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強人
「大家不用緊張，這人被點了穴道，而且看起來沒有內力，應該不是另一名先天宗師。」
半晌之後，一個略顯年輕的聲音開口。
「我就說麼，嚇老子一跳！」先前那粗嗓門沒好氣的罵道。
方休眼睛上還蒙著布條，目不能視，卻能明顯感覺到幾個不速之客全都長吁了口氣。
「二哥，先前咱明明看見兩個先天宗師進了這林子，只出去了一個。會不會另一個男先天宗師，就是地上這人，只是他被廢了武功，所以才看起來沒有內力？」另一個聲音小心翼翼的問道。
「沒有內力和被廢了武功，我還分不出嗎？」年輕聲音沒好氣的反問。
顯然對那人質疑自己的判斷有些不滿。
「就是。二哥怎麼可能看錯？」那粗嗓門嗡聲附和，「而且，先前你不也看見了麼，那男先天宗師，明明穿著一身粉色衣裳，和地上這人的衣服完全就不一樣嘛……」
「呃……我也是為了以防萬一。咱在江湖上廝混，小心點兒總沒錯的。」另一個聲音解釋。
「行了。」年輕聲音出聲打斷，「老五，去看看他身上有沒有什麼特殊的東西。」
那粗嗓門應諾，俯身在方休身上摸索起來。
除了掉落到附近的碧水劍，並未找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二哥，這劍不錯，應該是一柄利器。您是劍法高手，這劍正好適用。」粗嗓門獻寶似的把碧水劍遞了過去。
「嗯。」年輕聲音欣喜接過。
「二哥，這年輕人出現在那先天宗師離開的地方，又被點了穴道，或許身份非同一般。要不要替他解開穴道問問？順便再問問另一個先天宗師的下落？」先前那懷疑方休就是另一個先天宗師的聲音再次小心翼翼的開口。。
「先天宗師點的穴道，你能解開？」年輕聲音毫不客氣的回懟。
「呃……解不開。」那人訕訕回答。隨即補充，「我以為二哥你可以。」
「呵，我確實可以。不過，要費很大一番功夫。」
「那怎麼辦？」
「先弄回山莊，請大哥出手。」
「就是。我怎麼沒想到？！以大哥的手上功夫，什麼穴道解不開……」
幾個不速之客很快便商量好了處置方式，由那提出疑問的男子將方休扛著，向林子另一邊快步走去。
通過幾人的交談，方休也大致弄清了幾人的身份和來此的目的。
原來，幾人是附近的一夥強人。和方休一樣，碰巧望見一追一逃從空中呼嘯而過的兩名先天宗師，又見只有女宗師一人從樹林中御氣騰空飛天離開，猜測男宗師或許已經栽在了女宗師手中，以為有便宜可占——
萬一這女先天宗師自矜身份，斬殺了敵人卻沒有摸屍，可不就是他們發財的機會？
先天宗師的遺留，拋開銀票和丹藥不說，萬一有修煉功法……
於是，滿懷希冀的尋了過來。
沒想到，屍體沒見到，反而發現了方休這個被點了穴道的活人。
幾人都是入了品級的武者，趕路的速度極快。
不過一炷香功夫，便將方休帶回了他們口中的山莊，交給了他們口中的大哥。
「確實沒有內力。不，更準確的說，是曾經有過，不過丹田出了問題，內功被廢了。」
那大哥探手抓住方休的手腕，探查半晌，點頭確認了幾人的判斷。
方休目不能視，聽其聲音，略顯蒼老，中氣十足，猜測應該是一個五六十歲的高手。
「老二，想必你應該早就猜出這少年的身份了吧？」
那大哥鬆開方休的手腕之後，忽然話音一轉，略帶戲謔的問道。
「哈哈。大哥果真慧眼如炬。」排行第二的年輕聲音假笑一聲，補充道：「不過，我只是懷疑，沒有大哥這般篤定。所以才帶回來，想讓大哥親自掌眼。」
「你呀你……你哪裡是想讓我掌眼，分明是想將這燙手山芋交給我來處理。」蒼老聲音不滿的揭破。
年輕聲音只是笑笑，並未反駁。
「大哥、二哥，你們究竟在打什麼啞謎？這少年究竟是什麼身份？」
那粗嗓門聽的一頭霧水，忍不住問道。
「老二，你來告訴大家。」
「是。」
年輕聲音應諾，繼而緩緩開口：
「昨日，紅雨城發生了一件傳得人盡皆知的醜事大家都知道吧？」
「醜事？二哥，你莫非是說方家嫡長孫醉酒強暴自家堂妹之事？」粗嗓門訝然問道。
「不錯。根據消息，今日一早，那位方家嫡長孫便被趕出了紅雨城方家，發配到桃源縣鄉下農莊。咱這二虎嶺，正是從紅雨城到桃源縣的必經之路。而且，聽說那位方家嫡長孫，兩年前被人打碎了丹田廢了武功……」
「咦？二哥，聽你這麼一說，還真就對上了。」粗嗓門恍然叫道，「拋開年齡和破碎的丹田不說，你看這傢伙身上的衣衫，明顯是上好的絲綢，除了方家那等大家族，紅雨城普通的江湖中人，有幾個能穿得起？」
「大哥、二哥，如果這人真是那位方家嫡長孫，這事兒恐怕還得小心處置。」有人略帶擔憂的提醒，「那方家，畢竟是紅雨城四大家族之一，可不是咱兄弟幾個能得罪的。」
聽聲音，正是先前兩次提出建議那人。
「老六的擔憂不無道理。」蒼老聲音先是點了點頭，繼而話音一轉：「老二，你的建議呢？」
「我聽大哥您的。」年輕聲音恭聲答道。
「也好。」
蒼老聲音話落，右掌猛然揮出，接連兩掌重重拍在方休胸口。
「噗——」
方休整個身體都被拍得倒飛出去，一大口鮮血直接噴出。
「大哥，您……」那被稱作老六之人驚叫出聲。
蒼老聲音這兩掌雖是在替方休解穴，手段卻過於粗暴，直接將方休重傷。如此，等於是將方休這位「方家嫡長孫」得罪了，出力不討好。
老六實在想不明白，自家大哥為何會如此做。
「老二，你告訴六弟！」蒼老聲音揮手打斷老六的質疑。
「六弟啊，你讀書雖多，很多時候看事情卻還不如你五哥通透。」年輕聲音幽幽一嘆。
「方家乃是豪強大族。你以為，咱對這位方家大公子畢恭畢敬，就能和方家搭上關係，獲得方家的好感？」
「錯錯錯！你可別忘了自己的身份。像方家這種道貌岸然的大家族，別說根本不會將咱這等上不得台面的強人放在眼裡，更加不可能和咱扯上丁點兒關係。免得污了他們的身份。」
「方家一旦得知咱和他們家大公子有了交集，肯定會第一時間殺咱滅口，以證明方家的清白和高貴。」
老六沉默不語。
卻聽那年輕聲音繼續道：
「這還不是關鍵。關鍵是這位方家大公子的身份實在微妙。」
「你以為，像他這樣丹田破碎的廢人，真有機會去強暴自己的堂妹？」
「那位方家二房的小姐，即便武道天賦不怎麼樣，有方家的丹藥資源，成為九品蛻凡境界的武者總沒有問題。一個九品武者，難道反抗不了一個丹田破碎廢了武功的醉漢？」
「嘿嘿。明眼人都能看出，這是這位方家廢物大公子，擋了方家二房進步的道路，所以才被做了這麼一局。」
「方家二房不惜以女兒的名節為代價，為的就是將這位方家名義上的第一繼承人趕出方家。咱若眼巴巴的將他護送回去，你說方家二房是會給咱酬勞呢還是刀子？」
年輕聲音一番話，聽得在場其他人恍然之餘，也連連吸氣。
尤其是那排行第五的粗嗓門，直接叫道：「怪不得大哥說，這傢伙是個燙手山芋！還真特麼的有些麻煩！」
「可……可萬一此事被方家知道。方家為了面子，還是會找咱們麻煩……」那老六不無擔憂的提醒。
「此地只有咱們兄弟幾人。此事除了天知地知，就只有咱兄弟幾人知道。」年輕聲音促狹一笑，隨即陰沉沉的開口：「老六，你莫不是不相信咱幾兄弟的情誼，擔心哪位兄弟會向方家告密吧？」
「沒有，沒有。」老六嚇了一跳，急忙擺手，「我說的是萬一。畢竟，這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牆……」
「這還不簡單。」那粗嗓門老五不耐的打斷：「待會兒，等大哥問完話，咱一人捅這傢伙一刀，當作投名狀。這樣，老六你總放心了吧？」
見話已說到這份上了，老六也不好再開口。
對於手下的「內鬥」，身為老大的蒼老聲音並不阻止。
見被打飛的方休已經捂著胸口自己站了起來，方才漠然開口：
「想必方大公子也是個聰明人。我等今日是斷然不可能放你活著離開的。不是我們兄弟不想給你活路，而是你們方家二房，不允許我們給。」
「不過，若你配合，好好說說那兩個先天宗師在林中都發生了什麼，我可以承諾，給你一個痛快。不像老五說得那樣，一人給你一刀。」
「對於我這些兄弟，我還是相信的。沒必要搞投名狀那一套。」
蒼老聲音刻意補充。
方休聽得出來，這老傢伙明顯是在收買人心。這些強人內部，顯然也不是鐵板一塊。
當即，幽幽一嘆：「我這樣的廢人，活著和死了，其實也沒多大分別。不過，各位總不能讓我做個餓死鬼吧？」
「呵呵。要滿足你這個願望，倒也不難。」蒼老聲音一聲輕笑，「就是不知，方公子可否也滿足葛某一個願望？」
「說來聽聽。」
「對於你們方家的《玄元心法》、《奇峰劍法》和《方家拳法》，葛某可俱都嚮往已久呢。」
蒼老聲音毫不客氣的開口。
周邊其他強人的呼吸，霎時全都氣促起來。
方休頓時恍然。
知道這老傢伙不僅想知道兩名先天宗師之事，還想得到方家的武功秘訣。
《奇峰劍法》和《方家拳法》也就罷了，僅是黃階。那《玄元心法》可是玄階，是方家位列紅雨城四大家族的根基。若這伙強人能從方休口中弄到，假以時日，未必不能建立一個媲美方家的勢力。
半晌之後，一個略顯年輕的聲音開口。
「我就說麼，嚇老子一跳！」先前那粗嗓門沒好氣的罵道。
方休眼睛上還蒙著布條，目不能視，卻能明顯感覺到幾個不速之客全都長吁了口氣。
「二哥，先前咱明明看見兩個先天宗師進了這林子，只出去了一個。會不會另一個男先天宗師，就是地上這人，只是他被廢了武功，所以才看起來沒有內力？」另一個聲音小心翼翼的問道。
「沒有內力和被廢了武功，我還分不出嗎？」年輕聲音沒好氣的反問。
顯然對那人質疑自己的判斷有些不滿。
「就是。二哥怎麼可能看錯？」那粗嗓門嗡聲附和，「而且，先前你不也看見了麼，那男先天宗師，明明穿著一身粉色衣裳，和地上這人的衣服完全就不一樣嘛……」
「呃……我也是為了以防萬一。咱在江湖上廝混，小心點兒總沒錯的。」另一個聲音解釋。
「行了。」年輕聲音出聲打斷，「老五，去看看他身上有沒有什麼特殊的東西。」
那粗嗓門應諾，俯身在方休身上摸索起來。
除了掉落到附近的碧水劍，並未找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二哥，這劍不錯，應該是一柄利器。您是劍法高手，這劍正好適用。」粗嗓門獻寶似的把碧水劍遞了過去。
「嗯。」年輕聲音欣喜接過。
「二哥，這年輕人出現在那先天宗師離開的地方，又被點了穴道，或許身份非同一般。要不要替他解開穴道問問？順便再問問另一個先天宗師的下落？」先前那懷疑方休就是另一個先天宗師的聲音再次小心翼翼的開口。。
「先天宗師點的穴道，你能解開？」年輕聲音毫不客氣的回懟。
「呃……解不開。」那人訕訕回答。隨即補充，「我以為二哥你可以。」
「呵，我確實可以。不過，要費很大一番功夫。」
「那怎麼辦？」
「先弄回山莊，請大哥出手。」
「就是。我怎麼沒想到？！以大哥的手上功夫，什麼穴道解不開……」
幾個不速之客很快便商量好了處置方式，由那提出疑問的男子將方休扛著，向林子另一邊快步走去。
通過幾人的交談，方休也大致弄清了幾人的身份和來此的目的。
原來，幾人是附近的一夥強人。和方休一樣，碰巧望見一追一逃從空中呼嘯而過的兩名先天宗師，又見只有女宗師一人從樹林中御氣騰空飛天離開，猜測男宗師或許已經栽在了女宗師手中，以為有便宜可占——
萬一這女先天宗師自矜身份，斬殺了敵人卻沒有摸屍，可不就是他們發財的機會？
先天宗師的遺留，拋開銀票和丹藥不說，萬一有修煉功法……
於是，滿懷希冀的尋了過來。
沒想到，屍體沒見到，反而發現了方休這個被點了穴道的活人。
幾人都是入了品級的武者，趕路的速度極快。
不過一炷香功夫，便將方休帶回了他們口中的山莊，交給了他們口中的大哥。
「確實沒有內力。不，更準確的說，是曾經有過，不過丹田出了問題，內功被廢了。」
那大哥探手抓住方休的手腕，探查半晌，點頭確認了幾人的判斷。
方休目不能視，聽其聲音，略顯蒼老，中氣十足，猜測應該是一個五六十歲的高手。
「老二，想必你應該早就猜出這少年的身份了吧？」
那大哥鬆開方休的手腕之後，忽然話音一轉，略帶戲謔的問道。
「哈哈。大哥果真慧眼如炬。」排行第二的年輕聲音假笑一聲，補充道：「不過，我只是懷疑，沒有大哥這般篤定。所以才帶回來，想讓大哥親自掌眼。」
「你呀你……你哪裡是想讓我掌眼，分明是想將這燙手山芋交給我來處理。」蒼老聲音不滿的揭破。
年輕聲音只是笑笑，並未反駁。
「大哥、二哥，你們究竟在打什麼啞謎？這少年究竟是什麼身份？」
那粗嗓門聽的一頭霧水，忍不住問道。
「老二，你來告訴大家。」
「是。」
年輕聲音應諾，繼而緩緩開口：
「昨日，紅雨城發生了一件傳得人盡皆知的醜事大家都知道吧？」
「醜事？二哥，你莫非是說方家嫡長孫醉酒強暴自家堂妹之事？」粗嗓門訝然問道。
「不錯。根據消息，今日一早，那位方家嫡長孫便被趕出了紅雨城方家，發配到桃源縣鄉下農莊。咱這二虎嶺，正是從紅雨城到桃源縣的必經之路。而且，聽說那位方家嫡長孫，兩年前被人打碎了丹田廢了武功……」
「咦？二哥，聽你這麼一說，還真就對上了。」粗嗓門恍然叫道，「拋開年齡和破碎的丹田不說，你看這傢伙身上的衣衫，明顯是上好的絲綢，除了方家那等大家族，紅雨城普通的江湖中人，有幾個能穿得起？」
「大哥、二哥，如果這人真是那位方家嫡長孫，這事兒恐怕還得小心處置。」有人略帶擔憂的提醒，「那方家，畢竟是紅雨城四大家族之一，可不是咱兄弟幾個能得罪的。」
聽聲音，正是先前兩次提出建議那人。
「老六的擔憂不無道理。」蒼老聲音先是點了點頭，繼而話音一轉：「老二，你的建議呢？」
「我聽大哥您的。」年輕聲音恭聲答道。
「也好。」
蒼老聲音話落，右掌猛然揮出，接連兩掌重重拍在方休胸口。
「噗——」
方休整個身體都被拍得倒飛出去，一大口鮮血直接噴出。
「大哥，您……」那被稱作老六之人驚叫出聲。
蒼老聲音這兩掌雖是在替方休解穴，手段卻過於粗暴，直接將方休重傷。如此，等於是將方休這位「方家嫡長孫」得罪了，出力不討好。
老六實在想不明白，自家大哥為何會如此做。
「老二，你告訴六弟！」蒼老聲音揮手打斷老六的質疑。
「六弟啊，你讀書雖多，很多時候看事情卻還不如你五哥通透。」年輕聲音幽幽一嘆。
「方家乃是豪強大族。你以為，咱對這位方家大公子畢恭畢敬，就能和方家搭上關係，獲得方家的好感？」
「錯錯錯！你可別忘了自己的身份。像方家這種道貌岸然的大家族，別說根本不會將咱這等上不得台面的強人放在眼裡，更加不可能和咱扯上丁點兒關係。免得污了他們的身份。」
「方家一旦得知咱和他們家大公子有了交集，肯定會第一時間殺咱滅口，以證明方家的清白和高貴。」
老六沉默不語。
卻聽那年輕聲音繼續道：
「這還不是關鍵。關鍵是這位方家大公子的身份實在微妙。」
「你以為，像他這樣丹田破碎的廢人，真有機會去強暴自己的堂妹？」
「那位方家二房的小姐，即便武道天賦不怎麼樣，有方家的丹藥資源，成為九品蛻凡境界的武者總沒有問題。一個九品武者，難道反抗不了一個丹田破碎廢了武功的醉漢？」
「嘿嘿。明眼人都能看出，這是這位方家廢物大公子，擋了方家二房進步的道路，所以才被做了這麼一局。」
「方家二房不惜以女兒的名節為代價，為的就是將這位方家名義上的第一繼承人趕出方家。咱若眼巴巴的將他護送回去，你說方家二房是會給咱酬勞呢還是刀子？」
年輕聲音一番話，聽得在場其他人恍然之餘，也連連吸氣。
尤其是那排行第五的粗嗓門，直接叫道：「怪不得大哥說，這傢伙是個燙手山芋！還真特麼的有些麻煩！」
「可……可萬一此事被方家知道。方家為了面子，還是會找咱們麻煩……」那老六不無擔憂的提醒。
「此地只有咱們兄弟幾人。此事除了天知地知，就只有咱兄弟幾人知道。」年輕聲音促狹一笑，隨即陰沉沉的開口：「老六，你莫不是不相信咱幾兄弟的情誼，擔心哪位兄弟會向方家告密吧？」
「沒有，沒有。」老六嚇了一跳，急忙擺手，「我說的是萬一。畢竟，這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牆……」
「這還不簡單。」那粗嗓門老五不耐的打斷：「待會兒，等大哥問完話，咱一人捅這傢伙一刀，當作投名狀。這樣，老六你總放心了吧？」
見話已說到這份上了，老六也不好再開口。
對於手下的「內鬥」，身為老大的蒼老聲音並不阻止。
見被打飛的方休已經捂著胸口自己站了起來，方才漠然開口：
「想必方大公子也是個聰明人。我等今日是斷然不可能放你活著離開的。不是我們兄弟不想給你活路，而是你們方家二房，不允許我們給。」
「不過，若你配合，好好說說那兩個先天宗師在林中都發生了什麼，我可以承諾，給你一個痛快。不像老五說得那樣，一人給你一刀。」
「對於我這些兄弟，我還是相信的。沒必要搞投名狀那一套。」
蒼老聲音刻意補充。
方休聽得出來，這老傢伙明顯是在收買人心。這些強人內部，顯然也不是鐵板一塊。
當即，幽幽一嘆：「我這樣的廢人，活著和死了，其實也沒多大分別。不過，各位總不能讓我做個餓死鬼吧？」
「呵呵。要滿足你這個願望，倒也不難。」蒼老聲音一聲輕笑，「就是不知，方公子可否也滿足葛某一個願望？」
「說來聽聽。」
「對於你們方家的《玄元心法》、《奇峰劍法》和《方家拳法》，葛某可俱都嚮往已久呢。」
蒼老聲音毫不客氣的開口。
周邊其他強人的呼吸，霎時全都氣促起來。
方休頓時恍然。
知道這老傢伙不僅想知道兩名先天宗師之事，還想得到方家的武功秘訣。
《奇峰劍法》和《方家拳法》也就罷了，僅是黃階。那《玄元心法》可是玄階，是方家位列紅雨城四大家族的根基。若這伙強人能從方休口中弄到，假以時日，未必不能建立一個媲美方家的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