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連環套(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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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從黃河掠來,繞過高牆,迴旋在檐下,初夏的陽光都似被吹涼,只能感到刺眼,卻感受不到太多的灼熱。

  「周兄弟怎看這事?」

  潼關的這座宅院涼亭內,端坐著周岩、張望岳、呼延雷、陸北河、楊鐵心五人。

  華箏求救,小龍女救人,次日周岩便帶著黃蓉、李莫愁、小龍女離開了古墓南下,途徑第一站自是潼關。

  華箏提供的訊息是歐陽鋒、天龍等人不曾出現在草原。李莫愁謹慎期間,還是將小龍女帶回開封。小龍女如今的修為應對尋常好手,十來人也能周旋,但和西毒這些人比較,差距依舊懸殊。

  昔日蒙古大汗北回,兵馬悉數撤離,潼關最終落入張望岳手中,他如此問來,周岩道:「蓉兒說了上下兩策。下策,郭兄弟領兵幫助窩闊台,經此一役,蒙古回到數十年前部落割據的一幕,上策則是開疆擴土。」

  「喝酒!」張望岳斟酒,周岩端酒碗,「一起幹了。」

  「快哉!」

  潼關的酒是燒刀子,酒水入喉,如刀鋒從喉嚨一路刮擦到腹部,火燒火燎,令人血脈僨張。

  「我對蓉兒說『北轅何日返神州』。」

  張望岳感慨,「這是岳將軍的詩句。」

  「嗯。」

  呼延雷痛快道:「這就對了,藉此機會,將蒙古都收過來。」

  「如此以來,蒙古的那些汗國呢?」陸北河問。

  「總不能拱手再讓出去,古往今來,多少戰禍都是因北方、西域馬背民族而起。」呼延雷言語豪爽,一針見血。

  「老哥高瞻遠矚。」

  呼延雷哈哈大笑,「我是站在周兄弟肩膀,這才看的高遠。」

  眾人皆笑,張望岳道:「我和楊老哥隨周兄弟一道回開封見郭兄弟,到時候合計合計。郭兄弟領兵,定是以蒙古士兵為主,背嵬軍也要出一支隊伍,看到時候由誰領軍,如何換防。」

  「我請戰。」呼延雷請纓。

  「還有我。」

  「我亦能戰。」楊鐵心道。

  「從長計議。」張望岳笑道。

  「我等就在潼關厲兵秣馬。」

  「好!」張望岳笑著點頭。

  呼延雷、陸北河、楊鐵心言語堅定,神情狂熱,百年來,女真、遼人、蒙古輪番南下,如今乾坤倒轉,誰不想怒劍嘯狂沙。

  「我還有一事要對老哥說。」周岩道。

  「何事。」

  涼風習習,周岩言簡意賅的對張望岳說了桃花塢的兩個丫鬟小玉、小蝶。

  不久之後,亭內響起一片唏噓聲。

  夕陽飄過黃河,周岩、張望岳、楊鐵心、華箏等人出潼關快馬直奔開封,相同的時間裡面,丐幫弟子飛鴿傳書,一站一站將情報傳送向郭靖、楊妙真手中。

  ……

  夜市直至三更盡,才過五更復開張。

  開封府如今之繁盛,早就不遜色臨安、中都,商販雲集,江湖好漢往來。當一匹接著一匹駿馬不斷馳騁入開封時,敏銳的商客、綠林漢子猜測莫不是又要打仗。

  桃花塢這邊,早就熱鬧了起來。

  先是周岩、張望岳等人抵達,緊隨著郭靖、楊妙真也從鄂州、蔡州到了開封,隨同郭靖而來的還有江南四俠。

  天高雲闊,開封金明池溪水橫遠。

  自蔡州而來的楊妙真讚嘆聲響起,「周大哥在終南山閉關一年,一身山林逸氣,返璞歸真了。」

  郭靖道:「確實如此,好似經書名家,黃島主年輕時,約莫也如周兄這般。」

  「感悟了一些練氣之法,郭兄、楊妹子倘若有興趣,可嘗試修行一番。」

  「求之不得。」

  三人並肩而行,周岩巨細無遺說了自行領悟的《先天功》練氣之法,郭靖修行的是全真教內功,根基深厚,入門極快,楊妙真理解起來頗為吃力,但周岩講解詳細,事後融會貫通,倒也不難。

  周岩先說功法後說事,打開話題,道:「有件事情分別要和郭兄弟、楊妹子合議。」

  楊妙真豪爽道:「我和大哥之間,何須合議,直接說來。」


  郭靖也道:「和周兄肝膽相照,義不容辭。」

  「多謝郭兄、楊妹子。」周岩溫和笑了笑,開門見山,「馬修平說丁曉生如今在皇城司。」

  「這事我也知曉,不過九江那邊的皇城司近一年來少有動作。」郭靖道。

  「丁曉生這個人圖謀極大,不可小覷。」

  楊妙真笑,「周大哥如此說來,定是有對策。」

  「可還記得趙竑?」

  「怎不記得,是濟王。」楊妙真道。

  「如今在帶人治理黃河。」郭靖進一步說道。

  周岩點頭,「確實,趙竑在伏牛山大寨住了數年,心性大變,到了開封后主動請纓,說要做些造福於民的事情,韓老便將他安排到黃河水利工程那邊。」

  「莫非周大哥所言和趙竑有關係。」

  「聽我說來。」周岩言簡意賅說道:「趙竑本是太子,心高氣傲,不知朝堂波雲詭譎,曾說等當了皇帝,首先要做的就是流放史彌遠,其結果史彌遠、楊皇后矯詔改立趙昀為太子,廢趙竑為濟王,發配到湖州。」

  周岩所言,楊妙真、郭靖知其大概,但不知道他用意。

  「湖州名士潘甫與其堂弟潘壬、潘丙因不滿史彌遠擅自廢立新君,計劃起兵擁立濟王趙竑,不過消息泄露,慕容燕帶著皇城司人員擒拿,當時楊康也想著扶持趙竑,但最終被我和莫愁截人。當初走漏消息的正是楊皇后、史彌遠賞賜給趙竑的才藝女子。」

  郭靖不曾體會話中意,楊妙真忽道:「楊太安、楊欽差到開封時也曾帶了數十名才色女子,蓉兒妹妹留了兩人下來。」

  「周兄意思是她們也是諜子。」郭靖恍然大悟。

  「沒有證實,但理應不出意外。」周岩繼續說道,「我和蓉兒合計,不妨來個苦肉計,看小蝶、小玉是否會傳送情報,丁曉生又會不會來個離間計。」

  「周兄,我反應不過來。」

  楊妙真已大致猜測到周岩意思,但笑而不語。

  「我詳說計劃。恰好華箏求救,這關乎出兵與否,換防等系列大事情,意見不統,實屬正常。」

  「不會。」郭靖道。

  周岩愣住了。

  楊妙真忍俊不禁,「我的好大哥,你真實誠。我們齊心,自不會有唇槍舌劍的爭論,但別人看來,這般事關開封安危的大事,自要爭辯。」

  「這倒也是。」郭靖點頭。

  「外人眼中,約莫是韓老哥、張老哥、我是一派,都出身鏢人。郭兄弟、楊妹子又是兩股力量。」

  「我是女子,臨安朝廷想要離間,最適合不過。」

  「確實如此。」

  「所以會晤的時候周大哥搭台,妹子演戲,小蝶如若將情報傳訊到臨安,丁曉生、皇帝極有可能會想法設法離間妹子。」

  「他們素來喜歡這種暗戳戳的手段。」

  「等臨安的人接觸我,佯裝答應,伺機取丁曉生狗命。」

  「沒錯。」

  楊妙真爽朗大笑,「妹子義不容辭。」

  郭靖贊道:「連環計,妙哉。」

  「郭兄弟這邊呢?」楊妙真問。

  「楊康支持霍都到草原,蒙古內亂,這是早就預料到的事情。」

  「確實如此。」郭靖、楊妙真齊齊點頭。

  「我們需要考慮的是幫助窩闊台對付楊康之後,讓蒙古恢復到十多年部落割據一幕還是一勞永逸,將蒙古變成神州一部分。」

  「漢家能用武,開拓窮異域。」楊妙真斬釘截鐵,「誰知道十年二十年之後,蒙古又會不會出爾反爾,製造禍亂。」

  「這就是我所擔心之處。」

  「郭大哥意思呢。」楊妙真問。

  楊妙真懂周岩,郭靖的抉擇至關重要。

  「俠之大者,為國為民。」郭靖竟毫不猶豫,「我在草原長大,其實尋常的蒙古民眾都是善良熱枕好客的。」

  周岩點頭:「是啊,遼人將女真變成了狼,女真又將蒙古變成了狼,追根溯源,都不過是逐水草而生的尋常人。」

  「周兄所言及是,郭靖知怎做。」


  「有勞郭兄。」

  「此話見外。」

  周岩如釋重負,郭靖贊同,便無需其他手段。

  「走,到桃花庵和韓老哥、周老哥會晤,去演這場戲。」

  「妙哉。」楊妙真笑盈盈道。

  ……

  天空漂浮著朵朵白雲,開寶寺鐘聲悠揚。

  張望岳、韓當、柯鎮惡、楊鐵心等人到桃花庵,場間熱鬧起來。

  小玉端茶倒水後離去,眾人寒暄幾句,張望岳開門見山問郭靖,「華箏求救,郭兄弟自鄂州趕來,想來途中早就做過思考?」

  「確實如此。」

  「郭兄弟意見呢?」韓當問。

  「我想到了周兄一句話。」

  「郭兄弟這話怎說?」韓當問。

  「當日拆看大汗錦囊,得知蒙古大軍要南下取臨安,忠義兩難擇,後來周兄言或許我有朝一日再回蒙古,拖雷等人都會感激與我。」

  郭靖如此說來,張望岳等人細想,周岩當初確實說過此話。

  「小友神機妙算。」柯鎮惡哈哈一笑,「我等定是要去大漠,一來看望五弟,再則看楊康那……」

  「大哥說的是。」朱聰忽插話。

  楊鐵心道:「柯大俠莫要言語顧忌,楊康那畜生有何下場都是咎由自取。」

  柯鎮惡拱手,卻不多言。

  張望岳道:「霍都得楊康支持北上,蒙古內亂,都在預料之中,只不過來得早了些,如今需要合議的是怎麼個幫法?」

  周岩道,「郭兄到大漠,兵馬調動,臨安朝廷定會興風作浪,這是一勞永逸解決所有問題的機會。」

  「周兄弟說的好,一勞永逸。」韓當道。

  「贊成。」張望岳道。

  郭靖點頭,「好!」

  朱聰唏噓,「諸事起於大漠,消弭於大漠,天意如此。」

  妙手書生這話說來,韓小瑩、全金髮都唏噓不已。

  冥冥之中好似天註定,二十多年的輪迴。

  「我有意見。」楊妙真忽道。

  「楊頭領怎說?」張望岳問。

  楊妙真娓娓道來,不久之後,廳內響起爭執聲。

  周岩視線掠過廳間眾人,看向庭院。

  丫鬟小蝶在抱著孩兒哄來哄去。

  黃蓉也看了過去,她明眸靈動,回過頭來,笑嘻嘻看了眼周岩,蔥根般的手指鬆開,手中茶杯落了下去。

  「啪!」茶杯四分五裂。

  明媚的日光下,楊妙真一臉怒容自廳內走出,郭靖、周岩追了出來,三人爭辯著走過長廊。

  ……

  月上樓梢頭,人約黃昏後。

  周岩、郭靖、韓當、楊妙真、張望岳等人這才莊重地召開了一次會議。將出兵草原的方案細化下來,郭靖領十萬蒙古兵馬北上,呼延雷、陸北河、馮默風帶裝備有霹靂炮的一萬背嵬軍隨行。

  周岩、黃蓉、李莫愁、馬修平等人則是另外一路。

  楊妙真、張望岳分別駐守蔡州、鄂州。

  ……

  夜色四合,晚風從庭院中拂過,樹葉颯颯輕響。

  馬修平穿過九曲長廊,走到廳內。

  「怎樣?」周岩放下手中茶杯。

  「果真不出所料,小蝶是臨安那邊的諜子,出府後去了一家名為『隆盛』的商行。」

  「行。」周岩笑著點頭。

  「安排人盯著?」

  「好。」

  馬修平離去,黃蓉從偏廳走了出來,笑眯眯道:「也不知道丁曉生會不會上鉤?」

  「拭目以待。」

  「嗯。」

  黃蓉笑眯眯點頭,最喜歡鬥智鬥勇。

  ……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長江、漢水、淮河、黃河水面上帆檣如雲如,舳艫千里。


  源源不斷的糧草從山東、蔡州、黃州、岳州等地運送向開封府,城市上空的信鴿頓然多了起來,丐幫的、摩尼教的、桃花島的,還有臨安的。

  西湖接天蓮葉無窮碧,北來的信鴿掠過湖面,落入皇城司。

  不久之後,皇帝出現在皇城司,和丁曉生一番密謀後離去。

  明明晃晃的日光落在長街上,梧桐樹上的蟬拼命叫喚著,慕容燕瞳孔微縮,看著遠去馬車,內心五味雜陳。

  皇上本就因丁曉生曾經聯手楊太安對付過楊康、歐陽克而欣賞對方,自丁曉生到了皇城司,招攬人員,傳授密宗「並體連功」之法,培養親信。

  原本兩人共同掌管皇城司,如今各有心腹,且對方壓人一頭。偏偏丁曉生還曾在少林寺擒拿過愛妻。

  慕容燕如此想來,內心又好奇丁曉生如何知曉紅娘子和郭靖、周岩等人起了內訌的事情。

  「慕容大人,蒙古內亂,宋王出兵,開封那邊幾個首腦又生矛盾,千載難逢機會。你我需齊心協力,報效皇上。」

  「法師話裡有話。」

  「哈哈,豈敢。」丁曉生笑三聲,道:「慕容大人也不想你的秘密被人知道。」

  慕容燕內心一凜,「法師這話何意?」

  「以慕容大人實力,岳陽樓一役,怎會在十多招內身受重傷,敗於周岩。」

  「公公這是懷疑我?」

  「怎會,慕容大人隨著楊欽差數次前往開封,曾在宋州和周岩聯手應對蒙古高手。」

  「法師也曾效力過窩闊台。」

  「所以你我要齊心協力。摒棄前嫌。」

  「好說。」

  「老夫先行一步。」

  「祝法師馬到功成。」

  「多謝。」丁曉生微微一笑,轉身進了皇城司,不久之後,帶領數十親信離城而去。

  慕容燕腦子裡面不可遏制冒出了周岩相邀的言語。

  「要不聯手周岩殺丁曉生。」這個念頭忽自慕容燕腦子裡面冒出,便如滋生的野草一發不收拾瘋長起來。

  ……

  開封府的軍政機構高效而忙碌的運轉著,也就在丁曉生離開臨安時,郭靖、呼延雷、馮默風帶領的蒙古士兵、背嵬軍拔營北上。

  隨軍人員還有周岩、李莫愁、馬修平、穆念慈、陸北河、王逵等人。

  浩浩蕩蕩隊伍自開封城郊大營出發,沿黃河北行,等到了開封,周岩、李莫愁等人離開隊伍,消失在漆黑夜色中。

  ……

  亥時的梆子聲響過長街,開封城內「隆盛」商行掌柜手持蒲扇,喝茶消暑納涼。

  黑色的身形如夜梟從院牆一側浮出,無聲下降落在地上。

  「誰?」掌柜揮手扔出茶杯,那瓷杯在空氣中急速旋轉,發出勁銳聲響,黑色身形男子拇指在空中一點,柔和氣勁便卸掉了蘊在了茶杯上的力道,隨後接住茶杯。

  「身手不錯。」

  掌柜看清來人,忙起身,「卑職見過法師。」

  丁曉生步態悠然,上前坐在掌柜搬過來的木椅,「開封這邊現今如何?」

  掌柜垂手直立,恭敬道:「宋王領兵已經北上,約莫有十多萬人馬。」

  「周岩呢?」

  「隨軍前行。」

  「可靠?」

  「絕對沒有差錯,卑職利用到碼頭接貨的機會跟隨出城,周岩帶李莫愁、馬修平等一眾好手隨軍。」

  「不錯。會有重賞。」

  丁曉生言落,也不見如何發力,身形忽騰空而起,在空中斜旋一圈,消失在夜色。

  ……

  嘩啦……

  電光如游龍穿過低懸在淮水上方的雲海,傾盆大雨降下,匯成滔滔濁流,肆意泛濫。

  楊妙真從河岸走來,進入百餘人隊伍的營帳,她摘下斗笠、蓑衣,拿毛巾擦拭濕漉漉頭髮。

  數里外的林間,數十人潛行而來,靠近到營地時倏地散開,身穿蓑衣的丁曉生獨自信步上前,等將營地納入視野之後,他觀察許久,黑色身形穿過風雨,籍著夜色,如一隻大鳥無聲飛過外圍,落在楊妙真所下榻營帳外。


  他放大感官,聆聽半晌,掀簾進入。

  帘子落下,將風雨御在外面,楊妙真手持書卷,抬眸看去。

  「丁曉生。」

  楊妙真身形唰躍起抓向大槍,丁曉生右手拇指在空中急點三下,那大槍竟連續向外橫移數尺,丁曉生橫跨一步,和楊妙真之間丈遠距離如同消失那般,出現在大槍前方。

  楊妙真身形前傾,右腳使將一招「蠍子擺尾」腳跟勾起後方木幾,貼背飛出呼嘯砸向丁曉生。

  「楊頭領稍安勿躁,老夫有話要說。」丁曉生雙手接住木幾,忙開口道。

  「楊妙真倒掠丈遠,道:「膽子不小。」

  丁曉生神情鬆弛,笑道:「這百餘人可困不住老夫。不過淮水發洪水,楊頭領帶人巡查防範洪災,倒是令人敬佩。」

  「夜闖營地,究竟目的何為?」

  「為楊頭領前程而來。」

  「笑話。」楊妙真冷笑,「拿了你才是我的前程。」

  「明珠暗投。周岩能有今日成就,仰仗的無非是楊頭領的嵖岈山義軍,可人患難容易同富貴難,周岩如今和宋王交好,張望岳、韓當等人莫不是鏢人出身,楊頭領女子之身,和他們共謀,如今處處遭受排擠,所圖為何?』

  楊妙真面色微變。

  丁曉生察言觀色,更加胸有成竹,「臨安楊皇后垂簾聽政,素來賞識紅娘子楊頭領。良臣擇明君而侍,良鳥擇佳木而棲。老夫可向楊皇后引薦楊頭領,以你才學,成楊皇后左膀右臂何難。」

  「我倒是想起了岳陽樓鴻門宴。」

  「那是周岩、宋王不識大體,非楊皇后誠心不足,封王拜侯,古來詔安有幾人能得此賞識。」

  「說的好!」

  「踏!」營帳外忽響起腳步落地聲,這聲響竟毫無來時動靜,仿若是隨著暗夜裡面的瓢潑大雨落下來那般,這聲音也如踩踏在了丁曉生的心尖。

  緊隨著帘子被一隻手掀起。

  一名小兵進入。身著皮甲,長刀在腰。

  不是周岩還有誰?

  ……

  營地後方數里的樹林。

  馬修平從一棵老樹後方走出來的一瞬身形開始疾掠,撞開了密密匝匝的豆大雨滴,泥水在腳下轟然四濺,形成一朵朵水蓮花,他轉眼就將身形推近到了一名潛伏在灌叢中的皇城司都知身後。

  「誰!」陡然而來的殺意讓都知汗毛倒豎,口中如此問來,身子卻已經在飛旋中拔刀。

  馬修平如蛟龍躍起,奪命剪刀腿絞住對方頸脖,身子凌空飛旋,那都知便也在剎那翻滾栽了出去。

  嘭,水花四濺,都知烏龍絞柱翻身起,馬修平凌空飛膝兇狠落了過來。

  「呯。」

  「啊!」

  都知一聲慘叫,身子直飛丈遠重重撞在樹幹滑落在地。

  林間的另外方向,無聲襲來的魚鉤將一名快行釣了起來,李莫愁自空中掠過,驚人的鮮血便從快行身上綻開。

  兩聲歇斯底里的慘叫遠遠傳開,落入營帳。

  ……

  丁曉生先是看到周岩入內,緊隨著就聽到風雨中傳來的慘叫。

  「周岩,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丁曉生面目猙獰,神情凶戾,白須迎風狂舞,長劍出鞘揮灑。

  「嗤」

  營帳被割裂開來,丁曉生穿隙而出,落地狂飆。

  江舟火獨說:閱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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