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天鳴方丈
來到寺門前。
只見少林寺大門緊閉，門前的落葉像是許久沒有人清掃了一般。
他敲響寺門。
不多時，大門打開一條縫隙，一個灰衣小僧將腦袋探了出來。
見門外站著一個蓬頭垢面的小乞丐，小僧無奈道：
「少林暫不見客，這位丐幫弟子，還是請回吧！」
陸凌風嘴角一抽，趕忙解釋道：
「這位小師父，我不是丐幫弟子，我是來投靠少林的，只要能管我一天三頓飯食，劈柴挑水，什麼活我都能幹！」
小僧詫異的看著他道：
「施主莫非是在說笑？」
這不就是來少林打長工嗎？
有這功夫，何不乾脆當個叫花子去投靠丐幫？
如今在江湖上，丐幫聲勢浩大，只要對方加入丐幫，也不愁被餓死吧？
陸凌風搖了搖頭，一臉認真道：
「佛門莊嚴之地，我又豈會與小師父說笑？」
說完，他就故作虛弱的倒在地上：「主要是再沒吃的，我就真的要餓死了，還請小師父通稟一聲，容少林收留於我，在下感激不盡！」
小僧見他似乎真的要不行了，連忙安撫道：
「你先別急，我這就去向師父通稟！」
說完，就向寺內跑去。
沒一會，就帶著一個黃袍老僧趕了過來。
陸凌風以九陰真經中的點穴之法，封住了自己的幾處要穴，然後才裝暈倒在地上。
那老僧過來，第一步便是探他的脈搏，發現陸凌風的脈象十分虛弱後，就趕忙將他抱了起來，帶回少林寺的禪房安置。
至於那小僧，則是在一旁看照，時不時地給他餵了點水。
陸凌風見差不多了，就睜開眼睛提醒道：
「你別光餵水，倒是來點粥啊……」
小僧顯然是第一次應付這種事，有些不知所措道：
「還沒到飯時，這……這香積廚的師兄們沒有生火，便只有水了！」
陸凌風聞言，撇了撇嘴，也就不說話了。
這時，門口忽然有道聲音傳來：
「無憂，我已吩咐香積廚的弟子煮了些熱粥，你去給這位小施主盛點過來吧！」
小僧聞言看了過去，見到來人，當即行禮道：
「見過方丈師伯，弟子這就去！」
少林方丈？
陸凌風也看向了門口披著紅袈裟的中年僧人，對方看起來不過三四十歲左右，頜下蓄著短須，臉上帶著平易近人的笑容，倒是頗有幾分出家人的仁慈寬厚之相。
這麼年輕，莫非是天鳴禪師？
只見少林方丈已經走到近前，雙手合十道：
「貧僧天鳴，見過小施主！」
陸凌風趕忙爬起來回禮道：
「晚輩陸凌風，見過天鳴方丈！」
也真是見了鬼了，不過裝病而已，就他這樣一個小小的人物，怎麼還把少林寺的方丈都給招過來了。
畢竟他只是想在少林逗留幾日，方便找到《楞伽經》而已。
等他靠自己的記憶力背下《九陽神功》後，便會立馬離開少林，這要是被少林方丈給盯上了，那他還怎麼行動？
等等……這情節怎麼莫名有點熟悉？
該不會從今往後，他想走也走不了了吧？
天鳴方丈眼中大有深意的看著他道：
「小施主不必多禮，還是躺下說話吧！」
陸凌風神色尷尬道：「您是少林方丈，晚輩還是坐著……啊不，站著說吧！」
話落，他便要走下床去。
天鳴方丈忽然將手搭在他的肩上說道：
「佛家有雲，眾生如一，小施主不必過分在意貧僧的身份，既然身體虛弱，不妨躺下休息吧！」
陸凌風不明白對方為何如此關照自己，但為了不露破綻，他也只好躺了回去。
「不知小施主從何而來，又要去往何處？」
天鳴禪師問了句沒有邊際的話。
陸凌風不禁揣摩對方這句話中的深意，暗忖自己要向對方坦白身份嗎？
罷了，也就幾天的時間，若是遮遮掩掩，反而容易引起對方的懷疑。
想到這，陸凌風說道：
「回方丈的話，晚輩乃是嘉興陸家莊人，先父陸展元，先慈何沅君，只因躲避仇家，不願牽連家中長輩，這才扮作乞丐，想借貴寺寶剎收留幾日。」
天鳴方丈聞言，淡淡一笑道：
「原來是名門之後，想不到小施主年紀輕輕，便能有這份俠義和擔當，果真是難能可貴！」
俠義？
你說擔當我也就信了，這俠義二字何來啊？
莫非你聽過我的故事？
陸凌風慚愧道：
「方丈大師過譽了，晚輩不過一喪家之犬罷了！」
天鳴禪師並未接話，只是又與他聊了幾句沒頭腦的話後，正好那位無憂小和尚回來了，對方就順勢起身，離開了禪房。
不過他在臨走前說道：
「小施主若是不介意的話，大可留在少林，雖說我少林不負往日威望，但保護一個孩子，卻也不是難事。」
陸凌風聞言大喜，向對方連聲道謝。
……
離開禪房後，天鳴方丈便一路來到了心禪堂內。
只見禪堂之中，七個老僧宛如坐定一般，閉目垂須。
其中年紀輕的也已有五十多歲，年紀老的更達七十餘歲。
若非少林青黃不接，需得有高僧坐鎮心禪堂的話，也輪不到只有四十歲不到的天鳴禪師擔任方丈一職。
「天鳴見過諸位師叔伯！」
天鳴方丈當即雙手合十，躬身拜見。
七人中，年紀較輕，身形瘦削的老僧緩緩睜開眼睛，替其餘六位師兄開口問道：
「你已見過那孩子了？」
天鳴方丈頷首道：「見過了！」
「那孩子原姓陸，名凌風，是江南嘉興，陸家莊的少主！關於陸家莊一事，天鳴倒也有所耳聞……」
他將陸展元與李莫愁的恩怨情仇大致講述了一遍後，又說道：
「此子的品性如我見到的一般，今日一番試探，也還算坦誠，天鳴以為，我少林能否從此走出困境，恢復往日興盛，或許希望就在此子身上了！」
聞聽此言，其餘幾名老僧雖然沒有說話，也沒有睜眼，但一對白眉卻是微不可控的皺了起來。
之前說話的那名老僧幽幽開口道：
「將我少林絕學傳於外人，且還是一名俗家弟子，你當真不怕將來反噬，使我少林再無出頭之日？」
天鳴方丈眼神堅定，擲地有聲道：
「少林於今日，生死二字不過一線之間，若按照師叔師伯的休養生息之法，我少林確實終有一天，能恢復往日榮光，但那一天是什麼時候，諸位師叔伯們可能看見？」
「機會難得，少林若能置之死地而後生，又何需再等百年？更何況如今趙宋南遷，即便是最後失敗了，又能比現在的情況差上多少？」
「諸位師叔伯，我們已經沒有時間可猶豫了！」
說到這句話時，他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前幾日在山下見到的那一幕。
面對一群蒙古兵的強取豪奪，當街施暴，在場的千百宋人中，竟無一人選擇站出來，其中甚至還有不少他所認識的江湖中人。
平日裡只聽他們吹噓自己如何行俠仗義，懲奸除惡，可真到了需要他們出手的時候，卻全都裝聾作啞，冷眼旁觀。
只有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在這一刻，選擇義無反顧的站了出來！
只見少林寺大門緊閉，門前的落葉像是許久沒有人清掃了一般。
他敲響寺門。
不多時，大門打開一條縫隙，一個灰衣小僧將腦袋探了出來。
見門外站著一個蓬頭垢面的小乞丐，小僧無奈道：
「少林暫不見客，這位丐幫弟子，還是請回吧！」
陸凌風嘴角一抽，趕忙解釋道：
「這位小師父，我不是丐幫弟子，我是來投靠少林的，只要能管我一天三頓飯食，劈柴挑水，什麼活我都能幹！」
小僧詫異的看著他道：
「施主莫非是在說笑？」
這不就是來少林打長工嗎？
有這功夫，何不乾脆當個叫花子去投靠丐幫？
如今在江湖上，丐幫聲勢浩大，只要對方加入丐幫，也不愁被餓死吧？
陸凌風搖了搖頭，一臉認真道：
「佛門莊嚴之地，我又豈會與小師父說笑？」
說完，他就故作虛弱的倒在地上：「主要是再沒吃的，我就真的要餓死了，還請小師父通稟一聲，容少林收留於我，在下感激不盡！」
小僧見他似乎真的要不行了，連忙安撫道：
「你先別急，我這就去向師父通稟！」
說完，就向寺內跑去。
沒一會，就帶著一個黃袍老僧趕了過來。
陸凌風以九陰真經中的點穴之法，封住了自己的幾處要穴，然後才裝暈倒在地上。
那老僧過來，第一步便是探他的脈搏，發現陸凌風的脈象十分虛弱後，就趕忙將他抱了起來，帶回少林寺的禪房安置。
至於那小僧，則是在一旁看照，時不時地給他餵了點水。
陸凌風見差不多了，就睜開眼睛提醒道：
「你別光餵水，倒是來點粥啊……」
小僧顯然是第一次應付這種事，有些不知所措道：
「還沒到飯時，這……這香積廚的師兄們沒有生火，便只有水了！」
陸凌風聞言，撇了撇嘴，也就不說話了。
這時，門口忽然有道聲音傳來：
「無憂，我已吩咐香積廚的弟子煮了些熱粥，你去給這位小施主盛點過來吧！」
小僧聞言看了過去，見到來人，當即行禮道：
「見過方丈師伯，弟子這就去！」
少林方丈？
陸凌風也看向了門口披著紅袈裟的中年僧人，對方看起來不過三四十歲左右，頜下蓄著短須，臉上帶著平易近人的笑容，倒是頗有幾分出家人的仁慈寬厚之相。
這麼年輕，莫非是天鳴禪師？
只見少林方丈已經走到近前，雙手合十道：
「貧僧天鳴，見過小施主！」
陸凌風趕忙爬起來回禮道：
「晚輩陸凌風，見過天鳴方丈！」
也真是見了鬼了，不過裝病而已，就他這樣一個小小的人物，怎麼還把少林寺的方丈都給招過來了。
畢竟他只是想在少林逗留幾日，方便找到《楞伽經》而已。
等他靠自己的記憶力背下《九陽神功》後，便會立馬離開少林，這要是被少林方丈給盯上了，那他還怎麼行動？
等等……這情節怎麼莫名有點熟悉？
該不會從今往後，他想走也走不了了吧？
天鳴方丈眼中大有深意的看著他道：
「小施主不必多禮，還是躺下說話吧！」
陸凌風神色尷尬道：「您是少林方丈，晚輩還是坐著……啊不，站著說吧！」
話落，他便要走下床去。
天鳴方丈忽然將手搭在他的肩上說道：
「佛家有雲，眾生如一，小施主不必過分在意貧僧的身份，既然身體虛弱，不妨躺下休息吧！」
陸凌風不明白對方為何如此關照自己，但為了不露破綻，他也只好躺了回去。
「不知小施主從何而來，又要去往何處？」
天鳴禪師問了句沒有邊際的話。
陸凌風不禁揣摩對方這句話中的深意，暗忖自己要向對方坦白身份嗎？
罷了，也就幾天的時間，若是遮遮掩掩，反而容易引起對方的懷疑。
想到這，陸凌風說道：
「回方丈的話，晚輩乃是嘉興陸家莊人，先父陸展元，先慈何沅君，只因躲避仇家，不願牽連家中長輩，這才扮作乞丐，想借貴寺寶剎收留幾日。」
天鳴方丈聞言，淡淡一笑道：
「原來是名門之後，想不到小施主年紀輕輕，便能有這份俠義和擔當，果真是難能可貴！」
俠義？
你說擔當我也就信了，這俠義二字何來啊？
莫非你聽過我的故事？
陸凌風慚愧道：
「方丈大師過譽了，晚輩不過一喪家之犬罷了！」
天鳴禪師並未接話，只是又與他聊了幾句沒頭腦的話後，正好那位無憂小和尚回來了，對方就順勢起身，離開了禪房。
不過他在臨走前說道：
「小施主若是不介意的話，大可留在少林，雖說我少林不負往日威望，但保護一個孩子，卻也不是難事。」
陸凌風聞言大喜，向對方連聲道謝。
……
離開禪房後，天鳴方丈便一路來到了心禪堂內。
只見禪堂之中，七個老僧宛如坐定一般，閉目垂須。
其中年紀輕的也已有五十多歲，年紀老的更達七十餘歲。
若非少林青黃不接，需得有高僧坐鎮心禪堂的話，也輪不到只有四十歲不到的天鳴禪師擔任方丈一職。
「天鳴見過諸位師叔伯！」
天鳴方丈當即雙手合十，躬身拜見。
七人中，年紀較輕，身形瘦削的老僧緩緩睜開眼睛，替其餘六位師兄開口問道：
「你已見過那孩子了？」
天鳴方丈頷首道：「見過了！」
「那孩子原姓陸，名凌風，是江南嘉興，陸家莊的少主！關於陸家莊一事，天鳴倒也有所耳聞……」
他將陸展元與李莫愁的恩怨情仇大致講述了一遍後，又說道：
「此子的品性如我見到的一般，今日一番試探，也還算坦誠，天鳴以為，我少林能否從此走出困境，恢復往日興盛，或許希望就在此子身上了！」
聞聽此言，其餘幾名老僧雖然沒有說話，也沒有睜眼，但一對白眉卻是微不可控的皺了起來。
之前說話的那名老僧幽幽開口道：
「將我少林絕學傳於外人，且還是一名俗家弟子，你當真不怕將來反噬，使我少林再無出頭之日？」
天鳴方丈眼神堅定，擲地有聲道：
「少林於今日，生死二字不過一線之間，若按照師叔師伯的休養生息之法，我少林確實終有一天，能恢復往日榮光，但那一天是什麼時候，諸位師叔伯們可能看見？」
「機會難得，少林若能置之死地而後生，又何需再等百年？更何況如今趙宋南遷，即便是最後失敗了，又能比現在的情況差上多少？」
「諸位師叔伯，我們已經沒有時間可猶豫了！」
說到這句話時，他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前幾日在山下見到的那一幕。
面對一群蒙古兵的強取豪奪，當街施暴，在場的千百宋人中，竟無一人選擇站出來，其中甚至還有不少他所認識的江湖中人。
平日裡只聽他們吹噓自己如何行俠仗義，懲奸除惡，可真到了需要他們出手的時候，卻全都裝聾作啞，冷眼旁觀。
只有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在這一刻，選擇義無反顧的站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