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事情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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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並卵。

  「系統,加點!」

  方休心念一動,便甩了2萬點經驗值在《血殺刀》上。

  這門凶性十足的天階刀法,霎時就達到了小成境界。

  「噗——」

  僅僅一刀,那面相陰狠的銀衣衛便被劈得倒飛出去。

  「就這?」

  方休毫不掩飾的嘲諷。

  倒提長刀,一步步向摔在地上的銀衣衛緩緩走去。

  這些銀衣衛和那總捕頭潘斷岳一樣,也是穿著制服的噁心玩意兒,只能他打你,不能你殺他。否則,就是跟那啥對抗。

  若沒有目擊者還好說。大不了,送在場三個銀衣衛一起上路。

  所謂天知地知。

  但此時,隨著三個銀衣衛的到來,之前逃走的武者自以為有了撐腰之人,或者有好戲可看,也紛紛摸了回來。

  方休若想滅口,就得將這些遠處的圍觀者也一併解決。

  這可並非一件易事。

  所以,方休也在猶豫,到底該怎麼處理這些賤人。

  「小友!」

  關鍵時刻,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忽然傳入方休耳中。

  方休神情一凝。

  下一瞬,便見一個白髮老者從不遠處一株大樹頂端輕飄飄的飛了下來。

  不錯,就是「飛」。

  「小友,鎮撫司諸位大人也是心繫百姓,著急執法。所以,才誤把小友當成了邪教妖人。所謂得饒人處且饒人。小友不如給老夫一個面子,今日之事就此罷休?」

  白髮老者飛到方休和地上的銀衣衛之間,微笑開口。

  看其模樣,明顯是想做和事佬。

  方休全身緊繃,下意識的緊了緊手中的長刀。

  這老者不是別人,正是桃源縣城外協助鍾姓紅衣衛圍堵赤血老怪的四名先天宗師之一。

  如果方休沒猜錯,對方多半便是白山郡沈家老祖,亦即沈菲菲的爺爺。

  見方休神情緊張,並未回應。白髮老者嘴唇微動,用一個僅有方休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方小友不要緊張,我是菲菲的爺爺,你是菲菲的朋友,所以我對你並無惡意。鎮撫司勢大,還要維護官家的顏面,任何敢正面和鎮撫司作對的人都沒有好下場。方小友即便心中有氣,也要儘量克制自己,徐徐圖之。」

  方休心知,這多半是先天宗師才會的「傳音入密」。

  方休不會傳音入密,只能微微點頭。

  他又何嘗不知這三個銀衣衛不能隨便亂殺?!

  正準備借坡下驢,如沈家老祖所願給他一個面子,趁早離開。

  沈家老祖的目光卻忽然一凝,落在了方休腰間掛著的細劍上。

  「要遭!我怎麼把這東西忘了?!」

  方休心中一跳。

  這細劍,正是沈菲菲被她二叔帶走那晚,那個來殺方休卻被方休反殺的中年女人的配劍。

  而這個中年女人,如果方休沒有猜錯,便是沈菲菲的姑姑,亦即面前這位沈家老祖的女兒。

  也就是說,方休其實是沈家老祖的「殺女仇人」。

  此時,沈家老祖在方休身上發現了女兒的配劍,等於是人贓俱獲。

  「這把流鳶劍為何在你身上?」

  沈家老祖臉上的微笑霎時全都消失不見。

  「嗯?前輩是說這柄劍嗎?」方休故作懵懂的取下腰間的細劍,「原來它叫流鳶啊。」

  「昨日中午,我在毒蛇谷地宮,殺了一個名叫餘波的拜血教邪徒。這細劍,就是從他手中得到的。」

  「赤血老怪的弟子麼?」

  聞言,沈家老祖臉色稍霽。

  方休心中微松。正要說兩句場面話,找機會將細劍還給沈家老祖。

  斜刺里卻忽然冒出一個聲音:「他說謊!」

  「我明明見他前日就帶著這劍,還在紅雨城外的王家莊用這劍殺了不少人。老先生若是不信,去現場找到倖存者一問便知。」


  「周承龍!」

  看見這突然走出的拆台之人,方休瞳孔一縮。

  這周承龍,正是「趙方秦周」紅雨城四大家族之中周家的家主。亦即死在方休手中的周承澤和周承運的大哥。

  方休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這位潛在敵人竟然會出現在這裡,還發現了自己在王家莊斬殺薔薇夫人等人之事。

  「可真是人倒霉了喝涼水都塞牙!」方休心中苦笑。

  面上卻裝作惱怒的模樣,冷聲道:「周老大,想要栽贓陷害,也想點兒符合邏輯的藉口。就憑你這三腳貓的功夫,若真見到我殺人,我豈會不殺你滅口?」

  「那是因為,你當時還沒有修煉這煞氣沖天明顯是邪教魔功的刀法,武功還沒這麼厲害。所以,未曾發現我的存在。或者說,即便發現了也未必是我的對手。」周承龍勝券在握般的冷笑解釋。

  「笑話!沒文化真可怕!」方休同樣冷笑,「你問問沈前輩和在場諸位,天下間有什麼魔功,能一日之間讓人的武功產生這麼大的變化?」

  「我以前藏拙,刻意裝成丹田被廢的樣子,不過是懶得與你們這些蠅營狗苟嫉妒賢能的土財主勾心鬥角。所謂夏蟲不可語,我的目標乃是星辰和大海。和你們這些井底之蛙糾纏,不過是浪費時間、浪費生命。呵!我懶得理你們,你還真以為我好欺負了?」

  方休一臉鄙夷,看向周成龍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臭蟲——

  一腳踩死,也會嫌棄髒了鞋底。

  「你……」

  周承龍驚怒之餘,原本篤定的神情,也有了動搖。

  這世上確實應該沒有這麼誇張、讓人一日之間實力產生如此巨大變化的「魔功」。

  至少,他沒有聽說過。

  功力或許可以通過天材地寶或某些邪法迅速提升,刀法武技卻需要時間來千錘百鍊。

  方休展現的刀法雖然邪門,卻做不得假。

  「莫非他之前真在藏拙?就像他最擅長的乃是刀法,卻一直在用最弱的劍法……」

  周承龍驚疑不定。

  周承龍雖然僅是氣海圓滿,在紅雨城四大家族家主之中實力最弱,眼力卻不算差。對於方休之前切菜瓜似的斬殺眾多武者,以及一刀重傷那位銀衣衛的場景都有目睹,知道方休此時的戰力即便在四品龍門武者之中,也絕對能算是高手。

  也正因為如此,察覺方休有殺死自己兩位弟弟的嫌疑,他才迫不及待的跳了出來。

  若不抓住機會藉助面前這位先天宗師的力量將方休整死,以後,即便搭上整個周家,也沒可能替兩個弟弟成功報仇。

  甚至,有方休這麼一尊強者在。以後的紅雨城,將是方家一家獨大,再也沒有他周家什麼事了。

  只是。

  令周承龍沒想到的是,方休竟如此擅長狡辯。

  他說出的明明是事實,卻被方休輕易就找到了華點進行反駁。

  「行了。此事老夫稍後自會調查。」沈家老祖出聲打斷兩人的爭辯,轉身走到那名被方休打傷的銀衣衛跟前,掏出一個白色瓷瓶遞了過去:「這位大人沒事吧?我這裡有一枚血元丹。對大人的傷勢或許有效。」

  「多謝前輩。」那銀衣衛道謝接過。

  血元丹,即便對他們這個級層的銀衣衛來說,也是難得的好東西。

  「這位方小友,乃是我孫女兒的朋友。我看幾位之間也不過是一點兒小誤會。所謂不打不相識嘛。」沈家老祖含笑開口,「老夫斗膽做個和事佬。不知幾位大人可否給老夫一個面子,將今日之事就此揭過?」

  沈家老祖再次賣起了自己的面子。

  三個銀衣衛彼此對視一眼。

  他們知道,別說他們打不過方休,就是能打得過,有沈家老祖這個明顯想保方休的先天宗師在,他們今天多半也不能將方休怎樣。

  這世界終究是拳頭大的人說了算。

  鎮撫司的名頭,或許可以碾壓普通武者,但對於先天宗師這個階層,則要權衡利弊得失。

  「前輩的面子,我們自然是要給的。」沉吟半晌,那第三名銀衣衛開口,「不過,還請前輩告誡這位方姓朋友,以後可千萬不要行差踏錯,和邪教邪徒產生什麼聯繫。要知道,我鎮撫司的執法準則,向來是鐵面無私。」

  「那是自然。」沈家老祖拱手道謝。

  三名銀衣衛丟了面子,也不好意思在現場多待,跟沈家老祖打了聲招呼,立即大步離開。

  「方小友,我們也走吧。」

  目送三名銀衣衛離去,沈家老祖緩緩扭頭,沖方休面無表情的說道。

  方休知道,重頭戲這才開始。

  小心翼翼的拒絕:「前輩,在下還有要事,就不跟您同行了吧?」

  「呵!」沈家老祖一聲冷笑。

  探手就向方休的脖頸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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