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酒樓衝突
「方公子，你不想救菲菲嗎？」
好半晌之後，本應占據主動的戚紅菱忍不住開口問道。
「想啊。」
方休將烤雞從火上移開，放到鼻前使勁聞了一口香氣，方才隨口回答。
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跟他的回答內容截然相反。
不僅是戚紅菱被整無語了，沈菲菲紫黑色的嘴唇也惱怒的嘟起，憤憤的瞪著方休，覺得自己交錯了人。
「那方公子你為何無動於衷？」戚紅菱忍不住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菲菲中了奇毒，可耽擱不得。難道你就不怕，救不回來？」
「不怕。」方休淡定搖頭，「因為你根本就不敢殺她。」
「何以見得？」戚紅菱神情一凝，「之前在黑鷲峰下，我不是已經對她下過殺手了嗎？若不是你貿然插手，說不定她的屍體都已變成了野獸腹中的糞便。」
「這不一樣。」方休淡淡的說出了自己的分析，「之前你確實準備殺她，是因為殺完她後，你再殺我滅口，便神不知鬼不覺，沒有後顧之憂。」
「只是，你沒想到碰上了我這麼個硬茬子。」
「而此時，你明知無法解決我這個目擊者，若再殺她，我將消息傳出，迎接你戚家的必然是先天宗師的怒火，說是滅頂之災也不為過。」
「你是個精明的女人，必然不會做這種賠本的買賣。」
方休語氣篤定。
戚紅菱神情陰晴變幻。
好半晌，方才幽幽嘆息：「你猜的一點不錯。我確實不可能為了一個不確定的拜師名額，賭上整個戚家的性命。」
「不過，你應該也能看出，我現在已經騎虎難下。我若是放了菲菲，她會饒過我嗎？」
「她若請你殺我，你會不會出手？」
「這些年，我在白山郡也算見過不少高手，但出劍像方公子這麼快又不知憐香惜玉的，絕無僅有。」
「若是放了她，我可沒把握能逃過方公子你的追殺。」
戚紅菱語聲幽怨，楚楚可憐。
「這女人若不去演戲，那可是虧了！」
方休心中腹誹，卻絲毫不為所動。
之前這女人發射暗器時的狠辣，方休可謂印象深刻。若真因她此時的模樣動了惻隱之心，那才是傻子。
「你跟我說沒用。我只是個無關緊要的旁觀者。你得問沈小姐。」
方休隨口將皮球踢到了沈菲菲身上。
「嘟嘟——」
戚紅菱將飛刀交至左手，用右手解開了沈菲菲的穴道。
柔聲說道：「菲菲，對不起。我向你道歉，給你解藥。咱們化干戈為玉帛，此事就此結束，如何？」
「好啊！」沈菲菲眼睛骨碌一轉，「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要求。」
聽過方休方才的分析，沈菲菲已經明白戚紅菱確實不敢殺她，所以哪怕依舊被飛刀抵住喉嚨，卻沒有絲毫懼意。
「什麼要求？」
「把那八千字的反思寫完。」
戚紅菱：「……」
「好。我答應你。」
半晌之後，戚紅菱咬牙切齒的點頭。
然後，又臉色羞紅的補充：「不過，你不能再打我……打我那裡。」
「可以。不過，你也不許再胡亂發騷。」
兩個前一刻還生死相向的女人，很快便達成了協議。戚紅菱鬆開了手中的飛刀，並摸出解藥讓沈菲菲服下。
此時，已日漸黃昏。
在這荒郊野外寫完八千字，自然是不可能的了。
戚紅菱提議在前方的小鎮住下，沈菲菲沒有反對。
方休將烤雞分成三份，三人匆匆吃完，立即趕往了小鎮。
小鎮不大，倒五臟俱全。酒樓、客棧，應有盡有。
三人都是練武之人，食量比普通人更大。剛才那一隻烤雞，也就嘗了個味道，根本就不夠三人塞牙縫，反而勾起了轆轆飢腸。
此時，一聞到從酒樓飄出的肉香，便餓得愈發厲害。
「小二，來一桌你們最拿手的好菜！」
沈菲菲顯然不想吃戚紅菱的東西承對方的人情，一進酒樓就搶先拍出一塊金子沖小二大聲吩咐。
沈菲菲嬌嫩的聲音和豪氣的動作，霎時吸引了酒樓中不上食客的主意。
金銀的兌換比例是一比十。隨手拍出一大錠銀子吃飯的江湖豪客確實不少，但用金子吃飯的則鳳毛麟角。
有道是財不露富。沈菲菲一個嬌弱漂亮的小姑娘，隨手就拿出這麼一大錠許多人一輩子都掙不到的金子，霎時就被人當成了肥羊。
有的人僅是盯著金子，有的人則連人也一起盯上了。
尤其是和沈菲菲同行的戚紅菱，那身姿、那曲線、那風韻，就像一塊人形磁石。
「兩位妹妹，餓壞了吧？等菜要很長時間。不如到哥哥這桌來，先吃幾口，墊墊肚子。」
隔壁桌一個醜陋刀客首先按耐不住，起身就伸手拉向了兩人的手臂。
「滾！」
沈菲菲一聲呵斥，腳下一動便避了開來。
戚紅菱則笑吟吟的拋了個媚眼，任由對方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啊——」
下一瞬，那刀客卻一聲慘叫，如同觸電般鬆開了戚紅菱的手腕，倉皇后退。
酒樓中的食客一開始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待凝神看去，才發現那刀客的手掌上不知何時已多了幾個凝著黑色血珠的血洞。
「臭娘們兒，你竟敢使陰招暗算老子！快將解藥交出來！」
醜陋刀客又驚又怒，拔出放在餐桌上的長刀，就要架上戚紅菱的脖頸。
哪知。
戚紅菱隨手抓起一根筷子，屈指一彈，那筷子便先一步刺入了醜陋刀客的喉嚨。
「不知死活！」
戚紅菱一改之前的魅惑模樣，一聲冷哼。
「噹啷！」
醜陋刀客才揮出一半的長刀落地，人也一頭栽在地上，沒了聲息。
「嘶——」
「死了！」
酒樓中看熱鬧的食客均是一驚，有人低呼出聲。
原本肆無忌憚的眼神，霎時收斂了不少。
而戚紅菱，則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自顧自的坐在了身前的空桌前。
「姑娘，你出手也忒狠了些吧？」
隔壁桌一名身穿錦衣的年輕劍客一拍桌子，怒聲質問。
和年輕劍客同桌的還有一個穿著麻布衣衫的乾瘦老頭，以及一個一看家裡伙食就很好的胖妞。
「怎麼，小哥哥，你要幫那淫賊出頭？」
戚紅菱白了那年輕劍客一眼，似笑非笑的開口。
「淫……人家就是想邀請你們用餐，怎麼就成淫賊了？」錦衣青年義正言辭的反駁。
「怎麼，難道非要等他對我們動手動腳占夠了便宜才算淫賊麼？你這麼偉大，你怎麼不叫你姐姐妹妹或者媽媽姑姑來被這種色鬼欺負？」戚紅菱毫不客氣的開懟。
「你……你放肆！」年輕劍客一口老血，差點兒直接噴了出來。
按住胸口，緩了半晌，方才指著戚紅菱怒喝：「好個妖女！草菅人命也就罷了，竟然還敢辱我親人，說不得我杜正風今天就要替你家人長輩好好教訓你一番，免得你濫殺無辜墜入魔道。」
這年輕劍客顯然出身名門正派，知道占領道德制高點的訣竅，一開口就給戚紅菱扣了一頂草菅人命的帽子。
聽到杜正風這個名字，戚紅菱的眼神明顯微微一凝。
隨即，又一聲冷笑：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教訓我？」
話音未落，揚手，便是一把暗器扔了過去。
好半晌之後，本應占據主動的戚紅菱忍不住開口問道。
「想啊。」
方休將烤雞從火上移開，放到鼻前使勁聞了一口香氣，方才隨口回答。
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跟他的回答內容截然相反。
不僅是戚紅菱被整無語了，沈菲菲紫黑色的嘴唇也惱怒的嘟起，憤憤的瞪著方休，覺得自己交錯了人。
「那方公子你為何無動於衷？」戚紅菱忍不住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菲菲中了奇毒，可耽擱不得。難道你就不怕，救不回來？」
「不怕。」方休淡定搖頭，「因為你根本就不敢殺她。」
「何以見得？」戚紅菱神情一凝，「之前在黑鷲峰下，我不是已經對她下過殺手了嗎？若不是你貿然插手，說不定她的屍體都已變成了野獸腹中的糞便。」
「這不一樣。」方休淡淡的說出了自己的分析，「之前你確實準備殺她，是因為殺完她後，你再殺我滅口，便神不知鬼不覺，沒有後顧之憂。」
「只是，你沒想到碰上了我這麼個硬茬子。」
「而此時，你明知無法解決我這個目擊者，若再殺她，我將消息傳出，迎接你戚家的必然是先天宗師的怒火，說是滅頂之災也不為過。」
「你是個精明的女人，必然不會做這種賠本的買賣。」
方休語氣篤定。
戚紅菱神情陰晴變幻。
好半晌，方才幽幽嘆息：「你猜的一點不錯。我確實不可能為了一個不確定的拜師名額，賭上整個戚家的性命。」
「不過，你應該也能看出，我現在已經騎虎難下。我若是放了菲菲，她會饒過我嗎？」
「她若請你殺我，你會不會出手？」
「這些年，我在白山郡也算見過不少高手，但出劍像方公子這麼快又不知憐香惜玉的，絕無僅有。」
「若是放了她，我可沒把握能逃過方公子你的追殺。」
戚紅菱語聲幽怨，楚楚可憐。
「這女人若不去演戲，那可是虧了！」
方休心中腹誹，卻絲毫不為所動。
之前這女人發射暗器時的狠辣，方休可謂印象深刻。若真因她此時的模樣動了惻隱之心，那才是傻子。
「你跟我說沒用。我只是個無關緊要的旁觀者。你得問沈小姐。」
方休隨口將皮球踢到了沈菲菲身上。
「嘟嘟——」
戚紅菱將飛刀交至左手，用右手解開了沈菲菲的穴道。
柔聲說道：「菲菲，對不起。我向你道歉，給你解藥。咱們化干戈為玉帛，此事就此結束，如何？」
「好啊！」沈菲菲眼睛骨碌一轉，「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要求。」
聽過方休方才的分析，沈菲菲已經明白戚紅菱確實不敢殺她，所以哪怕依舊被飛刀抵住喉嚨，卻沒有絲毫懼意。
「什麼要求？」
「把那八千字的反思寫完。」
戚紅菱：「……」
「好。我答應你。」
半晌之後，戚紅菱咬牙切齒的點頭。
然後，又臉色羞紅的補充：「不過，你不能再打我……打我那裡。」
「可以。不過，你也不許再胡亂發騷。」
兩個前一刻還生死相向的女人，很快便達成了協議。戚紅菱鬆開了手中的飛刀，並摸出解藥讓沈菲菲服下。
此時，已日漸黃昏。
在這荒郊野外寫完八千字，自然是不可能的了。
戚紅菱提議在前方的小鎮住下，沈菲菲沒有反對。
方休將烤雞分成三份，三人匆匆吃完，立即趕往了小鎮。
小鎮不大，倒五臟俱全。酒樓、客棧，應有盡有。
三人都是練武之人，食量比普通人更大。剛才那一隻烤雞，也就嘗了個味道，根本就不夠三人塞牙縫，反而勾起了轆轆飢腸。
此時，一聞到從酒樓飄出的肉香，便餓得愈發厲害。
「小二，來一桌你們最拿手的好菜！」
沈菲菲顯然不想吃戚紅菱的東西承對方的人情，一進酒樓就搶先拍出一塊金子沖小二大聲吩咐。
沈菲菲嬌嫩的聲音和豪氣的動作，霎時吸引了酒樓中不上食客的主意。
金銀的兌換比例是一比十。隨手拍出一大錠銀子吃飯的江湖豪客確實不少，但用金子吃飯的則鳳毛麟角。
有道是財不露富。沈菲菲一個嬌弱漂亮的小姑娘，隨手就拿出這麼一大錠許多人一輩子都掙不到的金子，霎時就被人當成了肥羊。
有的人僅是盯著金子，有的人則連人也一起盯上了。
尤其是和沈菲菲同行的戚紅菱，那身姿、那曲線、那風韻，就像一塊人形磁石。
「兩位妹妹，餓壞了吧？等菜要很長時間。不如到哥哥這桌來，先吃幾口，墊墊肚子。」
隔壁桌一個醜陋刀客首先按耐不住，起身就伸手拉向了兩人的手臂。
「滾！」
沈菲菲一聲呵斥，腳下一動便避了開來。
戚紅菱則笑吟吟的拋了個媚眼，任由對方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啊——」
下一瞬，那刀客卻一聲慘叫，如同觸電般鬆開了戚紅菱的手腕，倉皇后退。
酒樓中的食客一開始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待凝神看去，才發現那刀客的手掌上不知何時已多了幾個凝著黑色血珠的血洞。
「臭娘們兒，你竟敢使陰招暗算老子！快將解藥交出來！」
醜陋刀客又驚又怒，拔出放在餐桌上的長刀，就要架上戚紅菱的脖頸。
哪知。
戚紅菱隨手抓起一根筷子，屈指一彈，那筷子便先一步刺入了醜陋刀客的喉嚨。
「不知死活！」
戚紅菱一改之前的魅惑模樣，一聲冷哼。
「噹啷！」
醜陋刀客才揮出一半的長刀落地，人也一頭栽在地上，沒了聲息。
「嘶——」
「死了！」
酒樓中看熱鬧的食客均是一驚，有人低呼出聲。
原本肆無忌憚的眼神，霎時收斂了不少。
而戚紅菱，則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自顧自的坐在了身前的空桌前。
「姑娘，你出手也忒狠了些吧？」
隔壁桌一名身穿錦衣的年輕劍客一拍桌子，怒聲質問。
和年輕劍客同桌的還有一個穿著麻布衣衫的乾瘦老頭，以及一個一看家裡伙食就很好的胖妞。
「怎麼，小哥哥，你要幫那淫賊出頭？」
戚紅菱白了那年輕劍客一眼，似笑非笑的開口。
「淫……人家就是想邀請你們用餐，怎麼就成淫賊了？」錦衣青年義正言辭的反駁。
「怎麼，難道非要等他對我們動手動腳占夠了便宜才算淫賊麼？你這麼偉大，你怎麼不叫你姐姐妹妹或者媽媽姑姑來被這種色鬼欺負？」戚紅菱毫不客氣的開懟。
「你……你放肆！」年輕劍客一口老血，差點兒直接噴了出來。
按住胸口，緩了半晌，方才指著戚紅菱怒喝：「好個妖女！草菅人命也就罷了，竟然還敢辱我親人，說不得我杜正風今天就要替你家人長輩好好教訓你一番，免得你濫殺無辜墜入魔道。」
這年輕劍客顯然出身名門正派，知道占領道德制高點的訣竅，一開口就給戚紅菱扣了一頂草菅人命的帽子。
聽到杜正風這個名字，戚紅菱的眼神明顯微微一凝。
隨即，又一聲冷笑：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教訓我？」
話音未落，揚手，便是一把暗器扔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