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小富婆
「我尼瑪！跟我玩黃雀在後漁翁得利是吧？」
方休怒極反笑。
那一麻袋金銀財寶也就罷了，並非必須品。關鍵是這個悶虧，讓方休咽不下那口氣。
當即，提著長劍，狂追而去。
金銀極沉，那一麻袋起碼有三五百斤。即便是武道高手，帶著這麼重的東西，肯定也跑不快。
方休這一追，便追出了十多里遠。然而，卻沒見到那「蟊賊」的半點蹤影。倒是之前離開的土匪被方休追上了好幾個。
方休抓住幾個土匪一問，都沒看到什麼扛著麻袋的人物。
頓時察覺不對。
「對方不會像我之前的打算一樣，將麻袋藏在了附近，並沒有直接帶著離開？」
方休心念電轉，覺得這個可能極大。
夜色深沉，只需把麻袋往道旁的草叢隨手一扔，便能瞞過自己這個急於追賊之人。
「也就是說，那賊人也應該還藏在附近。」
想明白這個可能之後，方休頓時有了主意。
也不急於回身搜尋那賊人的藏身之處，而是故技重施，在道旁找了個藏身之處，再次貓了起來。
夜間視線受限，想要在山林中找一個刻意藏起來之人，其難度可想而知。
不如繼續守株待兔。
反正附近就只有這一條道路，那賊人若不能翻越黑鷲嶺後山的險道，就只能原路返回。
方休這一等，又足足等了三個多時辰。
天微亮時，道路之上才終於有了動靜。
方休透過草叢，定睛望去，發現來人竟是個纖瘦的黑衣女子。女子身上也沒扛著麻袋，僅背了一個半大的布袋。布袋裡鼓鼓囊囊，顯然裝滿了東西。
方休稍一打量布袋的輪廓，便即明白，多半是女子力氣較小，背不動那麼大的麻袋，所以只選了麻袋中部分最值錢的財物。
「咳——」
方休一聲輕咳，緩緩從草叢中走了出來。
女子顯然沒想到，失主竟然會在此處等著自己。
臉上浮現一絲慌亂。
隨即，停下腳步，故作鎮定的沉聲喝問：
「閣下在此攔路，莫非是劫道的強人？」
語聲清脆，又略顯稚嫩，竟有些好聽。
方休下意識的打量對方的面容，清秀中又透著幾分古怪精靈，看年紀也就十六七歲的樣子。
淡淡一笑：「姑娘，賊喊捉賊可不好。」
被當面揭破，女子的臉頰驀地一紅，惱怒道：「這些東西是我撿的，你憑什麼說我是賊？」
「趁主人不在，偷偷撿的嗎？」方休促狹開口。
「你……」女子霎時被噎住，臉上紅暈愈深。好半晌，才平復了胸口的起伏，冷哼道：「你不也是從土匪手中搶的麼？又不真是你自己的東西。」
「我憑本事搶來的，怎麼就不是我自己的？」神使鬼差，方休忽然就想逗逗這小姑娘。
「那我憑本事偷……嗯，撿來的。你又憑什麼要回去？」
小姑娘沒好氣的反駁。
「哈哈。你錯了，我可沒打算『要』，而是『拿』。」
方休一聲大笑，身軀前傾，探手就向女子背上的布袋抓去。
看得出來，這小姑娘大晚上的敢在土匪窩周邊晃悠，多半有幾把刷子。
紅雨城較大的勢力除了四大家族，也就那麼幾個，對於這些勢力的標誌性武功，方休多少都了解一些。
方休打算試試對方的武功，看看能否猜出對方的身份。
對於方休的突然出手，女子顯然早有防備，並不驚慌。雙腳在地上一點，就憑空退出了三尺，剛好避開了方休的手爪。
「果然做賊的都有一手不錯的輕功！」
方休眼睛一亮，心中腹誹。
手爪一收一放，再次如影隨形般逼了上去。
女子腳下連動，將方休接下來的數爪全部避開。不過，動作多少有些狼狽。
她的修為，終究還是太低，和方休之間的差距太大，並不是憑藉身法就能彌補的。
女子情知不妙。
心中暗道，好女子不吃眼前虧。
猛一咬牙，沒好氣的道：「還你！」
抓起背上的布包就向方休扔去。
方休也不客氣，左手微微一探，就將布包抓在了手裡。
只是，方休拿到了布包之後卻並沒有停留，身軀前撲，右手繼續向女子抓去。
女子又驚又怒，倉皇后退，好不容易拉開和方休的距離之後，怒聲質問：
「我都把東西還你了，你還想怎樣？」
「呵！我丟掉的可是一大麻袋，你這可僅有一小布袋。」方休一聲冷笑。
「呃……這個……因為剩下的都是些不值錢的銀子，所以被我給扔了。」女子頗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
她總不能說自己力氣不夠大，背不起那一大麻袋吧。
而且，被她扔掉的確實僅是價值較低的銀子。
別看她這一小布袋看著不足麻袋體積的三分之一，但論價值，絕對能占到全麻袋財物的九成。
只是。
這樣的話總不好向方休這個「失主」解釋。
自己把人家的東西扔了，乃是不爭的事實。解釋越多，越像狡辯。
「哼！你憑什麼扔別人的東西？」
方休一聲冷哼，故作生氣，揚手就再次向女子抓去。
女子知道無法善了，一邊閃避一邊沖方休委屈叫道：「大不了我賠你就是了。」
「怎麼賠？」方休停手，沉著臉問。
「一瓶清靈丹怎麼樣？」女子小心翼翼的問道。
「呦，沒想到還是個小富婆！」方休眼睛一亮。
清靈丹乃是一種特殊丹藥，能讓武者靈台清明心無雜念，修煉之時事半功倍。
當然，沒有人會將清靈丹用於日常修煉，因為太過奢侈。
這樣的丹藥，在關鍵時候，譬如突破瓶頸之時使用，往往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所以清靈丹極為珍貴，而且有價無市。方休記得，原身丹田被廢之後，爺爺方宏圖為了讓二叔之子方鵬儘快突破到八品生息境界，就曾托人在白山郡買過三顆，足足花費了五千多兩銀子。平均下來，一顆的價格就接近了兩千兩。
要知道，一個普通的五口之家，一年的生活開支也不超過十兩銀子。
這一顆丹藥，等於是足夠一個五口之家吃上兩百年。
「窮文富武，恐怖如斯！」
方休忍不住感慨。
當然，更感慨的乃是對面這小富婆的身份。
一瓶清靈丹就按十顆來算，價值將近兩萬兩。
這麼多銀子，紅雨城四大家族確實都可以拿出，但價值這麼多銀子的清靈丹，卻誰都不可能擁有。
不過，這玩意兒對別人來說異常珍貴，對於方休來說，卻如同雞肋。
拋開丹田破碎之事不說，身為一個掛逼，方休想要升級，也根本就不需要這麼麻煩，只需找到合適的功法加點即可。
「你不是紅雨城之人？」方休下意識的問道。
「那又怎樣？」女子不解反問。
「我丹田破碎，這東西對我來說，根本沒用。」方休解釋。
倒不是方休非要主動自曝身份，而是以這小富婆的背景，除非自己現在就殺她滅口，否則對方要查出自己的來歷，絕對輕而易舉。
「哦？莫非你便是傳說中那位醉生夢死的方家大公子？」女子訝然叫道。
顯然，也聽過方休的事跡。
「咦？不對啊，聽說你丹田破碎之後，自暴自棄，早已墮落成了一個廢物。你怎麼還有這樣的武功？莫非……」
「莫非你是在故意藏拙扮豬吃虎？」
這一刻，這女子的神情竟莫名的有些興奮。就像是小孩發現了有意思的玩具，完全忘了自己此刻的處境。
十六七歲在這個世界雖然已經可以嫁人，但終究還沒完全褪去孩子心性。
尤其是有的女人，天生就懷有一顆八卦之心。
「哈哈。你真聰明。」方休也不否認。
「那是當然。我沈菲菲可是白山郡第一女天才！」女子傲然仰起了脖子。
「白山郡沈家麼？」方休心念微動，對女子的身份已經有了大致的猜測。
和紅雨城的「趙方秦周」四大家族一樣，白山郡亦有幾個實力強大的家族。其中的沈家，論在白山郡的影響，絲毫不比方家在紅雨城差。而沈家的老祖，便是白山城僅有的幾位先天宗師之一。
一時之間，方休反而有些猶豫。
原本，他之所以故意和這小女賊拉扯，是想軟硬兼施，弄到對方身上的輕功。
除了沒有內力，不會輕功如今也算是方休的一大短板。
如今知道對方乃是沈家之人後，反而不好下手。
先天宗師之強大，方休可是深有體會。
自己欺負了人家孫女，萬一被那先天老登找上門來……後果難料，得不償失。
見方休誇了自己一句之後，忽然就傻楞了一般，自稱沈菲菲的女子微微一怔之後，便即明白多半是自己剛才脫口而出的話暴露了身份。
微微後悔之餘，又忍不住有些得意。
嗤笑道：「怎麼，知道我是沈家之人後，這就怕了？」
「我告訴你，除非你把今天的收穫分我一半，否則我就把你欺負我之事告訴我爺爺。我爺爺……」
女子話未說完，忽然臉色大變。
下一瞬，便被方休猛地撲倒在地。
方休怒極反笑。
那一麻袋金銀財寶也就罷了，並非必須品。關鍵是這個悶虧，讓方休咽不下那口氣。
當即，提著長劍，狂追而去。
金銀極沉，那一麻袋起碼有三五百斤。即便是武道高手，帶著這麼重的東西，肯定也跑不快。
方休這一追，便追出了十多里遠。然而，卻沒見到那「蟊賊」的半點蹤影。倒是之前離開的土匪被方休追上了好幾個。
方休抓住幾個土匪一問，都沒看到什麼扛著麻袋的人物。
頓時察覺不對。
「對方不會像我之前的打算一樣，將麻袋藏在了附近，並沒有直接帶著離開？」
方休心念電轉，覺得這個可能極大。
夜色深沉，只需把麻袋往道旁的草叢隨手一扔，便能瞞過自己這個急於追賊之人。
「也就是說，那賊人也應該還藏在附近。」
想明白這個可能之後，方休頓時有了主意。
也不急於回身搜尋那賊人的藏身之處，而是故技重施，在道旁找了個藏身之處，再次貓了起來。
夜間視線受限，想要在山林中找一個刻意藏起來之人，其難度可想而知。
不如繼續守株待兔。
反正附近就只有這一條道路，那賊人若不能翻越黑鷲嶺後山的險道，就只能原路返回。
方休這一等，又足足等了三個多時辰。
天微亮時，道路之上才終於有了動靜。
方休透過草叢，定睛望去，發現來人竟是個纖瘦的黑衣女子。女子身上也沒扛著麻袋，僅背了一個半大的布袋。布袋裡鼓鼓囊囊，顯然裝滿了東西。
方休稍一打量布袋的輪廓，便即明白，多半是女子力氣較小，背不動那麼大的麻袋，所以只選了麻袋中部分最值錢的財物。
「咳——」
方休一聲輕咳，緩緩從草叢中走了出來。
女子顯然沒想到，失主竟然會在此處等著自己。
臉上浮現一絲慌亂。
隨即，停下腳步，故作鎮定的沉聲喝問：
「閣下在此攔路，莫非是劫道的強人？」
語聲清脆，又略顯稚嫩，竟有些好聽。
方休下意識的打量對方的面容，清秀中又透著幾分古怪精靈，看年紀也就十六七歲的樣子。
淡淡一笑：「姑娘，賊喊捉賊可不好。」
被當面揭破，女子的臉頰驀地一紅，惱怒道：「這些東西是我撿的，你憑什麼說我是賊？」
「趁主人不在，偷偷撿的嗎？」方休促狹開口。
「你……」女子霎時被噎住，臉上紅暈愈深。好半晌，才平復了胸口的起伏，冷哼道：「你不也是從土匪手中搶的麼？又不真是你自己的東西。」
「我憑本事搶來的，怎麼就不是我自己的？」神使鬼差，方休忽然就想逗逗這小姑娘。
「那我憑本事偷……嗯，撿來的。你又憑什麼要回去？」
小姑娘沒好氣的反駁。
「哈哈。你錯了，我可沒打算『要』，而是『拿』。」
方休一聲大笑，身軀前傾，探手就向女子背上的布袋抓去。
看得出來，這小姑娘大晚上的敢在土匪窩周邊晃悠，多半有幾把刷子。
紅雨城較大的勢力除了四大家族，也就那麼幾個，對於這些勢力的標誌性武功，方休多少都了解一些。
方休打算試試對方的武功，看看能否猜出對方的身份。
對於方休的突然出手，女子顯然早有防備，並不驚慌。雙腳在地上一點，就憑空退出了三尺，剛好避開了方休的手爪。
「果然做賊的都有一手不錯的輕功！」
方休眼睛一亮，心中腹誹。
手爪一收一放，再次如影隨形般逼了上去。
女子腳下連動，將方休接下來的數爪全部避開。不過，動作多少有些狼狽。
她的修為，終究還是太低，和方休之間的差距太大，並不是憑藉身法就能彌補的。
女子情知不妙。
心中暗道，好女子不吃眼前虧。
猛一咬牙，沒好氣的道：「還你！」
抓起背上的布包就向方休扔去。
方休也不客氣，左手微微一探，就將布包抓在了手裡。
只是，方休拿到了布包之後卻並沒有停留，身軀前撲，右手繼續向女子抓去。
女子又驚又怒，倉皇后退，好不容易拉開和方休的距離之後，怒聲質問：
「我都把東西還你了，你還想怎樣？」
「呵！我丟掉的可是一大麻袋，你這可僅有一小布袋。」方休一聲冷笑。
「呃……這個……因為剩下的都是些不值錢的銀子，所以被我給扔了。」女子頗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
她總不能說自己力氣不夠大，背不起那一大麻袋吧。
而且，被她扔掉的確實僅是價值較低的銀子。
別看她這一小布袋看著不足麻袋體積的三分之一，但論價值，絕對能占到全麻袋財物的九成。
只是。
這樣的話總不好向方休這個「失主」解釋。
自己把人家的東西扔了，乃是不爭的事實。解釋越多，越像狡辯。
「哼！你憑什麼扔別人的東西？」
方休一聲冷哼，故作生氣，揚手就再次向女子抓去。
女子知道無法善了，一邊閃避一邊沖方休委屈叫道：「大不了我賠你就是了。」
「怎麼賠？」方休停手，沉著臉問。
「一瓶清靈丹怎麼樣？」女子小心翼翼的問道。
「呦，沒想到還是個小富婆！」方休眼睛一亮。
清靈丹乃是一種特殊丹藥，能讓武者靈台清明心無雜念，修煉之時事半功倍。
當然，沒有人會將清靈丹用於日常修煉，因為太過奢侈。
這樣的丹藥，在關鍵時候，譬如突破瓶頸之時使用，往往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所以清靈丹極為珍貴，而且有價無市。方休記得，原身丹田被廢之後，爺爺方宏圖為了讓二叔之子方鵬儘快突破到八品生息境界，就曾托人在白山郡買過三顆，足足花費了五千多兩銀子。平均下來，一顆的價格就接近了兩千兩。
要知道，一個普通的五口之家，一年的生活開支也不超過十兩銀子。
這一顆丹藥，等於是足夠一個五口之家吃上兩百年。
「窮文富武，恐怖如斯！」
方休忍不住感慨。
當然，更感慨的乃是對面這小富婆的身份。
一瓶清靈丹就按十顆來算，價值將近兩萬兩。
這麼多銀子，紅雨城四大家族確實都可以拿出，但價值這麼多銀子的清靈丹，卻誰都不可能擁有。
不過，這玩意兒對別人來說異常珍貴，對於方休來說，卻如同雞肋。
拋開丹田破碎之事不說，身為一個掛逼，方休想要升級，也根本就不需要這麼麻煩，只需找到合適的功法加點即可。
「你不是紅雨城之人？」方休下意識的問道。
「那又怎樣？」女子不解反問。
「我丹田破碎，這東西對我來說，根本沒用。」方休解釋。
倒不是方休非要主動自曝身份，而是以這小富婆的背景，除非自己現在就殺她滅口，否則對方要查出自己的來歷，絕對輕而易舉。
「哦？莫非你便是傳說中那位醉生夢死的方家大公子？」女子訝然叫道。
顯然，也聽過方休的事跡。
「咦？不對啊，聽說你丹田破碎之後，自暴自棄，早已墮落成了一個廢物。你怎麼還有這樣的武功？莫非……」
「莫非你是在故意藏拙扮豬吃虎？」
這一刻，這女子的神情竟莫名的有些興奮。就像是小孩發現了有意思的玩具，完全忘了自己此刻的處境。
十六七歲在這個世界雖然已經可以嫁人，但終究還沒完全褪去孩子心性。
尤其是有的女人，天生就懷有一顆八卦之心。
「哈哈。你真聰明。」方休也不否認。
「那是當然。我沈菲菲可是白山郡第一女天才！」女子傲然仰起了脖子。
「白山郡沈家麼？」方休心念微動，對女子的身份已經有了大致的猜測。
和紅雨城的「趙方秦周」四大家族一樣，白山郡亦有幾個實力強大的家族。其中的沈家，論在白山郡的影響，絲毫不比方家在紅雨城差。而沈家的老祖，便是白山城僅有的幾位先天宗師之一。
一時之間，方休反而有些猶豫。
原本，他之所以故意和這小女賊拉扯，是想軟硬兼施，弄到對方身上的輕功。
除了沒有內力，不會輕功如今也算是方休的一大短板。
如今知道對方乃是沈家之人後，反而不好下手。
先天宗師之強大，方休可是深有體會。
自己欺負了人家孫女，萬一被那先天老登找上門來……後果難料，得不償失。
見方休誇了自己一句之後，忽然就傻楞了一般，自稱沈菲菲的女子微微一怔之後，便即明白多半是自己剛才脫口而出的話暴露了身份。
微微後悔之餘，又忍不住有些得意。
嗤笑道：「怎麼，知道我是沈家之人後，這就怕了？」
「我告訴你，除非你把今天的收穫分我一半，否則我就把你欺負我之事告訴我爺爺。我爺爺……」
女子話未說完，忽然臉色大變。
下一瞬，便被方休猛地撲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