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遇敵
天色已黑，一彎殘月露著冷光。
月光揮灑，前方大河面上波光粼粼之間，渡船已在這大黃河的浪濤間起伏，激起的水花混著泥沙撲上船來，一股咸腥的水霧瀰漫。
船上已變得安寧。
全因為現在所有人都知道船上有兩位是當今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全真七子之二，誰也不敢在這二位面前放肆，就連舟子、帆工的吆喝聲都小了不少。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的落在丘處機和孫不二的臉上，心想這就是傳聞中的武林高人？果真有不俗風範。
那孫不二風韻猶存，雙目凌然有光，叫人生畏就不提了。
丘處機亦是雙眉斜飛，方面大耳，面色紅潤，目光炯炯有神實在是氣概非凡。
二人一看便知道是身懷不俗內功。
而更令人驚奇的是，就連丘處機身邊跟著的那不過七八歲年紀的童子楊不負，此刻盤膝而坐，早已進入坐忘無我之態，摒棄了外界一切的聒噪全神貫注的修煉著全真心法，呼吸吐納之間都極彰顯法度。
一副「莫挨老子，老子只想修仙」的模樣。
丘處機司空見慣，可孫不二跟著看了一眼之後瞧出了其中奧妙，不由大吃一驚，險些呼出聲。
隨後扭頭目光詫異的看了丘處機一眼，意思便是「他已入無我之境？」
丘處機面上平淡點頭，風輕雲淡的模樣。
更把孫不二驚愕的說不出話來。
她知道丘處機向來收徒的眼光很高，若非資質上乘絕不輕易收徒，可也絕沒有想到丘處機竟收了這麼逆天的一個弟子。
怪不得他會破例帶此子回重陽宮。
這要是叫馬鈺、譚處端他們見了，估計那副驚訝樣子也好不到哪裡去。
孫不二不由多看了楊不負幾眼，帶了些欣賞。
卻在這時，忽聽船上一個戒備已久的鏢師低呼一聲：
「有點不對勁。」
「小心河面上那些船！」
他剛一開口，那些鏢師也好還是商人也罷，亦或者此船的船主、舟子都警惕起來，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環顧四周。
就連丘處機和孫不二都對視一眼，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
眾人皆知這些常年走南闖北的鏢人若說手頭上的真本事或許還未必能稱得上是好手，但最重要的還是他們見多識廣，在見識上遠超常人。
就是靠著這些老道的經驗往往能夠在行路時祛災避禍，不與人發生爭鬥，安安穩穩的把貨送到。
楊不負也聽到了動靜睜開眼睛，卻見那波濤洶湧的黃河之上不知何時竟已出現了數艘如黑色水蛭般的漕船，從四面八方蜂擁而至。
每艘船上少說有七八人，都是一色的粗布短打、握著尖刀。
各個船頭上都插了一支旗，月光下看得分明，用黑線繡著一隻可怖猙獰的龍頭。
「黃河幫！」
也不知是誰低呼一聲，頓時引得船上眾人一陣慌亂。
江湖上，尤其是北方一帶只怕不知道黃河幫的人很少。
這早在幾十年前就獨霸黃河之上，專做沒本錢買賣的「好漢」，據說現如今聚眾已有萬人。
其四大分舵首領，又稱作黃河四鬼，實乃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好手，多少英雄好漢都折在了他們手中。
但這卻還不是黃河幫的底蘊。
黃河幫的底蘊在於現如今的黃河幫幫主「鬼門龍王」沙通天。
其武功之高實乃是非同小可，一生縱橫黃河無敵手，被譽為是北方數一數二的高手！
這當然不是吹出來的。
畢竟沙通天不是靠祖上揚名、天天窩在家裡吃祖本的人。
其自打年輕開始就一直在黃河上做沒本錢買賣，不知道經歷過多少生死廝殺，倘若遇到了敵手豈不是早被人殺了？
他現在還好好活著，自然就說明此人的確是有真本事的，遇到了對手總是能殺死別人而不被人殺。
尤其他還和號稱統治了北方三十六大山寨的第一江洋大盜「千手人屠」彭連虎成為知己好友，一水一陸，互為幫手，那更是如虎添翼了。
所謂千里江陵一日還，這水路向來行的極快。
從眾人注意到黃河幫的幫眾自黑暗中駛出，到他們逼近至渡船兩丈高的柏木船身之下，颼颼颼，熟練的甩出長鉤鐵索也不過轉眼之間。
船上眾人見狀，什麼都不必說，早已都霍然起身紛紛拔出兵器來蓄勢待發，緊皺眉頭的瞧著這許多來者。
哪怕知道全真教的兩位高人在此，但又如何？
他們終究只是兩個人而已。
難不成還能以一敵百？
船主一看這等情況都急了，連忙到木欄旁往下對著這些人揮手高呼：
「黃河幫的好漢，誤會了！」
「我們是清遠船行的，這個月已經交過船例了！快些放咱們離去吧！」
所謂船例，就是水上生意的保護費。
開船行做買賣的，自然不可能不與當地的地頭蛇扯上關係。
這也是為什麼這船上有商、有鏢、有道有俗......
大家常年來往於黃河一帶，對這黃河上的事情都門清，知道黃河幫定然會騷擾過路來往之客，所以搭船都選的是和黃河幫有聯繫的船行。
貴是貴了點，但安全省心不是麼？
黃河幫也知道竭澤而漁的道理，倘若見人就殺見錢就搶這般做法是走不長的，勢必會招來仇恨、被人群起而圍攻。
加以鬼門龍王沙通天一把年紀如今也算是大人物，不會那麼沒皮沒臉，他曉得江湖規矩，便也不會把事情做得太絕。
只是如今.....
船主頭皮發麻，心中已知對方今晚圍住自己的船當然不是因為天黑瞧不見清遠船行的旗子，而是黃河幫的底下嘍囉缺錢花了，這是要破壞規矩來一出「謀財害命」。
搶完了錢，把人盡數丟在黃河裡，誰曉得是誰幹的？
就算將來清遠船行膽子夠大查問起來，把事情捅到了黃河四鬼那裡，黃河四鬼也絕不會為了一群死人自殘其勢。
「船主，咱們兄弟沒錢花了，上船借你們兩個錢花花，借完就走。」
聽得船下一個身材高瘦、滿面刀疤的漢子高聲道：
「叫你的人和船上的人都把兵器收起來，不然等爺們上去了可就不客氣了。」
他話雖這麼說，但鬼才信！
誰不知道你們上來就要殺人滅口？
反而眾人都愈發的冷目，將手中兵器握的更緊。
月光揮灑，前方大河面上波光粼粼之間，渡船已在這大黃河的浪濤間起伏，激起的水花混著泥沙撲上船來，一股咸腥的水霧瀰漫。
船上已變得安寧。
全因為現在所有人都知道船上有兩位是當今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全真七子之二，誰也不敢在這二位面前放肆，就連舟子、帆工的吆喝聲都小了不少。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的落在丘處機和孫不二的臉上，心想這就是傳聞中的武林高人？果真有不俗風範。
那孫不二風韻猶存，雙目凌然有光，叫人生畏就不提了。
丘處機亦是雙眉斜飛，方面大耳，面色紅潤，目光炯炯有神實在是氣概非凡。
二人一看便知道是身懷不俗內功。
而更令人驚奇的是，就連丘處機身邊跟著的那不過七八歲年紀的童子楊不負，此刻盤膝而坐，早已進入坐忘無我之態，摒棄了外界一切的聒噪全神貫注的修煉著全真心法，呼吸吐納之間都極彰顯法度。
一副「莫挨老子，老子只想修仙」的模樣。
丘處機司空見慣，可孫不二跟著看了一眼之後瞧出了其中奧妙，不由大吃一驚，險些呼出聲。
隨後扭頭目光詫異的看了丘處機一眼，意思便是「他已入無我之境？」
丘處機面上平淡點頭，風輕雲淡的模樣。
更把孫不二驚愕的說不出話來。
她知道丘處機向來收徒的眼光很高，若非資質上乘絕不輕易收徒，可也絕沒有想到丘處機竟收了這麼逆天的一個弟子。
怪不得他會破例帶此子回重陽宮。
這要是叫馬鈺、譚處端他們見了，估計那副驚訝樣子也好不到哪裡去。
孫不二不由多看了楊不負幾眼，帶了些欣賞。
卻在這時，忽聽船上一個戒備已久的鏢師低呼一聲：
「有點不對勁。」
「小心河面上那些船！」
他剛一開口，那些鏢師也好還是商人也罷，亦或者此船的船主、舟子都警惕起來，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環顧四周。
就連丘處機和孫不二都對視一眼，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
眾人皆知這些常年走南闖北的鏢人若說手頭上的真本事或許還未必能稱得上是好手，但最重要的還是他們見多識廣，在見識上遠超常人。
就是靠著這些老道的經驗往往能夠在行路時祛災避禍，不與人發生爭鬥，安安穩穩的把貨送到。
楊不負也聽到了動靜睜開眼睛，卻見那波濤洶湧的黃河之上不知何時竟已出現了數艘如黑色水蛭般的漕船，從四面八方蜂擁而至。
每艘船上少說有七八人，都是一色的粗布短打、握著尖刀。
各個船頭上都插了一支旗，月光下看得分明，用黑線繡著一隻可怖猙獰的龍頭。
「黃河幫！」
也不知是誰低呼一聲，頓時引得船上眾人一陣慌亂。
江湖上，尤其是北方一帶只怕不知道黃河幫的人很少。
這早在幾十年前就獨霸黃河之上，專做沒本錢買賣的「好漢」，據說現如今聚眾已有萬人。
其四大分舵首領，又稱作黃河四鬼，實乃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好手，多少英雄好漢都折在了他們手中。
但這卻還不是黃河幫的底蘊。
黃河幫的底蘊在於現如今的黃河幫幫主「鬼門龍王」沙通天。
其武功之高實乃是非同小可，一生縱橫黃河無敵手，被譽為是北方數一數二的高手！
這當然不是吹出來的。
畢竟沙通天不是靠祖上揚名、天天窩在家裡吃祖本的人。
其自打年輕開始就一直在黃河上做沒本錢買賣，不知道經歷過多少生死廝殺，倘若遇到了敵手豈不是早被人殺了？
他現在還好好活著，自然就說明此人的確是有真本事的，遇到了對手總是能殺死別人而不被人殺。
尤其他還和號稱統治了北方三十六大山寨的第一江洋大盜「千手人屠」彭連虎成為知己好友，一水一陸，互為幫手，那更是如虎添翼了。
所謂千里江陵一日還，這水路向來行的極快。
從眾人注意到黃河幫的幫眾自黑暗中駛出，到他們逼近至渡船兩丈高的柏木船身之下，颼颼颼，熟練的甩出長鉤鐵索也不過轉眼之間。
船上眾人見狀，什麼都不必說，早已都霍然起身紛紛拔出兵器來蓄勢待發，緊皺眉頭的瞧著這許多來者。
哪怕知道全真教的兩位高人在此，但又如何？
他們終究只是兩個人而已。
難不成還能以一敵百？
船主一看這等情況都急了，連忙到木欄旁往下對著這些人揮手高呼：
「黃河幫的好漢，誤會了！」
「我們是清遠船行的，這個月已經交過船例了！快些放咱們離去吧！」
所謂船例，就是水上生意的保護費。
開船行做買賣的，自然不可能不與當地的地頭蛇扯上關係。
這也是為什麼這船上有商、有鏢、有道有俗......
大家常年來往於黃河一帶，對這黃河上的事情都門清，知道黃河幫定然會騷擾過路來往之客，所以搭船都選的是和黃河幫有聯繫的船行。
貴是貴了點，但安全省心不是麼？
黃河幫也知道竭澤而漁的道理，倘若見人就殺見錢就搶這般做法是走不長的，勢必會招來仇恨、被人群起而圍攻。
加以鬼門龍王沙通天一把年紀如今也算是大人物，不會那麼沒皮沒臉，他曉得江湖規矩，便也不會把事情做得太絕。
只是如今.....
船主頭皮發麻，心中已知對方今晚圍住自己的船當然不是因為天黑瞧不見清遠船行的旗子，而是黃河幫的底下嘍囉缺錢花了，這是要破壞規矩來一出「謀財害命」。
搶完了錢，把人盡數丟在黃河裡，誰曉得是誰幹的？
就算將來清遠船行膽子夠大查問起來，把事情捅到了黃河四鬼那裡，黃河四鬼也絕不會為了一群死人自殘其勢。
「船主，咱們兄弟沒錢花了，上船借你們兩個錢花花，借完就走。」
聽得船下一個身材高瘦、滿面刀疤的漢子高聲道：
「叫你的人和船上的人都把兵器收起來，不然等爺們上去了可就不客氣了。」
他話雖這麼說，但鬼才信！
誰不知道你們上來就要殺人滅口？
反而眾人都愈發的冷目，將手中兵器握的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