,道:「錢難掙,屎難吃,咱們也不是第一次知道這個事兒。」

  「這也就算了!」

  季槐氣鼓鼓地道:「她還說以後咱們的工資要改成底薪加績效的模式!說要響應如今的政策號召,去抓移民,逮捕的非法移民就是我們的績效!我都搞不懂了,讓我們去做這事兒幹什麼!而且這麼一改,我們底薪就降了,我都降了一千多的底薪呢!說是用績效來彌補,幹得多賺得多,我看明明就是想方設法在剋扣我們的工資!」

  蕭禹笑道:「那咋辦嘛。」

  「前輩!」季槐忽然眼前一亮:「前輩你有沒有什麼辦法幫我教訓一下人家?」

  蕭禹笑道:「季槐,聽你抱怨了幾句,我就要出手對付人,不太好吧?」

  季槐苦著臉道:「可她真的很過分啊————」

  季槐被那個新來的人事折騰的實在有些想死。

  但感覺該死的另有其人!

  蕭禹望著窗外黑沉沉的暮色,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啟靈幡光滑的幡杆。

  「季槐,」他平靜地道:「你覺得,我出手,讓她吃點苦頭,事情就解決了?還是說,你覺得這樣很公平?」

  季槐一愣:「什麼意思?」

  蕭禹語氣深沉地道:「季槐,你知道的,事實上,境界之間的差距如同天淵,因此戰力其實才是世界運行的底層邏輯,強者有能力向弱者索取更多而幾乎不需要承受代價。所以大部分情況下,我是個尊重規則的人,因為對於弱者來說,規則反而是一種保護。」

  季槐委屈道:「那也不能讓咱們就這麼被折騰吧————」

  蕭禹問道:「你那個人事是什麼境界?」

  「金丹期。」

  「那我更得尊重規則了。」蕭禹神情肅然,正色道。

  「————為什麼?」

  「因為我暫時還打不過她。」蕭禹沒好氣道:「你傻呀你!」

  季槐:「————」

  季槐嘆了一口氣:「前輩,我其實也懂你的意思,但有時候我就是感覺很不公平吧————那個人事,我覺得也沒什麼水平,憑什麼能一路混到金丹,走到哪裡都是座上賓呢?我們這些小職員,怎麼就只能在體系之內被人家欺負呢?」

  —憑什麼那個能成為金丹的就不是我呢?這我上我也行啊!季槐心想。

  蕭禹一下子沒有回答,心緒略微飄遠了一點。


  古往今來似乎發生過太多這樣的事情,說一個人發達之後,身邊的親屬、門生也跟著換了一副面孔,開始仗勢欺人一—蕭禹過去也確實遇到過這樣的事情。

  他曾經有過一個弟子,結果後來那名弟子卻借著他的名頭開始為非作歹,以至於他不得不親自動手清理門戶。

  這事兒對蕭禹的打擊其實不小,某種意義上,他的門徒滿天下,任何人來找他論道,蕭禹都絕不藏私。

  但真正被他視作弟子的其實只有那一個,偏偏居然還沒教好。

  而這其實也是他不太願意直接為季槐出手的一個主要原因。

  蕭禹嘆了一口氣,道:「季槐,有些事情就是沒辦法兩全其美的,我建議你還是抓緊修煉,回頭自己去把那個討厭人事給整下來。」

  季槐想了想,堅定道:「前輩,請教我千劫百死血奼經!」

  蕭禹驚了:「對那個人事的厭惡居然能讓你跨越對啟靈幡的恐懼嗎?那你也是夠拼的!」

  季槐正色道:「我想明白了!不想吃修煉的苦,就得吃上班的苦!前輩,請教我!」

  既然季槐都這麼說了,那蕭禹當然也沒有不同意的道理。

  旗幡一展開,季槐就被收入其中,又是一通磨難。

  等出來的時候,季槐涕淚橫流,哆哆嗦嗦地道:「我後悔了————」

  蕭禹笑道:「沒事,已經很不錯了。雖然都說萬事開頭難,但有時候,第二次反而比第一次更艱難,因為第一次你修行的時候,不知道這門功法的可怕,無知者無畏。在第一次修行之後,正是你對它恐懼最深的時候,你願意嘗試第二次,說明最大的難關已經被你渡過了。」

  蕭禹又道:「我也不瞞你,接下來幾天我再去採集一些怨氣,回頭再來一次,你的第一蛻就完成了。」

  奼女九蛻的第一重,叫赤血初芽,要凝聚本命精血,化作一枚血蕊。功成之後,血蕊萌芽初綻,可以貫通全身經脈、血管,形成一張覆蓋血肉筋骨的血絡之網,這也正是千劫百死血奼經的奧妙所在之處。

  季槐有氣無力地道:「居然還有一次————」

  蕭禹又將窺心照妄寶鑑遞過來。

  季槐一怔:「什麼意思?」

  「拿著唄。」蕭禹道:「平時我也得上班,就讓這位東方未晞前輩跟著你咯。不過金丹面前,最好還是小心一點,你倆現在的狀態,都打不過人家。」

  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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