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大成【求追讀】
翌日。
晨光刺破天幕，金線掠過屋脊，蒸騰起縷縷白煙。
華州坐記處，後堂一間公廨里，朱妙清正低著頭批示著文件，倏爾聽敲門聲起。
「進。」
抬頭看去，便見一道挺拔俊朗的身影背光走入。
她看了一眼，又低下頭寫寫畫畫，頭也不抬地問道：「審完了？」
林靖點點頭，走上前遞出一紙卷宗：「大人，祁騰和祁忠供認不諱，二人的罪狀在此。」
朱妙清接過罪狀，目光落在紙上，暗自心驚。
據祁騰、祁忠二人供認，曹琦和祁無邪謀劃，令流雲莊弟子假扮山賊、村民，上一場劫掠戲碼，將原本的申家莊村民囚禁在土地廟的地窖里，同時嫁禍給林家兄弟，山賊遺落的「林」字匕首，便是要指引朱妙清去查林府。
同時，讓郭盛海將帳簿放入林端書房，待林家兄弟被逮捕後，派人潛入監牢暗殺，給朱妙清安上一個草菅人命的罪名，好讓她被調走。
然而，那個與山匪勾結的帳簿是假的，走私帳簿卻是真的。
流雲莊與曹琦利用陸運商道走私已久，祁騰化名程習在曹琦麾下效力，卻不滿曹琦日久，嫌他分贓太多，便將計就計，派出流雲莊弟子假扮錦衣衛屠殺村民，嫁禍給曹琦。
同時又以家小威逼，讓郭盛海主動在林府暴露目標，然後服毒自盡，好讓朱妙清的人順理成章地調查到曹琦身上，並讓祁忠去舉報曹琦，引得曹琦下獄。
這環環相扣下，本是天衣無縫，但祁騰卻沒料到李萬彥居然會站在朱妙清那一邊，而且他不按常理出牌，不管有罪沒罪，先抓了再說。
陰謀詭計，俱都一力破之。
至於祁騰和何東的關係，倒也沒什麼特別的，林靖順帶問了一嘴，才知羅榮是祁騰表弟，乃是祁無邪之妹之子，而何東是羅榮的師父。
良久，朱妙清放下罪狀，抬頭道：「祁騰和祁忠呢？」
林靖面不改色地搖了搖頭：「扛不住酷刑，都死了。」
「知道了。」
朱妙清倒也沒說什麼，只是道，「你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給你放三天假，三天後再來找我。」
「多謝大人。」
林靖沒有多問，徑直出了公廨，然後往宅院「宿舍」走去。
這幾日來回奔波，又審了三日，饒是他有功德甘露可以作弊，精神上也有些撐不住了，如今事情已告一段落，得好好睡上一覺才行！
走回宅院，正巧遇上鐵峰三人和歐陽梁一同走出。
「林兄？！」
歐陽梁見他一喜，迎將上來。
林靖打了聲招呼：「見過三位大人，歐陽兄。」
歐陽梁正要說些什麼，卻見林靖面色黯淡，神情疲憊，便道：「林兄快回去休息吧，這幾日著實是累壞了，多虧了你我們才……不至於丟了大人的臉。」
此話一出，鐵峰三人也同時看向林靖，目光中既有慚愧，又有感激。
其實已經很丟臉了。
他們技不如人，大意落敗，讓申家莊被屠戮殆盡不說，還被人抓走囚禁起來，導致朱大人也受此牽連，被軟禁了幾日。
若非眼前這個少年，他們丟臉不說，恐怕還會丟了性命。
不僅僅是他們，朱妙清手下的所有錦衣衛，此番都對林靖感激不已，五體投地。
鐵峰是豪爽性子，大笑著拍了拍林靖的肩頭：「歐陽說的對，你累了好幾天，快回去休息吧，等你緩過神來，老哥請你大醉三日！鳳來樓，咱就定鳳來樓！」
程娘子在一旁掩面輕笑，姿態嫵媚，說道：「鐵老哥當真是下了血本啦，只不過那鳳來樓的姑娘有什麼好的？林靖弟弟，姐姐我也不比他們差吧？你要休息的話，姐姐也可以陪你哦。」
凌興倒是惜字如金，只是向林靖鄭重點了點頭，說了兩個字：「多謝。」
他不善言語，但目光倒是十分誠摯。
聽得幾人你一言我一句，林靖只是微微一笑：「幾位客氣了，這都是分內之事……」
寒暄幾句過後，歐陽梁等人也不耽誤他休息，便告辭往坐記處點卯。
林靖則是回到自己的小院屋中，去了鞋衣，倒在床上，瞬間入眠。
……
呼……呼……
這日，小院中，刀影縱橫不絕。
一道身影立於中心處揮刀，舞出連綿刀光，時虛而發，時實而隱，虛實轉換間不知下一刀又出現在何處。
突然，漫天的刀影驟然歸攏而回——
盡歸一刀！
一刀斬出，亮起的弧光形如彎月。
良久，林靖收刀而立。
「這一刀不簡單，終於是練成了。」
他暗自感嘆，玄虛刀法中繼「鏡花水月」、「飄渺無蹤」、「霧裡看花」後，這幾日又練成了三刀。
分別是南柯一夢、莊周化蝶、瞞天過海。
玄虛刀法共十二招，每招便是九種變化，林靖練就了六招，合五十四般變化，已是小成！
他的功德全開，甘露源源不絕，靈台一時澄澈，又試著將玄虛刀法與煙羅散手、殺豬六式、三十六路降魔刀法相互融合。
殺豬六式本就暗合刀法基礎，林靖更是將之練至大成，無論是與降魔刀法融合，還是與玄虛刀法融合，皆是行雲流水，無往不利。
而家傳的降魔刀法，本就平平，主打一個「快」字，加入玄虛刀法也能十分貼合，快、變結合，更顯精妙。
煙羅散手就不太行了，有了功德甘露的加持，融合時也頗覺阻滯，林靖最終也只融合運用了幾招。
不過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若是不拘泥於招式形態，煙羅散手加上玄虛刀法的兩種妙處一同合用，也還算順手。
除了刀法、散手之外，林靖的縱光掠影和虎力搬山勁，也因為近日來的諸般廝殺，精進到了小成巔峰，距離大成僅臨門一腳。
這幾日休息期間，林靖便一鼓作氣，毫不吝惜得來不易的功德甘露，大肆調用，一舉將輕功和內功，破入大成之境。
此際還未大成的，便只有玄虛刀法和煙羅散手了。
林靖默然收功，將功德甘露收回混沌空間，然後長出一口濁氣。
「這甘露真不經用，才幾天就消耗了這麼多。」
「不過還好，流雲莊一役，又給我添了不少功德，只可惜那些個流雲莊弟子沒我的份，否則聚少成多，比的上兩個長老了。」
林靖暗自搖頭，當下倒是沒什麼新的武功要練，僅憑這些功德甘露也足夠用了。
晨光刺破天幕，金線掠過屋脊，蒸騰起縷縷白煙。
華州坐記處，後堂一間公廨里，朱妙清正低著頭批示著文件，倏爾聽敲門聲起。
「進。」
抬頭看去，便見一道挺拔俊朗的身影背光走入。
她看了一眼，又低下頭寫寫畫畫，頭也不抬地問道：「審完了？」
林靖點點頭，走上前遞出一紙卷宗：「大人，祁騰和祁忠供認不諱，二人的罪狀在此。」
朱妙清接過罪狀，目光落在紙上，暗自心驚。
據祁騰、祁忠二人供認，曹琦和祁無邪謀劃，令流雲莊弟子假扮山賊、村民，上一場劫掠戲碼，將原本的申家莊村民囚禁在土地廟的地窖里，同時嫁禍給林家兄弟，山賊遺落的「林」字匕首，便是要指引朱妙清去查林府。
同時，讓郭盛海將帳簿放入林端書房，待林家兄弟被逮捕後，派人潛入監牢暗殺，給朱妙清安上一個草菅人命的罪名，好讓她被調走。
然而，那個與山匪勾結的帳簿是假的，走私帳簿卻是真的。
流雲莊與曹琦利用陸運商道走私已久，祁騰化名程習在曹琦麾下效力，卻不滿曹琦日久，嫌他分贓太多，便將計就計，派出流雲莊弟子假扮錦衣衛屠殺村民，嫁禍給曹琦。
同時又以家小威逼，讓郭盛海主動在林府暴露目標，然後服毒自盡，好讓朱妙清的人順理成章地調查到曹琦身上，並讓祁忠去舉報曹琦，引得曹琦下獄。
這環環相扣下，本是天衣無縫，但祁騰卻沒料到李萬彥居然會站在朱妙清那一邊，而且他不按常理出牌，不管有罪沒罪，先抓了再說。
陰謀詭計，俱都一力破之。
至於祁騰和何東的關係，倒也沒什麼特別的，林靖順帶問了一嘴，才知羅榮是祁騰表弟，乃是祁無邪之妹之子，而何東是羅榮的師父。
良久，朱妙清放下罪狀，抬頭道：「祁騰和祁忠呢？」
林靖面不改色地搖了搖頭：「扛不住酷刑，都死了。」
「知道了。」
朱妙清倒也沒說什麼，只是道，「你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給你放三天假，三天後再來找我。」
「多謝大人。」
林靖沒有多問，徑直出了公廨，然後往宅院「宿舍」走去。
這幾日來回奔波，又審了三日，饒是他有功德甘露可以作弊，精神上也有些撐不住了，如今事情已告一段落，得好好睡上一覺才行！
走回宅院，正巧遇上鐵峰三人和歐陽梁一同走出。
「林兄？！」
歐陽梁見他一喜，迎將上來。
林靖打了聲招呼：「見過三位大人，歐陽兄。」
歐陽梁正要說些什麼，卻見林靖面色黯淡，神情疲憊，便道：「林兄快回去休息吧，這幾日著實是累壞了，多虧了你我們才……不至於丟了大人的臉。」
此話一出，鐵峰三人也同時看向林靖，目光中既有慚愧，又有感激。
其實已經很丟臉了。
他們技不如人，大意落敗，讓申家莊被屠戮殆盡不說，還被人抓走囚禁起來，導致朱大人也受此牽連，被軟禁了幾日。
若非眼前這個少年，他們丟臉不說，恐怕還會丟了性命。
不僅僅是他們，朱妙清手下的所有錦衣衛，此番都對林靖感激不已，五體投地。
鐵峰是豪爽性子，大笑著拍了拍林靖的肩頭：「歐陽說的對，你累了好幾天，快回去休息吧，等你緩過神來，老哥請你大醉三日！鳳來樓，咱就定鳳來樓！」
程娘子在一旁掩面輕笑，姿態嫵媚，說道：「鐵老哥當真是下了血本啦，只不過那鳳來樓的姑娘有什麼好的？林靖弟弟，姐姐我也不比他們差吧？你要休息的話，姐姐也可以陪你哦。」
凌興倒是惜字如金，只是向林靖鄭重點了點頭，說了兩個字：「多謝。」
他不善言語，但目光倒是十分誠摯。
聽得幾人你一言我一句，林靖只是微微一笑：「幾位客氣了，這都是分內之事……」
寒暄幾句過後，歐陽梁等人也不耽誤他休息，便告辭往坐記處點卯。
林靖則是回到自己的小院屋中，去了鞋衣，倒在床上，瞬間入眠。
……
呼……呼……
這日，小院中，刀影縱橫不絕。
一道身影立於中心處揮刀，舞出連綿刀光，時虛而發，時實而隱，虛實轉換間不知下一刀又出現在何處。
突然，漫天的刀影驟然歸攏而回——
盡歸一刀！
一刀斬出，亮起的弧光形如彎月。
良久，林靖收刀而立。
「這一刀不簡單，終於是練成了。」
他暗自感嘆，玄虛刀法中繼「鏡花水月」、「飄渺無蹤」、「霧裡看花」後，這幾日又練成了三刀。
分別是南柯一夢、莊周化蝶、瞞天過海。
玄虛刀法共十二招，每招便是九種變化，林靖練就了六招，合五十四般變化，已是小成！
他的功德全開，甘露源源不絕，靈台一時澄澈，又試著將玄虛刀法與煙羅散手、殺豬六式、三十六路降魔刀法相互融合。
殺豬六式本就暗合刀法基礎，林靖更是將之練至大成，無論是與降魔刀法融合，還是與玄虛刀法融合，皆是行雲流水，無往不利。
而家傳的降魔刀法，本就平平，主打一個「快」字，加入玄虛刀法也能十分貼合，快、變結合，更顯精妙。
煙羅散手就不太行了，有了功德甘露的加持，融合時也頗覺阻滯，林靖最終也只融合運用了幾招。
不過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若是不拘泥於招式形態，煙羅散手加上玄虛刀法的兩種妙處一同合用，也還算順手。
除了刀法、散手之外，林靖的縱光掠影和虎力搬山勁，也因為近日來的諸般廝殺，精進到了小成巔峰，距離大成僅臨門一腳。
這幾日休息期間，林靖便一鼓作氣，毫不吝惜得來不易的功德甘露，大肆調用，一舉將輕功和內功，破入大成之境。
此際還未大成的，便只有玄虛刀法和煙羅散手了。
林靖默然收功，將功德甘露收回混沌空間，然後長出一口濁氣。
「這甘露真不經用，才幾天就消耗了這麼多。」
「不過還好，流雲莊一役，又給我添了不少功德，只可惜那些個流雲莊弟子沒我的份，否則聚少成多，比的上兩個長老了。」
林靖暗自搖頭，當下倒是沒什麼新的武功要練，僅憑這些功德甘露也足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