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拜師
天色已經漸漸黑了。
終南山的晚風帶著深秋的涼意，迎面撲來，又隱隱夾雜著檀香的香氣，與晚鐘之聲和鳴。
楊不負與尹志平已經一路回到了院落前，尹志平卻終於還是忍不住與他說道：
「師弟，你剛到這裡卻還有許多事情不知曉，其實像剛才那位趙師兄，他是四師叔的首座大弟子，你並不該輕易開罪於他。」
尹志平本絕對不是一個在背後議論別人，像個長舌婦一樣說這個說那個，揭別人短的人。
但他今天也瞧出楊不負的脾氣了，這絕對是一個欺硬不欺軟的主。
他不得不提點兩句，免得之後楊不負真的得罪了趙志敬，那可就麻煩大了。
畢竟你一個新入門的弟子怎麼能得罪大師兄級別的人物呢。
但楊不負不在乎。
神情平淡道：「師兄放心，一切我都心裡有數。」
他當然心裡有數。
別看全真教、少林寺這些地方都是排資論輩，但歸根結底還是你實力不夠強。
你要實力更強，你就是騎在重陽真人的金身腦袋上撒野又怎麼樣？
後世自有大儒為我辯經。
尹志平倒不是一個多嘴的人。
既然你說有數就有數吧，我也就不多過問了。
當下就不說話了，兩個人一起走進院落。
院裡的師兄弟們早都已經把飯打回來了，只是等著他們兩個回來開飯。
在古代，乃至是近代大部分人都是一日兩餐，那是因為要跟隨勞作時間，和糧食有限的緣故。
而少部分人，比如王孫貴族這種不事生產卻能夠坐享其成的人就可以一日三餐，甚至將其視之為身份的象徵。
道士和尚也不事生產，但又偏偏有天下人的供奉，所以除了極個別過午不食之人以外，自然也是一日三餐。
楊不負在桌邊最末尾的位置上坐下，一眼望去見到桌上滿是素菜，沒有一點葷腥。
全真，全真。
全真教道士當然是全真派，向來忌諱葷腥，不食肉蛋奶只吃素。
主食也大多時候都只是窩頭，沒有什麼大米白面的。
不過大家早都已習慣了，楊不負也不是不能吃苦的人，並沒有嫌棄什麼。
老話說：「食不言，寢不語」，全真教的道士都相當講究這個規矩，吃飯時誰也沒說一句話，都默默不作聲，甚至連吃飯聲音都儘量放小，連碗筷碰撞的聲音都很少聽到，一派規規矩矩的寂靜場面。
待到吃了晚飯之後，天色已差不多黑了。
不過天上露出一彎殘月，月光清清冷冷地籠罩著終南山。
雖大多地方並無燈火，但也看得清清楚楚。
一眾師兄弟們要麼在院子裡練功，要麼結伴到山裡溪水摸魚，還問楊不負去不去。
楊不負雖說知道這人與人之間總得融洽合群才是，不過他此時一心只想修煉，尋常人情世故能放便放下吧，不必因此浪費時間，也就婉言拒絕了。
眾人離去之後，他獨自坐在屋內繼續閉目側臥，修煉全真教內功，一股股醇厚的內力再度從丹田湧上，充斥在四肢百骸之間。
一夜過去。
次日。
上午，陽光明媚。
重陽大殿。
「禮畢！」
全真教掌教馬鈺莊嚴的聲音響起，拜在重陽祖師之下的楊不負與程瑤迦緩緩起身。
偌大恢宏的重陽大殿此刻除了他二人以外，只有全真七子在場。
殿內雕樑畫棟，香火繚繞，窗子外照射進來的光線形成一道道的光柱，可見光柱中的灰塵還在跳動。
一派莊嚴肅穆，令人心生敬畏。
「從今日起你二人便是我全真教的俗家弟子，希望你們能刻苦用心修煉，將來將我派發揚光大。」
馬鈺一臉正氣，慈眉善目，手持一柄拂塵坐在當頭第一把交椅處。
而他往下便是其他全真六子。
都或面露微笑，或微微點頭，或帶著幾分欣賞看著他二人，尤其關注楊不負。
其他全真五子早都已從丘處機和孫不二口中得知了楊不負的逆天之姿，深知全真教能收此弟子實乃是重陽祖師保佑。
兩人起身之後，楊不負坦然自若接受著眾人的目光，而程瑤迦則是依舊一副靦腆模樣，被人看到臉上發燙，像是熟透了的蘋果，不經意的就躲在了楊不負的身後。
孫不二知道自己這個新收的弟子實乃是活脫脫的小家碧玉，淡淡一笑，扭頭轉移話題：
「對了丘師兄，可還記得黃河幫和清遠船行的事情？」
聽到孫不二這麼說，眾人的注意力才被轉移，紛紛都看向了丘處機。
丘處機也是經過孫不二這一提醒，才想起來黃河上的那件事，當下語氣微沉，與馬鈺說道：
「嗯，掌教師兄，我和師妹之前夜渡黃河。遭遇了黃河幫麾下數百人襲擊。」
「我們雖將大多數賊寇斬殺，但船上的客人卻也折損不少。」
馬鈺道：「哦？黃河幫幫主沙通天一向為人最守江湖規矩，自打稱霸獨攬黃河生意之後，也曾明令約束其弟子不得再如以往謀財害命，看來是有其麾下之人不守規矩了？」
王處一道：「那些水賊盜匪哪有什麼江湖規矩？定是一時好賭輸光了錢，才私下裡瞞著上頭作惡，這種事根本管也管不過來！」
眾人都知道是這個理。
鬼門龍王沙通天如今位高權重，乃是整個黃河之霸，他當然是什麼都不缺，要錢有錢，要女人有女人，但他手底下那些最底層的水賊呢？
當然不會像他一樣一生榮華富貴花不完。
而光靠著收保護費能賺幾個錢？
總有人私下裡大著膽子破壞規矩。
而且這件事情沙通天絕對不會不知道，但也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只要事情做的夠乾淨徹底，不留下任何把柄，那麼就誰也賴不到沙通天的頭上來。
但這一次偏偏黃河幫的人運氣不好，撞上了全真教。
偷雞不成蝕把米，反倒自己把命給送在了黃河之上。
「嗯.....如此說來，此事既然叫咱們遇到了，咱們全真教需得出手管管。」
馬鈺深邃的目光掃過其他六個師兄弟：「你們以為如何呢？」
丘處機第一個率先道：
「黃河幫既然私下裡不遵守規矩，照我來看，就該叫他們吃點苦頭！」
終南山的晚風帶著深秋的涼意，迎面撲來，又隱隱夾雜著檀香的香氣，與晚鐘之聲和鳴。
楊不負與尹志平已經一路回到了院落前，尹志平卻終於還是忍不住與他說道：
「師弟，你剛到這裡卻還有許多事情不知曉，其實像剛才那位趙師兄，他是四師叔的首座大弟子，你並不該輕易開罪於他。」
尹志平本絕對不是一個在背後議論別人，像個長舌婦一樣說這個說那個，揭別人短的人。
但他今天也瞧出楊不負的脾氣了，這絕對是一個欺硬不欺軟的主。
他不得不提點兩句，免得之後楊不負真的得罪了趙志敬，那可就麻煩大了。
畢竟你一個新入門的弟子怎麼能得罪大師兄級別的人物呢。
但楊不負不在乎。
神情平淡道：「師兄放心，一切我都心裡有數。」
他當然心裡有數。
別看全真教、少林寺這些地方都是排資論輩，但歸根結底還是你實力不夠強。
你要實力更強，你就是騎在重陽真人的金身腦袋上撒野又怎麼樣？
後世自有大儒為我辯經。
尹志平倒不是一個多嘴的人。
既然你說有數就有數吧，我也就不多過問了。
當下就不說話了，兩個人一起走進院落。
院裡的師兄弟們早都已經把飯打回來了，只是等著他們兩個回來開飯。
在古代，乃至是近代大部分人都是一日兩餐，那是因為要跟隨勞作時間，和糧食有限的緣故。
而少部分人，比如王孫貴族這種不事生產卻能夠坐享其成的人就可以一日三餐，甚至將其視之為身份的象徵。
道士和尚也不事生產，但又偏偏有天下人的供奉，所以除了極個別過午不食之人以外，自然也是一日三餐。
楊不負在桌邊最末尾的位置上坐下，一眼望去見到桌上滿是素菜，沒有一點葷腥。
全真，全真。
全真教道士當然是全真派，向來忌諱葷腥，不食肉蛋奶只吃素。
主食也大多時候都只是窩頭，沒有什麼大米白面的。
不過大家早都已習慣了，楊不負也不是不能吃苦的人，並沒有嫌棄什麼。
老話說：「食不言，寢不語」，全真教的道士都相當講究這個規矩，吃飯時誰也沒說一句話，都默默不作聲，甚至連吃飯聲音都儘量放小，連碗筷碰撞的聲音都很少聽到，一派規規矩矩的寂靜場面。
待到吃了晚飯之後，天色已差不多黑了。
不過天上露出一彎殘月，月光清清冷冷地籠罩著終南山。
雖大多地方並無燈火，但也看得清清楚楚。
一眾師兄弟們要麼在院子裡練功，要麼結伴到山裡溪水摸魚，還問楊不負去不去。
楊不負雖說知道這人與人之間總得融洽合群才是，不過他此時一心只想修煉，尋常人情世故能放便放下吧，不必因此浪費時間，也就婉言拒絕了。
眾人離去之後，他獨自坐在屋內繼續閉目側臥，修煉全真教內功，一股股醇厚的內力再度從丹田湧上，充斥在四肢百骸之間。
一夜過去。
次日。
上午，陽光明媚。
重陽大殿。
「禮畢！」
全真教掌教馬鈺莊嚴的聲音響起，拜在重陽祖師之下的楊不負與程瑤迦緩緩起身。
偌大恢宏的重陽大殿此刻除了他二人以外，只有全真七子在場。
殿內雕樑畫棟，香火繚繞，窗子外照射進來的光線形成一道道的光柱，可見光柱中的灰塵還在跳動。
一派莊嚴肅穆，令人心生敬畏。
「從今日起你二人便是我全真教的俗家弟子，希望你們能刻苦用心修煉，將來將我派發揚光大。」
馬鈺一臉正氣，慈眉善目，手持一柄拂塵坐在當頭第一把交椅處。
而他往下便是其他全真六子。
都或面露微笑，或微微點頭，或帶著幾分欣賞看著他二人，尤其關注楊不負。
其他全真五子早都已從丘處機和孫不二口中得知了楊不負的逆天之姿，深知全真教能收此弟子實乃是重陽祖師保佑。
兩人起身之後，楊不負坦然自若接受著眾人的目光，而程瑤迦則是依舊一副靦腆模樣，被人看到臉上發燙，像是熟透了的蘋果，不經意的就躲在了楊不負的身後。
孫不二知道自己這個新收的弟子實乃是活脫脫的小家碧玉，淡淡一笑，扭頭轉移話題：
「對了丘師兄，可還記得黃河幫和清遠船行的事情？」
聽到孫不二這麼說，眾人的注意力才被轉移，紛紛都看向了丘處機。
丘處機也是經過孫不二這一提醒，才想起來黃河上的那件事，當下語氣微沉，與馬鈺說道：
「嗯，掌教師兄，我和師妹之前夜渡黃河。遭遇了黃河幫麾下數百人襲擊。」
「我們雖將大多數賊寇斬殺，但船上的客人卻也折損不少。」
馬鈺道：「哦？黃河幫幫主沙通天一向為人最守江湖規矩，自打稱霸獨攬黃河生意之後，也曾明令約束其弟子不得再如以往謀財害命，看來是有其麾下之人不守規矩了？」
王處一道：「那些水賊盜匪哪有什麼江湖規矩？定是一時好賭輸光了錢，才私下裡瞞著上頭作惡，這種事根本管也管不過來！」
眾人都知道是這個理。
鬼門龍王沙通天如今位高權重，乃是整個黃河之霸，他當然是什麼都不缺，要錢有錢，要女人有女人，但他手底下那些最底層的水賊呢？
當然不會像他一樣一生榮華富貴花不完。
而光靠著收保護費能賺幾個錢？
總有人私下裡大著膽子破壞規矩。
而且這件事情沙通天絕對不會不知道，但也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只要事情做的夠乾淨徹底，不留下任何把柄，那麼就誰也賴不到沙通天的頭上來。
但這一次偏偏黃河幫的人運氣不好，撞上了全真教。
偷雞不成蝕把米，反倒自己把命給送在了黃河之上。
「嗯.....如此說來，此事既然叫咱們遇到了，咱們全真教需得出手管管。」
馬鈺深邃的目光掃過其他六個師兄弟：「你們以為如何呢？」
丘處機第一個率先道：
「黃河幫既然私下裡不遵守規矩，照我來看，就該叫他們吃點苦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