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二合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604章 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二合一)

  就顧少安拿出的這些丹藥,每一枚都可以說價值千金。

  若是連起來,可謂是價值連城。

  顧少安笑道:「晚輩要的便是如此,畢竟人情這種帳,越是剪不斷理還亂,對武當和峨眉派的越好不是嗎?」

  聞言,張三丰看著顧少安,沉吟了幾息後搖頭道:「老道要是年輕的時候,處事能夠有你小子這麼周全,也不至於走了這麼多彎路,不說其他,單單只是這方面,你小子就比老道強。」

  隨後,張三丰轉過頭看著宋遠橋道:「行了,別盯著看了,一把年紀了口水都快流下來了,以後記得念著這小子的好。」

  宋遠橋連忙道:「顧少掌門對我武當的恩情,早已經是重如泰山,即便是沒有這些,弟子對顧少掌門也是感激涕零。」

  顧少安含笑道:「宋大俠客氣了。

  緊接著,宋遠橋小心的將裝有幾個丹瓶的木盒拿起來然後抱在懷中,一邊的俞岱岩,莫聲谷看著木盒,眼中並沒有妒恨和貪婪,有的反而是發自真心的欣喜。

  將這一幕收入眼中,張三丰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隨後,在與張三丰繼續討論了一番後續計劃後,顧少安也未繼續耽擱,與黃雪梅起身,帶著泥菩薩和小丫頭一同離開了武當。

  時光流轉:

  待到一行人返回蜀地時,已是九月末。

  秋意漸深,天高雲淡。

  嘉定府外百里處,一座驛站孤零零立在官道旁,青旗微卷,檐角掛著風鈴,被秋風拂過時,發出細碎而清脆的輕響。

  官道之上,往來行人不少。

  有商旅趕車,有江湖人負刀佩劍,也有拖家帶口、神色匆匆的尋常百姓。

  而在這往來人影之間,顧少安、黃雪梅、泥菩薩以及小丫頭四人,正緩緩向驛站靠近。

  顧少安一襲青衫,步履從容。

  黃雪梅依舊清冷如雪,靜靜走在他身側。

  泥菩薩則牽著小丫頭,氣息收斂,像個尋常老者一般,不顯山不露水。

  幾人方才走近,驛站門口招呼客人的店小二便已瞧見了顧少安。

  先是一愣。

  緊接著,像是忽然認出了什麼,雙眼陡然一亮,聲音都不由揚高了幾分。

  「顧神醫。」

  「快請進,快請進。」

  這一聲出口,不但門前的人聽見了,連驛站內外正在吃飯歇腳的客人也紛紛轉頭看了過來。

  待看清來人果真是顧少安後,場中頓時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

  「真是顧神醫。」

  「顧公子竟到這邊來了。」

  「顧神醫,許久不見了。」

  一時間,驛站內外,不少人都相繼起身招呼,語氣中滿是發自肺腑的熱切與敬重。

  看著驛站內主動招呼自己的尋常百姓,顧少安面帶微笑一一回應。

  「爺爺,怎麼這麼多人都認識顧大哥?」

  黃雪梅抬手摸了摸小丫頭的腦袋回應道:「你顧大哥早在年幼之時便在這嘉定府內義診,時間長了,認識的人自然也就多了。」

  泥菩薩聞言,先是詫異的看了一眼顧少安。

  但轉念間也就釋然了。

  顧少安的醫術之高,他是深有體會。

  而醫術一途,從不是紙上談兵,還需要大量的實踐。

  只是讓泥菩薩意外的是,顧少安竟然會在年幼之時便已經開始為人義診。

  就在這時,一名看起來面色黝黑、身材魁梧的農家漢子已從驛站內快步走出,徑直來到顧少安面前。

  還未開口,這漢子便先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顧神醫。」

  他聲音粗重,神情卻滿是拘謹與期盼。

  「我家娘子這幾個月總是腹痛難忍,尋了幾個郎中都看不出個究竟,不知顧神醫能否替我娘子診治一下。」

  聞言,顧少安目光在這漢子臉上一掃,而後輕輕頷首。

  「可以,需要我過去嗎?」


  那漢子臉上瞬間露出狂喜之色。

  「不用不用,小人帶她過來便是,顧神醫你稍等片刻。」

  他連連道謝,隨後忙不迭轉過身,快步向驛站內跑去,不多時,便小心翼翼扶著一名面容蒼白的婦人走了出來。

  而旁邊那些原本便有些頭疼腦熱、身子不適的人,在看到這一幕後,也像是得了提醒一般,紛紛圍攏過來。

  不過好在顧少安名望素重。

  這些人雖然心中急切,卻並未爭搶推搡,而是十分自覺地排起了隊。

  一旁驛站的掌柜見狀,連忙招呼夥計將一張乾淨桌子搬到寬敞處,又讓店小二添上熱茶。

  待顧少安落座後,那掌柜更是滿臉堆笑,不住吩咐後廚。

  於是,不知不覺間,飯菜、點心、熱茶,已將顧少安他們所坐的桌子擺得滿滿當當。

  桌上熱氣裊裊,香味四溢。

  可顧少安卻只是抬手示意了一下,便先行替人看診。

  那名農家漢子的娘子被扶到近前,顧少安抬手搭脈,神色平靜。

  不過片刻,他便收回手,提筆寫下藥方,又順手點出了她腹痛的根由與調養之法。

  那漢子接過藥方,連連拜謝,激動得眼眶都隱隱發紅。

  緊接著,後續的人也跟著相繼上前求診,顧少安亦是來者不拒。

  這些人中,有的是積勞成疾,有的是寒濕入體,有的是舊傷反覆,也有些只是尋常的小病小痛。

  顧少安每一次都只是看上一眼,或搭脈片刻,便已瞭然於心。

  提筆、開方、叮囑。

  動作從容而流暢。

  秋風吹過驛站檐角,風鈴輕響。

  陽光自一側斜斜落下,鋪在顧少安的肩頭與桌角,將這一幕襯得格外安靜。

  一旁的黃雪梅嘴角含著一絲淡淡笑意,靜靜看著顧少安為他人醫治。

  她並不出聲,只時而抬手,將桌上的糕點或飯菜夾一些放入小丫頭的碗裡。

  小丫頭起初還盯著顧少安替人看病瞧得出神,待黃雪梅將東西夾到碗裡後,才眨了眨眼,低頭乖乖吃了起來。

  而泥菩薩則坐在一旁,目光靜靜落在顧少安身上。

  他沒有說話。

  只是那雙眼睛裡,卻比平日裡多了些難明的意味。

  如此又過了足足半個時辰。

  直到最後一個病人千恩萬謝地拿著顧少安剛剛寫好的藥方離開,驛站前原本圍聚的人群,方才漸漸散去。

  此時,四周也重新安靜了下來。

  顧少安將筆擱下,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而就在這時,一旁沉默許久的泥菩薩,忽然開口了。

  「小老兒曾經給一位故人卜算過,也曾替他批命。」

  他的聲音不高,帶著幾分蒼老與悠長。

  顧少安放下茶盞,側目看去。

  泥菩薩望著驛站外來來往往的人影,緩緩道:「那位故人曾與小老兒說過一句話。」

  「他說,天機門泄露天機,前途多舛,為了江湖穩定,勸我天機門的傳承,到小老兒這裡終止便可,免得再流傳下去,禍延他人。」

  話音落下,一旁的黃雪梅已是先一步開口。

  她眼中帶著幾分冷意,語氣清淡卻鋒銳。

  「先讓你替他卜算。」

  「隨後又反過來告訴你,天機門傳承是禍非福。」

  「這種翻臉無情的人說出來的話,你也信。」

  泥菩薩聞言,不由苦笑了一下,卻未接話,只是依舊看著顧少安,顯然更想聽他的回答。

  「不知顧公子覺得,這話如何。」

  而顧少安在聽到這話後,目光卻是先落在了一旁的小丫頭身上。

  此前他便一直覺得有些奇怪。

  以泥菩薩的身份與手段,既然將這小丫頭帶在身邊,又如此看重,按理說不可能不傳她半點東西。

  可偏偏這小丫頭身上,竟無半點修為氣息。

  如今再聽泥菩薩說起這些話,顧少安心中便已明白了幾分。

  不是不能傳。

  而是泥菩薩自己心境有缺,遲疑了,猶豫了,不敢傳了。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後,顧少安才端起桌上的茶水,漫不經心地說道:「心動則風動,千百年來,江湖間的紛爭,都是因為你天機門嗎?」

  此話一出,泥菩薩神色頓時一怔。

  像是被這一句話猛地擊中了某處長久未曾看透的癥結。

  他嘴唇動了動,卻一時間沒能說出話來。

  驛站外,風聲依舊。

  遠處有車輪碾過石子的聲音,也有旅人呼喝牲口的動靜。

  可泥菩薩耳邊,卻像是只剩下了顧少安方才那輕描淡寫的一句話。

  片刻後。

  泥菩薩才緩緩回過神來,繼而低低嘆了一聲。

  「是啊。」

  「人心不平,紛爭不止。」

  「有人的地方,就會有江湖。」

  「功名,利祿,權勢,恩怨,哪一樣不會帶起紛爭。」

  「即便沒有天機門,這世間又何曾真正平靜過。」

  他說著,忽而自嘲一笑。

  那笑容里,有釋然,也有幾分遲來的慚愧。

  「只緣身在此山中。」

  「竟連這樣淺顯的道理都看不透。」

  「難怪這些年,小老兒的《天機無極大法》始終停滯不前。」

  說完這話後,泥菩薩抬起頭,再次看向顧少安。

  只是這一次,他眼中的遲疑已散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清明。

  「若是小老兒願意以公子為主。」

  「不知公子,可願幫小老兒重建天機堂。」

  顧少安聽到「天機堂」三個字,眉頭不由輕輕一挑。

  泥菩薩方才說的,不是天機門。

  而是天機堂。

  一字之差,意味卻已截然不同。

  下一刻,顧少安看著泥菩薩問道:「你想加入峨眉。

  泥菩薩沒有繞彎子,直接點了點頭。

  「天機門的人,走的是卜算一道,不善攻伐。」

  「便如小老兒,雖有凝元成罡的境界,可真要動起手來,怕是連一些強些的凝氣成元武者,都未必勝不過。」

  「這樣的傳承,若無依附,終究如浮萍無根,難以長久。」

  說到這裡,泥菩薩目光轉向小丫頭,神情也柔和了幾分。

  「而且,當年師門長輩便曾推算過。」

  「天機門生機已斷,但傳承不絕。」

  「至於小辮子的生路,卻在這九州大地之中。」

  「這一點,小老兒從前一直參不透。」

  「直到今日,得顧公子點撥,才忽然明白了過來。」

  顧少安聞言,視線落在小丫頭身上。

  小丫頭正抱著碗,小口小口吃著黃雪梅夾給她的糕點,察覺到顧少安看過來後,不由抬起頭,眼神清澈,還帶著幾分懵懂。

  顧少安這才緩緩開口。

  「所以,你是想讓她加入峨眉派。」

  泥菩薩點頭道:「不錯。」

  「以小老兒的年齡和身份,自知不敢妄想太多。」

  「所以,小老兒所求的,便是讓小辮子加入峨眉派。

  19

  「若能拜公子為師,讓我天機門的武學流傳下去。」

  「從此以後,世間再無天機門,只有天機堂。」

  聽著泥菩薩這番話,顧少安神色不動,只是指尖在茶盞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

  天機門的卜算之道,的確奇特。

  不說其他,單單只是趨吉避凶、推演禍福這一點,便足以讓世間任何一個勢力為之眼熱。

  這樣的傳承,一旦歸於峨眉,自然是一件好事。


  可同樣的,一旦消息泄露出去,峨眉派今後怕是也少不了許多凱覦與風波。

  若是換作幾年前,峨眉尚且式微之時,顧少安多半會直接拒絕。

  畢竟那時的峨眉,根本承受不住這樣的分量。

  可今時不同往日。

  如今的峨眉,早已不是當初那個風雨飄搖的峨眉。

  再加上顧少安如今自身的勢力與底蘊,讓自家門派再多出一脈特殊傳承,又有何妨。

  想到這裡,顧少安抬了抬眼,聲音依舊平靜。

  「此事,等返回峨眉之後,我會向師父提及。」

  「至於成與不成,到時候再說。」

  泥菩薩聽到這話,頓時起身鄭重的對著顧少安行了一禮。

  「小老兒多謝公子。」

  顧少安只是輕輕頷首,並未在此事上再多說什麼。

  之後,幾人在驛站中稍作歇息,用過飯食後,便再次啟程,向著峨眉山的方向趕去。

  兩個時辰後,幾人終於抵達峨眉山下。

  此時山中秋色已深,層林盡染,雲霧繚繞於峰巒之間,遠遠望去,山勢巍峨而清寂,宛若一幅潑墨山水橫陳天地。

  因今日輪值鎮守山門的長老是絕心師太。

  當顧少安幾人行至山門前時,絕心師太便已先一步迎了上來對著顧少安行禮。

  「少掌門。」

  顧少安點了點頭,隨後看向泥菩薩與小丫頭道:「這兩位是我帶回山中的客人,接下來幾日,便勞煩師叔先安排他們到四峨山的別院暫住。」

  絕心師太聞言,看了泥菩薩與小丫頭一眼,目光在小丫頭懷中那看起來頗為神異的火猴身上微微停留後點頭示意。

  「好,此事交給我便是,少掌門放心。

  97

  泥菩薩也是適時對著絕心師太拱了拱手。

  顧少安對著泥菩薩頷首示意,再摸了摸小丫頭的腦袋後與黃雪梅登上大峨山的登山台階。

  待兩人抵達後山之時,院中正有一縷縷精純氣息瀰漫開來。

  只見滅絕師太正盤膝而坐,雙目微闔,藉助和氏璧修煉。

  那和氏璧懸於其身前,一縷縷天地之力被牽引至和氏璧中,隨後再從和氏璧內徐徐飄出然後融入滅絕師太體內,使得她周身氣息亦在緩緩起伏變化。

  顧少安與黃雪梅見狀,也未打擾,只是靜靜立於一旁等待。

  直至滅絕師太緩緩收功,睜開雙眼時,方才發現院中不知何時已多了兩道熟悉的身影。

  看清來人後,滅絕師太臉上頓時露出幾分笑意。

  顧少安則是上前一步,拱手行禮。

  「弟子見過師父。」

  一旁的黃雪梅也跟著一同行禮。

  而隨著二人聲音落下,院內房門輕響。

  絕塵師太與絕緣師太二人,也先後自房中走了出來。

  待見到顧少安和黃雪梅後,幾人臉上俱是露出幾分笑容。

  滅絕師太輕輕點頭。

  「回來便好。」

  隨後,幾人一同移步到了滅絕師太所在的小院之中。

  入座之後,還不等顧少安起身,黃雪梅便已極為熟絡地提起水壺燒水,又取來茶具,動作自然流暢,顯然並非第一次做這些事。

  不多時,茶香便已在院中瀰漫開來。

  待黃雪梅將泡好的茶分別遞到幾人手中後,滅絕師太方才開口問道:「這一次出去,可還順利。」

  顧少安先是點了點頭。

  「還算順利。」

  說著,他略作整理,便將泥菩薩的事情,以及此行前往武當所得知的消息,向滅絕師太三人簡單講述了一遍。

  隨著顧少安緩緩道來,滅絕師太三人的神情,也一點點變得鄭重起來。

  待聽完泥菩薩替卜法以及天機門的種種後,一旁的絕塵師太忍不住驚訝出聲。

  「沒想到,這世間竟還有如此特殊的武學。

  「竟能藉助天地之力,卜算未來之事。」


  滅絕師太亦是輕輕點頭。

  顯然,即便是以她的閱歷,在此之前也未曾真正接觸過這等手段。

  若非這些話是從顧少安口中說出,換了旁人來講,她多半也只會當成江湖術士藉機弄鬼、不足為信。

  但也正因如此,此事才更顯得不同尋常。

  而在短暫的驚異之後,滅絕師太眉頭也漸漸皺了起來。

  「只有五年時間。」

  「按照你所言,大夏皇朝高手眾多。」

  「僅憑你和張真人二人,真能應對得了大夏皇朝來襲。」

  顧少安聞言,神色也正了幾分。

  「這也是弟子此次回來,想要與師父商議的事情。」

  頓了一下後,顧少安繼續道:「弟子這一次前往武當,與張真人商議之後,決定將這些年弟子煉製的菩提玲瓏丹等藥物交給宋大俠和張四俠,讓二人先藉助丹藥邁入凝元成罡之境,再配合大還丹,一舉踏入天人境。」

  「至於剩下的三顆大還丹,弟子則準備從峨眉派長老之中,挑選出合適的三人。」

  「到時候,也好在未來配合弟子與張真人,一同伏殺大夏皇朝的高手。」

  此言一出,滅絕師太先是沉思了片刻。

  隨後,她緩緩點了點頭。

  「也好。」

  「現如今,峨眉派雖然不弱,但真正能扛起大局的,終究還是你一人。」

  「若是我與你兩位師叔也能夠邁入天人境,即便只是藉助大還丹,以小三合之法突破,未來面對大夏皇朝之事,也總能多幾分助力。」

  聽著滅絕師太這話,顧少安便知道她會錯了意,當即失笑道:「師父誤會了。」

  「弟子的意思,並非讓師父和兩位師叔服用這三枚大還丹。」

  「而是從峨眉其他長老之中,另外挑選出三人。」

  如今絕塵與絕緣二人,早已在這幾年中順利邁入凝元成罡之境。

  再加上滅絕師太本身修為便高,三人如今的根骨悟性,也都在顧少安昔日諸般丹藥與洗鍊之下,達到了絕世層次。

  而且三人修煉的,皆是《峨眉九陽真經》。

  一身根基,雖不及顧少安、周芷若和楊艷那般驚世駭俗,但在這幾年顧少安源源不斷的丹藥與調養之下,也絕不比江湖中李尋歡、厲若海這類天驕差上多少。

  更何況,三人神種已凝。

  若是在這個階段直接服用大還丹,以小三合之法強行邁入天人境,看似一步登天,實則卻未免太過吃虧。

  相較而言,這一次顧少安從大夏皇朝所得的鳳血元液,卻恰好更適合滅絕師太三人。

  那鳳血元液本就特殊,蘊含極強生機與精元之力。

  而且顧少安這一次獲取的數量不少。

  若將其煉製成適合三人的藥物,不但足以省去她們十數年苦修,更可讓其精氣神大漲,根基進一步夯實。

  以三人如今的底蘊和條件,只要後續修煉不出差錯,最多十年,便有望以大三合之法,自行邁入天人境。

  滅絕師太眉頭微蹙道:「可峨眉派內雖然近年來也有幾名長老踏入凝氣成元之境,但根基終究不算穩固。

  「」

  「即便有你煉製的這些丹藥輔助,也未必能夠在短時間內邁入凝元成罡,若是因此耽誤了時間的話.......

  」

  顧少安聞言卻是笑了笑。

  「師父放心,等師父這邊確定了人選後,弟子也會根據這三位長老各自的情況,為她們另外煉製一些更適合的藥物,並且調整其自身狀態。」

  「如此一來,便可儘量確保她們在最短時間內,順利邁入凝元成罡之境。」

  這話並非顧少安托大。

  以他如今的醫術、丹道造詣,以及腦海中所掌握的諸多丹方,再加上手中積累的藥材資源,若只是要在幾年時間裡,將三名峨眉長老強行推上一層內功境界,並不算什麼難事。

  見顧少安說得如此篤定,滅絕師太便也不再多說,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將此事應了下來。

  而後,顧少安話鋒一轉,又將泥菩薩想讓自己孫女拜入他門下,並且讓天機門武學併入峨眉之事,也一併講了出來。


  聽完之後,院中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滅絕師太低眉沉吟,一旁的絕塵師太則是率先皺起眉頭。

  「若是峨眉派內多了天機門的武學,以後門中弟子人人都想著卜算,知曉自身天命,那未來怕是人心動盪,難以再靜下心來修煉。」

  這話並非沒有道理。

  人生在世,前路未明固然可懼。

  可也正是因為未知,才會讓人始終懷有希望,也始終保有向前走下去的可能。

  若是一切都能事先被下算、被批命,知曉了未來吉凶禍福,人的心思難免會隨之發生變化。

  有人會因此更加奮進。

  但更多的人,怕是反而會被命數所縛,生出惰意、畏懼乃至執念。

  到了那時,這門秘術帶來的,未必是福。

  絕塵師太說完後,滅絕師太抬起頭,看向顧少安。

  「此事,你如何想?」

  顧少安聞言,不緊不慢道:「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

  「窺探天機,未必是好事。」

  「可若用得其所,關鍵之時,也未必不能知天命而改命,為我峨眉後人,甚至為整個門派,爭來一線生機。」

  說到這裡,顧少安微微一頓,隨後繼續道:「不過,絕塵師叔方才所言,也的確不無道理。」

  「所以弟子想的是,那小丫頭可以收下。」

  「但以後天機門的武學入我峨眉之後,也必須列為門中隱秘。」

  「峨眉派內,可以設天機堂。」

  「但這天機門一脈的武學,卻絕不可輕傳。」

  「唯有歷代掌門,以及經過層層篩選、心性與資質皆合適之人,方可接觸並修習。」

  這番話出口後,滅絕師太眼中也不由露出一絲滿意之色。

  顯然,顧少安對此事並非一時興起,而是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便將利弊都想得清清楚楚。

  既收其傳承之利,又防其外泄之險。

  如此,的確已經算得上妥善。

  想到這裡,滅絕師太不禁輕輕一笑。

  「既然你心中已有打算,那便按照你說的做便是。」

  聽到滅絕師太拍板定下,一旁絕塵與絕緣二人也都未再反對。

  隨後,幾人又圍繞後續挑選長老人選、丹藥煉製以及泥菩薩安置之事簡單商議了一陣,待諸事大致有了方向後,滅絕師太方才看向顧少安與黃雪梅。

  「你們二人一路奔波,先回去歇息吧。」

  說到這裡,滅絕師太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臉上笑意也多了幾分。

  「等明日,再來商議你們二人成婚的事情。」

  此話一出,顧少安先是微怔了一下,旋即失笑點頭。

  「是,師父。」

  一旁的黃雪梅雖仍神色清冷,可耳根處卻隱隱泛起了一抹極淡的紅意。

  隨後,顧少安起身,對著滅絕師太、絕塵師太以及絕緣師太三人行了一禮。

  黃雪梅也跟著一同行禮。

  禮畢之後,兩人才轉身退出院中,向著住處而去。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