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鬼鬼祟祟
五月過去，六月到來。
李勝在巡捕房已經幹了大半個月，狗屁倒灶的小事不用他出手，降妖除魔的大事沒發生。
他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巡捕房中練武。
偶爾會跟巡捕官王漢練練拳腳，再天南地北的閒扯一通，或者指點指點捕快們練武。
捕快都是普通人，但也有一顆嚮往武道的心。
嘩啦，嘩啦！
這一日，捕快們又聚在一起扔骰子，王漢也參與進來，唯獨李勝在一旁觀看。
他不愛賭。
看著捕快們興奮的大呼小叫，他的思緒已經飄向很遠。
「羅國……有點君主立憲、三權分立的感覺，葉氏皇族高高在上但沒有實權了，內閣與地方鬥來鬥去……」這是與王漢閒扯時，透露出來的消息。
皇室、內閣、地方三足鼎立。
葉氏皇族雖然弱勢，但畢竟是羅國的皇帝，民心所向。
內閣被武道的大門大派所占據，主導羅國的一切大事；地方則被各大世家把持，對內閣抗命屬於家常便飯。
「如今的北豐縣，以及北豐縣隸屬的新廬城，最大的世家是周家，最大的門派則是姥（mǔ）山劍派……周家和姥山劍派爭鬥不斷，縣令是周家的人，縣丞和主簿則出身姥山劍派。」
至於王漢。
巡捕官這個九品芝麻官，暫時還摻和不了高層的爭鬥，日常工作就是維護治安。
眾人正愉快的耍錢。
一名衙役匆忙跑了過來：「報告巡捕官，蔡家集的鄉長來報，鄉裡面鬧鬼。主簿大人請巡捕房派人，去蔡家集調查鬧鬼之事，儘快結案。」
「鬧鬼？」王漢抬起頭。
李勝恰好望了過來，滿眼期待。
王漢哈哈一笑：「正好，我們巡捕房新來的捕快李勝，乃是煉骨級武者，就由李勝帶隊，去一趟蔡家集，查清楚鬧鬼之事！」
「是，老大！」李勝拱手領命。
當即帶了兩名年輕的捕快，徐飛、鄧啟元，坐上蔡家集的驢車，跟鄉長一起前往蔡家集。
「三位捕快大人……」鄉長看著李勝年輕的面孔，十分糾結的說道，「巡捕官大人，不跟著一起來嗎？我們鄉里鬧鬼，鬧得可厲害了啊！」
徐飛聞言，哼道：「怎麼了，瞧我們沒手段捉鬼？」
鄧啟元則嘿嘿笑道：「鄉長你只管拿上好酒好菜，招待我們的李捕快！」
「李捕快？」鄉長不明所以的看向李勝。
李勝坐在驢車沿上，溫和說道：「蔡鄉長，無需擔心，只要不是厲鬼當頭，我等三人都能將這鬼祟之物除掉。準備好飯菜，回頭犒賞我們一頓即可。」
徐飛拍著蔡鄉長的肩膀：「我們李捕快的刀，跟我們老大的拳頭一樣硬！」
巡捕官王漢，練的是《掏心拳》，一雙鐵拳在北豐縣赫赫有名。
蔡鄉長將信將疑：「李捕快這麼年輕啊？」
李勝隨意的解釋道：「我出身於五虎門，學的是《五虎斷門刀》。」
只這一句話，蔡鄉長就肅然起敬：「原來是五虎門的高徒！」
李勝有些意外：「你聽過五虎門？」
蔡鄉長搖頭：「沒聽過，但肯定是高門大派，要不然培養不出李捕快這樣的一表人才啊！」
李勝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兩個小時後，驢車停在了蔡家集，這個鄉鎮比李家莊所在的大興平鄉還要窮。
連個像樣的磚瓦房子都沒有。
土房子一間接一間。
路上蔡鄉長已經詳細說清楚是如何鬧鬼的。
蔡家集大部分人都姓蔡，有個叫蔡罈子的漢子，剛結婚沒多久，一次兩夫妻從女方娘家回來，走岔了路，走到天黑才摸回來蔡家集，但回來不久妻子就病倒了。
而且還做惡夢，夢中有個渾身慘白的小孩子，總是纏著她喊她為娘。
蔡罈子以為老婆中了邪。
就去鄉里找來神婆，在房間裡跳了一會大神。
誰知道當天晚上，蔡罈子的老婆就發了急病死了，蔡罈子也瘋掉了。
見人就說「撞了鬼」、「有個慘白小孩」……
「呼。」李勝整了一下腰間的制式長刀，「蔡鄉長，帶我去蔡罈子家。」
他已經殺過兩隻邪祟。
也從王漢口中，套出很多信息，武者的氣血旺盛，對鬼祟之物有很強的鎮壓效果。
所以此刻一點也不怕，反而躍躍欲試。
想要再煉製幾顆練功丹。
蔡鄉長只把李勝三人帶到距離蔡罈子家百米開外，就不敢再過去了：「李捕快，那邊門頭上掛著白布的就是蔡罈子家，他家就剩他一個了，丈人丈母那邊還沒去通知。」
蔡鄉長不敢靠近蔡罈子家。
徐飛、鄧啟元兩名捕快，也戰戰兢兢起來。
李勝很貼心的說道：「你們守在外面，我進去會一會這慘白小孩！」
說完便大踏步走向蔡罈子家。
一進門就看到一個男人，在堂屋中抱著個布娃娃，嘴角流著口水在發呆。
「蔡罈子？」李勝喊道。
男人猛地回過神來，然後驚恐大叫：「鬼啊，鬧鬼啊，慘、慘白小孩來了！」
李勝單手握刀，聲音平靜：「慘白小孩在哪？」
蔡罈子瘋瘋癲癲的，直接丟掉手中的布娃娃，鑽進了偏房裡面，透過門縫可以看到，偏房被布置成了靈堂，蔡罈子的妻子屍體，還停在靈堂中。
這邊的習俗，枉死的人停靈不能停在正房，只能停在偏房。
李勝跟了進去。
一股屍臭味散發，沒有防腐技術，這天氣又炎熱，靈堂上的屍體已經發臭了。
「蔡罈子，告訴我，慘白小孩在哪！」李勝喝問道。
蔡罈子躲在妻子屍體邊上，瑟瑟發抖，一個勁的叫著鬧鬼、鬧鬼。
見溝通不了。
李勝便自己尋找，蔡罈子家也就三間土房子，他里里外外翻找一遍，三間房的房梁、後院的水井，甚至雞籠、羊圈都找了，沒有什麼鬼祟痕跡。
只能折返回靈堂里。
看著蔡罈子，認真地說道：「蔡罈子，你老婆被慘白小孩害死了，你想要報仇，就跟我說慘白小孩在哪。說了，我就能將慘白小孩殺掉，不說，你永遠都報不了仇！」
似乎將李勝的話聽進去了，蔡罈子瘋癲的表情緩緩斂去。
然後抬起頭，盯著李勝的眼睛看了一會，伸出手，指向自己妻子屍體的肚子。
發出沙啞的聲音：「在……裡面。」
李勝在巡捕房已經幹了大半個月，狗屁倒灶的小事不用他出手，降妖除魔的大事沒發生。
他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巡捕房中練武。
偶爾會跟巡捕官王漢練練拳腳，再天南地北的閒扯一通，或者指點指點捕快們練武。
捕快都是普通人，但也有一顆嚮往武道的心。
嘩啦，嘩啦！
這一日，捕快們又聚在一起扔骰子，王漢也參與進來，唯獨李勝在一旁觀看。
他不愛賭。
看著捕快們興奮的大呼小叫，他的思緒已經飄向很遠。
「羅國……有點君主立憲、三權分立的感覺，葉氏皇族高高在上但沒有實權了，內閣與地方鬥來鬥去……」這是與王漢閒扯時，透露出來的消息。
皇室、內閣、地方三足鼎立。
葉氏皇族雖然弱勢，但畢竟是羅國的皇帝，民心所向。
內閣被武道的大門大派所占據，主導羅國的一切大事；地方則被各大世家把持，對內閣抗命屬於家常便飯。
「如今的北豐縣，以及北豐縣隸屬的新廬城，最大的世家是周家，最大的門派則是姥（mǔ）山劍派……周家和姥山劍派爭鬥不斷，縣令是周家的人，縣丞和主簿則出身姥山劍派。」
至於王漢。
巡捕官這個九品芝麻官，暫時還摻和不了高層的爭鬥，日常工作就是維護治安。
眾人正愉快的耍錢。
一名衙役匆忙跑了過來：「報告巡捕官，蔡家集的鄉長來報，鄉裡面鬧鬼。主簿大人請巡捕房派人，去蔡家集調查鬧鬼之事，儘快結案。」
「鬧鬼？」王漢抬起頭。
李勝恰好望了過來，滿眼期待。
王漢哈哈一笑：「正好，我們巡捕房新來的捕快李勝，乃是煉骨級武者，就由李勝帶隊，去一趟蔡家集，查清楚鬧鬼之事！」
「是，老大！」李勝拱手領命。
當即帶了兩名年輕的捕快，徐飛、鄧啟元，坐上蔡家集的驢車，跟鄉長一起前往蔡家集。
「三位捕快大人……」鄉長看著李勝年輕的面孔，十分糾結的說道，「巡捕官大人，不跟著一起來嗎？我們鄉里鬧鬼，鬧得可厲害了啊！」
徐飛聞言，哼道：「怎麼了，瞧我們沒手段捉鬼？」
鄧啟元則嘿嘿笑道：「鄉長你只管拿上好酒好菜，招待我們的李捕快！」
「李捕快？」鄉長不明所以的看向李勝。
李勝坐在驢車沿上，溫和說道：「蔡鄉長，無需擔心，只要不是厲鬼當頭，我等三人都能將這鬼祟之物除掉。準備好飯菜，回頭犒賞我們一頓即可。」
徐飛拍著蔡鄉長的肩膀：「我們李捕快的刀，跟我們老大的拳頭一樣硬！」
巡捕官王漢，練的是《掏心拳》，一雙鐵拳在北豐縣赫赫有名。
蔡鄉長將信將疑：「李捕快這麼年輕啊？」
李勝隨意的解釋道：「我出身於五虎門，學的是《五虎斷門刀》。」
只這一句話，蔡鄉長就肅然起敬：「原來是五虎門的高徒！」
李勝有些意外：「你聽過五虎門？」
蔡鄉長搖頭：「沒聽過，但肯定是高門大派，要不然培養不出李捕快這樣的一表人才啊！」
李勝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兩個小時後，驢車停在了蔡家集，這個鄉鎮比李家莊所在的大興平鄉還要窮。
連個像樣的磚瓦房子都沒有。
土房子一間接一間。
路上蔡鄉長已經詳細說清楚是如何鬧鬼的。
蔡家集大部分人都姓蔡，有個叫蔡罈子的漢子，剛結婚沒多久，一次兩夫妻從女方娘家回來，走岔了路，走到天黑才摸回來蔡家集，但回來不久妻子就病倒了。
而且還做惡夢，夢中有個渾身慘白的小孩子，總是纏著她喊她為娘。
蔡罈子以為老婆中了邪。
就去鄉里找來神婆，在房間裡跳了一會大神。
誰知道當天晚上，蔡罈子的老婆就發了急病死了，蔡罈子也瘋掉了。
見人就說「撞了鬼」、「有個慘白小孩」……
「呼。」李勝整了一下腰間的制式長刀，「蔡鄉長，帶我去蔡罈子家。」
他已經殺過兩隻邪祟。
也從王漢口中，套出很多信息，武者的氣血旺盛，對鬼祟之物有很強的鎮壓效果。
所以此刻一點也不怕，反而躍躍欲試。
想要再煉製幾顆練功丹。
蔡鄉長只把李勝三人帶到距離蔡罈子家百米開外，就不敢再過去了：「李捕快，那邊門頭上掛著白布的就是蔡罈子家，他家就剩他一個了，丈人丈母那邊還沒去通知。」
蔡鄉長不敢靠近蔡罈子家。
徐飛、鄧啟元兩名捕快，也戰戰兢兢起來。
李勝很貼心的說道：「你們守在外面，我進去會一會這慘白小孩！」
說完便大踏步走向蔡罈子家。
一進門就看到一個男人，在堂屋中抱著個布娃娃，嘴角流著口水在發呆。
「蔡罈子？」李勝喊道。
男人猛地回過神來，然後驚恐大叫：「鬼啊，鬧鬼啊，慘、慘白小孩來了！」
李勝單手握刀，聲音平靜：「慘白小孩在哪？」
蔡罈子瘋瘋癲癲的，直接丟掉手中的布娃娃，鑽進了偏房裡面，透過門縫可以看到，偏房被布置成了靈堂，蔡罈子的妻子屍體，還停在靈堂中。
這邊的習俗，枉死的人停靈不能停在正房，只能停在偏房。
李勝跟了進去。
一股屍臭味散發，沒有防腐技術，這天氣又炎熱，靈堂上的屍體已經發臭了。
「蔡罈子，告訴我，慘白小孩在哪！」李勝喝問道。
蔡罈子躲在妻子屍體邊上，瑟瑟發抖，一個勁的叫著鬧鬼、鬧鬼。
見溝通不了。
李勝便自己尋找，蔡罈子家也就三間土房子，他里里外外翻找一遍，三間房的房梁、後院的水井，甚至雞籠、羊圈都找了，沒有什麼鬼祟痕跡。
只能折返回靈堂里。
看著蔡罈子，認真地說道：「蔡罈子，你老婆被慘白小孩害死了，你想要報仇，就跟我說慘白小孩在哪。說了，我就能將慘白小孩殺掉，不說，你永遠都報不了仇！」
似乎將李勝的話聽進去了，蔡罈子瘋癲的表情緩緩斂去。
然後抬起頭，盯著李勝的眼睛看了一會，伸出手，指向自己妻子屍體的肚子。
發出沙啞的聲音：「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