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當了棄子，開了外掛
塞北，在絕大多數時候都代表著苦寒之地。
明明已經是四月，位於大乾塞北的威遠城卻依舊寒風呼嘯。
遠方商會，會客室，呼嘯的北風聲中，秦空看著眼前桌面上一封任命書眼神微微有點呆滯。
作為一個穿越者，兩世為人，秦空本以為自己的心境已經足以平靜面對一切。
但，此時看著眼前的這封任命書，又看了看桌子對面慈和的老太太，秦空卻依舊忍不住從心底湧現一股怒火。
桌子對面的老太是他祖母，嫡親的那種祖母，然而，老太帶來的任命書卻是要他背個鍋扛個罪去幫一個家族子弟平一筆帳。
一筆家族大房次子秦朗參與的倒賣軍械的帳。
桌面上的任命書是一封城防軍小隊長的任命書。
威遠城是邊塞城市，也是邊軍的後勤倉庫所在。
而威遠城的城防軍肩負的最重要的任務就是給邊軍押送軍械。
桌面上的任命書就是要秦空成為下一次威遠城押送軍械的帶隊軍官。
但，秦空要押送的那批軍械卻早已經被秦家大房次子秦朗夥同威遠城其他幾個家族的子弟倒賣。
秦家老太帶著這封任命書來的目的就是要秦空押送一批不存在的軍械出城，然後再被家族安排的盜匪劫掠掉那批不存在的軍械。
以此銷了威遠城被倒賣的那批軍械的帳。
按老太說的，倒賣軍械是死罪，但護送軍械不力卻罪不至死。
秦家兩房，秦空是二房，父母早亡，他和妹妹都是家族養大的，雖然這些年他靠著前世記憶幫家族賺了許多錢，但在這個武道為尊的世界，他武道天賦不高，不曾習過什麼武，在家族一貫不被重視。
而大房，伯父秦奮本身善於鑽營，這幾年又有他賺取的錢財幫助，早已經是京官。
近兩年，大房嫡長子秦遠更是因為武道天賦不俗，成為由乾國太祖創辦，且歷屆閣主都是由皇帝親任的京都武閣的弟子，若能通過今年武閣考核，便能以天子門生的身份進入官場。
毫無疑問，秦遠會是最有希望帶著家族壯大的存在。
如此來說，秦空為秦朗背鍋，使得秦朗不至於影響秦遠武閣考核倒也是世家豪族慣用的手段不足為奇。
但，秦家老太的話裡面有一個巨大的漏洞。
「威遠城的軍械庫不說龍潭虎穴，也是守備森嚴，祖母真覺得就阿郎他們能夠從裡面把軍械給弄出來？」
秦空目光看向桌子對面的秦家老太。
威遠城的軍械庫，根本不是秦朗這群廢物二世祖能夠進入的，更不要說弄出裡面的軍械。
這樣簡單的事情秦空不相信秦老太會不明白。
那麼，唯獨的解釋，秦朗倒賣軍械就是一個局，一個想要他秦空小命的局。
有人為他設局，這樣的事情並不奇怪，實際上，過去數年的時間，他幫秦家擴大產業的時候就遇到過不止一次的危險，那都是來自威遠城其他家族的手筆。
唯獨，秦空不明白，哪怕秦遠通過武閣考核，將來在官場上也是需要錢財，需要他幫家族賺取更多的錢財以供秦遠疏通的。
為何秦老太此時卻是捨棄了他。
「你是個聰明人，只可惜，家族有不得不如此做的原因。」
秦老太看向秦空的眼神微微變化，一絲遺憾出現在眼中，只是，卻也僅僅只有些許遺憾，卻沒有半點不忍。
秦空對於秦家重要嗎，自然是重要的。
秦家老祖清楚的知道，秦空這種人對於任何家族都絕對是重要的。
但，正因為秦空的這種價值，所以，當秦家同時出現秦遠和秦空兩個存在後，威遠城那些世家就絕不會允許兩者同時存在。
倘若換個時候，秦家老祖或許會用盡一切辦法同時保下兩人，奈何，現在這個時間段對於秦遠著實過於重要。
所以，秦家老祖絕不會允許有任何一丁點的風險出現在秦遠身上。
也就極為乾脆的做出了放棄秦空的決定。
「若是我所料不差，阿郎應該是被人套路了，然後，因為堂兄五月份就要參加武閣考核，所以，祖母不得不接受某些威脅，比如，廢掉我之類的，以此平息阿郎的事情，不至於讓阿郎影響到堂兄五月份的考核，我說的可對？」
「祖母可曾想過，那些家族為何想要給我設局，正是因為我的存在妨礙了他們，因為，我的存在，能夠給予秦遠堂兄更多的支持，能夠讓秦家快速的成長，成為這威遠城最頂級，甚至是第一家族。」
秦空看著秦老太繼續緩緩開口。
內心憤怒是憤怒，但秦空更明白，此時此刻，他再不想辦法，就只能成為一枚被放棄的棋子。
武閣，放他前世等同於國子監，而武閣考核，基本等同科舉，過了考核就是准官員，且還是天子門生。
這情況下，家族是無論如何都會盡一切辦法保證他那堂兄秦遠安安穩穩的通過考核，哪怕為此犧牲他也是在所不惜。
此時，秦空只希望自己過去數年為家族做的事情展現的價值，以及將來他能給家族帶來的幫助能夠讓秦家老太允許他做一些自保的事情。
一些，能夠在確保秦遠順利通過武閣考核的同時保住他自己小命的事情。
而不是直接拿他當做棄子給丟出去。
「你只需在今日中午前到威遠城城防軍衙門報導就行，對了，小馨兒已經被我接到祖宅，你不用擔心你去後小馨兒的生活。」
然而，桌子對面，老太太卻是絲毫機會都不想給他。
老太太緩緩起身，臨走之際又似乎想起什麼淡然開口。
一句話落下，秦空的身軀猛的一顫，臉容驟然間猙獰起來，他抬頭，眼神兇狠的看向秦家老太。
秦鑫是他嫡親的妹妹，這一世，他本是轉世重生，這個世界的親人也是真正的親人。
加上這一世的父母早亡，秦鑫幾乎就是他一手帶大的，說是妹妹，實際上與女兒也並無區別。
若是這世上還有一人會讓秦空毫不猶豫拿命去換，那必然便是秦鑫。
所以，當初秦朗幾個紈絝被一群老狐狸利用用秦家的商隊倒賣軍械，秦空有所察覺後立刻就暗中將秦鑫送出了威遠城。
不想，此時秦鑫居然被秦老太太給接到了祖宅。
而秦空自然不會認為秦老太接走秦鑫是和他一樣想要保護秦鑫。
這老太太竟是直接抓了秦鑫威脅他。
而且，這老太太不知道如何想的，竟是絲毫沒有給他任何自救的機會。
居然全盤接受了別人的威脅，直接捨棄了他。
「祖母這是確定我沒有任何翻盤的機會了。」
秦空看著秦老太眼中露出冷芒狠聲開口。
此時此刻，秦空想到自己過去十來年對家族的貢獻只覺憤懣無比。
在過去的十來年裡，哪怕明明靠著前世的知識幫家族賺取極多錢財，在家族中依舊不被重視，他都沒有在意，還是兢兢業業的老實做事。
甚至，他都極為沒出息的覺得，這一世能夠不為金錢所累已經過的比前世都舒服。
如果哪一天家族不再讓他掌管家族的經商事情，他也會極為乾脆的選擇躺平，安安穩穩的混日子等死。
他都已經努力去做一個能幫家族賺錢，賺大錢，對家族有用，且在這個存在武功，且武者主宰一切的世界，因為武道天賦不高，乾脆直接不習武，做一個沒有武力值，不會對家族任何同齡人產生威脅的人。
都這樣了，家族居然還是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犧牲他，拿他當一枚棄子。
憤懣的神色在眼中擴散，然後慢慢消失，秦空目光看向桌面。
雖然，從這一刻開始他大概就再無法使用家族的任何資源。
但，這數年以來，他能夠讓威遠城諸多家族忌憚他，想要弄死他，靠的可不僅僅是家族，更多的卻還是他自己。
既然家族已經捨棄他，那麼，他總得努力自救下。
哪怕現在開始，理論上他任何動作都可能讓秦鑫處境糟糕，但，秦空幾乎可以肯定。
他就算什麼都不做，一旦他遭遇不測，秦鑫的處境也一樣會變的無比糟糕。
或許，一次利益最大化的聯姻會是秦鑫最好的下場。
而可怕的是，現實不是前世那些無腦的言情劇，利益的聯姻是絕對不會有任何一場幸福的婚姻。
若是聯姻的女方在母族再沒有任何依靠，那麼，聯姻的女方會比家中的奴僕還要悽慘。
那樣的生活，對於秦鑫來說大概是比死還要慘吧。
秦空無論如何都不願意秦鑫淪落至此。
無意識間，秦空的手死死的抓住了桌子上的任命書。
突然。
「叮……」
清脆的機械聲卻是在腦海內響起。
明明已經是四月，位於大乾塞北的威遠城卻依舊寒風呼嘯。
遠方商會，會客室，呼嘯的北風聲中，秦空看著眼前桌面上一封任命書眼神微微有點呆滯。
作為一個穿越者，兩世為人，秦空本以為自己的心境已經足以平靜面對一切。
但，此時看著眼前的這封任命書，又看了看桌子對面慈和的老太太，秦空卻依舊忍不住從心底湧現一股怒火。
桌子對面的老太是他祖母，嫡親的那種祖母，然而，老太帶來的任命書卻是要他背個鍋扛個罪去幫一個家族子弟平一筆帳。
一筆家族大房次子秦朗參與的倒賣軍械的帳。
桌面上的任命書是一封城防軍小隊長的任命書。
威遠城是邊塞城市，也是邊軍的後勤倉庫所在。
而威遠城的城防軍肩負的最重要的任務就是給邊軍押送軍械。
桌面上的任命書就是要秦空成為下一次威遠城押送軍械的帶隊軍官。
但，秦空要押送的那批軍械卻早已經被秦家大房次子秦朗夥同威遠城其他幾個家族的子弟倒賣。
秦家老太帶著這封任命書來的目的就是要秦空押送一批不存在的軍械出城，然後再被家族安排的盜匪劫掠掉那批不存在的軍械。
以此銷了威遠城被倒賣的那批軍械的帳。
按老太說的，倒賣軍械是死罪，但護送軍械不力卻罪不至死。
秦家兩房，秦空是二房，父母早亡，他和妹妹都是家族養大的，雖然這些年他靠著前世記憶幫家族賺了許多錢，但在這個武道為尊的世界，他武道天賦不高，不曾習過什麼武，在家族一貫不被重視。
而大房，伯父秦奮本身善於鑽營，這幾年又有他賺取的錢財幫助，早已經是京官。
近兩年，大房嫡長子秦遠更是因為武道天賦不俗，成為由乾國太祖創辦，且歷屆閣主都是由皇帝親任的京都武閣的弟子，若能通過今年武閣考核，便能以天子門生的身份進入官場。
毫無疑問，秦遠會是最有希望帶著家族壯大的存在。
如此來說，秦空為秦朗背鍋，使得秦朗不至於影響秦遠武閣考核倒也是世家豪族慣用的手段不足為奇。
但，秦家老太的話裡面有一個巨大的漏洞。
「威遠城的軍械庫不說龍潭虎穴，也是守備森嚴，祖母真覺得就阿郎他們能夠從裡面把軍械給弄出來？」
秦空目光看向桌子對面的秦家老太。
威遠城的軍械庫，根本不是秦朗這群廢物二世祖能夠進入的，更不要說弄出裡面的軍械。
這樣簡單的事情秦空不相信秦老太會不明白。
那麼，唯獨的解釋，秦朗倒賣軍械就是一個局，一個想要他秦空小命的局。
有人為他設局，這樣的事情並不奇怪，實際上，過去數年的時間，他幫秦家擴大產業的時候就遇到過不止一次的危險，那都是來自威遠城其他家族的手筆。
唯獨，秦空不明白，哪怕秦遠通過武閣考核，將來在官場上也是需要錢財，需要他幫家族賺取更多的錢財以供秦遠疏通的。
為何秦老太此時卻是捨棄了他。
「你是個聰明人，只可惜，家族有不得不如此做的原因。」
秦老太看向秦空的眼神微微變化，一絲遺憾出現在眼中，只是，卻也僅僅只有些許遺憾，卻沒有半點不忍。
秦空對於秦家重要嗎，自然是重要的。
秦家老祖清楚的知道，秦空這種人對於任何家族都絕對是重要的。
但，正因為秦空的這種價值，所以，當秦家同時出現秦遠和秦空兩個存在後，威遠城那些世家就絕不會允許兩者同時存在。
倘若換個時候，秦家老祖或許會用盡一切辦法同時保下兩人，奈何，現在這個時間段對於秦遠著實過於重要。
所以，秦家老祖絕不會允許有任何一丁點的風險出現在秦遠身上。
也就極為乾脆的做出了放棄秦空的決定。
「若是我所料不差，阿郎應該是被人套路了，然後，因為堂兄五月份就要參加武閣考核，所以，祖母不得不接受某些威脅，比如，廢掉我之類的，以此平息阿郎的事情，不至於讓阿郎影響到堂兄五月份的考核，我說的可對？」
「祖母可曾想過，那些家族為何想要給我設局，正是因為我的存在妨礙了他們，因為，我的存在，能夠給予秦遠堂兄更多的支持，能夠讓秦家快速的成長，成為這威遠城最頂級，甚至是第一家族。」
秦空看著秦老太繼續緩緩開口。
內心憤怒是憤怒，但秦空更明白，此時此刻，他再不想辦法，就只能成為一枚被放棄的棋子。
武閣，放他前世等同於國子監，而武閣考核，基本等同科舉，過了考核就是准官員，且還是天子門生。
這情況下，家族是無論如何都會盡一切辦法保證他那堂兄秦遠安安穩穩的通過考核，哪怕為此犧牲他也是在所不惜。
此時，秦空只希望自己過去數年為家族做的事情展現的價值，以及將來他能給家族帶來的幫助能夠讓秦家老太允許他做一些自保的事情。
一些，能夠在確保秦遠順利通過武閣考核的同時保住他自己小命的事情。
而不是直接拿他當做棄子給丟出去。
「你只需在今日中午前到威遠城城防軍衙門報導就行，對了，小馨兒已經被我接到祖宅，你不用擔心你去後小馨兒的生活。」
然而，桌子對面，老太太卻是絲毫機會都不想給他。
老太太緩緩起身，臨走之際又似乎想起什麼淡然開口。
一句話落下，秦空的身軀猛的一顫，臉容驟然間猙獰起來，他抬頭，眼神兇狠的看向秦家老太。
秦鑫是他嫡親的妹妹，這一世，他本是轉世重生，這個世界的親人也是真正的親人。
加上這一世的父母早亡，秦鑫幾乎就是他一手帶大的，說是妹妹，實際上與女兒也並無區別。
若是這世上還有一人會讓秦空毫不猶豫拿命去換，那必然便是秦鑫。
所以，當初秦朗幾個紈絝被一群老狐狸利用用秦家的商隊倒賣軍械，秦空有所察覺後立刻就暗中將秦鑫送出了威遠城。
不想，此時秦鑫居然被秦老太太給接到了祖宅。
而秦空自然不會認為秦老太接走秦鑫是和他一樣想要保護秦鑫。
這老太太竟是直接抓了秦鑫威脅他。
而且，這老太太不知道如何想的，竟是絲毫沒有給他任何自救的機會。
居然全盤接受了別人的威脅，直接捨棄了他。
「祖母這是確定我沒有任何翻盤的機會了。」
秦空看著秦老太眼中露出冷芒狠聲開口。
此時此刻，秦空想到自己過去十來年對家族的貢獻只覺憤懣無比。
在過去的十來年裡，哪怕明明靠著前世的知識幫家族賺取極多錢財，在家族中依舊不被重視，他都沒有在意，還是兢兢業業的老實做事。
甚至，他都極為沒出息的覺得，這一世能夠不為金錢所累已經過的比前世都舒服。
如果哪一天家族不再讓他掌管家族的經商事情，他也會極為乾脆的選擇躺平，安安穩穩的混日子等死。
他都已經努力去做一個能幫家族賺錢，賺大錢，對家族有用，且在這個存在武功，且武者主宰一切的世界，因為武道天賦不高，乾脆直接不習武，做一個沒有武力值，不會對家族任何同齡人產生威脅的人。
都這樣了，家族居然還是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犧牲他，拿他當一枚棄子。
憤懣的神色在眼中擴散，然後慢慢消失，秦空目光看向桌面。
雖然，從這一刻開始他大概就再無法使用家族的任何資源。
但，這數年以來，他能夠讓威遠城諸多家族忌憚他，想要弄死他，靠的可不僅僅是家族，更多的卻還是他自己。
既然家族已經捨棄他，那麼，他總得努力自救下。
哪怕現在開始，理論上他任何動作都可能讓秦鑫處境糟糕，但，秦空幾乎可以肯定。
他就算什麼都不做，一旦他遭遇不測，秦鑫的處境也一樣會變的無比糟糕。
或許，一次利益最大化的聯姻會是秦鑫最好的下場。
而可怕的是，現實不是前世那些無腦的言情劇，利益的聯姻是絕對不會有任何一場幸福的婚姻。
若是聯姻的女方在母族再沒有任何依靠，那麼，聯姻的女方會比家中的奴僕還要悽慘。
那樣的生活，對於秦鑫來說大概是比死還要慘吧。
秦空無論如何都不願意秦鑫淪落至此。
無意識間，秦空的手死死的抓住了桌子上的任命書。
突然。
「叮……」
清脆的機械聲卻是在腦海內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