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誠心
「來都來了，還帶什麼禮物。」徐英全客氣了一句。
李勝刻意扮作少年人該有的樣子，淳樸笑道：「家裡幾輩人都在種地，也就這點蔬菜瓜果能拿得出手了。」
「縣城裡經常有人賣高價菜，是你家吧？」
「嗯。」
「這菜確實不錯，水靈水靈的，一般人種不出來。」徐英全隨意的說著。
李勝解釋道：「要精細打理，得搭棚子還得勤灑水，麻煩得很，我是不耐煩做的，都是我爹娘二叔三叔他們在弄……大人若覺得菜不錯，以後有了菜我就送過來。」
「行啊，我就按照市價買。」徐英全點頭。
兩個人聊得還算投契。
等晚餐開席之後，徐英全把妻子和一雙兒女也喊了出來，女兒十歲，兒子才四歲。
一邊喝酒，一邊暢聊。
「你今年十六？」
「十六周歲。」
「十六周歲的煉骨大成，在北豐縣這樣的小地方，可以算是天才了。」徐英全讚嘆道，「我從小拜入姥山劍派，十六歲時也就你這個修為。」
「是我師父給我打的底子好。」李勝將自己的天賦，直接推給了死掉的王鬍子。
甚至為了保險起見。
防止有人暗中調查他的背景。
他還讓二叔、三叔回了幾次李家莊，跟李家莊的人閒聊，說王鬍子好幾年前就已經來了李家莊。
收李勝為弟子。
而不是落難至李家莊，只教了李勝大半個月。
村里人本來就對王鬍子的事情一知半解，再被二叔、三叔故意帶偏，很快就欣然認定，李勝跟著王鬍子學了好幾年，甚至自己找證據去證明這一點。
本家的一個婆婆，就跟二叔、三叔說過：「我就說以前經常能在後山，看到李勝跟一個大人打拳，原來是他師父……」
一個兩個，也不知道是真看到了，還是編瞎話。
至少坐實了李勝從小就練了功。
徐英全點點頭：「確實，這門《五虎斷門刀》雖然品級很低，但你能靠它練到煉骨大成，可見這門刀法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頓了頓。
徐英全吃了口菜，問道：「你已經煉骨大成，應該能感覺到《五虎斷門刀》的局限了吧？」
「嗯。」李勝故作沉重道，「確實，《五虎斷門刀》帶來的煉體效果越來越差，近些日子裡，甚至練了一晚上也沒有一點點進步的感覺了。」
「這就是低品級功法帶來的壞處，它已經限制住了你的武道修為提升。」
「大人，我該做怎麼做呢？」李勝詢問道，「我……還是很想進步的。」
「哈哈。」徐英全笑起來，「誰不想進步，這個世道，但凡練武之人，都想進步。」
笑過之後。
他打量一眼李勝，李勝的賣相還是很好的。
說不上有多麼劍眉星目，但一張臉也是英俊秀氣，之前身上還有農家子的土氣，如今伴隨著武道修為的成長，氣質越發卓爾不群，一身捕快衣服都能穿出制服誘惑的感覺。
徐英全暗自點頭。
又看了一眼自家才十歲大的女兒，這才緩緩開口：「李勝，你對師門五虎門有何想法？」
李勝臉上有些迷茫：「師父是五虎門最後一位弟子，一生的願望就是光大五虎門，可惜到頭來落得一場空。我也想過振興五虎門，但見了天地才知道，《五虎斷門刀》支撐不了一個門派。」
「不錯，《五虎斷門刀》的品級太低了，五虎門若是靠它支撐，遲早還會再次斷絕。」
「大人，我該如何做？」
「你想進步，靠《五虎斷門刀》不行，得另尋更高品級的武學。而在新廬城這裡，周家的一拳一腳一長槍，以及我姥山劍派的《姥山劍》，才是最好的武學！」
周家是世家大族，除非李勝願意當贅婿，否則學不得這一拳一腳一長槍。
李勝鄭重詢問道：「大人，像我這種有五虎門身份的武者，還能拜入姥山劍派嗎？」
「能！」徐英全給了肯定的答覆，「但要有人引薦，我姥山劍派雖然不講究門戶之別，但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帶藝進門。」
見狀。
李勝也不扭捏，單刀直入：「若想請大人代為引薦，我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徐英全眯起眼睛，微笑道：「你想入我姥山劍派？」
「是！」
徐英全便道：「若讓你拜我為師，你可願意？」
李勝一愣，內心裡十分牴觸，徐英全只是武士境，而他也已經是武士境。
大家武道境界相差仿佛。
再過一段時間，說不定李勝多嗑點藥，就能超過徐英全的水平了。
這怎麼拜師！
他這麼一遲疑，徐英全頓時斂去了笑容：「看來，我這煉髒級的武道修為，有些低了。」
搞砸了。
李勝心下嘆息一聲，面上則鄭重抱拳道：「大人，我與師父王鬍子多年師徒情分……一時間有些情難以堪，並非因為大人的武道修為高低。」
這麼一說，徐英全的表情才好看一些。
不過飯桌上的和樂氣氛，再難恢復。
徐英全的妻子徐夫人，倒是頗為熱情，幾次招呼李勝夾菜，還幫著勸酒。
好不容易等到吃完飯。
李勝便提出告辭，離開了徐英全家中。
等李勝走了，徐夫人嘆息道：「難得你能看中一個年輕人，怎麼就把他嚇跑了。你們姥山劍派不是有規定，不到武師境不允許收徒弟嗎，嚇他幹嘛。」
徐英全淡然道：「只是試一試他的誠心罷了。」
「試出來了又如何，夫君，你想在姥山劍派多些幫手，就不要總端著架子。」徐夫人勸說道，「通過李勝的言談舉止，我覺得他本質不錯。」
「夫人誤解我了。」徐英全拉著妻子的手說道，「我試他誠心，結果其實是滿意的。」
徐夫人訝然：「滿意？」
「是啊，滿意，我暫時還沒資格收徒，若是介紹一個人進了姥山劍派，拜入其他人門下，豈不是虧了？」
「你的意思是？」
「李勝能惦念著他的師父王鬍子，那麼我推薦他進姥山劍派，他應該會走散修這條路子，這樣才能成為我的幫手。」徐英全背負雙手望月，「我徐家的長老之位，丟掉已經太久了！」
「可是，李勝怕是不敢再登門了。」
「無妨，我改天再邀請他來家中做客就是了。」
李勝刻意扮作少年人該有的樣子，淳樸笑道：「家裡幾輩人都在種地，也就這點蔬菜瓜果能拿得出手了。」
「縣城裡經常有人賣高價菜，是你家吧？」
「嗯。」
「這菜確實不錯，水靈水靈的，一般人種不出來。」徐英全隨意的說著。
李勝解釋道：「要精細打理，得搭棚子還得勤灑水，麻煩得很，我是不耐煩做的，都是我爹娘二叔三叔他們在弄……大人若覺得菜不錯，以後有了菜我就送過來。」
「行啊，我就按照市價買。」徐英全點頭。
兩個人聊得還算投契。
等晚餐開席之後，徐英全把妻子和一雙兒女也喊了出來，女兒十歲，兒子才四歲。
一邊喝酒，一邊暢聊。
「你今年十六？」
「十六周歲。」
「十六周歲的煉骨大成，在北豐縣這樣的小地方，可以算是天才了。」徐英全讚嘆道，「我從小拜入姥山劍派，十六歲時也就你這個修為。」
「是我師父給我打的底子好。」李勝將自己的天賦，直接推給了死掉的王鬍子。
甚至為了保險起見。
防止有人暗中調查他的背景。
他還讓二叔、三叔回了幾次李家莊，跟李家莊的人閒聊，說王鬍子好幾年前就已經來了李家莊。
收李勝為弟子。
而不是落難至李家莊，只教了李勝大半個月。
村里人本來就對王鬍子的事情一知半解，再被二叔、三叔故意帶偏，很快就欣然認定，李勝跟著王鬍子學了好幾年，甚至自己找證據去證明這一點。
本家的一個婆婆，就跟二叔、三叔說過：「我就說以前經常能在後山，看到李勝跟一個大人打拳，原來是他師父……」
一個兩個，也不知道是真看到了，還是編瞎話。
至少坐實了李勝從小就練了功。
徐英全點點頭：「確實，這門《五虎斷門刀》雖然品級很低，但你能靠它練到煉骨大成，可見這門刀法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頓了頓。
徐英全吃了口菜，問道：「你已經煉骨大成，應該能感覺到《五虎斷門刀》的局限了吧？」
「嗯。」李勝故作沉重道，「確實，《五虎斷門刀》帶來的煉體效果越來越差，近些日子裡，甚至練了一晚上也沒有一點點進步的感覺了。」
「這就是低品級功法帶來的壞處，它已經限制住了你的武道修為提升。」
「大人，我該做怎麼做呢？」李勝詢問道，「我……還是很想進步的。」
「哈哈。」徐英全笑起來，「誰不想進步，這個世道，但凡練武之人，都想進步。」
笑過之後。
他打量一眼李勝，李勝的賣相還是很好的。
說不上有多麼劍眉星目，但一張臉也是英俊秀氣，之前身上還有農家子的土氣，如今伴隨著武道修為的成長，氣質越發卓爾不群，一身捕快衣服都能穿出制服誘惑的感覺。
徐英全暗自點頭。
又看了一眼自家才十歲大的女兒，這才緩緩開口：「李勝，你對師門五虎門有何想法？」
李勝臉上有些迷茫：「師父是五虎門最後一位弟子，一生的願望就是光大五虎門，可惜到頭來落得一場空。我也想過振興五虎門，但見了天地才知道，《五虎斷門刀》支撐不了一個門派。」
「不錯，《五虎斷門刀》的品級太低了，五虎門若是靠它支撐，遲早還會再次斷絕。」
「大人，我該如何做？」
「你想進步，靠《五虎斷門刀》不行，得另尋更高品級的武學。而在新廬城這裡，周家的一拳一腳一長槍，以及我姥山劍派的《姥山劍》，才是最好的武學！」
周家是世家大族，除非李勝願意當贅婿，否則學不得這一拳一腳一長槍。
李勝鄭重詢問道：「大人，像我這種有五虎門身份的武者，還能拜入姥山劍派嗎？」
「能！」徐英全給了肯定的答覆，「但要有人引薦，我姥山劍派雖然不講究門戶之別，但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帶藝進門。」
見狀。
李勝也不扭捏，單刀直入：「若想請大人代為引薦，我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徐英全眯起眼睛，微笑道：「你想入我姥山劍派？」
「是！」
徐英全便道：「若讓你拜我為師，你可願意？」
李勝一愣，內心裡十分牴觸，徐英全只是武士境，而他也已經是武士境。
大家武道境界相差仿佛。
再過一段時間，說不定李勝多嗑點藥，就能超過徐英全的水平了。
這怎麼拜師！
他這麼一遲疑，徐英全頓時斂去了笑容：「看來，我這煉髒級的武道修為，有些低了。」
搞砸了。
李勝心下嘆息一聲，面上則鄭重抱拳道：「大人，我與師父王鬍子多年師徒情分……一時間有些情難以堪，並非因為大人的武道修為高低。」
這麼一說，徐英全的表情才好看一些。
不過飯桌上的和樂氣氛，再難恢復。
徐英全的妻子徐夫人，倒是頗為熱情，幾次招呼李勝夾菜，還幫著勸酒。
好不容易等到吃完飯。
李勝便提出告辭，離開了徐英全家中。
等李勝走了，徐夫人嘆息道：「難得你能看中一個年輕人，怎麼就把他嚇跑了。你們姥山劍派不是有規定，不到武師境不允許收徒弟嗎，嚇他幹嘛。」
徐英全淡然道：「只是試一試他的誠心罷了。」
「試出來了又如何，夫君，你想在姥山劍派多些幫手，就不要總端著架子。」徐夫人勸說道，「通過李勝的言談舉止，我覺得他本質不錯。」
「夫人誤解我了。」徐英全拉著妻子的手說道，「我試他誠心，結果其實是滿意的。」
徐夫人訝然：「滿意？」
「是啊，滿意，我暫時還沒資格收徒，若是介紹一個人進了姥山劍派，拜入其他人門下，豈不是虧了？」
「你的意思是？」
「李勝能惦念著他的師父王鬍子，那麼我推薦他進姥山劍派，他應該會走散修這條路子，這樣才能成為我的幫手。」徐英全背負雙手望月，「我徐家的長老之位，丟掉已經太久了！」
「可是，李勝怕是不敢再登門了。」
「無妨，我改天再邀請他來家中做客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