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大禍
「銀衣衛？你是鎮撫司的銀衣衛？「
李鐵盯著東方白手中的令牌，如同見鬼。
作為監管江湖的特殊機構，鎮撫司的令牌很少有武者不認識。
那銀色的「鎮」字，差點兒將李縣尉的魂都嚇沒了。
銀衣衛可不是大白菜。像白山郡這樣的一郡之地，常駐的銀衣衛也就一人。
銀衣衛雖然無法直接處理他這樣的大乾官員，但人家只要一份公文發給他上官的上官，結果可想而知。
李鐵也沒想到他們父子這麼歹運。他父親好好的做著山大王，吃著火鍋唱著歌，結果忽然就遇上方休這麼個凶人，連句場面話都沒來得及說就嘎了。他自己好不容易要盡次孝，明明天衣無縫的復仇計劃，卻波折連連。
如今，竟然連鎮撫司的銀衣衛都出現了。
李鐵神情陰晴變幻。忽然一聲大吼：「好小子，竟然敢拿假令牌冒充銀衣衛！兄弟們，立功的機會到了，大家併肩子上，拿下這兩個假冒銀衣衛的重犯。」
李鐵長刀一揮，做出了要向東方白髮起攻擊的樣子。
他手下的捕快一開始也被東方白手中的令牌嚇了一跳。待聽自家老大說是假的，頓時放下心來。又聽說有大功，立即打了雞血似的揮舞兵器沖了上去。
那李鐵看似動作最大，實際上卻是在原地踏步。一見東方白和方休被受他鼓動的眾手下纏住，立即一把煙霧彈扔進戰圈，趁煙霧遮住眾人視線之際，扭頭就逃。
這突然的變故，讓煙霧中的人都是一懵。
由於煙霧瀰漫，眾人怕誤傷他人，都只是屏氣凝息小心防禦。
待煙霧散盡，哪裡還有李鐵的蹤影？
方休兩人也懶得理會這些一臉懵逼的小嘍囉。
不管怎麼說，這些人也是衙門的在職差役，殺了麻煩不小。
「追！」
兩人對視一眼，立即向判定的方向追去。
這一全力追擊，東方白和方休的輕功差距立即顯現出來。轉瞬之間，東方白便被方休甩得不見了蹤影。
「這究竟是哪個門派的怪胎？」
東方白心下駭然，心服口服。
出乎方休預料。
一直追出十多里遠，竟然都沒找到李鐵的蹤影。
那李鐵，方休看得分明，也就初入罡勁的實力。按理，對方即便也修煉了天階輕功，也不可能有這般速度。
「莫非剛才那地方還有別的玄機？」
方休心念電轉，立即又調頭殺了回去。
路近一半，看到才追上來的東方白，兩人一合計，由東方白蹲守在道旁，順便療傷，方休趕回去搜尋。
東方白的功力和體質都不如方休，之前莊園的爆炸受傷更重。
待方休趕回原地，現場的情況卻讓方休心頭一震。
因為原本留在原地的捕快，竟然已全被人殺死。
方休俯身查看，致命傷口，全是刀傷。
再一仔細辨認，那兇手使用的刀法赫然正是《虎魄刀》刀法。
作為黑虎梁大當家李大鵬的私生子，那李鐵肯定也精通這門刀法。不用想，就能猜到兇手是誰。
「是殺人滅口嗎？」方休眉頭微皺。
這些捕快跟在李鐵身邊，肯定是李鐵的親信，那李家莊的滅門案，說不定這些人也有參與。李鐵調虎離山殺人滅口，倒也可以理解。
方休雖然不知道李鐵方才藏在哪裡騙過了自己的追擊，但對方殺了這麼多捕快，肯定也要耗費不少時間，多半還沒有逃遠。
方休選中和來路相反的方向，正要繼續追擊。
那方向忽然「咻」的一聲，沖天飛起一朵璀璨的傳訊煙火。
看煙火的飛行高度，至少也能傳出方圓數十平方公里。
「這是衙門的求救煙火？」
繼承了原身的記憶，方休對這種傳訊煙火也有一定的了解。
稍一思索，便即明白李鐵的打算。
對方赫然是想故技重施，將殺死眾多差役之事，嫁禍給自己。
之所以刻意在屍體上留下虎魄刀法的特徵，多半是之前暗中觀看方休和那使用厚背刀之人的戰鬥，發現方休也精通這門刀法。
「呵！好算計！」
方休一聲冷笑，鬼影迷蹤步發動，數個呼吸便到了傳訊煙火升起的方向。
不出方休的預料，那李鐵果然沒再逃跑，而是慢條斯理的擦拭著長刀上的血跡，好整以暇的等著方休的到來。
方休疾沖而至，手中戮虎刀向李鐵當頭劈下。
殺氣臨身，那李鐵不僅身軀未動，就連眼睛也幾乎沒眨。
眼見長刀就要觸及李鐵的腦袋，方休的手掌忽然一轉，刀鋒擦著李鐵的髮髻搭到了對方的脖頸之上。
鋒利的刀鋒劃斷李鐵束髮的銀線，讓他的頭髮披散下來，卻沒傷到皮膚分毫。
「你不怕死嗎？」
方休面沉如水。
「你敢殺我嗎？」李鐵一臉譏誚的反問。
見方休不答，李鐵繼續得意的補充：「我已放出求救信號，附近的官方高手很快便能趕來。你若殺我，屠殺眾多官差的事，便徹底洗不清了。」
「你那朋友雖是鎮撫司的銀衣衛，但看他的年紀，應該是大門派派到鎮撫司歷練的年輕弟子。也就是走個過場。以朝廷和江湖門派現在的關係，倘使『證據確鑿』，你說官府會否相信他的解釋？」
李鐵無視架在脖子上的長刀，肆無忌憚的冷笑。
不得不說，這傢伙將朝廷和江湖勢力的關係，確實研究的透徹。
迫於太祖當年定下的《約法三章》，各大門派雖然一直都有定期派遣弟子在鎮撫司坐鎮，但對於朝廷來說，這些帶有「客串」性質的宗派弟子終究是外人，鎮撫司的核心力量還是掌握在朝廷自己人手中。
以東方白為例，他這個銀衣衛的令牌確實是真的。但在懂行的人眼中，象徵意義更大於實權。也就是說，鎮撫司在需要用到他這個「工具人」的時候，他確實是鎮撫司的銀衣衛。在不需要的時候，也就是一個徒有其名的虛職。
同一件事情，官府或許會尊重東方白這個客串銀衣衛的意見，但私下裡肯定更相信李鐵李縣尉這個自己人。
「可我若不殺你，你不也同樣可以將這些捕快的死栽在我的頭上？」
方休壓著李鐵脖子的長刀緊了緊，冷聲反問。
他知道，這傢伙跟自己說這麼多，肯定不止想要威脅自己這麼簡單。
因為李鐵肯定不是那種無腦反派。他肯定明白，若逼得急了，方休大不了選擇魚死網破，先將他殺了。
越是這種陰謀詭計層出不窮的傢伙，越是惜命，肯定不會做這種蠢事。
果然。
面對方休的詢問，李鐵一改方才的嘲諷，如同變臉般笑道：
「世界如此美好，閣下又何必一定要兩敗俱傷，咱們完全可以合作共贏嘛。」
「如何合作？」方休冷著臉問道。
李鐵見方休來了興趣，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幽幽一嘆：
「我不知道閣下為何會強占家父的黑虎梁。但閣下恐怕不知道，那黑虎梁可不僅僅是一個土匪山寨那麼簡單。閣下此舉，其實已經闖了大禍。」
「什麼大禍？」
「輕則亡命天涯，重則死無葬身之地的大禍。」
李鐵神情凝重。
仿佛單只是提到那大禍，就已經是一種禁忌。
不得不說，李鐵的這番表演，真的勾起了方休的好奇。
李鐵盯著東方白手中的令牌，如同見鬼。
作為監管江湖的特殊機構，鎮撫司的令牌很少有武者不認識。
那銀色的「鎮」字，差點兒將李縣尉的魂都嚇沒了。
銀衣衛可不是大白菜。像白山郡這樣的一郡之地，常駐的銀衣衛也就一人。
銀衣衛雖然無法直接處理他這樣的大乾官員，但人家只要一份公文發給他上官的上官，結果可想而知。
李鐵也沒想到他們父子這麼歹運。他父親好好的做著山大王，吃著火鍋唱著歌，結果忽然就遇上方休這麼個凶人，連句場面話都沒來得及說就嘎了。他自己好不容易要盡次孝，明明天衣無縫的復仇計劃，卻波折連連。
如今，竟然連鎮撫司的銀衣衛都出現了。
李鐵神情陰晴變幻。忽然一聲大吼：「好小子，竟然敢拿假令牌冒充銀衣衛！兄弟們，立功的機會到了，大家併肩子上，拿下這兩個假冒銀衣衛的重犯。」
李鐵長刀一揮，做出了要向東方白髮起攻擊的樣子。
他手下的捕快一開始也被東方白手中的令牌嚇了一跳。待聽自家老大說是假的，頓時放下心來。又聽說有大功，立即打了雞血似的揮舞兵器沖了上去。
那李鐵看似動作最大，實際上卻是在原地踏步。一見東方白和方休被受他鼓動的眾手下纏住，立即一把煙霧彈扔進戰圈，趁煙霧遮住眾人視線之際，扭頭就逃。
這突然的變故，讓煙霧中的人都是一懵。
由於煙霧瀰漫，眾人怕誤傷他人，都只是屏氣凝息小心防禦。
待煙霧散盡，哪裡還有李鐵的蹤影？
方休兩人也懶得理會這些一臉懵逼的小嘍囉。
不管怎麼說，這些人也是衙門的在職差役，殺了麻煩不小。
「追！」
兩人對視一眼，立即向判定的方向追去。
這一全力追擊，東方白和方休的輕功差距立即顯現出來。轉瞬之間，東方白便被方休甩得不見了蹤影。
「這究竟是哪個門派的怪胎？」
東方白心下駭然，心服口服。
出乎方休預料。
一直追出十多里遠，竟然都沒找到李鐵的蹤影。
那李鐵，方休看得分明，也就初入罡勁的實力。按理，對方即便也修煉了天階輕功，也不可能有這般速度。
「莫非剛才那地方還有別的玄機？」
方休心念電轉，立即又調頭殺了回去。
路近一半，看到才追上來的東方白，兩人一合計，由東方白蹲守在道旁，順便療傷，方休趕回去搜尋。
東方白的功力和體質都不如方休，之前莊園的爆炸受傷更重。
待方休趕回原地，現場的情況卻讓方休心頭一震。
因為原本留在原地的捕快，竟然已全被人殺死。
方休俯身查看，致命傷口，全是刀傷。
再一仔細辨認，那兇手使用的刀法赫然正是《虎魄刀》刀法。
作為黑虎梁大當家李大鵬的私生子，那李鐵肯定也精通這門刀法。不用想，就能猜到兇手是誰。
「是殺人滅口嗎？」方休眉頭微皺。
這些捕快跟在李鐵身邊，肯定是李鐵的親信，那李家莊的滅門案，說不定這些人也有參與。李鐵調虎離山殺人滅口，倒也可以理解。
方休雖然不知道李鐵方才藏在哪裡騙過了自己的追擊，但對方殺了這麼多捕快，肯定也要耗費不少時間，多半還沒有逃遠。
方休選中和來路相反的方向，正要繼續追擊。
那方向忽然「咻」的一聲，沖天飛起一朵璀璨的傳訊煙火。
看煙火的飛行高度，至少也能傳出方圓數十平方公里。
「這是衙門的求救煙火？」
繼承了原身的記憶，方休對這種傳訊煙火也有一定的了解。
稍一思索，便即明白李鐵的打算。
對方赫然是想故技重施，將殺死眾多差役之事，嫁禍給自己。
之所以刻意在屍體上留下虎魄刀法的特徵，多半是之前暗中觀看方休和那使用厚背刀之人的戰鬥，發現方休也精通這門刀法。
「呵！好算計！」
方休一聲冷笑，鬼影迷蹤步發動，數個呼吸便到了傳訊煙火升起的方向。
不出方休的預料，那李鐵果然沒再逃跑，而是慢條斯理的擦拭著長刀上的血跡，好整以暇的等著方休的到來。
方休疾沖而至，手中戮虎刀向李鐵當頭劈下。
殺氣臨身，那李鐵不僅身軀未動，就連眼睛也幾乎沒眨。
眼見長刀就要觸及李鐵的腦袋，方休的手掌忽然一轉，刀鋒擦著李鐵的髮髻搭到了對方的脖頸之上。
鋒利的刀鋒劃斷李鐵束髮的銀線，讓他的頭髮披散下來，卻沒傷到皮膚分毫。
「你不怕死嗎？」
方休面沉如水。
「你敢殺我嗎？」李鐵一臉譏誚的反問。
見方休不答，李鐵繼續得意的補充：「我已放出求救信號，附近的官方高手很快便能趕來。你若殺我，屠殺眾多官差的事，便徹底洗不清了。」
「你那朋友雖是鎮撫司的銀衣衛，但看他的年紀，應該是大門派派到鎮撫司歷練的年輕弟子。也就是走個過場。以朝廷和江湖門派現在的關係，倘使『證據確鑿』，你說官府會否相信他的解釋？」
李鐵無視架在脖子上的長刀，肆無忌憚的冷笑。
不得不說，這傢伙將朝廷和江湖勢力的關係，確實研究的透徹。
迫於太祖當年定下的《約法三章》，各大門派雖然一直都有定期派遣弟子在鎮撫司坐鎮，但對於朝廷來說，這些帶有「客串」性質的宗派弟子終究是外人，鎮撫司的核心力量還是掌握在朝廷自己人手中。
以東方白為例，他這個銀衣衛的令牌確實是真的。但在懂行的人眼中，象徵意義更大於實權。也就是說，鎮撫司在需要用到他這個「工具人」的時候，他確實是鎮撫司的銀衣衛。在不需要的時候，也就是一個徒有其名的虛職。
同一件事情，官府或許會尊重東方白這個客串銀衣衛的意見，但私下裡肯定更相信李鐵李縣尉這個自己人。
「可我若不殺你，你不也同樣可以將這些捕快的死栽在我的頭上？」
方休壓著李鐵脖子的長刀緊了緊，冷聲反問。
他知道，這傢伙跟自己說這麼多，肯定不止想要威脅自己這麼簡單。
因為李鐵肯定不是那種無腦反派。他肯定明白，若逼得急了，方休大不了選擇魚死網破，先將他殺了。
越是這種陰謀詭計層出不窮的傢伙，越是惜命，肯定不會做這種蠢事。
果然。
面對方休的詢問，李鐵一改方才的嘲諷，如同變臉般笑道：
「世界如此美好，閣下又何必一定要兩敗俱傷，咱們完全可以合作共贏嘛。」
「如何合作？」方休冷著臉問道。
李鐵見方休來了興趣，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幽幽一嘆：
「我不知道閣下為何會強占家父的黑虎梁。但閣下恐怕不知道，那黑虎梁可不僅僅是一個土匪山寨那麼簡單。閣下此舉，其實已經闖了大禍。」
「什麼大禍？」
「輕則亡命天涯，重則死無葬身之地的大禍。」
李鐵神情凝重。
仿佛單只是提到那大禍，就已經是一種禁忌。
不得不說，李鐵的這番表演，真的勾起了方休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