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四大高手【求追讀】
一日後。
天邊泛白，霧纏山脊，檐角風鈴驚露，一滴銀光碎在青石上。
林靖打包好行囊背上，挎著繡春刀便走到了千戶所大門外，然而此際天剛蒙蒙亮，千戶所的大門外空空蕩蕩，街道上人影全無，只有幾個巡邏的同僚來回走動。
過了盞茶工夫，嘈雜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林靖抬頭看去，便見浩浩蕩蕩一行人打馬而來。
朱妙清今日倒是沒穿那身華玉飛魚服，而是換上了一襲紅玉白袍，英姿更甚，在一眾黑衣錦衣衛之中，顯得極為惹眼。
林靖見當中除了那日見的一眾緹騎和歐陽梁之外，還有十來人不曾見過。
看樣子，自己那日想得不對，朱妙清初入陝西，並非手下無人可用。
這些人，想來便是朱妙清從河南帶來的手下，他們這幾日應該都在客棧下榻，只有自己是住在千戶所的。
「大人。」
待朱妙清等人停在大門前，林靖當即上前行禮。
朱妙清微微頷首，俏臉一如往常清冷：「上馬，我們出發。」
「是！」
林靖恭敬應道，便見後頭的隊伍里，歐陽梁牽了一匹空馬，正在朝自己招手。
居然還給配馬？
這分公司福利待遇也太好了吧？
林靖按捺下心頭驚訝，走將過去，和歐陽梁打了聲招呼便翻身上馬。
「人齊了，出發。」
朱妙清一揮手，一行人便浩浩蕩蕩，向城外而去。
快馬而行，約有兩個時辰，便到了華州左近的渭南縣。
一行四十來人，進城手續繁瑣，朱妙清索性便帶隊去了縣城外的一處村莊，打算吃完午飯再走。
然而，還未進入村子，便聽一陣喧譁傳來。
放眼望去，便見得幾個持刀帶劍之人正在追殺一人，正向此處跑來。
朱妙清秀眉微蹙，當即駐馬停下：「雪秀，你去看看。」
「是！」
清麗的聲音宛若銀鈴清脆，卻又似金鐵墜地，十分清晰沉穩。
林靖目光一凝，他只知此人始終跟隨在朱妙清的左右，卻只見到背影，沒想到也是個女子。
歐陽梁騎馬落在林靖身側，見他如此表情，便笑道：「林兄弟，那雪秀姑娘，乃是和大人一起長大的侍女，一手『飄雪劍法』使得出神入化，大人自加入錦衣衛以來，雪秀姑娘便一直隨侍左右，如今已升了總旗。」
「原來如此。」
林靖恍然，又問道，「對了，歐陽兄，這些緹騎也和咱們一起去華州嗎？」
按理來說，錦衣衛緹騎在這個世界的大明朝有些特殊，只作為皇帝、指揮使、鎮撫使的衛隊使用，除非是在此三者的命令下外出執行任務，否則絕不會常駐某一個人的身邊。
甚至這個人還只是個副千戶。
「我也不知道。」
歐陽梁搖了搖頭，「這些緹騎在河南的時候就跟著大人了，好像是大人到哪，他們就去哪。」
林靖聞言一驚，不由看向最前頭朱妙清的背影，此女究竟是何人？
年紀輕輕就做到了副千戶不說，隨手便是《玄虛刀法》那樣失傳已久的武功，還能指揮緹騎，來歷似乎不是尋常。
當然了，朱妙清的功績早已聞名河南，做個副千戶不算什麼，只是無論廟堂還是江湖之中，並非有功就能坐上高位，人脈、資歷、能力缺一不可，而能力，卻又只能排在最後。
念及於此，林靖不由得對朱妙清此人好奇起來。
「林兄弟，你卻不知道，除了這些緹騎之外，大人的手下，還有四大高手。」
歐陽梁暗中給林靖指了指，「四大高手中最強的，也是大人最信任之人，便是那位『雪秀』大人了。」
「還有便是跟在大人身後的兩位，左邊那個是被喚作『夜梟』的凌興，最擅刺殺，中間那位是『玉羅剎』程娘子，暗器點穴極為厲害，最右邊那個大漢名為鐵峰，人稱『鐵羅漢』，一身的橫煉功夫，拳腳打遍河洛。」
「這四人，全是大人當初在河南府手下的總旗。」
他說得興起，眼神中充滿嚮往之色。
「哦？」
林靖好奇道，「大人的手底下多是奇人，不知歐陽兄擅長什麼？」
歐陽梁被他這麼一問，有些傲然地挺了挺胸膛：「我雖比不上那四位大人，但也頗得朱大人賞識，我輕功極……還行，自稱是『千里鏡』，在大人手下專司斥候之職。」
他本想說「輕功極好」，但那日在茶攤見到了林靖與燒乾鍋交手，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換做是他自己，決計也不是燒乾鍋的對手。
林靖卻不知他的想法，只是心中覺著，難怪歐陽梁能夠帶著師妹丁婷在魔教的追殺下突出重圍，最終堅持到了朱妙清到來，想必他自身的探查能力有著決定性的功勞。
至於輕功，歐陽梁的輕功首重長途奔襲，而林靖的縱光掠影的優勢在於近身騰挪，兩者並非一回事。
「對了，林兄弟。」
歐陽梁此時突然又道，「不若你也想一個諢號？在大人手底下做事，經常要與江湖中人打交道，也不知什麼時候有了這麼個慣例，大家對外都是稱呼諢號，而不叫姓名。」
諢號？
林靖不由想起殷傑那兩個手下，一個是「燒乾鍋」胡毅，一個是「大蟲頭」王弘。
遂又想起自己在西安府被人叫出的名號，血判官。
他這個倒不是自稱，只是含金量也十分有限，多是因為斬殺通緝犯後被人叫出來的，也就是在一些三流門派，或者是一些底層江湖人當中的稱呼，並且流傳不廣，知道的人並不算太多。
林靖正自思慮著要不要叫這個名號，前頭方才離去的雪秀重新打馬而回，在她身後，還帶了一個穿著樸素，面容樸素的鄉村少女。
那少女烏頭垢面，秀髮披散凌亂，滿面儘是蒼白驚惶之色。
雪秀一臉急色，對著朱妙清拱手道：「大人，前方申家莊有山匪襲擊，這位姑娘逃出求援，卻被那幾個山匪追殺，他們遠遠逃了，屬下只好帶著這個姑娘返回。」
「軍爺！」
不等朱妙清說話，那少女一把跳下馬，摔在地上也不起身，不顧疼痛地當即拜倒，「各位軍爺行行好，救救我們村子吧，那些山匪……他們不是人，不是人！」
說著，竟忍不住淚流滿面，嚎啕大哭起來。
朱妙清見這姑娘的狼狽和悲戚模樣，腦海中不由想像出前方村子的一片慘狀。
她面色一沉，寒聲道：「雪秀，你帶著她跟上，其他人，隨我前去剿賊！」
「是！」
眾人高聲一應，便緊跟朱妙清縱馬向前狂奔，雪秀一把將少女拉回馬背上，也緊隨其後。
天邊泛白，霧纏山脊，檐角風鈴驚露，一滴銀光碎在青石上。
林靖打包好行囊背上，挎著繡春刀便走到了千戶所大門外，然而此際天剛蒙蒙亮，千戶所的大門外空空蕩蕩，街道上人影全無，只有幾個巡邏的同僚來回走動。
過了盞茶工夫，嘈雜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林靖抬頭看去，便見浩浩蕩蕩一行人打馬而來。
朱妙清今日倒是沒穿那身華玉飛魚服，而是換上了一襲紅玉白袍，英姿更甚，在一眾黑衣錦衣衛之中，顯得極為惹眼。
林靖見當中除了那日見的一眾緹騎和歐陽梁之外，還有十來人不曾見過。
看樣子，自己那日想得不對，朱妙清初入陝西，並非手下無人可用。
這些人，想來便是朱妙清從河南帶來的手下，他們這幾日應該都在客棧下榻，只有自己是住在千戶所的。
「大人。」
待朱妙清等人停在大門前，林靖當即上前行禮。
朱妙清微微頷首，俏臉一如往常清冷：「上馬，我們出發。」
「是！」
林靖恭敬應道，便見後頭的隊伍里，歐陽梁牽了一匹空馬，正在朝自己招手。
居然還給配馬？
這分公司福利待遇也太好了吧？
林靖按捺下心頭驚訝，走將過去，和歐陽梁打了聲招呼便翻身上馬。
「人齊了，出發。」
朱妙清一揮手，一行人便浩浩蕩蕩，向城外而去。
快馬而行，約有兩個時辰，便到了華州左近的渭南縣。
一行四十來人，進城手續繁瑣，朱妙清索性便帶隊去了縣城外的一處村莊，打算吃完午飯再走。
然而，還未進入村子，便聽一陣喧譁傳來。
放眼望去，便見得幾個持刀帶劍之人正在追殺一人，正向此處跑來。
朱妙清秀眉微蹙，當即駐馬停下：「雪秀，你去看看。」
「是！」
清麗的聲音宛若銀鈴清脆，卻又似金鐵墜地，十分清晰沉穩。
林靖目光一凝，他只知此人始終跟隨在朱妙清的左右，卻只見到背影，沒想到也是個女子。
歐陽梁騎馬落在林靖身側，見他如此表情，便笑道：「林兄弟，那雪秀姑娘，乃是和大人一起長大的侍女，一手『飄雪劍法』使得出神入化，大人自加入錦衣衛以來，雪秀姑娘便一直隨侍左右，如今已升了總旗。」
「原來如此。」
林靖恍然，又問道，「對了，歐陽兄，這些緹騎也和咱們一起去華州嗎？」
按理來說，錦衣衛緹騎在這個世界的大明朝有些特殊，只作為皇帝、指揮使、鎮撫使的衛隊使用，除非是在此三者的命令下外出執行任務，否則絕不會常駐某一個人的身邊。
甚至這個人還只是個副千戶。
「我也不知道。」
歐陽梁搖了搖頭，「這些緹騎在河南的時候就跟著大人了，好像是大人到哪，他們就去哪。」
林靖聞言一驚，不由看向最前頭朱妙清的背影，此女究竟是何人？
年紀輕輕就做到了副千戶不說，隨手便是《玄虛刀法》那樣失傳已久的武功，還能指揮緹騎，來歷似乎不是尋常。
當然了，朱妙清的功績早已聞名河南，做個副千戶不算什麼，只是無論廟堂還是江湖之中，並非有功就能坐上高位，人脈、資歷、能力缺一不可，而能力，卻又只能排在最後。
念及於此，林靖不由得對朱妙清此人好奇起來。
「林兄弟，你卻不知道，除了這些緹騎之外，大人的手下，還有四大高手。」
歐陽梁暗中給林靖指了指，「四大高手中最強的，也是大人最信任之人，便是那位『雪秀』大人了。」
「還有便是跟在大人身後的兩位，左邊那個是被喚作『夜梟』的凌興，最擅刺殺，中間那位是『玉羅剎』程娘子，暗器點穴極為厲害，最右邊那個大漢名為鐵峰，人稱『鐵羅漢』，一身的橫煉功夫，拳腳打遍河洛。」
「這四人，全是大人當初在河南府手下的總旗。」
他說得興起，眼神中充滿嚮往之色。
「哦？」
林靖好奇道，「大人的手底下多是奇人，不知歐陽兄擅長什麼？」
歐陽梁被他這麼一問，有些傲然地挺了挺胸膛：「我雖比不上那四位大人，但也頗得朱大人賞識，我輕功極……還行，自稱是『千里鏡』，在大人手下專司斥候之職。」
他本想說「輕功極好」，但那日在茶攤見到了林靖與燒乾鍋交手，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換做是他自己，決計也不是燒乾鍋的對手。
林靖卻不知他的想法，只是心中覺著，難怪歐陽梁能夠帶著師妹丁婷在魔教的追殺下突出重圍，最終堅持到了朱妙清到來，想必他自身的探查能力有著決定性的功勞。
至於輕功，歐陽梁的輕功首重長途奔襲，而林靖的縱光掠影的優勢在於近身騰挪，兩者並非一回事。
「對了，林兄弟。」
歐陽梁此時突然又道，「不若你也想一個諢號？在大人手底下做事，經常要與江湖中人打交道，也不知什麼時候有了這麼個慣例，大家對外都是稱呼諢號，而不叫姓名。」
諢號？
林靖不由想起殷傑那兩個手下，一個是「燒乾鍋」胡毅，一個是「大蟲頭」王弘。
遂又想起自己在西安府被人叫出的名號，血判官。
他這個倒不是自稱，只是含金量也十分有限，多是因為斬殺通緝犯後被人叫出來的，也就是在一些三流門派，或者是一些底層江湖人當中的稱呼，並且流傳不廣，知道的人並不算太多。
林靖正自思慮著要不要叫這個名號，前頭方才離去的雪秀重新打馬而回，在她身後，還帶了一個穿著樸素，面容樸素的鄉村少女。
那少女烏頭垢面，秀髮披散凌亂，滿面儘是蒼白驚惶之色。
雪秀一臉急色，對著朱妙清拱手道：「大人，前方申家莊有山匪襲擊，這位姑娘逃出求援，卻被那幾個山匪追殺，他們遠遠逃了，屬下只好帶著這個姑娘返回。」
「軍爺！」
不等朱妙清說話，那少女一把跳下馬，摔在地上也不起身，不顧疼痛地當即拜倒，「各位軍爺行行好，救救我們村子吧，那些山匪……他們不是人，不是人！」
說著，竟忍不住淚流滿面，嚎啕大哭起來。
朱妙清見這姑娘的狼狽和悲戚模樣，腦海中不由想像出前方村子的一片慘狀。
她面色一沉，寒聲道：「雪秀，你帶著她跟上，其他人，隨我前去剿賊！」
「是！」
眾人高聲一應，便緊跟朱妙清縱馬向前狂奔，雪秀一把將少女拉回馬背上，也緊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