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怎麼又回來了【求追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林深不見鹿,清溪水自流。

  殷紅的鮮血滴落在向東長流的溪水中,染出一條條紅絲絛,溪水中倒映著少年的臉龐,原本的俊朗風流,此刻卻變作痛苦的猙獰。

  「嘶——」

  林靖用溪水簡單清洗了一番肩頭的傷口,刺痛感令他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野外條件有限,甚至沒有器皿將溪水燒開後再行清洗,林靖只得簡單處理,敷上一層隨身攜帶的金瘡藥後,又撕下裡衣一條布,咬著布條的一端,右手利落地在左肩傷口處打了個結,做了個簡易包紮。

  「呼……」

  他長出一口氣,暗自想道,「聽那位祁二公子的稱呼,那個『孟開』似乎是殷傑手下的副旗主?無怪武功如此之強。」

  「這廝的槍法如此凌厲就算了,偏生內力也那麼難纏……看來我的武功還要抓緊提升。」

  「若有強大的武功,我怎麼還會受到這些阻礙和麻煩。」

  此時林靖的外傷是處理好了,但內傷難除,孟開的詭異內力還在他的體內亂竄,所過處一片狼藉。

  那股內力就像是一隻詭譎奸詐的毒蛇,在林靖的經脈中橫衝直撞,又似附骨之疽,難以驅除。

  不過,內勁侵體,倒也是廝殺中常有的事,林靖運轉內力,迅速將其擒住並包裹起來,用虎力搬山勁慢慢將其煉化。

  「再不回去領賞,這幾個顆頭顱都要臭了。」

  林靖劍眉微蹙,看向腰間染血的布袋,隨即搖了搖頭。

  「算了,實在不行就丟掉吧,這倆貨也不值什麼錢,那何東連有沒有被通緝都不知道,總之功德到手就好。」

  「要是下次再見到那個掃把星,一定要讓她賠錢!」

  他按捺下無關緊要的雜緒,隨即思緒飄遠,眼前浮現起申家莊那血腥悽慘的一幕。

  「恐怕現在想回華州,都不一定能回去了。」

  「也不知道歐陽梁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令狐沖說,有人提前給華山派送了信,說是錦衣衛要殺良冒功,眼下這個世道,殺良冒功並不罕見,但……那封信究竟是誰送的?」

  「早知道就問一問那個掃把星了。」

  「不過那個掃把星是真的蠢,岳不群工於心計,怎麼生了這麼個傻白甜出來,將來更是化身戀愛腦,葬送了自己性命。」

  他吶吶自語,轉念又想起申家莊慘狀,令他隱隱升起一股不安,不知暗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或許除了申家莊之外,駐守在那裡的歐陽梁等一眾同僚怕也陷入了某種險境,甚至是……華州的朱妙清那邊,想必情況也不太妙。

  「若真是如此……」

  林靖心中升起不好的念頭,打算療傷一番後,潛回華州城看看情況。

  正當他心頭思慮之時,一道熟悉的清麗聲音突然響起。

  「喂!小鷹犬,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蹲在河邊清洗傷口的林靖倏爾回頭,見那道鵝黃長裙,青春俏麗的身影,又一次出現在眼前。

  「掃把星?!」

  林靖下意識退了半步,神情有些錯愕,「你不是走了麼?」

  「你不也是走了又……你叫我什麼?」

  岳靈珊沒聽清,此時目光不經意間一瞥,瞥見林靖袒露在外的左肩臂膀。

  陽光在溪水上碎成粼粼金屑,將林靖赤裸的上半身映出流暢的肌肉線條,未乾的水珠順著線條分明的鎖骨滑落至壯實的胸膛,岳靈珊的目光猝不及防地便撞上了那片泛著瑩瑩玉光的肌膚。

  日光描摹著青年繃緊的肩胛,宛若精雕細琢,此刻卻綁縛著一條透出血色的白布條。

  「你、你怎麼受傷了……」

  岳靈珊急忙側過臉,指尖無意識揪住了腰間玉佩的流蘇,耳根處透出胭脂般的潮紅,一邊假裝整理鬢髮掩飾慌亂,一邊問道。

  腦海中,那散發著晶瑩光暈的身軀好似怎麼都驅散不掉。

  「拜你所賜,被人捅了一槍!」

  林靖沒好氣地說道,順手將衣服穿好,走到樹下盤膝而坐,準備運足內力,徹底將那道難纏的內力煉化。

  岳靈珊本想說些什麼,但見他開始調息,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是啊,他是為了自己才受的傷。

  岳靈珊如此想道,但林靖對此毫不知情,此刻正心無旁騖地運轉內力療傷。

  有了功德甘露的加入,林靖恢復得不慢,很快便將那道內力煉化,然而他驚奇地發現,功德甘露在將那道內力煉化後,化作最精純的力量,宛如天地靈藥般大補,瞬間將林靖的內力推上一個更高的層次。

  「嗯?!」

  他細細感受一番,竟發現虎力搬山勁又漲了一截。

  「甘露還有這功能?」

  「要是再多來點,是否就像什麼楊過吃的蛇膽,段譽吃的莽牯朱蛤那樣?」

  「再或者,郭靖喝的腹蛇血?」

  林靖心中暗自思慮,不過轉念一想,這種功能雖有奇效,但是不好用啊,誰願意平白無故挨上幾槍幾掌的,稍有不慎,萬一被厲害的內力侵入體內,到時候被震得經脈盡斷,那才真是沒地方哭去。

  呼……

  他長出一口濁氣,站起身來,發現肩頭的槍傷也在功德甘露的幫助下恢復了不少,大部分都癒合了。

  「你……你好啦?」

  岳靈珊在旁邊等待許久,見林靖站起身來,不由問道。

  林靖斜睨了她一眼:「你怎麼還不走?」

  「我、我……」

  岳靈珊支支吾吾,也不知道想說些什麼。

  她當時的確是走了,一心只朝華山派的方向急奔,但只跑了數里,便又停了下來,腦海中林靖一身黑衣,在她被人擒住時突然出現的那一幕,始終揮之不去。

  回想起林靖的所作所為,又想起大師兄當時在申家莊說的那句「此事蹊蹺頗多」的話,她突然覺得林靖似乎真的與這件事無關。

  他們當時從村口走入,的確發現了許多線索,其中就包括了錦衣衛遺留的些許衣物殘片,甚至好幾個村民的心口處,都還插著繡春刀和錦衣衛手弩之箭。

  有此憑證,要說是栽贓陷害也不太可能,畢竟任誰也難以從錦衣衛中拿到這些兵器,並將其帶出來,甚至屠戮了一村的百姓。

  雖說如今的朝廷勢弱,但並不代表錦衣衛的兵器就能任予任取,而能做到這些的人物,何必還要栽贓給錦衣衛?

  可要說不是栽贓……

  岳靈珊奔逃之時便在一路思慮,即便真是錦衣衛做的,世間錦衣衛千千萬萬,總也不是所有的錦衣衛都參與了此事。

  林靖若真的是其中之一,將自己挾持之後,斷不會將自己放走。

  故而岳靈珊思及此處,便轉身往回急奔,她深知那幾人的武功不簡單,林靖是為了救自己才留下的,絕不能讓他獨自涉險。

  可當岳靈珊回到原地,卻發現那裡已經空無一人,只有地上的血跡無聲地告訴她,這裡已經發生了一場血戰。

  她四下尋找許久,才在一條溪邊找到了林靖的身影。

  見到林靖後,她下意識鬆了一口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