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跳樑小丑
「九龍崖......」
楊不負沉吟著這個地方。
來終南山八年之久，其實他對這山中大多數的地方都並不太了解。
畢竟這一來嘛，他大多數時候都是宅在藏經閣中修煉。
二來，終南山很大。
東西相距四百多里地，總面積更是達到了四千多平方千米。
尤其是這年頭還沒有旅遊開發一說。
除了人口集中的地方之外，莫說是這大山，就是在一般的小城外三五里開外以後，不走官道，一路上那都是古樹參天，枝葉繁茂的能連在一起，層層疊疊，一眼望不到盡頭。
土匪，流寇就愛在這種地方守株待兔，靜候著不懂事的倒霉蛋。
有句詩言，風吹草低見牛羊。
指的就是以前的草長得都快比人高了，只有風一吹，長草折腰之後這人才能看到牛羊。
以現在的眼光很難想像當時的植被繁茂程度。
這般隱秘之下，誰知道這蔥蔥鬱郁的大山中都藏著什麼人物，有什麼地方。
馬鈺也在旁思慮道：
「九龍崖有一條瀑布，水源清澈，向來是全真教弟子取水之處，這些年來都是如此，卻也沒發生過今日之事，這邪祟莫不是近日才來？」
王處一道：「想是如此了。不過這人的作風看起來並不像歐陽鋒，那與全真教又有何關聯呢？難道是我派弟子無意撞到他修煉邪功，所以被他殺人滅口？」
眾人心想只怕事情就是如此了。
要是歐陽鋒來了，恐怕早就殺上重陽宮了。
哪用得著這般畏畏縮縮，只殺兩個全真教平平無奇的弟子呢？
孫不二卻忽然道：「可是這邪人縱然膽大妄為，也絕不該不知道終南山是我全真教的地盤，他修煉邪功到此，豈不是自投羅網？這其中是否另有不為人知的陰謀詭計？」
眾人沉默。
都覺得孫不二說的其實也有道理。
這江湖上修煉邪功的人著實不少。
但這些人往往都是生怕事情敗露，東躲西逃，整日提心弔膽。
還從沒聽說過哪個邪人敢跑到名門正派眼皮子底下練功的。
這不是自投羅網是什麼？
所以全真七子此刻一思忖，覺得這其中要麼是另有隱情，要麼.....
對方真的只是無意間撞到這裡來的？
楊不負凝目看了那兩具屍體半晌，忽然開口說道：
「師父，不如我去吧。」
原本就安靜空曠的重陽大殿，他輕輕一開口，眾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丘處機看向他：「你去？」
楊不負淡淡道：
「對方擅長毒功，行事又是詭譎，敢在全真教眼皮子底下作祟，只怕絕不似看起來那麼簡單，我既不怕毒，正好去查探一番為兩位師兄討公道，總不能叫這邪人在我們眼皮子底下作惡，置全真教威名於何地？」
他如今太極神功初成，正想試試自己的本事究竟如何，這樁事情便撞上門來。
那他自然也就當仁不讓了。
神功既然已經練成了，就該去江湖歷練一番了。
丘處機一沉思，心想若是派楊不負去倒也是個極佳的選擇。
畢竟現在都已知道對方是用毒的好手，練毒功的邪人。
尋常全真弟子去了也只有送死。
想要查清楚這件事將背後的邪祟揪出來，則只能全真七子親自前往。
這本也沒什麼。
只是他們年紀也都大了，又收了這麼多入室弟子，可一旦遇到麻煩還是他們親自動身前往解決，這事情傳出去了，未免叫人家笑話全真教後繼無人。
不過還好有楊不負。
適才楊不負以太極神功倒逆毒氣的本事，眾人都看在眼裡。
早瞧得出他這數年來功力大增，雖然並未與他交手，不知他內力已雄厚到何等地步，但全真七子之中能有這般逼出毒性境界的也就只有馬鈺、王處一、丘處機三人，剩下的其他四子都做不到，甚至即便是前三者要逼出毒氣，都要費好大一番功夫，輔佐各種解毒藥物才行。
叫他去倒也放心。
等下丘處機便點頭應允。
只不過心思縝密的馬鈺卻在旁囑咐了幾句。
叫他小心行事，不可衝動。
尤其要查看清楚對方的來歷和行蹤居所，切不能打草驚蛇云云之類。
這是楊不負自出關以後的第一重任，七子都極為看重他這一行，心中雖對他的本事有部分自信，但也怕他出現什麼意外。
丘處機本來還打算派尹志平陪他一同前往。
那尹志平素來老成持重，深謀遠慮，若有他陪同楊不負前往，那便更令七子安心。
不過楊不負更喜歡獨來獨往，只是搖了搖頭，便孤身往重陽宮外，九龍崖方向去了。
徒留下全真七子瞧著他漸漸隱沒於山中的背影。
……
當楊不負到達九龍崖時，抬頭舉目張望，卻見：
峭壁摩天蟠九龍，飛泉倒卷掛晴空。
瓊漿瀉玉千珠碎，直入碧潭起霧虹。
端的是一副壯麗風景。
楊不負立足腳步，靜靜凝望，觀察著這裡一草一木。
卻聽微風拂動作響，似有身形行動之聲夾雜其中，但聲音都盡數被瀑布的轟隆隆巨響所掩蓋。
楊不負內功深厚，自然聽得清清楚楚，卻未動。
只因為他心下清楚，對方正如孫不二之前所言，要麼是無意之間闖入這裡打死了全真教弟子，要麼就本來是衝著全真教來的。
倘若是前者，那還真不好說，殺完人之後早就逃之夭夭了。
楊不負又不是什麼神捕，去哪兒追呢？
可如果是後者的話，那麼只要他站在這裡，豈怕對方不來？
果不其然，就在這時耳畔忽然風聲驟起，唰！唰！唰！三道黑影從天而降。頃刻間已成三角之勢，將楊不負包圍。
楊不負臉色不變，背負著手，斜眸打量著他們。
見他們乃是兩男一女，樣貌普普通通，但穿著著實是花哨靚麗，如同許多五顏六色的衣服拼在一起似的。妝容也極盡誇張，帶著極大的耳環、鼻環，樣貌都不是中原人，就像是一群跳樑小丑般正眼神玩味的打量著他，用相當憋腳的捲舌中原話說道：
「嘖，怎麼又來了個年輕的，我還以為全真七子會來呢。」
「全真教莫不是太小瞧我們了，派這麼一個弟子來調查嗎？」
「喂，小子，你也算是好膽色了，敢一個人來，我看你是不打算活著回去了。」
「.....」
楊不負語氣平靜，瞧著其中一個金耳環男子道：
「就是你們打殺了我派弟子，現在在這裡守株待兔，我人已來了，你們又待如何？」
楊不負沉吟著這個地方。
來終南山八年之久，其實他對這山中大多數的地方都並不太了解。
畢竟這一來嘛，他大多數時候都是宅在藏經閣中修煉。
二來，終南山很大。
東西相距四百多里地，總面積更是達到了四千多平方千米。
尤其是這年頭還沒有旅遊開發一說。
除了人口集中的地方之外，莫說是這大山，就是在一般的小城外三五里開外以後，不走官道，一路上那都是古樹參天，枝葉繁茂的能連在一起，層層疊疊，一眼望不到盡頭。
土匪，流寇就愛在這種地方守株待兔，靜候著不懂事的倒霉蛋。
有句詩言，風吹草低見牛羊。
指的就是以前的草長得都快比人高了，只有風一吹，長草折腰之後這人才能看到牛羊。
以現在的眼光很難想像當時的植被繁茂程度。
這般隱秘之下，誰知道這蔥蔥鬱郁的大山中都藏著什麼人物，有什麼地方。
馬鈺也在旁思慮道：
「九龍崖有一條瀑布，水源清澈，向來是全真教弟子取水之處，這些年來都是如此，卻也沒發生過今日之事，這邪祟莫不是近日才來？」
王處一道：「想是如此了。不過這人的作風看起來並不像歐陽鋒，那與全真教又有何關聯呢？難道是我派弟子無意撞到他修煉邪功，所以被他殺人滅口？」
眾人心想只怕事情就是如此了。
要是歐陽鋒來了，恐怕早就殺上重陽宮了。
哪用得著這般畏畏縮縮，只殺兩個全真教平平無奇的弟子呢？
孫不二卻忽然道：「可是這邪人縱然膽大妄為，也絕不該不知道終南山是我全真教的地盤，他修煉邪功到此，豈不是自投羅網？這其中是否另有不為人知的陰謀詭計？」
眾人沉默。
都覺得孫不二說的其實也有道理。
這江湖上修煉邪功的人著實不少。
但這些人往往都是生怕事情敗露，東躲西逃，整日提心弔膽。
還從沒聽說過哪個邪人敢跑到名門正派眼皮子底下練功的。
這不是自投羅網是什麼？
所以全真七子此刻一思忖，覺得這其中要麼是另有隱情，要麼.....
對方真的只是無意間撞到這裡來的？
楊不負凝目看了那兩具屍體半晌，忽然開口說道：
「師父，不如我去吧。」
原本就安靜空曠的重陽大殿，他輕輕一開口，眾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丘處機看向他：「你去？」
楊不負淡淡道：
「對方擅長毒功，行事又是詭譎，敢在全真教眼皮子底下作祟，只怕絕不似看起來那麼簡單，我既不怕毒，正好去查探一番為兩位師兄討公道，總不能叫這邪人在我們眼皮子底下作惡，置全真教威名於何地？」
他如今太極神功初成，正想試試自己的本事究竟如何，這樁事情便撞上門來。
那他自然也就當仁不讓了。
神功既然已經練成了，就該去江湖歷練一番了。
丘處機一沉思，心想若是派楊不負去倒也是個極佳的選擇。
畢竟現在都已知道對方是用毒的好手，練毒功的邪人。
尋常全真弟子去了也只有送死。
想要查清楚這件事將背後的邪祟揪出來，則只能全真七子親自前往。
這本也沒什麼。
只是他們年紀也都大了，又收了這麼多入室弟子，可一旦遇到麻煩還是他們親自動身前往解決，這事情傳出去了，未免叫人家笑話全真教後繼無人。
不過還好有楊不負。
適才楊不負以太極神功倒逆毒氣的本事，眾人都看在眼裡。
早瞧得出他這數年來功力大增，雖然並未與他交手，不知他內力已雄厚到何等地步，但全真七子之中能有這般逼出毒性境界的也就只有馬鈺、王處一、丘處機三人，剩下的其他四子都做不到，甚至即便是前三者要逼出毒氣，都要費好大一番功夫，輔佐各種解毒藥物才行。
叫他去倒也放心。
等下丘處機便點頭應允。
只不過心思縝密的馬鈺卻在旁囑咐了幾句。
叫他小心行事，不可衝動。
尤其要查看清楚對方的來歷和行蹤居所，切不能打草驚蛇云云之類。
這是楊不負自出關以後的第一重任，七子都極為看重他這一行，心中雖對他的本事有部分自信，但也怕他出現什麼意外。
丘處機本來還打算派尹志平陪他一同前往。
那尹志平素來老成持重，深謀遠慮，若有他陪同楊不負前往，那便更令七子安心。
不過楊不負更喜歡獨來獨往，只是搖了搖頭，便孤身往重陽宮外，九龍崖方向去了。
徒留下全真七子瞧著他漸漸隱沒於山中的背影。
……
當楊不負到達九龍崖時，抬頭舉目張望，卻見：
峭壁摩天蟠九龍，飛泉倒卷掛晴空。
瓊漿瀉玉千珠碎，直入碧潭起霧虹。
端的是一副壯麗風景。
楊不負立足腳步，靜靜凝望，觀察著這裡一草一木。
卻聽微風拂動作響，似有身形行動之聲夾雜其中，但聲音都盡數被瀑布的轟隆隆巨響所掩蓋。
楊不負內功深厚，自然聽得清清楚楚，卻未動。
只因為他心下清楚，對方正如孫不二之前所言，要麼是無意之間闖入這裡打死了全真教弟子，要麼就本來是衝著全真教來的。
倘若是前者，那還真不好說，殺完人之後早就逃之夭夭了。
楊不負又不是什麼神捕，去哪兒追呢？
可如果是後者的話，那麼只要他站在這裡，豈怕對方不來？
果不其然，就在這時耳畔忽然風聲驟起，唰！唰！唰！三道黑影從天而降。頃刻間已成三角之勢，將楊不負包圍。
楊不負臉色不變，背負著手，斜眸打量著他們。
見他們乃是兩男一女，樣貌普普通通，但穿著著實是花哨靚麗，如同許多五顏六色的衣服拼在一起似的。妝容也極盡誇張，帶著極大的耳環、鼻環，樣貌都不是中原人，就像是一群跳樑小丑般正眼神玩味的打量著他，用相當憋腳的捲舌中原話說道：
「嘖，怎麼又來了個年輕的，我還以為全真七子會來呢。」
「全真教莫不是太小瞧我們了，派這麼一個弟子來調查嗎？」
「喂，小子，你也算是好膽色了，敢一個人來，我看你是不打算活著回去了。」
「.....」
楊不負語氣平靜，瞧著其中一個金耳環男子道：
「就是你們打殺了我派弟子，現在在這裡守株待兔，我人已來了，你們又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