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終南山
東海，桃花島。
海浪在礁石上撞得粉碎，飛濺的泡沫像是一群轉瞬即逝的白鳥。
一艘小船，上下起伏著飄蕩在岸邊。
「郭伯伯，我一定要去重陽宮嗎？」
楊過看著生活了一年多時間的桃花島，心思卻悄然飄至了江南，並無半分留戀的問道。
他永遠也忘不了這段寄人籬下的生活，如果可以的話，他再也不想回到桃花島了。
而他之所以嚮往江南，也並非是為了再去陸家莊，而是想憑藉自身這一年多的所學，在這片富庶之地謀求一條出路。
此時他對江湖還沒有什麼概念，只想著能賺錢做個富家翁便心滿意足了。
當然，他也想再見到陸無雙和程英兩姐妹，不過是以朋友的方式。
郭靖聽到楊過的話，還當他是捨不得離開桃花島，心下好生內疚道：
「過兒，過去的事便不提了，你對太師父無禮，已不能留在我門下，若將你留在身邊，我又不善教誨，只怕反將你給耽誤了！」
「而全真教乃名門正派，重陽宮的長春子丘真人又與你父親有舊，等到了終南山，我便求他老人家將你收入門下，他定會對你悉心教導，你好生用功，將來做個正人君子！」
聽到對方竟與自己的父親有關，楊過臉色立時一陣變化，忍不住問道：
「郭伯伯，我爹爹到底是怎麼死的？」
郭靖神情一怔，面色黯然道：
「你還太小，此事說來複雜，待你從全真教學成歸來之後，我再與你說也不遲！」
楊過見他不肯相告，情緒頓時有些激動道：
「郭伯伯你告訴我，莫非我爹是被人害死的不成？」
郭靖聞言大驚道：
「不可胡說！沒有人害你爹，你爹的死因……總之你不要多想，等你長大，我自會將所有的真相都告訴你！」
楊過見他如此，心中隱隱覺得自己猜對了，不由得死死攥住拳頭。
但想到他在桃花島這一年多的時間，雖受了不少白眼和冷落譏諷，但郭靖對他的好卻是真心的。
既然郭伯伯不願如實相告，必然是有所隱情，我且信他一回，還是暫忍幾年吧……楊過無力的鬆開了雙手，有些頹廢的將頭低下。
郭靖見他不再追問，也是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時，黃蓉帶著郭芙從遠處走來，將準備的行囊和點心交到了郭靖的手上。
「你們剛才在聊什麼呢？」
黃蓉見他們的神色有些不對，假裝不經意的笑問道。
對楊過，她不可否認的確實存在偏見，畢竟有楊康這個反面教材在前，而楊過又從小流落於市井之中，疏於管教，這很難不讓她聯想到楊康那反覆無常的小人面孔。
偏偏楊康又是因她而死，雖然不是自己直接害死的對方，但以楊過那令人捉摸不透的性子，即便將真相告訴了他，他又豈會輕信？
屆時，定會以為是自己歪曲事實，故意編出這些謊言來騙他。
尤其是經過這一年多的時間相處之後，黃蓉本身就是個聰明人，自然也知道聰明人的可怕之處，而楊過比起他爹來，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自問這一生從未怕過什麼，可在面對楊過時，她是真的怕了。
而以靖哥哥對楊過的感情，萬一哪天楊過跟他爹一樣，從背後突然暗下殺手，縱使靖哥哥武功蓋世，恐怕也難以防範。
黃蓉不想再看到當年臨安皇宮的悲劇再次上演，既然無法殺了楊過，能把對方遠遠的送走，也是眼下最好的辦法了。
只是片刻的功夫，黃蓉心中便已閃過無數個念頭，表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的看著丈夫。
郭靖不想說出來讓妻子擔心，便打了個哈哈笑道：
「沒什麼，就是過兒有些捨不得桃花島。」
我巴不得早點離開呢！
楊過心下腹誹，但見黃蓉來了，以防對方發現什麼不妥，臉上又重拾了笑容。
黃蓉打量了二人一眼，倒也不再多想，將東西交給他們後，便叮嚀囑咐了一番。
隨著小船漸漸駛離岸邊，郭靖和楊過的身影也越來越小。
「這個討人厭的傢伙，總算是走了！」
郭芙舒了口氣，在一旁笑道。
黃蓉寵溺的看了眼自家女兒，搖頭說道：
「過兒這一走，桃花島上便只有你一個小傢伙了，有什麼好的？」
郭芙心想也是，不由得念起大小武來，只不過這兩個跟屁蟲遠在江西，就算讓他們來玩，怕是也到不了這麼遠的桃花島。
似乎看出了自家女兒的心思，黃蓉想了想說道：
「要不娘去嘉興，把陸莊主的千金接到桃花島來陪你？」
一年多的時間過去了，她一直沒有調查到李莫愁的消息，甚至這麼長的時間，李莫愁就跟消失了一樣，再也沒有在江湖上出現過。
以至於連陸凌風都不知所蹤，這讓她對陸立鼎夫婦，多少帶有幾分歉疚。
而她記得陸家的那兩個女孩一個活潑，一個恬靜，品貌上佳，似乎都挺不錯的，想著在桃花島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收兩個弟子教著玩，又能給女兒作伴，豈不是很好？
不過歸根結底，也是她這段時間每天教導楊過讀書，體驗到了養成系的快樂，不然以她的性格，頂多就是把陸無雙兩姐妹接到桃花島上玩一段時間，而不會動了收徒的念頭。
郭芙聽到娘親的話，心裡雖然有些意動，但想到她們當初只跟楊過玩，不跟自己玩後，便又嘴硬的說了句不用。
黃蓉哪會不明白女兒的小心思，不過她也不會故意去拂女兒的面子，有些事只要自己去做就行了。
……
就在郭靖帶著楊過前往終南山的時候。
另外兩道身影也已來到了終南山腳下。
陸凌風本以為李莫愁只是裝裝樣子而已，沒想到這幾天下來，除了在馬車裡之外，無論走到哪，對方都背著自己。
而住店躺在床上的時候，對方更是主動給自己餵飯，哪還有之前對自己的刻薄狠辣，臉上的溫柔仿佛都能掐出水來。
要問他感不感動？
反正李莫愁在給他餵飯的時候，他是一動也不敢動。
「師父，我們這是到哪了啊？」
陸凌風伏在李莫愁的背上，忍不住問道。
一路上他沒少問李莫愁要去哪，但對方總是一言不發。
此刻眼見是要上山了，他又再次問道。
而這次李莫愁沒有再沉默，淡淡開口道：
「終南山！」
……
海浪在礁石上撞得粉碎，飛濺的泡沫像是一群轉瞬即逝的白鳥。
一艘小船，上下起伏著飄蕩在岸邊。
「郭伯伯，我一定要去重陽宮嗎？」
楊過看著生活了一年多時間的桃花島，心思卻悄然飄至了江南，並無半分留戀的問道。
他永遠也忘不了這段寄人籬下的生活，如果可以的話，他再也不想回到桃花島了。
而他之所以嚮往江南，也並非是為了再去陸家莊，而是想憑藉自身這一年多的所學，在這片富庶之地謀求一條出路。
此時他對江湖還沒有什麼概念，只想著能賺錢做個富家翁便心滿意足了。
當然，他也想再見到陸無雙和程英兩姐妹，不過是以朋友的方式。
郭靖聽到楊過的話，還當他是捨不得離開桃花島，心下好生內疚道：
「過兒，過去的事便不提了，你對太師父無禮，已不能留在我門下，若將你留在身邊，我又不善教誨，只怕反將你給耽誤了！」
「而全真教乃名門正派，重陽宮的長春子丘真人又與你父親有舊，等到了終南山，我便求他老人家將你收入門下，他定會對你悉心教導，你好生用功，將來做個正人君子！」
聽到對方竟與自己的父親有關，楊過臉色立時一陣變化，忍不住問道：
「郭伯伯，我爹爹到底是怎麼死的？」
郭靖神情一怔，面色黯然道：
「你還太小，此事說來複雜，待你從全真教學成歸來之後，我再與你說也不遲！」
楊過見他不肯相告，情緒頓時有些激動道：
「郭伯伯你告訴我，莫非我爹是被人害死的不成？」
郭靖聞言大驚道：
「不可胡說！沒有人害你爹，你爹的死因……總之你不要多想，等你長大，我自會將所有的真相都告訴你！」
楊過見他如此，心中隱隱覺得自己猜對了，不由得死死攥住拳頭。
但想到他在桃花島這一年多的時間，雖受了不少白眼和冷落譏諷，但郭靖對他的好卻是真心的。
既然郭伯伯不願如實相告，必然是有所隱情，我且信他一回，還是暫忍幾年吧……楊過無力的鬆開了雙手，有些頹廢的將頭低下。
郭靖見他不再追問，也是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時，黃蓉帶著郭芙從遠處走來，將準備的行囊和點心交到了郭靖的手上。
「你們剛才在聊什麼呢？」
黃蓉見他們的神色有些不對，假裝不經意的笑問道。
對楊過，她不可否認的確實存在偏見，畢竟有楊康這個反面教材在前，而楊過又從小流落於市井之中，疏於管教，這很難不讓她聯想到楊康那反覆無常的小人面孔。
偏偏楊康又是因她而死，雖然不是自己直接害死的對方，但以楊過那令人捉摸不透的性子，即便將真相告訴了他，他又豈會輕信？
屆時，定會以為是自己歪曲事實，故意編出這些謊言來騙他。
尤其是經過這一年多的時間相處之後，黃蓉本身就是個聰明人，自然也知道聰明人的可怕之處，而楊過比起他爹來，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自問這一生從未怕過什麼，可在面對楊過時，她是真的怕了。
而以靖哥哥對楊過的感情，萬一哪天楊過跟他爹一樣，從背後突然暗下殺手，縱使靖哥哥武功蓋世，恐怕也難以防範。
黃蓉不想再看到當年臨安皇宮的悲劇再次上演，既然無法殺了楊過，能把對方遠遠的送走，也是眼下最好的辦法了。
只是片刻的功夫，黃蓉心中便已閃過無數個念頭，表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的看著丈夫。
郭靖不想說出來讓妻子擔心，便打了個哈哈笑道：
「沒什麼，就是過兒有些捨不得桃花島。」
我巴不得早點離開呢！
楊過心下腹誹，但見黃蓉來了，以防對方發現什麼不妥，臉上又重拾了笑容。
黃蓉打量了二人一眼，倒也不再多想，將東西交給他們後，便叮嚀囑咐了一番。
隨著小船漸漸駛離岸邊，郭靖和楊過的身影也越來越小。
「這個討人厭的傢伙，總算是走了！」
郭芙舒了口氣，在一旁笑道。
黃蓉寵溺的看了眼自家女兒，搖頭說道：
「過兒這一走，桃花島上便只有你一個小傢伙了，有什麼好的？」
郭芙心想也是，不由得念起大小武來，只不過這兩個跟屁蟲遠在江西，就算讓他們來玩，怕是也到不了這麼遠的桃花島。
似乎看出了自家女兒的心思，黃蓉想了想說道：
「要不娘去嘉興，把陸莊主的千金接到桃花島來陪你？」
一年多的時間過去了，她一直沒有調查到李莫愁的消息，甚至這麼長的時間，李莫愁就跟消失了一樣，再也沒有在江湖上出現過。
以至於連陸凌風都不知所蹤，這讓她對陸立鼎夫婦，多少帶有幾分歉疚。
而她記得陸家的那兩個女孩一個活潑，一個恬靜，品貌上佳，似乎都挺不錯的，想著在桃花島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收兩個弟子教著玩，又能給女兒作伴，豈不是很好？
不過歸根結底，也是她這段時間每天教導楊過讀書，體驗到了養成系的快樂，不然以她的性格，頂多就是把陸無雙兩姐妹接到桃花島上玩一段時間，而不會動了收徒的念頭。
郭芙聽到娘親的話，心裡雖然有些意動，但想到她們當初只跟楊過玩，不跟自己玩後，便又嘴硬的說了句不用。
黃蓉哪會不明白女兒的小心思，不過她也不會故意去拂女兒的面子，有些事只要自己去做就行了。
……
就在郭靖帶著楊過前往終南山的時候。
另外兩道身影也已來到了終南山腳下。
陸凌風本以為李莫愁只是裝裝樣子而已，沒想到這幾天下來，除了在馬車裡之外，無論走到哪，對方都背著自己。
而住店躺在床上的時候，對方更是主動給自己餵飯，哪還有之前對自己的刻薄狠辣，臉上的溫柔仿佛都能掐出水來。
要問他感不感動？
反正李莫愁在給他餵飯的時候，他是一動也不敢動。
「師父，我們這是到哪了啊？」
陸凌風伏在李莫愁的背上，忍不住問道。
一路上他沒少問李莫愁要去哪，但對方總是一言不發。
此刻眼見是要上山了，他又再次問道。
而這次李莫愁沒有再沉默，淡淡開口道：
「終南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