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如果求佛有用,人人可為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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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風飛過白牆,迴旋在檐下,風鈴發出悅耳聲音,混合著庭院中傻姑的兒歌,嬰兒的咿呀咿呀,氣氛和諧而溫馨。

  「楊妙真鎮守揚州,呂文德駐兵廬州,張望岳在鄱陽湖,孟珙也在那邊。鐵掌幫在漳州活動,控制了不少縣城。」風如溫柔的潮汐拍打著窗戶,黃藥師的說話聲緩緩響起。

  「孟珙也加入到我們這邊了?」黃蓉驚喜。

  「有張望岳的原因,畢竟他祖上出自岳家軍,還是大名鼎鼎的張憲後人,是他出面說服。再則就是郭靖威望,開封府所轄各地海晏河清的民生場景。孟珙不是糊塗人。」

  「這倒也是。」黃蓉笑眯眯的給黃藥師、周岩倒茶。

  周岩端著茶杯小啜幾口,茶水清香在舌尖蔓延開來,亦如他蔓延周身的心情。

  真是好到了極點。

  如果說孟珙投誠還在預料之中,張望岳拿下九江,鐵掌幫向福建方向發展,便在預料之外,老哥有眼光,裘千尺巾幗不讓鬚眉。當下局勢,臨安朝廷三面受圍,所擁之地看似還有江蘇一隅,福建、浙江、兩廣、川貴,但只需要張望岳領軍穿插,鐵掌幫配合行事,臨安有能力實際控制的,也就是三省之地。」

  「臨安朝廷那邊呢?」周岩問。

  黃藥師笑著:「趙昀被抓,朝廷混亂了一陣子,又想在宗室中尋找合適人員扶持登基,都被我干涉。」

  「爹爹妙手。」黃蓉撫掌。

  周岩也笑了起來,約莫就是楊皇后疾病亂投醫,在宗室四下物色太子,要不找到了人員,但被黃藥師嚇唬。要不就是朝廷派遣出去的人手被黃藥師所殺,朝堂無主。楊皇后應該已身心疲憊。

  「蒙古那邊呢?」黃藥師問。

  黃蓉言簡意賅,說了郭靖如今是蒙古大汗,光明頂一戰,周岩殺王罕、完顏陳和尚,楊康、霍都逃脫等的事情,自還提及了「杯酒釋兵權」。

  周岩當初說出此話,郭靖不曾領悟,耶律楚材卻是一點即通,黃蓉聰慧,如何不明白周岩意思。

  黃藥師聞言哈哈大笑,「岩兒好手段,不費吹灰之力便得了蒙古萬里疆域,此等壯舉,震古爍今。」

  周岩謙遜,「關鍵還在於郭靖,這事換了任何一人,都不會成功。」

  「確實。」黃藥師點頭,「郭靖握瑾懷瑜,品行無可挑剔。」

  「是的。」

  「岩兒可想好了後續怎做?」

  「途中和蓉兒合議過,先派個特使到臨安,楊皇后如果識大體,日月換新天,省的戰事波及百姓,如果執迷不悟,只有出兵。」

  「嗯,上策。誰去合適?」

  「爹爹猜?」黃蓉笑道。

  「莫非是趙竑、趙昀?」

  「就知道爹爹能猜得到。」

  黃藥師好生受用,哈哈一笑。

  周岩也笑著說道:「趙竑是人選,回頭過去看看趙昀,如是心性變了,讓他也去,如果不行,就讓趙竑到臨安。」

  「行。」

  「爹爹還要防患歐陽鋒、裘千仞、楊康等人,珠玉公主死在光明頂,楊康不會善罷甘休。」

  「我豈怕那老毒物。這府中法陣不差桃花島,盡可安心。」

  黃蓉抱著黃藥師胳膊:「防患未然,歐陽鋒不講武德、不擇手段。」

  「蓉兒這話對。」黃藥師倒也不固執,「行,爹爹會注意,洪幫主呢?」

  「過了終南山便獨自逍遙去了。」

  「定在杜康村,爹爹去一趟洛陽,隨後跟隨岩兒南下。」

  「嗯。」黃蓉點頭。

  諸事便如此敲定下來,周岩逗了一會嬰兒,到李莫愁處,莫愁卻已帶著小龍女、林朝英丫鬟上街。

  周岩想到原本在古墓清靜無為的師徒三人如今成街溜子一幕,便覺得溫馨,他和黃蓉一道拜訪韓當,將蒙古草原之戰,光明頂一役,和黃藥師敲定下來的事情逐一說給對方。了解趙昀一年多來的生性變化。

  日掛中天,春光明媚,周岩、黃蓉現身在趙昀、趙竑居所。

  ……

  籬落疏疏一徑深,樹頭新綠未成蔭。兒童急走追黃蝶,飛入菜花無處尋。

  孩童拎著黃河鯉魚追蝴未果,蹦蹦跳跳進入農院。


  「趙大哥、趙二哥,爹爹讓我帶魚過來給你們嘗鮮。」

  挨著河堤是兩處農院,楊柳四垂,院內蔬菜正綠,孩童順著院內青石小路,到了檐下落子下棋的趙竑、趙昀身前。

  「這如何使得,快快拿回去。」趙竑笑著拒絕。

  「爹爹和娘說要不是趙大哥、趙二哥築堤防洪水,我們家都沒有了。」孩童笑嘻嘻放下鯉魚,轉身飛快跑出農院。

  「大姐姐真好看。」童言無忌,孩童衝著門外的黃蓉嘻嘻一笑,跑入日光中又追起蝴蝶來,趙竑、趙昀起身快步上前,齊齊拱手:「見過周大俠、周夫人。」

  「無需客氣,怎麼樣?適應生活了?」

  間隔一年,趙昀身上有太多變化,布衣著身,面色黝黑,身體健碩,眼睛有神。

  「初始不適,如今安好。」趙昀道。

  「走,到裡面說話。」

  「請。」

  四人入院,黃蓉笑眯眯道:「蓉兒來做頓午膳。」

  「這如何使得?」趙昀、趙竑慌忙制止。

  「無妨,便如故友相見,自在隨意。」

  「恭敬不如從命。」

  黃蓉拿了黃河鯉魚,在院內摘菜,開始忙碌午膳,周岩、趙昀、趙竑落座。

  趙竑取了自釀酒水,笑著說道:「釀酒之道,還是在伏牛山大寨時從仙翁手中學來。」

  「仙翁所釀百草酒滋補氣血,蘊養筋骨,延年益壽。」

  「可不是。」趙竑回憶時神情祥和,「在大寨期間,呼延將軍、陸將軍他們隔三差五尋仙翁要酒水。後來仙翁簡化配方,教導一些藥農釀酒售賣,我便是在那時學會了手法。」

  趙竑思緒回籠,道:「人生不過是二兩酒,一兩喜,一兩憂,一壺濁酒入我喉,看盡人間喜和憂。初到大寨,惴惴不安,怕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後來才發現杞人憂天,才曉我和芸芸眾生沒有什麼不同,便逐漸忘記過去,適應生活,再後來到開封,聽了一燈大師說經,隨著鄉民構建堤壩、防洪,雖勞其筋骨,但睡眠安穩踏實,不去想爾虞我詐,興盡晚回舟,當浮一太白,原來人生處處是樂趣,心寬天亦闊。」

  「說的好。」

  「還是少俠那句『是非成敗轉頭空』得人生真味,表弟初始也和我一樣,如今你看,農田水上,都是一把好手。」

  「我本出身貧寒,吃得了苦,如今不過是重拾本心。」趙昀感嘆一聲,「去開封走過,沿黃河看過,才知『水能載舟可覆舟』這話真諦。時代變了。」

  趙昀出身寒苦,但畢竟當過皇帝,眼界甚高,一句「水能載舟可覆舟,時代變了」道盡臨安朝廷腐朽千字文。

  「是呀,時代是變了。」周岩肯定一句,道:「如果宋王出兵臨安呢?」

  「王朝更遞,自有原因,秦漢到唐宋,來來往往多少帝王家,唯不變化的是百姓。」趙昀起身,拱手道:「只盼宋王憫農,莫要過多被戰火波及。」

  「這不在於宋王而要看臨安朝廷。」

  趙昀一愣,回神道:「也是。」

  「我先說一事。」

  「大俠請言。」

  「坐。」

  趙昀落座,周岩道:「宋王、我等去了一趟草原,已掌控蒙古,不久之後,蒙古將併入漢家王朝。」

  周岩一語如巨石落平湖,在趙昀、趙竑腦海掀起驚濤巨浪。

  「此言當真?」趙昀忙問。

  「絕無虛假,自此往後,漢家江山廣袤無垠,萬里無疆。」

  趙昀、趙竑足足十多息才回神過來,趙昀感慨一聲,「功在千秋。」

  「趙兄弟也可行名垂千古事?」

  「這話怎說?」

  「可願到臨安,說服楊皇后。大勢所趨,臨安無需倒行逆施。」

  「周……周大俠。」趙昀深吸口氣,「周大俠不擔心在下一去不回?」

  「你已非昔日趙昀,何須擔心。滔滔大勢,焉能抗衡。朝廷不妨學柴宗訓,禪位於太祖。」

  趙匡胤為帝,史稱「陳橋兵變」。大軍回師京城,後周恭帝柴宗訓禪位,趙匡胤登基,改元建隆,國號「宋」。

  周岩說的就是這段歷史。


  「秦皇漢武,唐宗宋祖,都是過往雲煙,百姓才是一個民族脊樑。民強則國強,華夏民族才能生生不息,傲立天下。」

  「天意,天意。」趙昀起身,拱手道:「聽周大俠一言,醍醐灌頂,在下願意前往臨安。」

  灶房這邊,黃蓉手中拿著廚刀出神,腦子裡面翻來覆去都是周岩那句話。

  「百姓才是民族脊樑。」

  黃蓉反倒是不驚訝趙昀答應出使臨安。她和周岩一道拜訪韓當,早就從韓當口中得知這一年來趙昀在趙竑影響下的心性變化。自對方隨同趙竑一道修建防洪堤,巡河、勞作,自力更生,享受田園生活以來,少年皇帝身份已成過往。

  午膳是紅燒黃河鯉魚,清炒時蔬,一壺濁酒。四人推杯換盞,悠然看黃河。

  日頭悠悠過中天,周岩、黃蓉攜手離去,趙昀、趙竑則開始準備臨安之行。

  斗轉星移,煙花三月。

  周岩、黃蓉、李莫愁陪同林朝英丫鬟、小龍女出開封,一行人先是到信陽拜見趙爵爺、慕容燕夫婦,緊接著自漢水乘船,一路遊覽。

  期間周岩分別在九江、揚州和張望岳、楊妙真會晤。詳說在蒙古、光明頂所發生事件,趙昀、趙竑到臨安。

  人間四月芳菲盡,臨安桃花落滿湖。

  林朝英丫鬟、小龍女自揚州北上回開封,周岩、李莫愁、黃蓉、劉輕舟、慕容燕等人走西湖。

  相差無幾的時間,趙竑、趙勛、陸乘風抵達揚州。

  一夜扁舟過長江,楊妙真書函一封,層層傳遞,臨安朝廷回函,同意會晤。

  這個時候,楊皇后尚且不知開封府的特使竟是趙昀、趙竑。

  ……

  湖水清,江潮漾,天邊斜月,新雁兩三行。

  南屏山前,日慧峰下,夕陽照塔。

  已是黃昏月兒早掛天,黃蓉的聲音穿過餘暉,清脆響起,「這木塔本是吳越國王錢俶因黃妃得子所建,初名『皇妃塔』,鄰借古剎,晚借夕陽,朝借鐘聲,水、光、聲、色俱全,絕妙無比。」

  「和蓉兒一道,便如行走在詩詞畫裡。」

  「蓉兒妹妹好才學。」

  黃蓉嫣然一笑,對周岩道:「蓉兒到哪裡,還自帶煙火氣,晚間就給周岩哥哥、莫愁姊姊燒制西湖醋魚。」

  「這也得看釣叟能否在西湖垂釣幾尾魚。」周岩如此說來,視線看向波光瀲灩的湖面,湖畔一葉輕舟泊碧波,上面是煙波釣叟、劉輕舟、馬修平三人。

  趙昀、趙竑到臨安,以防意外,周岩、黃蓉等人早早抵達,這種提防,除了應對臨安朝廷,還防備了楊康。

  周岩對楊康的性格瞭若指掌,倘若潛伏在開封周邊,得知開封府特使前往臨安,定會猜測到自己也會現身,又要不遺餘力謀划算計。

  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

  黃蓉看向西湖,笑言語:「釣叟鉤上魚自咬,就是不知楊康、霍都會不會咬周岩哥哥拋出去的鉤子。」

  「聽夫君和蓉兒妹妹說話,好傷腦子。」李莫愁苦笑。

  黃蓉笑嘻嘻摟住李莫愁,「那就多吃魚。」

  「為何?」

  「魚補腦。」周岩笑來。

  「啊!」李莫愁嬌嗔,伸手掐黃蓉,白色衣裙飛過夕陽,遠遠跑開,李莫愁追了上去。

  白裙青衣,如兩隻蹁躚蝴蝶在飛舞,惹得遊人頻頻瞧看。

  「咦,那是周少俠。」

  「少莊主認識。」

  西子湖畔遊人多,有丰神俊美的少年公子和相貌清矍,年約五十上下的男子並肩前行,少年公子看了眼周岩,開口說道。

  「鏢頭有所不知,當年完顏康、歐陽克在嘉興行兇,禍害莊中客人,後來在下得知完顏康、丘道長在終南山重陽宮比武,特趕了過去,恰好遇到周少俠。總鏢頭也識得?」

  「如何不識,周少俠鏢人出身,多次相逢於江湖。」

  「不知少俠怎到了臨安,不妨一道過去,相邀喝酒。」

  「甚好。」

  兩人交談間走向高塔,距離稍微靠近些,男子道:「好久不見,少俠可記得老朽否?」

  周岩循聲看去,目光定格,稍微一愣,竟是龍門鏢局總鏢頭姜夔,邊上一人也認識,陸家莊少莊主陸展元。


  周岩抱拳道:「姜總鏢頭,陸公子,別來無恙。」

  「故人相見,桃李春風一杯酒,不妨在西湖游舟,飲酒敘舊。」

  「卻之不恭。」

  周岩快步下塔,黃蓉、李莫愁也趕了過來,都頗為驚訝,竟能遇到姜夔、陸展元。

  眾人一路寒暄,周岩才得知陸展元要送一批貨到大理國,雇龍門鏢局走鏢。

  姜夔盡地主之誼,尋了一艘大船,置辦酒水,周岩、黃蓉、李莫愁上船,眾人游湖吃酒,氣氛倒也熱鬧。

  湖畔稍遠處,市列珠璣,羅綺競豪奢。

  「康弟,你看這紅衣如何?」

  楊康、歐陽克身處在成衣鋪,楊康稍作化妝,面色蠟黃,歐陽克卻是本相示人。

  周岩等人從西域抵達開封,相差無幾的時間段,楊康、歐陽克、天龍也和歐陽鋒會合,讓楊康出乎預料的是歐陽鋒身側多了個阿薩辛教派的鷲堡堡主霍無涯。

  得知對方攜百餘殺手找周岩尋仇,楊康大喜過望。

  一眾人在洛陽郊外暫且落腳,霍無涯安排弟子到開封打探消息,開封城內即無黃藥師、洪七公,也不見周岩、黃蓉等人。

  只知周岩抵達開封,逗留數日後離去。楊康、歐陽鋒、霍無涯、裘千仞等即刻南下。長江大小碼頭幫派弟子,來來往往的武林中人識得周岩的比比皆是,所以霍無涯打探到消息並不難,結果楊康等人從荊州到揚州,又自揚州追到臨安。

  楊康不笨,猜測周岩是要和楊皇后會談,迫使投降,直接安排人監視會館,水到渠成發現了陸乘風、趙竑、趙昀。他耐著性子等候周岩,這才有了當下成衣鋪一幕。

  歐陽克問紅衣如何,本不喜對方身著太艷的楊康微微一笑,「忽想起昔日開封時歐陽兄乘轎我騎馬一幕。」

  歐陽克歡喜,將紅衣收入囊中。

  兩人出了店鋪,歐陽克道:「康弟安心,霍堡主麾下殺手百餘人。天龍、法王、寶樹所修『金剛伏魔圈』威力驚人,你我還可雙劍合璧,周岩倘若現身,定取首級。」

  「我覺得也是。」楊康篤定說來,二人走街串巷,前行向置辦的庭院。

  視野拔高,有皇城司都知,宮內武功大夫護衛的馬車停靠在街邊,面容憔悴的楊皇后下車進入會館,女人一路穿廊過棟,過九曲迴廊,臨湖水榭,現身議事廳所在精巧雅園。

  「皇后駕到。」

  房間內喝茶的趙昀、趙竑齊刷刷起身,快步出廳。

  夕陽晚照,昔日的濟王趙竑,臨安朝廷皇帝趙昀和呼風喚雨的楊皇后間隔丈遠,彼此目視。

  「你……你是?」楊皇后但覺視線內一幕如同幻覺,眼前少年相貌和趙昀竟如出一轍,所不同的也就是肌膚黝黑,身形健碩,精神抖擻。

  還有另外一人,和濟王何其相似。

  「是我。」趙昀五味雜陳。

  「皇上?」

  「是趙昀。」

  楊皇后快步上前,「這究竟怎會事?昀兒怎變成這樣?」

  「到廳內一敘。」

  「都退下。」楊皇后屏退隨在身後的太監、侍衛。

  三人入廳,最先恢復過來情緒的趙竑倒茶,趙昀小啜幾口,理性也回來了。他言簡意賅,說了被慕容燕帶到開封府後一年多來的經歷,言語落下,又道:「幸好初到開封,表兄不計前嫌照顧。」

  趙竑微微一笑,他看著楊皇后憔悴不堪的相貌,早就放下了仇怨。

  楊皇后忙道:「竑兒也莫怨我,當初史彌遠把持朝政,我是身不由己。」

  「是非成敗轉頭空,不提也罷。」

  「竑兒大度。」楊皇后誇讚一聲,忙問:「昀兒,開封那邊這是何意?」

  趙昀道:「宋王、周大俠希望朝堂效仿恭帝柴宗訓禪位,避免戰事。」

  楊皇后腦子嗡一聲如驚雷落下,不過一瞬,面目便扭曲起來,「宋王這是何意,羞辱朝廷?」

  「不,大勢所趨,肺腑之言。」趙昀道:「宋王、趙大俠已掌管蒙古,昔日所有蒙古之地,如今都歸開封府統轄。」

  「胡言亂語。」

  趙昀不辯解,在開封府生活一年多,心性早就成熟。


  楊皇后粗重呼吸,道:「昀兒、竑兒回來就好,當初都是我糊塗,朝廷兵馬、人口、錢銀都不差開封府。蘇秦困厄配六國,太祖都曾住過廟,只要摒棄前嫌,就能力挽狂瀾。」

  趙竑搖頭,「如果時光能回流,皇后、我、表弟還會做同樣的事情,因為格局、眼界註定了結果。」

  「胡說,什麼是格局?一個是鏢人。一個是出生臨安荒村,在蒙古長大的牧羊人,能有什麼格局?」楊皇后怒目。

  「周大俠說百姓是國之脊樑,算不算得是格局?」趙昀問。

  「在翰林院隨便找個人,句句不差此言。」

  「可開封府能做到知行合一。」

  「今日不說這些,我帶昀兒、竑兒好好看看,臨安怎差開封府。你們一定是被周岩、黃藥師迷惑,這就到靈隱寺燒香。」

  趙昀看向趙竑。

  趙竑無奈笑了笑,微微點頭。

  「好!」

  「對了,何人隨趙兒前來?」

  「桃花島黃島主弟子陸先生。」

  「江湖中人亂政,天理不容,太祖、太宗清剿武林,何其高瞻遠矚。」

  「皇后……」

  「好了,不說這些。」楊皇后打斷趙竑說辭,「昀兒、竑兒隨我出行,可需告之黃藥師弟子?」

  「無需。」

  「甚好。」

  楊皇后前行,趙昀、趙竑隨同,大內武功大夫、皇城司好手護衛,一行人出會館,直奔靈隱寺。

  ……

  大船推開水面,緩緩滑行,一葉輕舟靠近,慕容燕躍了上來。

  「慕容兄。」周岩離席走向船頭。

  「楊皇后帶著趙昀、趙竑去了靈隱寺。」

  「定是楊皇后當我等用了邪門歪道手法,迷惑趙昀、趙竑,要燒香祈福驅邪。」

  「有道理。還在會館外看到了喬裝打扮的霍都。」

  「楊康果真到了臨安。安排霍都監視會館,走,到靈隱寺。」

  「好。」

  周岩上前向姜夔告辭,邀請對方身閒時到洛陽喝杜康酒。

  姜夔欣然受邀約。

  周岩、黃蓉、李莫愁躍上輕舟,上岸直奔靈隱寺。

  ……

  靈隱寺位於西湖西向靈隱山麓,寺內環境清幽,宋高宗和孝宗皇帝時常到靈隱寺進香,閒暇之際,揮灑翰墨。趙昀為帝時,更是將大雄寶殿改名為「覺皇殿」,另外賜書「妙莊嚴域」四字。

  覺皇殿內香菸繚繞,木魚聲聲。

  楊皇后持香祈禱:「昀兒、竑兒受歪門邪術迷惑心智,求菩薩顯靈,讓靈台明淨,保我大宋江山。」

  「如果求佛有用,人人可為帝王。」

  楊皇后言落,忽一道聲音飄入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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