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來者不善
時至上午。
重陽宮。
重陽大殿。
殿內人頭涌涌，一片寂靜。
一座莊嚴肅穆的重陽祖師金身之下，左右各排兩排交椅。
左首處坐著全真七子，以主待客。
右首處則坐著一排衣飾相同的華山派高人。
其中當頭的有兩人，都是年紀相當的中年道人，一個瘦瘦高高，一個矮矮胖胖，卻皆為神色凜凜，鬍鬚飄然，一看便知道是有道行的高手。
兩派高人的背後則是站著兩派弟子。
全真教這邊不用多說，自然是全真七子七脈弟子。
而華山派那邊則也來了三五十個，男女老少皆有，個個看著身姿挺拔，想必是華山派中精英中的精英。
尹志平與楊不負走入進來，立即便引起了眾人的注意，就紛紛朝他們看來。
大多都也沒當回事。
只是微微皺起眉頭，覺得他們來的太遲，未免有失風範。
趙志敬那一院落的人則是冷笑。
心想今日是何等大事，你們竟然還姍姍來遲，叫眾人都等著你們。這麼大的架子，以為你們是什麼人。
程瑤迦也立在孫不二的身旁，瞧見了楊不負，眼前頓時一亮，想朝他揮揮手卻又不好意思怕被人給瞧見，終究還是沒動。
尹志平對眾人拱手作揖，面露一絲慚愧之色，意思便是來遲了，向眾人請罪。
隨後與一臉平淡的楊不負來到丘處機身後而立，再沒說話。
眾人重新回過神來矚目著對方，氣氛再度安靜。
直到過了半晌，全真教掌教馬鈺方才開口說道：
「李掌門，事情已過去那麼久，你又何必一直記在心上？我們修道之人講究平心靜氣，與世無爭，怎麼如此執著於恩怨？」
李掌門便是坐在右首邊第一把交椅，身形瘦瘦高高，看著滿臉陰鬱的中年道人，此刻跟著開口道：
「馬掌教此言差矣，我等此行前來非是為了馬掌教口中所說的那些恩恩怨怨，只不過是因為當初我三招之內敗給重陽真人，心中一直欽佩全真教武功，如今武功又有突破，所以特來請教，想請全真教的各位高人指點一二。」
馬鈺淡淡道：「武功一道，修行在個人，何必非要與我們切磋呢？大家都是玄門中人，若是探討老莊之學，貧道極樂意奉陪，但若是打打殺殺之事.....」
他話未說完，那位李掌門下首的矮胖道人已有些不耐煩道：
「馬掌教何必推辭？你全真教武功博大精深，天下之人素來知道，何況今日也不是生死決鬥，不過是切磋武藝討論劍招罷了。難道全真教連這個膽子都沒有？」
此話一出，馬鈺尚且臉色不變，但丘處機已忍不住冷笑起來：
「陳副掌門，我師兄不過是好言相勸，你們如此咄咄逼人，看來是真想領教一下全真教的武功了。」
丘處機話說完，其他全真教弟子也都有些蠢蠢欲動，憤憤不平。
心想著華山派未免欺人太甚，真以為他們全真教都是吃素的不成？
何況剛才也說了，那位李掌門昔日三招就敗給祖師王重陽。
就算現如今悟出些本事又如何？怎能敵得過我全真教武功？
眾人都是自信滿滿。
孫不二、王處一等人也互相對視一眼，都是這麼想的。
馬鈺見狀不妙，立即輕輕嘆息一聲，安撫眾人道：
「師弟莫要衝動，全真教和華山派同樣位處陝西，又都是玄門中人切不要彼此傷了和氣，既要切磋不易那便切磋吧，但絕不可傷了彼此。」
「各位，可能做到這一點否？」
那華山派的陳副掌門見他們終於上鉤，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這個自然，為表誠意，咱們切磋比武時不要動內力，僅僅只比劍招刀法，這才算是真正的切磋武功嘛。」
全真教眾人聽了，心裡更是不悅。
心想天下皆知我全真教乃玄門正宗，所傳承的武功大多都是為內家功夫，若不用內力那還叫什麼內家功夫？
可這話又不好說。
畢竟華山派也是內家傳承，煉丹，養氣，修煉內功哪一樣都不比全真教差。
何況一開始他們便是打著切磋招數的旗號來的。
既要比較武功招數，當然不用內力也很合情合理。
若是用上了內力，那不就是比誰的內功更深厚，和招數就基本扯不上什麼關係。
丘處機聽了倒也不怕。
那全真教固然是內家武功，但招數也足以稱為上乘，極盡精妙，何懼一個華山派？
丘處機霍然起身，便迎上前去要斗。
這重陽大殿相當開闊，雖然此刻各派弟子都在場，但中間仍有一大片的空地。
「既然如此，哪位要與貧道斗一斗？」
他橫劍在手，氣勢傲人，不愧是全真教第一高手。
眾人目光則是落在華山派上，也想瞧瞧他們誰會出來與這全真教第一高手相鬥。
可誰都沒想到的是站出來的竟不是一個人，而是那華山派的李掌門和陳副掌門同時站起，各自手持一柄鐵刀。
「什麼意思？」
丘處機冷哼一聲：「若要以二對一，貧道也不懼，你們儘管上。」
李掌門面露微笑，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樣說道：
「長春子真人誤會了，我們華山派怎能做出這般以多欺少的事情呢？」
「只不過我們聽聞諸位近日以來一直在修煉那什麼天罡北斗陣法，不說七人合圍成天罡北斗之勢，光是雙人劍陣就已經所向披靡。」
「所以我與師弟正好想要聯手領教一下這天罡北斗陣法，能見識到全真教的武學真諦，方才不虛此行。」
這位李掌門言語誠懇，似乎聽起來並沒有什麼奸詐詭計。
甚至聽起來反而他華山派還吃虧不少。
只因為光是一個丘處機恐怕功力就已在華山派諸人之上。
倘若再加另外一個全真教高手與丘處機以天罡北斗陣法成天罡北斗之勢迎敵。
以天罡北斗陣法的特性，陣中的兩人修為隨時都能夠融為一體。這就意味著不管從哪一個角度去攻擊對方，都像是在攻擊一個功力極其深厚的高手，而絕不是兩個分散開來的個體。
如此一來，要是對他們發起攻擊，那吃虧可就大了，甚至比同時去對付三五個人還要艱難得多。
在這種情況下，即便華山派再多出一個人來，又能起到什麼作用呢？
這麼做的話，華山派豈不是會非常吃虧？
這簡直就像是白送一樣，華山派難道真有這麼愚蠢？
重陽宮。
重陽大殿。
殿內人頭涌涌，一片寂靜。
一座莊嚴肅穆的重陽祖師金身之下，左右各排兩排交椅。
左首處坐著全真七子，以主待客。
右首處則坐著一排衣飾相同的華山派高人。
其中當頭的有兩人，都是年紀相當的中年道人，一個瘦瘦高高，一個矮矮胖胖，卻皆為神色凜凜，鬍鬚飄然，一看便知道是有道行的高手。
兩派高人的背後則是站著兩派弟子。
全真教這邊不用多說，自然是全真七子七脈弟子。
而華山派那邊則也來了三五十個，男女老少皆有，個個看著身姿挺拔，想必是華山派中精英中的精英。
尹志平與楊不負走入進來，立即便引起了眾人的注意，就紛紛朝他們看來。
大多都也沒當回事。
只是微微皺起眉頭，覺得他們來的太遲，未免有失風範。
趙志敬那一院落的人則是冷笑。
心想今日是何等大事，你們竟然還姍姍來遲，叫眾人都等著你們。這麼大的架子，以為你們是什麼人。
程瑤迦也立在孫不二的身旁，瞧見了楊不負，眼前頓時一亮，想朝他揮揮手卻又不好意思怕被人給瞧見，終究還是沒動。
尹志平對眾人拱手作揖，面露一絲慚愧之色，意思便是來遲了，向眾人請罪。
隨後與一臉平淡的楊不負來到丘處機身後而立，再沒說話。
眾人重新回過神來矚目著對方，氣氛再度安靜。
直到過了半晌，全真教掌教馬鈺方才開口說道：
「李掌門，事情已過去那麼久，你又何必一直記在心上？我們修道之人講究平心靜氣，與世無爭，怎麼如此執著於恩怨？」
李掌門便是坐在右首邊第一把交椅，身形瘦瘦高高，看著滿臉陰鬱的中年道人，此刻跟著開口道：
「馬掌教此言差矣，我等此行前來非是為了馬掌教口中所說的那些恩恩怨怨，只不過是因為當初我三招之內敗給重陽真人，心中一直欽佩全真教武功，如今武功又有突破，所以特來請教，想請全真教的各位高人指點一二。」
馬鈺淡淡道：「武功一道，修行在個人，何必非要與我們切磋呢？大家都是玄門中人，若是探討老莊之學，貧道極樂意奉陪，但若是打打殺殺之事.....」
他話未說完，那位李掌門下首的矮胖道人已有些不耐煩道：
「馬掌教何必推辭？你全真教武功博大精深，天下之人素來知道，何況今日也不是生死決鬥，不過是切磋武藝討論劍招罷了。難道全真教連這個膽子都沒有？」
此話一出，馬鈺尚且臉色不變，但丘處機已忍不住冷笑起來：
「陳副掌門，我師兄不過是好言相勸，你們如此咄咄逼人，看來是真想領教一下全真教的武功了。」
丘處機話說完，其他全真教弟子也都有些蠢蠢欲動，憤憤不平。
心想著華山派未免欺人太甚，真以為他們全真教都是吃素的不成？
何況剛才也說了，那位李掌門昔日三招就敗給祖師王重陽。
就算現如今悟出些本事又如何？怎能敵得過我全真教武功？
眾人都是自信滿滿。
孫不二、王處一等人也互相對視一眼，都是這麼想的。
馬鈺見狀不妙，立即輕輕嘆息一聲，安撫眾人道：
「師弟莫要衝動，全真教和華山派同樣位處陝西，又都是玄門中人切不要彼此傷了和氣，既要切磋不易那便切磋吧，但絕不可傷了彼此。」
「各位，可能做到這一點否？」
那華山派的陳副掌門見他們終於上鉤，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這個自然，為表誠意，咱們切磋比武時不要動內力，僅僅只比劍招刀法，這才算是真正的切磋武功嘛。」
全真教眾人聽了，心裡更是不悅。
心想天下皆知我全真教乃玄門正宗，所傳承的武功大多都是為內家功夫，若不用內力那還叫什麼內家功夫？
可這話又不好說。
畢竟華山派也是內家傳承，煉丹，養氣，修煉內功哪一樣都不比全真教差。
何況一開始他們便是打著切磋招數的旗號來的。
既要比較武功招數，當然不用內力也很合情合理。
若是用上了內力，那不就是比誰的內功更深厚，和招數就基本扯不上什麼關係。
丘處機聽了倒也不怕。
那全真教固然是內家武功，但招數也足以稱為上乘，極盡精妙，何懼一個華山派？
丘處機霍然起身，便迎上前去要斗。
這重陽大殿相當開闊，雖然此刻各派弟子都在場，但中間仍有一大片的空地。
「既然如此，哪位要與貧道斗一斗？」
他橫劍在手，氣勢傲人，不愧是全真教第一高手。
眾人目光則是落在華山派上，也想瞧瞧他們誰會出來與這全真教第一高手相鬥。
可誰都沒想到的是站出來的竟不是一個人，而是那華山派的李掌門和陳副掌門同時站起，各自手持一柄鐵刀。
「什麼意思？」
丘處機冷哼一聲：「若要以二對一，貧道也不懼，你們儘管上。」
李掌門面露微笑，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樣說道：
「長春子真人誤會了，我們華山派怎能做出這般以多欺少的事情呢？」
「只不過我們聽聞諸位近日以來一直在修煉那什麼天罡北斗陣法，不說七人合圍成天罡北斗之勢，光是雙人劍陣就已經所向披靡。」
「所以我與師弟正好想要聯手領教一下這天罡北斗陣法，能見識到全真教的武學真諦，方才不虛此行。」
這位李掌門言語誠懇，似乎聽起來並沒有什麼奸詐詭計。
甚至聽起來反而他華山派還吃虧不少。
只因為光是一個丘處機恐怕功力就已在華山派諸人之上。
倘若再加另外一個全真教高手與丘處機以天罡北斗陣法成天罡北斗之勢迎敵。
以天罡北斗陣法的特性，陣中的兩人修為隨時都能夠融為一體。這就意味著不管從哪一個角度去攻擊對方，都像是在攻擊一個功力極其深厚的高手，而絕不是兩個分散開來的個體。
如此一來，要是對他們發起攻擊，那吃虧可就大了，甚至比同時去對付三五個人還要艱難得多。
在這種情況下，即便華山派再多出一個人來，又能起到什麼作用呢？
這麼做的話，華山派豈不是會非常吃虧？
這簡直就像是白送一樣，華山派難道真有這麼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