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江湖客論
一個月後，陝西涇陽縣。
城內的一處酒樓里，三五成群的江湖客坐了幾桌，呼喝的飲酒談論聲不絕於耳。
倒是角落裡的一桌處坐了兩人，與此間格格不入，那兩人的樣貌都極為年輕，尤其是當中的一個面容俊秀的少年人，看上去淵亭岳峙，神情沉穩。
忽聽鄰桌有一個外地口音的人說道：「聽說你們陝西最近江湖上不太平，朝廷的錦衣衛對各大門派出手了是不是？」
有人聽得此話，便接應道：「我知道，說是錦衣衛靖什麼司……哦，靖海司，錦衣衛設了個靖海司，專司江湖之事，這一個多月的時間，已經橫掃整個陝西武林了！」
又有人不屑冷笑：「嘁，說什麼『橫掃』，那些朝廷鷹犬哪有這個能力，說得也太誇大了些。」
先頭那人卻是不滿，拍桌子站起身來，說道：「夸什麼大？這位兄台不如出去打聽打聽，那流雲莊何等的威風，都被靖海司第一個給開了刀，短短一個月的時間，那三河派、鐵旗門、雨花樓、四海堂、飛燕宗、烈火教……都被靖海司下了旗，我這還算什麼誇大？」
不等反駁，便有其他人說道：「這些儘是些三流門派，當不得數，也就那流雲莊強一些，誇大是誇大了點，不過短短一個月時間，便能將這些門派盡數掃平卻也不易，那靖海司恐怕來勢洶洶……只是偏偏日月神教和華山派還沒什麼動靜，你們說奇怪不奇怪？」
另外有人又道：「這你便不知道了，聽說鐵旗門一戰，靖海司與日月神教黃旗已經交過了手，好像黃旗旗主殷傑不敵，最後退走了。」
「有這等事？！」
「我聽說這個靖海司，話事的是一個女子，姓朱，乃是陝西錦衣衛的副千戶，她手下有五大高手，其中有一個叫林靖的，據說還未及冠，一人掃了日月神教大部分附屬門派。」
「我也聽說過，那林靖每回殺敵，總喜歡說什麼『罪孽深重』、『作惡多端』、『罔顧王法』之類的，你說奇不奇？偏偏他殺的那些人，倒也真的是惡貫滿盈之輩。」
「此人不簡單，年紀輕輕便有此武功，聽說與日月神教黃旗旗主殷傑交手數十回合，尚不能敗，以他的戰績，足以稱得上是靖海司的雙花紅棍了。」
「什麼『雙花紅棍』，就不喜歡你們這種幫派性質的說法，人家有外號，江湖人稱『血判官』！」
「……」
此間一時熱鬧起來，那些江湖客無論互相認識與否，都加入到了這個話題中來，你一言我一語，討論得面紅耳赤。
角落那兩個年輕人，卻是絲毫不受干擾。
桌前那位青年聽得嘈雜的討論之聲，小心翼翼地看向眼前的少年，卻見少年對這些聲音充耳不聞，兀自夾著一塊油餅在吃。
「大人，要不要……」
青年猶豫著使了個眼色。
此二人不是別人，正是鄧羽和林靖。
前幾日，鄧羽結束了鐵旗門那邊的事務，前往華州加入林靖麾下，成了一名靖海司小旗。
這次來到武功縣，是為了對付一個名為雷蛟幫的三流門派。
此時雷蛟幫已經伏誅，林靖讓歐陽梁帶著其他錦衣衛收尾，自己則是清閒地帶著鄧羽到酒樓里吃小吃。
聽得鄧羽之言，林靖擺了擺手：「別管那些，這插酥不錯，一會兒帶些回去給弟兄們嘗嘗，還有這個麵皮，香滑可口、口感筋道，也多帶一些。」
鄧羽嘴角一抽，這位林大人還真是……不拘一格啊，剛殺完人，身上的血腥味還沒消退，現在就能怡然自得地在此嗦粉。
見他這般神情，林靖洒然一笑：「你剛來還不習慣，往後這種情況還多得很，趁熱快吃。」
「是。」
鄧羽心緒複雜，但也拿起形似油餅的插酥朵頤起來。
還別說，味道不錯。
直到林靖二人用餐結束，酒樓內的其他客人，仍自談論不休，林靖沒有多做停留，和鄧羽二人提了打包好的插酥、麵皮，徑直出了酒樓。
返回雷蛟幫的所在，此處的血腥氣還未散去。
林靖將手裡的東西交給歐陽梁，讓他分給正在忙活的錦衣衛弟兄們。
此時，從遠處駕馬奔來一名錦衣衛，見到林靖後下馬單膝拜倒：「林大人，副千戶大人有令，著您即刻前往華山派，有要事相商。」
「華山派？」
林靖聞言一愣，站在他左右的歐陽梁和鄧羽也面面相覷。
朱大人怎麼讓我去華山派，還要相商什麼事情。
那報信的錦衣衛說道：「屬下也不知，只是聽說華山派遣人送來拜帖，請副千戶大人上了華山。」
林靖聞言，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他回過頭來，又對歐陽梁說道：「這裡就交給你們了，不要有紕漏，獎金的事情，你自己看著辦，對了，鄧羽初來乍到，很多事情不熟悉，你多帶帶他。」
歐陽梁當即抱拳：「是，大人！」
林靖點點頭，便快步走到馬廄，乘了一騎而去。
……
武功縣距離華陰縣不算很遠，但林靖快馬加鞭，也耗費了兩個時辰才到。
才到山腳，便見鐵峰那魁梧的身影站在一處招招茶旗下，向自己招手。
「鐵大哥。」
林靖駕馬上前，朝鐵峰打了聲招呼。
他剛翻身下馬，鐵峰那蒲扇般的大手便呼哧而來，在他肩頭拍了一下：「就等你了。」
說著，便將林靖帶入茶肆之中。
林靖入內，見得朱妙清、雪秀、程娘子、凌興四人皆在，相互一見，紛紛頷首致意。
幾人圍坐一桌。
朱妙清看了林靖一眼，問道：「那紅土寨那麼難啃嗎？怎麼拖到現在了，我記得你當時滅烈火教的時候，半天的時間都沒用到。」
林靖口渴，灌了一口清茶才道：「不是紅土寨，是雷蛟幫，回來的路上想著順手的事，就留了一天，那裡的東西還挺好吃，大人，您嘗嘗。」
說著，將自己打包的幾份插酥和麵皮拿了出來。
「雷蛟幫？！」
眾人聞言一震。
雷蛟幫，那可是比流雲莊還要強上三分的門派！
城內的一處酒樓里，三五成群的江湖客坐了幾桌，呼喝的飲酒談論聲不絕於耳。
倒是角落裡的一桌處坐了兩人，與此間格格不入，那兩人的樣貌都極為年輕，尤其是當中的一個面容俊秀的少年人，看上去淵亭岳峙，神情沉穩。
忽聽鄰桌有一個外地口音的人說道：「聽說你們陝西最近江湖上不太平，朝廷的錦衣衛對各大門派出手了是不是？」
有人聽得此話，便接應道：「我知道，說是錦衣衛靖什麼司……哦，靖海司，錦衣衛設了個靖海司，專司江湖之事，這一個多月的時間，已經橫掃整個陝西武林了！」
又有人不屑冷笑：「嘁，說什麼『橫掃』，那些朝廷鷹犬哪有這個能力，說得也太誇大了些。」
先頭那人卻是不滿，拍桌子站起身來，說道：「夸什麼大？這位兄台不如出去打聽打聽，那流雲莊何等的威風，都被靖海司第一個給開了刀，短短一個月的時間，那三河派、鐵旗門、雨花樓、四海堂、飛燕宗、烈火教……都被靖海司下了旗，我這還算什麼誇大？」
不等反駁，便有其他人說道：「這些儘是些三流門派，當不得數，也就那流雲莊強一些，誇大是誇大了點，不過短短一個月時間，便能將這些門派盡數掃平卻也不易，那靖海司恐怕來勢洶洶……只是偏偏日月神教和華山派還沒什麼動靜，你們說奇怪不奇怪？」
另外有人又道：「這你便不知道了，聽說鐵旗門一戰，靖海司與日月神教黃旗已經交過了手，好像黃旗旗主殷傑不敵，最後退走了。」
「有這等事？！」
「我聽說這個靖海司，話事的是一個女子，姓朱，乃是陝西錦衣衛的副千戶，她手下有五大高手，其中有一個叫林靖的，據說還未及冠，一人掃了日月神教大部分附屬門派。」
「我也聽說過，那林靖每回殺敵，總喜歡說什麼『罪孽深重』、『作惡多端』、『罔顧王法』之類的，你說奇不奇？偏偏他殺的那些人，倒也真的是惡貫滿盈之輩。」
「此人不簡單，年紀輕輕便有此武功，聽說與日月神教黃旗旗主殷傑交手數十回合，尚不能敗，以他的戰績，足以稱得上是靖海司的雙花紅棍了。」
「什麼『雙花紅棍』，就不喜歡你們這種幫派性質的說法，人家有外號，江湖人稱『血判官』！」
「……」
此間一時熱鬧起來，那些江湖客無論互相認識與否，都加入到了這個話題中來，你一言我一語，討論得面紅耳赤。
角落那兩個年輕人，卻是絲毫不受干擾。
桌前那位青年聽得嘈雜的討論之聲，小心翼翼地看向眼前的少年，卻見少年對這些聲音充耳不聞，兀自夾著一塊油餅在吃。
「大人，要不要……」
青年猶豫著使了個眼色。
此二人不是別人，正是鄧羽和林靖。
前幾日，鄧羽結束了鐵旗門那邊的事務，前往華州加入林靖麾下，成了一名靖海司小旗。
這次來到武功縣，是為了對付一個名為雷蛟幫的三流門派。
此時雷蛟幫已經伏誅，林靖讓歐陽梁帶著其他錦衣衛收尾，自己則是清閒地帶著鄧羽到酒樓里吃小吃。
聽得鄧羽之言，林靖擺了擺手：「別管那些，這插酥不錯，一會兒帶些回去給弟兄們嘗嘗，還有這個麵皮，香滑可口、口感筋道，也多帶一些。」
鄧羽嘴角一抽，這位林大人還真是……不拘一格啊，剛殺完人，身上的血腥味還沒消退，現在就能怡然自得地在此嗦粉。
見他這般神情，林靖洒然一笑：「你剛來還不習慣，往後這種情況還多得很，趁熱快吃。」
「是。」
鄧羽心緒複雜，但也拿起形似油餅的插酥朵頤起來。
還別說，味道不錯。
直到林靖二人用餐結束，酒樓內的其他客人，仍自談論不休，林靖沒有多做停留，和鄧羽二人提了打包好的插酥、麵皮，徑直出了酒樓。
返回雷蛟幫的所在，此處的血腥氣還未散去。
林靖將手裡的東西交給歐陽梁，讓他分給正在忙活的錦衣衛弟兄們。
此時，從遠處駕馬奔來一名錦衣衛，見到林靖後下馬單膝拜倒：「林大人，副千戶大人有令，著您即刻前往華山派，有要事相商。」
「華山派？」
林靖聞言一愣，站在他左右的歐陽梁和鄧羽也面面相覷。
朱大人怎麼讓我去華山派，還要相商什麼事情。
那報信的錦衣衛說道：「屬下也不知，只是聽說華山派遣人送來拜帖，請副千戶大人上了華山。」
林靖聞言，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他回過頭來，又對歐陽梁說道：「這裡就交給你們了，不要有紕漏，獎金的事情，你自己看著辦，對了，鄧羽初來乍到，很多事情不熟悉，你多帶帶他。」
歐陽梁當即抱拳：「是，大人！」
林靖點點頭，便快步走到馬廄，乘了一騎而去。
……
武功縣距離華陰縣不算很遠，但林靖快馬加鞭，也耗費了兩個時辰才到。
才到山腳，便見鐵峰那魁梧的身影站在一處招招茶旗下，向自己招手。
「鐵大哥。」
林靖駕馬上前，朝鐵峰打了聲招呼。
他剛翻身下馬，鐵峰那蒲扇般的大手便呼哧而來，在他肩頭拍了一下：「就等你了。」
說著，便將林靖帶入茶肆之中。
林靖入內，見得朱妙清、雪秀、程娘子、凌興四人皆在，相互一見，紛紛頷首致意。
幾人圍坐一桌。
朱妙清看了林靖一眼，問道：「那紅土寨那麼難啃嗎？怎麼拖到現在了，我記得你當時滅烈火教的時候，半天的時間都沒用到。」
林靖口渴，灌了一口清茶才道：「不是紅土寨，是雷蛟幫，回來的路上想著順手的事，就留了一天，那裡的東西還挺好吃，大人，您嘗嘗。」
說著，將自己打包的幾份插酥和麵皮拿了出來。
「雷蛟幫？！」
眾人聞言一震。
雷蛟幫，那可是比流雲莊還要強上三分的門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