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已經亂套了
然而，事實卻非他所想——
這是林靖刻意為之的局面。
他方才殺盡魔教弟子，轉而面向燒乾鍋時，就已經將功德甘露注入靈台，使得心清目明，思海澄澈，目的就是為了讓燒乾鍋施展渾身解數，將刀法一一展現出來。
無他，三十六路降魔刀法變化有之，但還不夠精妙，剛猛更是差了許多，但燒乾鍋這門「殺豬刀刀法」，卻讓林靖眼前一亮！
若能習得，攻擊手段便能更上一層樓！
「開膛見月！」
「剔骨追風！」
「分鬃斷首！」
「遊刃滾堂！」
「血槽引虹！」
「庖丁回魂！」
憑藉著靈巧飄逸，縱躍如電的輕功，林靖在燒乾鍋狂風暴雨般的猛烈攻擊下遊刃有餘。
經此數個回合之後，燒乾鍋仍是傷不到林靖分毫，而林靖，雖無處得知這些招式的名稱，卻已然窺透了他刀法中的諸多變化。
直到燒乾鍋已經技窮之時，林靖手腕陡然一轉，倏爾變幻刀勢。
出刀！
此時烙印在腦海之中的「三十六路降魔刀法」、「殺豬六式」仿佛融合成了一種玄之又玄的新刀法，二者相融，以靈巧補之剛猛，又以剛猛輔以靈巧。
剎那間，刀光潑雪般剛烈霸道，偏生每道寒芒都精準如繡花針穿線，劈開層層竹雨，刀鋒從四面八方將燒乾鍋籠罩其中！
「怎麼會……」
直至此時，憤怒不甘的燒乾鍋驚出一身冷汗，瞬間就回過神來。
然而刀鋒已至，距離他面門不足寸許。
林靖不出刀則已，一出刀便要見血，便要收割奸逆之命。
這便是「血判官」！
「這是……這是我的刀法？！」
燒乾鍋瞳孔中的刀芒越放越大，他陡然間看清了刀勢之中的變化，莫名地覺得有些熟悉，倏爾大喊出聲。
刀鋒落下，強大的勁氣將他頭頂的髮髻衝散。
下一秒，就要被劈成兩半！
嗖——
突然，一陣破空之聲響徹此間。
林靖還未反應過來，便聽「當」地一聲，一股巨力自刀身傳遍右手，當時虎口劇痛，手腕巨震，繡春刀竟被打落在地。
「小小年紀，竟如此狠辣。」
一聲長嘯驟然傳來，「要殺我神教弟子，先問過我答不答應！」
話音方落，陣陣掌風須臾便至林靖後心。
林靖只覺身後恍若有猛獸環視，竟被一道冰冷殺意鎖定，冷汗瞬間打濕了脊背。
好在功德甘露在第一時間涌遍靈台，將這股殺意的負面影響滌盪一空，林靖也在瞬間反應過來，憑著強大的本能回身、騰挪！
砰！
就在林靖施展縱光掠影躲開的那一剎那，掌風落至身畔，一道掌勁幾乎化為實質，打在地面上震起煙塵四散。
隨即，一道身影飄然間落在燒乾鍋的面前。
此人身披暗黃錦袍，腰間懸著九節斷魂鞭，面容枯瘦如鷹隼，目光卻隱生電光，左眼內眼角處有道延伸至太陽穴的舊傷疤，看上去多了幾分狠厲和陰鷙。
在此人的虎口處，生了一塊厚繭，腰間的那柄九節鞭上，覆了一層難以清除的血垢。
「這是高手。」
林靖心頭微凜，僅憑此人方才將自己繡春刀打落的暗器手法，還有而後打出的渾厚掌力，又腰掛九節鞭，整個陝西不會有第二個人。
「旗主！」
果不其然，燒乾鍋和大蟲頭第一時間衝上前拜倒。
「殷傑！」
歐陽梁此時見到殷傑，目光凶得似要將其啖肉飲血，「你終於出現了！」
此人正是那位陝西正邪大戰的源頭，滅了山陽宗的日月神教黃旗旗主，殷傑。
只是林靖不明白，歐陽梁一個開封府千戶所的小旗，怎麼會和一個常駐陝西的魔教旗主有所恩怨？
正當他思慮之時，卻聞一聲銀鈴般的清麗聲音傳來。
「婷姐姐！」
回頭看去，但見一行六人走來，四男二女，說話的便是其中一位身著素裙青紗，面容清麗靈秀的少女，好似比此際的日光還要更亮眼幾分。
她話音未落，便快步向歐陽梁和他身邊的女子跑去。
「靈珊？！」
「岳叔叔？！」
歐陽梁身邊的女子見得此六人，神色陡然激動起來，眼中也亮起了光芒。
「岳掌門，寧夫人，令狐兄……」
歐陽梁倒是冷靜一些，撐著重傷的身子，向那六人抱拳行禮。
「原來是華山派……」
林靖看去，為首那名中年男子一身素袍，頭戴書生方巾，頗有儒雅之氣，應當就是岳不群了。
念及此處，林靖站在一旁不動聲色，心想著該如何脫身。
殷傑和岳不群出現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這場鬥爭不是自己能夠參與的。
只聽岳不群說道：「岳某尋遍了貴宗山門，卻未發現賢侄女你的蹤跡，心想著你或許能逃得一線生機，便派人四處尋找你的消息，如今好了，終於尋到了你，我便也能向丁兄交代了，唉。」
說到此處，岳不群面露悲傷追憶之色。
「丁婷……代山陽宗上下，拜謝華山派大恩。」
女子說罷，深深一拜。
她名為丁婷，乃是山陽宗掌門丁昂之女，只因外出執行宗門任務，才躲過滅門一劫。
被魔教追殺這十數日來，她也得到了一些消息，知道華山派為了給山陽宗報仇，在整個陝西鬧出了不小的動靜，她此番也本就是要上華山尋求庇護的。
岳靈珊牽起丁婷的手，將她扶了起來，又看了殷傑一眼，隨即柔聲道：「婷姐姐你放心，有爹爹在，決不讓這魔教賊子欺辱你半分！」
聽得此話，殷傑仰面大笑：「我當是誰來了，原來是『君子劍』岳大俠，怎麼？華山派行俠仗義，也要管殷某的閒事？」
岳靈珊聞言，不忿搶道：「你們魔教妖人手段殘忍，害了婷姐姐滿門，還好意思在此處大言不慚，說什麼閒事！」
那秀眉倒豎的冷俏模樣，又更添幾分嬌意。
「珊兒！」
岳不群不咸不淡地輕喝一聲，隨即走上前，「殷傑，你倒行逆施，有違天道，令江湖不齒，岳某替天行道，算不上管閒事，若這是閒事，那天下人人皆可管得！」
此話一出，華山派幾人皆是同仇敵愾，拍手叫好。
「哈哈哈……」
殷傑大笑起來，「岳不群，你還真是個偽君子啊，現在說什麼『替天行道』，也不怕讓人笑掉大牙。」
「十年前，我師父命喪於丁昂那個老賊手裡，你那時候怎麼不站出來替天行道？我被山陽宗弟子追殺的時候，你又為何不說他們倒行逆施？」
「現如今，我寬宏大量饒了他們，只想著讓他們交出《山陽大光功》，我謄寫下來，送到先師的墓前焚燒，了卻先師的遺願，同時也能消弭一段恩怨，有何不可？」
「是他們咄咄逼人，你卻說我倒行逆施，有違天道，江湖上豈有這樣的道理？」
山陽宗？
聽到此處，林靖心中瞭然。
看來前段時間殷傑率領魔教黃旗，將山陽宗滅門一事，竟還有如此隱情。
不過，殷傑此人詭計多端，所言不可輕信。
更何況……
殺人是不對的，是違法的！
若人人都為私怨胡亂殺人，天下豈不亂……
哦，已經亂套了。
這是林靖刻意為之的局面。
他方才殺盡魔教弟子，轉而面向燒乾鍋時，就已經將功德甘露注入靈台，使得心清目明，思海澄澈，目的就是為了讓燒乾鍋施展渾身解數，將刀法一一展現出來。
無他，三十六路降魔刀法變化有之，但還不夠精妙，剛猛更是差了許多，但燒乾鍋這門「殺豬刀刀法」，卻讓林靖眼前一亮！
若能習得，攻擊手段便能更上一層樓！
「開膛見月！」
「剔骨追風！」
「分鬃斷首！」
「遊刃滾堂！」
「血槽引虹！」
「庖丁回魂！」
憑藉著靈巧飄逸，縱躍如電的輕功，林靖在燒乾鍋狂風暴雨般的猛烈攻擊下遊刃有餘。
經此數個回合之後，燒乾鍋仍是傷不到林靖分毫，而林靖，雖無處得知這些招式的名稱，卻已然窺透了他刀法中的諸多變化。
直到燒乾鍋已經技窮之時，林靖手腕陡然一轉，倏爾變幻刀勢。
出刀！
此時烙印在腦海之中的「三十六路降魔刀法」、「殺豬六式」仿佛融合成了一種玄之又玄的新刀法，二者相融，以靈巧補之剛猛，又以剛猛輔以靈巧。
剎那間，刀光潑雪般剛烈霸道，偏生每道寒芒都精準如繡花針穿線，劈開層層竹雨，刀鋒從四面八方將燒乾鍋籠罩其中！
「怎麼會……」
直至此時，憤怒不甘的燒乾鍋驚出一身冷汗，瞬間就回過神來。
然而刀鋒已至，距離他面門不足寸許。
林靖不出刀則已，一出刀便要見血，便要收割奸逆之命。
這便是「血判官」！
「這是……這是我的刀法？！」
燒乾鍋瞳孔中的刀芒越放越大，他陡然間看清了刀勢之中的變化，莫名地覺得有些熟悉，倏爾大喊出聲。
刀鋒落下，強大的勁氣將他頭頂的髮髻衝散。
下一秒，就要被劈成兩半！
嗖——
突然，一陣破空之聲響徹此間。
林靖還未反應過來，便聽「當」地一聲，一股巨力自刀身傳遍右手，當時虎口劇痛，手腕巨震，繡春刀竟被打落在地。
「小小年紀，竟如此狠辣。」
一聲長嘯驟然傳來，「要殺我神教弟子，先問過我答不答應！」
話音方落，陣陣掌風須臾便至林靖後心。
林靖只覺身後恍若有猛獸環視，竟被一道冰冷殺意鎖定，冷汗瞬間打濕了脊背。
好在功德甘露在第一時間涌遍靈台，將這股殺意的負面影響滌盪一空，林靖也在瞬間反應過來，憑著強大的本能回身、騰挪！
砰！
就在林靖施展縱光掠影躲開的那一剎那，掌風落至身畔，一道掌勁幾乎化為實質，打在地面上震起煙塵四散。
隨即，一道身影飄然間落在燒乾鍋的面前。
此人身披暗黃錦袍，腰間懸著九節斷魂鞭，面容枯瘦如鷹隼，目光卻隱生電光，左眼內眼角處有道延伸至太陽穴的舊傷疤，看上去多了幾分狠厲和陰鷙。
在此人的虎口處，生了一塊厚繭，腰間的那柄九節鞭上，覆了一層難以清除的血垢。
「這是高手。」
林靖心頭微凜，僅憑此人方才將自己繡春刀打落的暗器手法，還有而後打出的渾厚掌力，又腰掛九節鞭，整個陝西不會有第二個人。
「旗主！」
果不其然，燒乾鍋和大蟲頭第一時間衝上前拜倒。
「殷傑！」
歐陽梁此時見到殷傑，目光凶得似要將其啖肉飲血，「你終於出現了！」
此人正是那位陝西正邪大戰的源頭，滅了山陽宗的日月神教黃旗旗主，殷傑。
只是林靖不明白，歐陽梁一個開封府千戶所的小旗，怎麼會和一個常駐陝西的魔教旗主有所恩怨？
正當他思慮之時，卻聞一聲銀鈴般的清麗聲音傳來。
「婷姐姐！」
回頭看去，但見一行六人走來，四男二女，說話的便是其中一位身著素裙青紗，面容清麗靈秀的少女，好似比此際的日光還要更亮眼幾分。
她話音未落，便快步向歐陽梁和他身邊的女子跑去。
「靈珊？！」
「岳叔叔？！」
歐陽梁身邊的女子見得此六人，神色陡然激動起來，眼中也亮起了光芒。
「岳掌門，寧夫人，令狐兄……」
歐陽梁倒是冷靜一些，撐著重傷的身子，向那六人抱拳行禮。
「原來是華山派……」
林靖看去，為首那名中年男子一身素袍，頭戴書生方巾，頗有儒雅之氣，應當就是岳不群了。
念及此處，林靖站在一旁不動聲色，心想著該如何脫身。
殷傑和岳不群出現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這場鬥爭不是自己能夠參與的。
只聽岳不群說道：「岳某尋遍了貴宗山門，卻未發現賢侄女你的蹤跡，心想著你或許能逃得一線生機，便派人四處尋找你的消息，如今好了，終於尋到了你，我便也能向丁兄交代了，唉。」
說到此處，岳不群面露悲傷追憶之色。
「丁婷……代山陽宗上下，拜謝華山派大恩。」
女子說罷，深深一拜。
她名為丁婷，乃是山陽宗掌門丁昂之女，只因外出執行宗門任務，才躲過滅門一劫。
被魔教追殺這十數日來，她也得到了一些消息，知道華山派為了給山陽宗報仇，在整個陝西鬧出了不小的動靜，她此番也本就是要上華山尋求庇護的。
岳靈珊牽起丁婷的手，將她扶了起來，又看了殷傑一眼，隨即柔聲道：「婷姐姐你放心，有爹爹在，決不讓這魔教賊子欺辱你半分！」
聽得此話，殷傑仰面大笑：「我當是誰來了，原來是『君子劍』岳大俠，怎麼？華山派行俠仗義，也要管殷某的閒事？」
岳靈珊聞言，不忿搶道：「你們魔教妖人手段殘忍，害了婷姐姐滿門，還好意思在此處大言不慚，說什麼閒事！」
那秀眉倒豎的冷俏模樣，又更添幾分嬌意。
「珊兒！」
岳不群不咸不淡地輕喝一聲，隨即走上前，「殷傑，你倒行逆施，有違天道，令江湖不齒，岳某替天行道，算不上管閒事，若這是閒事，那天下人人皆可管得！」
此話一出，華山派幾人皆是同仇敵愾，拍手叫好。
「哈哈哈……」
殷傑大笑起來，「岳不群，你還真是個偽君子啊，現在說什麼『替天行道』，也不怕讓人笑掉大牙。」
「十年前，我師父命喪於丁昂那個老賊手裡，你那時候怎麼不站出來替天行道？我被山陽宗弟子追殺的時候，你又為何不說他們倒行逆施？」
「現如今，我寬宏大量饒了他們，只想著讓他們交出《山陽大光功》，我謄寫下來，送到先師的墓前焚燒，了卻先師的遺願，同時也能消弭一段恩怨，有何不可？」
「是他們咄咄逼人，你卻說我倒行逆施，有違天道，江湖上豈有這樣的道理？」
山陽宗？
聽到此處，林靖心中瞭然。
看來前段時間殷傑率領魔教黃旗，將山陽宗滅門一事，竟還有如此隱情。
不過，殷傑此人詭計多端，所言不可輕信。
更何況……
殺人是不對的，是違法的！
若人人都為私怨胡亂殺人，天下豈不亂……
哦，已經亂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