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雜魚反派
楊不負是個穿越者。
至於他上一世是什麼人，又是怎麼來到這個世界的，對現在的他而言都已不重要了。
唯一重要的是，他在三天前意外覺醒了一位前輩高人的天賦。
這位前輩高人名為黃裳。
便是曾經攪動天下武林幾十年來都是一片腥風血雨的絕世神功「九陰真經」的著作者。
傳聞此人是個天下間極其罕見的奇才。
本是宋政和年間的一位大內文官，因奉皇命而搜普天下道家之書，雕版印行，最後共收得五千四百八十一卷，稱之為萬壽道藏。
這本也沒什麼。
普天之下文人讀書萬卷，有何稀奇？
若有不讀書的文人，那才真是稀奇事了。
但奇就奇在這黃裳的天資實乃是千萬中無一。
他知道皇帝命他搜普天下道家之書事大，容不得半點馬虎，因此收集來後一卷一卷仔細校讀。
結果竟不過十年時間就已經無師自通了道家大學，又從中悟出了極為高深的武功，無論內功外功就在平日不經意的呼吸吐納之間就已經成為了當世天下第一。
雖說當時是公認的武學末世。
昔日最有名的青年才俊北喬峰早死，南慕容瘋魔，少林聲譽重創，虛竹段譽避世不出，武林已無新秀嶄露頭角，被魔教教主方臘稱王稱霸.....
但畢竟黃裳一出世就已是天下第一，含金量自是不少。
何況若說這黃裳原本就是習武之人，有名師指點，如今得此機緣能夠遍觀天下道藏悟出神功那也便罷了。
可黃裳卻又偏偏是個從不習武的文人，就靠著一身舉世無雙的天賦在數年間自悟旁人十輩子也練不成的神功！
其中難度絲毫不亞於剛剛發現火的山頂洞人忽然靈機一動，當場手搓火銃一般。
由此便可見其資質之高，比之昔日創出易經、洗髓雙經的達摩老祖也不遑多讓，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然楊不負如何能在修煉全真心法這不過半個時辰就已達到了「坐忘無我」之境？
......
夜已深了。
丘處機不知何時已經離去。
本側臥修行的楊不負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睜開眼睛坐了起來。
望著漆黑一片的大屋，雙眼卻格外明亮，視力竟在黑暗中有所提升。
「這黃裳的天賦果然了得。」
「僅僅只是練了一兩個時辰的全真內功，丹田中積蓄的內力就足以令人感到耳聰目明.....」
「照著這般練下去，不出區區數年時間就足矣躋身江湖一流高手水準。」
他只覺修行過後，自己的丹田中有一縷縷的暖氣湧上，充斥在全身四肢百骸之間。若遇熱氣便會轉涼；若遭寒意便會發熱；可謂是神奇之至了。
「吱呀」———房門忽然被人推開。
先前「恭遁」的楊康去而復返，一顆小腦袋探入進來，狡黠的眼睛滴溜溜在屋內轉了一圈，低聲道：
「二弟，那個.....師父走了？」
楊不負見了他，心中閃過無奈：
「你才回來？」
「師父早走了。」
其實楊不負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就穿越成了楊康這反派的親弟弟了。
楊康這人如果拋開顏值不談，那還真是一點人格魅力都沒有。
實打實的一個雜魚反派。
說他是雜魚反派，倒不是說他「賣國求榮」什麼的。
仔細想想，這個帽子其實扣不到他腦袋上去，這是一個被人誤解很深的地方。
畢竟從楊康的視角來看，他自己就是實打實的金國人，前半生基本和宋國沒有過半點關聯。
他從小生在金國，長在金國，說的是金國話，在他眼裡完顏洪烈是養了他十幾二十年的親生父親，金國就是他熱愛效忠的國家。
直到有一天，自己眼看著要繼承偌大的家業，仕途平步青雲了。
一群敵國的人突然跳出來說你其實不是金人，是你這些年來一直仇視的敵國宋人，你真正的親爹就是之前被你打了一頓的那個宋國流浪漢，現在時機已到，你快拋下一切跟你親爹回去幫著打金國、殺了你現在這個爹......
所以楊康這個人可以說他壞，可以說他助紂為虐、為了自己的利益傷及無辜，但唯獨扯不到賣國去。
賣國的前提也得是他做過一天這個國家的人。
楊康是雜魚反派的主要原因還是他太菜。
菜就是原罪。
歷史上有名的暴君秦始皇都能被稱作千古一帝，還不是因為戰績好？
而楊康這人除了戰績菜以外，性格上也是反覆無常、奸詐狡猾，而且耍的儘是小聰明，做事情毫無原則。
比如誆騙純良少女穆念慈，說娶人家，實則是打算拖延時間再私下處理掉，光憑這一點就註定是一條雜魚了。
何況後來他對待一心一意把他當兄弟的郭靖，關鍵時候還用匕首從背後捅人家腰子，如此卑鄙，採花大盜田伯光路過都得吐一口。
所以，楊康除了顏值以外還有什麼魅力可言？
這又不是在拍古偶劇。
只要反派長得好看就行，哪管什麼三觀行為。
「嘻嘻。」
楊康見丘處機已走，溜進來點了燈，笑嘻嘻的走到榻邊：
「我剛才去找李三鬥蛐蛐玩了，哪像你這麼膽子小還真在這裡躺了一兩個時辰。」
「依我看那人就是個江湖騙子，沒什麼真本事。」
「睡覺能睡出什麼功夫來？」
「聽說這江湖騙子還要在府內住上好幾日，呵呵，我倒是要瞧瞧他明日還要教一些什麼東西。」
「假若不教真本事，看我不叫父王把他趕出去！」
楊不負可沒心思跟他笑，只是一邊起身下榻，一邊淡淡道：
「全真高人絕非江湖騙子，今日所學的本事此後你自會知曉，這種話切莫再提。」
楊康一把摟住他的肩膀，滿不在乎道：
「你怕什麼呀？難不成他還長了順風耳聽得見我們說話？」
「何況就算他長了耳朵聽到了又怎麼樣？」
「這裡可是趙王府，他區區一個道士敢和父王作對麼？」
楊不負搖了搖頭，沒有多說，只是掙脫開他肩膀一路往外走。
「欸，二弟你去哪啊？」
「咱們去花廳吃些糕點吧，父王和一些朝中大臣都在，還有美人伴舞呢。」
楊康見他一言不發的往出走，好奇的跟在後面問。
楊不負頭也不回道：
「我沒興趣，我現在去給娘請安然後回屋睡覺，你去不去？」
楊康一聽這話，立時頓住了腳步，抱起胳膊：
「我才不去呢，娘也不知怎麼想的，整日都呆在那又髒又破的鄉下院子裡，都把我衣服弄髒了。」
「要我說你也別在那裡住了，咱們兄弟是什麼身份，豈能住那種地方......」
楊不負沒等他說完，腳步不停便徑直走了。
趙王府恢弘雄偉，勢派豪雄至極，處處都極顯奢華。
但唯獨王妃包惜弱的居所別具一格。
卻是隱沒於好大一片竹林之後，繞過一道長長的竹籬，眼前出現三間烏瓦白牆的鄉野破舊小屋，和王府其他豪奢之地形成鮮明對比，甚至連傭人都不見一個。
楊不負走入內室，朝室中人行了一禮：
「娘。」
屋內燭火搖曳，正映著一個二十餘歲的美少婦。
她雖身上穿著粗衣布衫，不施粉黛，可卻難掩秀美姿容，腮凝新荔，鼻膩鵝脂，一副溫柔善良模樣。
包惜弱本正坐在桌邊望著燭火呆呆的出神。
見了他，才回過神來微微一笑：
「不負，你來了。」
「今日和全真教的道長學本事學的如何？」
說話間，伸手把他拉到身邊坐下。
楊不負道：「師父是全真教高人，本事自是非凡，學得一二受益無窮。」
這倒不是楊不負吹捧丘處機。
那全真教內功哪怕只是基礎心法也的確非同尋常，一般人物哪有福分練內功？
江南七怪名揚江南，卻一個個都也是外門練家子，一身內力皆是多年苦練，由外至內的積蓄而來，但也無修煉內功的法門。
這種由外至內積蓄內力的辦法不是說不可，只是太慢，效果全看個人天賦。
若非洪七公那種天生註定能躋身五絕之一的練武奇才，旁人一輩子都未必及得上正式修煉內功之人的一二年之功。
原著中郭靖就是從練了兩年全真內功開始才真正有了質的飛躍。
丹田中內息綿綿，手足輕盈，以往怎麼練都練不成的武功在內力加持下皆融會貫通、手到擒來了。
說白了。
內功其實不正是威力大削般的仙法神通嗎？
在神話世界中，伏羲女媧這些上古大神法力通天徹地、隨手一指就可搬山移海，被人傳頌；
可在武俠世界中，這些上古之人何嘗不會是武功致臻先天化境的絕世高手？一個個飛檐走壁、萬軍叢中取人首級，故事傳著傳著不就成了神話？
「那便好。」
包惜弱拉著他的手，美眸閃動，似是想起了往事，輕輕嘆息一聲：
「你師父的本事的確驚人，尤其殺人的樣子......真是可怕極了，你與他學武是好事，但千萬莫要學他殺人不眨眼的性情。」
楊不負心中暗忖這世上該殺之人那麼多，不殺人，練武又是為了什麼？
有一位西方的老人家說得好：
「能力越大，殺人越快。」
不過楊不負自然不會當著包惜弱的面說這種話：
「知道了娘，若沒事的話，我回屋睡覺了。」
包惜弱怔了一怔，有些依依不捨：
「這麼著急就要走，不再陪娘坐一會麼？你大哥呢？」
楊不負本欲起身，聽她這麼一說便又坐穩：
「他呀，說是去花廳看熱鬧。」
包惜弱微蹙眉頭：
「康兒總喜歡這般風光的地方，將來不知會不會學了那些闊少爺的脾性。」
楊不負看她一眼，欲言又止。
心想你這做母親的都不教育，只是一味縱容，現在說這些又有何用？
楊不負總不可能替她教育楊康吧？
以他是楊康二弟的身份，二弟教訓大哥，那樣也未免太奇怪了。
作為一個曾常年沉浸網文的穿越者，他深知穿越古代的第一要點就是千萬不要亂說話，更不要做一些不符合年紀的事情。
不然等這些愚昧無知的古人把你當作是借屍還魂的老鬼，綁起來往嘴裡灌金汁驅邪的時候後悔也來不及。
當下楊不負又陪著包惜弱坐著聊了一會，直到夜深，他才去隔壁破屋子裡睡了。
可即便在他睡覺的時候，丹田中的內力依舊在緩緩增加。
一夜無夢，卻能夠清晰地感知到屋內屋外的一切動靜。
畢竟且不說他現在有黃裳的天賦，修行速度極為過人，光是他今日所修練的全真心法就有極為獨到之處，即便是吃飯睡覺時都能夠緩緩修煉。
即便不比清醒的時候效率高，可久而久之也能甩開常人一大截。
全真教能至如今天下玄門第一的位置，的確當之無愧。
至於他上一世是什麼人，又是怎麼來到這個世界的，對現在的他而言都已不重要了。
唯一重要的是，他在三天前意外覺醒了一位前輩高人的天賦。
這位前輩高人名為黃裳。
便是曾經攪動天下武林幾十年來都是一片腥風血雨的絕世神功「九陰真經」的著作者。
傳聞此人是個天下間極其罕見的奇才。
本是宋政和年間的一位大內文官，因奉皇命而搜普天下道家之書，雕版印行，最後共收得五千四百八十一卷，稱之為萬壽道藏。
這本也沒什麼。
普天之下文人讀書萬卷，有何稀奇？
若有不讀書的文人，那才真是稀奇事了。
但奇就奇在這黃裳的天資實乃是千萬中無一。
他知道皇帝命他搜普天下道家之書事大，容不得半點馬虎，因此收集來後一卷一卷仔細校讀。
結果竟不過十年時間就已經無師自通了道家大學，又從中悟出了極為高深的武功，無論內功外功就在平日不經意的呼吸吐納之間就已經成為了當世天下第一。
雖說當時是公認的武學末世。
昔日最有名的青年才俊北喬峰早死，南慕容瘋魔，少林聲譽重創，虛竹段譽避世不出，武林已無新秀嶄露頭角，被魔教教主方臘稱王稱霸.....
但畢竟黃裳一出世就已是天下第一，含金量自是不少。
何況若說這黃裳原本就是習武之人，有名師指點，如今得此機緣能夠遍觀天下道藏悟出神功那也便罷了。
可黃裳卻又偏偏是個從不習武的文人，就靠著一身舉世無雙的天賦在數年間自悟旁人十輩子也練不成的神功！
其中難度絲毫不亞於剛剛發現火的山頂洞人忽然靈機一動，當場手搓火銃一般。
由此便可見其資質之高，比之昔日創出易經、洗髓雙經的達摩老祖也不遑多讓，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然楊不負如何能在修煉全真心法這不過半個時辰就已達到了「坐忘無我」之境？
......
夜已深了。
丘處機不知何時已經離去。
本側臥修行的楊不負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睜開眼睛坐了起來。
望著漆黑一片的大屋，雙眼卻格外明亮，視力竟在黑暗中有所提升。
「這黃裳的天賦果然了得。」
「僅僅只是練了一兩個時辰的全真內功，丹田中積蓄的內力就足以令人感到耳聰目明.....」
「照著這般練下去，不出區區數年時間就足矣躋身江湖一流高手水準。」
他只覺修行過後，自己的丹田中有一縷縷的暖氣湧上，充斥在全身四肢百骸之間。若遇熱氣便會轉涼；若遭寒意便會發熱；可謂是神奇之至了。
「吱呀」———房門忽然被人推開。
先前「恭遁」的楊康去而復返，一顆小腦袋探入進來，狡黠的眼睛滴溜溜在屋內轉了一圈，低聲道：
「二弟，那個.....師父走了？」
楊不負見了他，心中閃過無奈：
「你才回來？」
「師父早走了。」
其實楊不負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就穿越成了楊康這反派的親弟弟了。
楊康這人如果拋開顏值不談，那還真是一點人格魅力都沒有。
實打實的一個雜魚反派。
說他是雜魚反派，倒不是說他「賣國求榮」什麼的。
仔細想想，這個帽子其實扣不到他腦袋上去，這是一個被人誤解很深的地方。
畢竟從楊康的視角來看，他自己就是實打實的金國人，前半生基本和宋國沒有過半點關聯。
他從小生在金國，長在金國，說的是金國話，在他眼裡完顏洪烈是養了他十幾二十年的親生父親，金國就是他熱愛效忠的國家。
直到有一天，自己眼看著要繼承偌大的家業，仕途平步青雲了。
一群敵國的人突然跳出來說你其實不是金人，是你這些年來一直仇視的敵國宋人，你真正的親爹就是之前被你打了一頓的那個宋國流浪漢，現在時機已到，你快拋下一切跟你親爹回去幫著打金國、殺了你現在這個爹......
所以楊康這個人可以說他壞，可以說他助紂為虐、為了自己的利益傷及無辜，但唯獨扯不到賣國去。
賣國的前提也得是他做過一天這個國家的人。
楊康是雜魚反派的主要原因還是他太菜。
菜就是原罪。
歷史上有名的暴君秦始皇都能被稱作千古一帝，還不是因為戰績好？
而楊康這人除了戰績菜以外，性格上也是反覆無常、奸詐狡猾，而且耍的儘是小聰明，做事情毫無原則。
比如誆騙純良少女穆念慈，說娶人家，實則是打算拖延時間再私下處理掉，光憑這一點就註定是一條雜魚了。
何況後來他對待一心一意把他當兄弟的郭靖，關鍵時候還用匕首從背後捅人家腰子，如此卑鄙，採花大盜田伯光路過都得吐一口。
所以，楊康除了顏值以外還有什麼魅力可言？
這又不是在拍古偶劇。
只要反派長得好看就行，哪管什麼三觀行為。
「嘻嘻。」
楊康見丘處機已走，溜進來點了燈，笑嘻嘻的走到榻邊：
「我剛才去找李三鬥蛐蛐玩了，哪像你這麼膽子小還真在這裡躺了一兩個時辰。」
「依我看那人就是個江湖騙子，沒什麼真本事。」
「睡覺能睡出什麼功夫來？」
「聽說這江湖騙子還要在府內住上好幾日，呵呵，我倒是要瞧瞧他明日還要教一些什麼東西。」
「假若不教真本事，看我不叫父王把他趕出去！」
楊不負可沒心思跟他笑，只是一邊起身下榻，一邊淡淡道：
「全真高人絕非江湖騙子，今日所學的本事此後你自會知曉，這種話切莫再提。」
楊康一把摟住他的肩膀，滿不在乎道：
「你怕什麼呀？難不成他還長了順風耳聽得見我們說話？」
「何況就算他長了耳朵聽到了又怎麼樣？」
「這裡可是趙王府，他區區一個道士敢和父王作對麼？」
楊不負搖了搖頭，沒有多說，只是掙脫開他肩膀一路往外走。
「欸，二弟你去哪啊？」
「咱們去花廳吃些糕點吧，父王和一些朝中大臣都在，還有美人伴舞呢。」
楊康見他一言不發的往出走，好奇的跟在後面問。
楊不負頭也不回道：
「我沒興趣，我現在去給娘請安然後回屋睡覺，你去不去？」
楊康一聽這話，立時頓住了腳步，抱起胳膊：
「我才不去呢，娘也不知怎麼想的，整日都呆在那又髒又破的鄉下院子裡，都把我衣服弄髒了。」
「要我說你也別在那裡住了，咱們兄弟是什麼身份，豈能住那種地方......」
楊不負沒等他說完，腳步不停便徑直走了。
趙王府恢弘雄偉，勢派豪雄至極，處處都極顯奢華。
但唯獨王妃包惜弱的居所別具一格。
卻是隱沒於好大一片竹林之後，繞過一道長長的竹籬，眼前出現三間烏瓦白牆的鄉野破舊小屋，和王府其他豪奢之地形成鮮明對比，甚至連傭人都不見一個。
楊不負走入內室，朝室中人行了一禮：
「娘。」
屋內燭火搖曳，正映著一個二十餘歲的美少婦。
她雖身上穿著粗衣布衫，不施粉黛，可卻難掩秀美姿容，腮凝新荔，鼻膩鵝脂，一副溫柔善良模樣。
包惜弱本正坐在桌邊望著燭火呆呆的出神。
見了他，才回過神來微微一笑：
「不負，你來了。」
「今日和全真教的道長學本事學的如何？」
說話間，伸手把他拉到身邊坐下。
楊不負道：「師父是全真教高人，本事自是非凡，學得一二受益無窮。」
這倒不是楊不負吹捧丘處機。
那全真教內功哪怕只是基礎心法也的確非同尋常，一般人物哪有福分練內功？
江南七怪名揚江南，卻一個個都也是外門練家子，一身內力皆是多年苦練，由外至內的積蓄而來，但也無修煉內功的法門。
這種由外至內積蓄內力的辦法不是說不可，只是太慢，效果全看個人天賦。
若非洪七公那種天生註定能躋身五絕之一的練武奇才，旁人一輩子都未必及得上正式修煉內功之人的一二年之功。
原著中郭靖就是從練了兩年全真內功開始才真正有了質的飛躍。
丹田中內息綿綿，手足輕盈，以往怎麼練都練不成的武功在內力加持下皆融會貫通、手到擒來了。
說白了。
內功其實不正是威力大削般的仙法神通嗎？
在神話世界中，伏羲女媧這些上古大神法力通天徹地、隨手一指就可搬山移海，被人傳頌；
可在武俠世界中，這些上古之人何嘗不會是武功致臻先天化境的絕世高手？一個個飛檐走壁、萬軍叢中取人首級，故事傳著傳著不就成了神話？
「那便好。」
包惜弱拉著他的手，美眸閃動，似是想起了往事，輕輕嘆息一聲：
「你師父的本事的確驚人，尤其殺人的樣子......真是可怕極了，你與他學武是好事，但千萬莫要學他殺人不眨眼的性情。」
楊不負心中暗忖這世上該殺之人那麼多，不殺人，練武又是為了什麼？
有一位西方的老人家說得好：
「能力越大，殺人越快。」
不過楊不負自然不會當著包惜弱的面說這種話：
「知道了娘，若沒事的話，我回屋睡覺了。」
包惜弱怔了一怔，有些依依不捨：
「這麼著急就要走，不再陪娘坐一會麼？你大哥呢？」
楊不負本欲起身，聽她這麼一說便又坐穩：
「他呀，說是去花廳看熱鬧。」
包惜弱微蹙眉頭：
「康兒總喜歡這般風光的地方，將來不知會不會學了那些闊少爺的脾性。」
楊不負看她一眼，欲言又止。
心想你這做母親的都不教育，只是一味縱容，現在說這些又有何用？
楊不負總不可能替她教育楊康吧？
以他是楊康二弟的身份，二弟教訓大哥，那樣也未免太奇怪了。
作為一個曾常年沉浸網文的穿越者，他深知穿越古代的第一要點就是千萬不要亂說話，更不要做一些不符合年紀的事情。
不然等這些愚昧無知的古人把你當作是借屍還魂的老鬼，綁起來往嘴裡灌金汁驅邪的時候後悔也來不及。
當下楊不負又陪著包惜弱坐著聊了一會，直到夜深，他才去隔壁破屋子裡睡了。
可即便在他睡覺的時候，丹田中的內力依舊在緩緩增加。
一夜無夢，卻能夠清晰地感知到屋內屋外的一切動靜。
畢竟且不說他現在有黃裳的天賦，修行速度極為過人，光是他今日所修練的全真心法就有極為獨到之處，即便是吃飯睡覺時都能夠緩緩修煉。
即便不比清醒的時候效率高，可久而久之也能甩開常人一大截。
全真教能至如今天下玄門第一的位置，的確當之無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