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兵敗如山倒,營救白眉僧(大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北風卷著雪花掠過高低起伏的山巒,地面淒冷的銀色映襯著一望無際的山林,乍一看去,林間似藏著噬人的猛獸。

  轟爆聲、廝殺聲、慘叫聲都已經遠去,腳下也不在是如營帳、糧草燃燒,積雪融化後的泥濘地,灼熱的氣浪已被拋在了身後。

  遮蔽視野的依舊是前方的黑暗,二王子也依舊不曾甦醒過來,領兵後撤的速不台內心一點點地沉淪著。

  「嗤!」陡然之間,一道傳訊焰火升空,在夜色中明亮地炸開,緊接著一道又一道不同顏色的焰火相續冉冉升起,在這個風雪夜勾勒出璀璨的色彩。

  喊殺聲陡然在呼嘯的北風中放大,黃藥師、一燈、洪七公、丘處機、張三槍殺了過來。

  本就精通經濟兵略又將《武穆遺書》研究出新花樣的黃藥師自是深諳一鼓作氣,利用蒙古大軍後退初始形成的混亂,致命一擊的原理。

  周岩、郭靖帶領背嵬軍襲營期間,投放出孔明燈的黃藥師帶著隊伍橫渡澗河,召集最先投入澗河之戰的裘千尺、煙波釣叟、馬修平等江湖好漢,隨後包抄向蒙古大營後方。

  恰好將速不台攔截個正著。

  黃藥師的撒手鐧依舊是「二十八宿大陣」,但比較宋州之戰,考慮到和蒙古大軍再度交手的時間、張三槍雪中送炭給石油,東邪將陣法運轉、攻敵手段又做了改動。

  首先掩殺過來的是丘處機、無色。

  這支隊伍分成三股力量,精通北斗大陣的全真教道士,可擺出「羅漢棍陣」降妖伏魔的少林武僧。還有能嫻熟使將《武穆遺書》八陣之法的原鏢人隊伍。

  這個「地白風色寒,雪花大如手」的寒夜裡面,但見劍光如雪,互相交織,劍花錯落,如繁星點點。長棍似龍蛇在走,棍影排山倒海。刀光如潮,暴漲延展。數千人隊伍趁著後撤蒙古大軍混亂的當頭,以驚人的侵略性、攻擊力如楔子那般鑿穿了進來。

  緊隨著進入的便是一燈大師帶領江湖豪傑為主的隊伍。隊伍當中有「漁、樵、耕、讀」四大弟子,何沅君、劉輕舟、煙波釣叟、人廚子、江西矮師、裘千尺、江南四俠等。一燈大師的隊伍單人廝殺能力在五路人手中最為出色,近乎各個都能以一當十,且出手不擇手段,刀劈劍刺,暗器石灰,無所不用。以不亞於全真教弟子、少林寺武僧為主隊伍的推進速度,緊隨著切了進去。

  接踵而來就是黃蓉帶領的萬人隊伍,這些人進入,放下手中木樁,東打一根,西打一根,分按五行八卦,頃刻間就將一燈、丘處機兩支隊伍衝散的蒙古士兵困在了其中。

  如影隨形而來的則是張三槍帶領,摩尼教弟子在內萬人及其洪七公的丐幫隊伍。

  張三槍這邊所有人都攜帶有黃藥師帶領工匠研製的噴筒,內裝自光明頂附近送來的石油,眾人手持噴筒,一陣噴射,隨著摩尼教堂主、香主擲出一枚枚硫磺火彈,石油遇火,登時烈焰奔騰。

  所有蒙古士兵被火燒連營,烈焰炙烤落下心理陰影迅速放大。

  洪七公的隊伍拖著一架架水龍,四下噴濺,人馬沾身,疼痛難忍,皮甲被澆透,在寒夜當中低溫都能直接取人性命。

  被黃蓉以法陣困在裡面的蒙古士兵瞬間便著實感受了一番什麼叫冰火兩重天。

  「二十八宿大陣」五路合一,在極短暫時間便能讓一個蒙古萬人隊失去可戰之力。周岩、郭靖襲營,不計其數的蒙古萬夫長、千夫長被斃命,這也導致速不台無法在短時之內有效應對。

  不到半個時辰,五路兵馬便殺將進去,隨著一顆傳訊煙花升空,黃藥師「二十八宿大陣」這才正式運轉起來,在速不台指揮的敗軍當中來回縱橫,翻江倒海。

  速不台以號角召集、合攏兵馬,調兵圍剿,而隨著黃藥師煙花傳訊,另外兩支隊伍亦不斷的靠近過來。

  一支是史家兄弟帶領的萬獸。

  一支是馮默風所在萬人隊伍,這支隊伍攜帶有霹靂炮、燃燒箭。

  ……

  漫山遍野的蒙古軍士向北後撤,「噗通」一聲,有口乾舌燥的士兵撲在雪地中,雙手抓起積雪向口中塞去。

  「不准吃雪,會越吃越渴,還會帶走體力。」一名經驗豐富的老十長大聲制止,「起來,趕緊起來。」

  那跪在雪地中的士兵視線看向十長時手中還拿著一個雪球,忽地士兵雙目圓睜,臉上露出極恐神情。

  一股寒意已經從十長脊背冒出,他猛地回頭,一雙血紅的眼球已經放大過來,緊接著腥風撲面,一頭猛虎從積雪中躥出,將那十長撲倒在地上,血盆大口落在十長喉間的剎那,驚人的鮮血噴濺開來。


  不過一瞬,獸群便自山崗一側如山崩地裂般沖將過來,剎那間空氣中腥風陣陣,獸聲地動山搖,在山野前行的軍馬怎見過如此多的猛獸,頓時嚇的全身酥軟,馬腿一彎,跪倒在地。

  諸多的蒙古士兵並不知曉宋州之戰出現了猛獸的事情,這場自暮色落下後開始的戰事中,先是不計其數流火從天而降,大營被焚燒,如今又是漫山遍野凶獸。這些個倘若遇到背嵬軍追殺還能負隅頑抗拼死打鬥一番的軍士心理防線徹底奔潰。

  四下奔逃。

  要命的是林間積雪深可沒足,深一腳淺一腳壓根無法提起速度來,而史家兄弟操控的獅虎豹卻不受任何影響。

  寒夜裡,歇斯底里的慘叫聲此起彼伏響起,驚人的鮮血隨著獸群的推進,在山野間蔓延開來。

  ……

  旌旗在風中發出獵獵聲響,鐵騎翻飛如雷動,由一名萬夫長帶領,怯薛騎兵在內的近萬騎兵在山間奔行,朝著一燈大師、洪七公、張三槍等人的側後而來。

  騎兵如洪流般推開地面積雪,浩浩蕩蕩馳騁,視野拉高時,風姿雋爽的黃藥師從如掀了一道帘子的風雪中走了出來。

  「郭靖說蒙古的騎兵戰術源自圍獵。他們把圍獵中的技藝,嫻熟地運用到戰爭中,利用戰馬的耐力時常以左右包抄的方式將對手包圍,不給一條逃生的出路。果真如此。」

  黃藥師所精通的《武穆遺書》當中便有騎兵作戰詳解,東邪又經郭靖之手熟知蒙古大軍西征期間的騎兵戰術,他還有周岩這個兩世為人的智囊。

  速不台後有背嵬軍追擊,又遭「二十八宿大陣」截殺,這般局勢下,黃藥師猜測出對手意圖,提前設伏何難。

  「傳訊號。」黃藥師。

  「好嘞。」藥童歡天喜地從懷中拿出傳訊流星點燃。

  「嗤!」煙花升空,綻放出一片紅色光芒。

  轟轟轟的炸響近乎是在同一時刻響起。

  無數的霹靂炮在馮默風的指揮下驚天動地響起,燃燒箭化作一道流火鋪天蓋地傾瀉向騎兵隊伍,爆炸的氣浪、黑煙、飈射的碎屑、翻滾的雪浪一瞬間就將前排蒙古騎兵吞沒了進去,緊隨其後是第二列、第三列……後面的騎兵還在飛馳,轉眼間便如飛蛾投火那般撲到了暴漲成滔天之勢的黑煙中。

  五十年前,金主撕毀《紹興和議》伐宋,虞允文在采石磯反擊金軍渡江,以霹靂炮轟擊,炮起火發,其聲如雷,聞百里外。

  怯薛軍的鐵甲其實並不懼怕近距離爆炸激射的鐵蒺藜,但戰馬經受不住震耳欲聾的轟鳴,且黃藥師還將伏擊放在了山谷。直接放大的聲效。

  那如要震裂耳膜的驚天動地轟鳴瞬間導致軍馬的失控,不過一瞬間,前排的戰馬如塌陷的一堵牆那般栽倒了出去,緊接著就是似山丘,冰原塌陷的碰撞聲。不計其數的騎兵被帶著巨大沖勢的戰馬高高拋飛起來重重砸向地面。

  人仰馬翻,骨骼撞擊碎裂的瘮人聲音充斥了整片山谷。

  ……

  「世道要變了。」一聲敬畏的聲音從十多里外一處山崗響起,楊欽使面色低沉的看了看趙爵爺。

  「爵爺這是何意?」

  慕容燕、楊太安等十多人始終隨著背嵬軍的推進在前移,這個期間,幾個人核心人物先是看到蒙古大營化作一團火海,窩察台大軍敗退,緊接著又看到遠端烈焰熊熊一幕,隨後而來的就是霹靂炮的轟鳴。

  楊欽差如此說來,出身皇族的趙爵爺內心一凜,差點禍從口出,他不動聲色,解釋道:「虞允文將軍曾經在長江以霹靂炮擊敗金國,如今宋王又以霹靂炮打敗蒙古軍隊,蒙古鐵騎無敵於天下的不敗戰績往後會被火器越來越多的終結。」

  「沒錯。」慕容燕點頭。

  楊欽使低沉的笑了笑,「有道理,等回了臨安便將這一幕稟報給皇上。」

  ……

  「窩察台大軍要徹底敗了。」

  北風蕭蕭,雪花飄飄。

  李無相蕭瑟的聲音穿過風雪落在楊康耳際。

  楊康是在窩察台敗軍西南位置,恰好是史家兄弟以凶獸發動攻擊的方向,眾人先是聽了足足半個時辰的獅吼虎嘯聲,隨後東邊夜空就傳來霹靂炮的轟鳴。

  兩側被攻擊,且還是非常人所想的手段,後有郭靖、周岩大軍追擊,焉有不敗道理。

  楊康頗有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經此一戰,郭靖、周岩可以毫無懸念的將兵鋒推進到潼關。


  要命的此戰過後,宋王軍隊倘若南下,勛陽首先會遭遇到衝擊,其次就是荊州,楊康如此想來,忽腦子裡面出現了裘千丈在岳州時所言,白蓮教、鐵掌幫可向北發展勢力,入陝進蜀。

  「太子?」李無相見楊康久久無聲,開口發問。

  「走,回岳州,給裘幫主慶功。」楊康臉上換上笑意。

  ……

  轟隆隆的炮聲、獸聲持續了整夜,背嵬軍士兵、江湖漢子、全真教道士、少室山武僧穿行在淺山丘陵當中,鮮血和屍體淹沒了澠池北邊數十里之地。

  速不台將自己一身軍事才華在危機關頭淋漓盡致的發揮了出來,然在周岩、郭靖、張望岳、楊妙真大軍銜尾追擊,黃藥師中心開花,兩翼齊飛打法下,到了次日午間,速不台終無力回天,蒙古大軍兵敗如山倒,向潼關爭先恐後的敗退過去。

  局勢又到了宋州一幕,周岩率先退出戰團,楊妙真、張望岳、韓當帶領大軍擴大戰果,郭靖則負責收押蒙古戰俘。

  宋州之戰結束,開封政權夾生在蒙古、臨安之間,還有楊康這個側患,周岩如履薄冰行事,利用臨安的詔安爭取喘息之機,養精蓄銳,澠池之戰,周岩終算踏實下來。

  再也不會有人能撼動開封府,臨安想要不利於開封,盡可將投降、俘虜過來的蒙古士兵調遣出去。

  郭靖指揮戰俘攻打蒙古軍隊,尚且存有困難,但應對臨安、楊康兵馬,何難?

  ……

  山谷中篝火發出噼噼啪啪聲音。

  周岩、李莫愁、劉輕舟、馬修平、煙波釣叟、裘千尺圍坐在一起,戰地當中想要尋只野獸極度困難,釣叟自死了的軍馬割肉,尋了一口鐵鍋、多個瓦罐過來,燒雪水煮肉。

  肉香瀰漫時,眾人抱著瓦罐喝湯、吃肉,恢復體力。

  「周岩哥哥。」

  黃蓉又急又快的聲音從細雪當中傳來,白色身形如一羽凌空,起起伏伏,迅速靠近,她後方是鐵屍梅超風。

  黃蓉有身孕,黃藥師以防萬一,只要出開封且不合周岩在一起,定會讓梅超風跟隨。

  周岩循聲放下手中瓦罐,黃蓉兔起鶻落而來,撲入懷中。

  那裘衣瞬間就被周岩身上泥血沾染的污穢不堪。

  「周岩哥哥怎樣?」

  「吃肉喝湯,生龍活虎。」

  黃蓉後退一步,上下察看,目光落在腹間,小嘴兒立刻撅了起來。

  「皮外傷。」周岩微微一笑,拉著黃蓉坐在山石上

  「岳父他們呢?」

  比較李莫愁等人,周岩尚且可以用玉觀音恢復精力,黃蓉眼見他神采奕奕,便也不糾結腹部的傷勢,回覆說道:「都已經撤出來了,周岩哥哥安心。」

  「嗯。」周岩取瓦罐,給黃蓉剩肉湯。

  黃蓉以匕首削樹枝當箸,喝湯吃肉,等身子暖和起來,她問道:「周岩哥哥可回開封?」

  周岩笑道:「蓉兒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營救裘千丈呀,蓉兒定是和周岩哥哥想到一起了。」

  裘千尺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瓦罐,看周岩時面有感激之色。

  ……

  蔌蔌天花落未休,寒梅疏樹共風流。

  岳陽小雪,洞庭湖湖畔山野間梅花開的正艷,湖風一灌,一道雪龍隨著人影捲入距離梅林不遠的湖上船艙,幾片細雪忽入火盆倏不見。

  煙波釣叟拎著來兩條鱤魚走了進來。

  「香煎鱤魚武陵酒,給小友、莫愁一飽口福。」

  「我去打酒。」劉輕舟對於岳陽城郊酒家瞭若指掌,自告奮勇,他掀簾而出,身形消失風雪中。

  周岩在澠池一役尚未徹底塵埃落定時便帶著李莫愁、裘千尺、馬修平等五人快馬加鞭直奔襄陽,到了襄陽,自船行乘船走水路,星夜兼程趕赴到岳陽。

  他如此做來,首先是承諾過裘千尺,等大戰落下,帶裘家老大脫離楊康之手,君子一諾千斤重。

  還有就是周岩擔心楊康推測出自己早就知道跟隨在金輪身側的裘千丈乃裘千仞這事,如此以來,裘千丈難免會被關押看守,徒增營救難度。

  黃蓉有身孕,自不便遠行。

  周岩在內六人從澠池啟程,趕在小年之前抵達岳陽。


  暮色四合,劉輕舟打酒過來,煙波釣叟已燒制好鱤魚,眾人喝酒吃菜果腹,夜色稍顯深沉,幾人入城。

  ……

  隔窗知飛雪,殘燈滅又明。

  ……

  隔窗知飛雪,殘燈滅又明。

  一聲長嘆自房間內響起,裘千丈看著院內兩名白蓮教堂主,內心的無可奈何、苦澀情緒交織著。

  近段時間以來,從二人的交談當中得知楊康、李無相等人去了澠池,他是老江湖,武功低微但心思靈活,稍微琢磨便知二弟裘千仞要動手了。

  裘千仞在蒙古那邊,自己尚且可以隔三差五以鐵掌幫幫主身份四下走動,等二弟回來,這份自由怕也是沒有了。

  各種脫身的法子都想過,但兩名堂主就是柴米油鹽不進,身上的<i class="icon icon-uniE026"></i><i class="icon icon-uniE024"></i>及一些坑蒙撞騙的物件悉數收去,一籌莫展。

  「早知如今,何必當初,那時候要是聽妹子話留在嵖岈山,籍著江湖經驗出謀劃策,怎麼著都算是開封府宋王那邊的元老之一。」

  「人生不勝一場醉。」裘千丈走回桌前,倒酒獨酌,借酒澆愁。

  「誰?」急促的聲音忽從庭院響起便沒有下文,裘千丈猛地起身,快步走向窗口,放眼看去,但見檐下抱火爐喝酒的兩名堂主已經倒下不知生死,一名身著灰衣的男子長身而立,那身形再熟悉不過,正是周岩。

  另有黑衣女子掠過庭院已經落在丈外。

  「妹子!」裘千丈大喜過望,推窗縱躍而出,向著走過來的周岩道,「多謝少俠救命之恩,當日少俠說等搭救出洪幫主之後定帶老夫離開岳陽,少俠果真是一諾千斤重。」

  「行了大哥,多說實在話,莫要再貧嘴花言巧語言不由衷弄虛作假,你想要在開封那邊安身立足,得改這個毛病。」裘千尺心直口快,說話不留情面。

  「改,朝聞道夕死可矣。」

  裘千尺面色一寒。

  裘千丈神情稍顯尷尬,話鋒一轉,道:「老夫收拾幾件衣物,這就跟著少俠、妹子走。」

  「好。」

  「妹子稍等。」

  裘千丈躍入房中,不到十多息便領了個包袱走出。

  「走了。」周岩一把抓住裘千丈。

  裘千丈但覺風雪撲面,騰雲駕霧般飛了起來,等上了屋頂,便瞧見不遠處房舍間蹲著身著白色披風的數人,認得出來的劉輕舟、洞庭釣叟、古墓女子。

  周岩帶著裘千丈,如若手中無物,數道人影在鱗次櫛比的建築間起起伏伏,軌跡延展,迅速出城,頓飯功夫到了洞庭湖上的漁船。

  艙簾御風雪於外,眾人落座,裘千丈一路飛來,沒少被風雪灌身,手腳冰涼,他喝酒禦寒,一碗武陵酒入喉,如火線蔓延燒開,他道:「心寬才覺酒味香。」

  裘千丈都被楊康折磨出陰影來,這話落下,又忙道:「何時動身離開岳陽?」

  李莫愁給周岩倒酒,他端碗喝酒,問:「楊康可回岳陽?」

  「理應沒有,如若不然,我二弟定會到庭院。」

  「你知裘千仞要來?」

  「庭院那邊的白蓮教堂主閒談間說楊康去了澠池,老夫猜測二弟應該是要對蒙古大汗動手,怎樣,可殺了大汗?」

  「不曾。」周岩如此說來,又問:「歐陽鋒、天龍在何處,龍興寺?」

  「天龍在龍興寺,歐陽鋒不知,對了,龍興寺的塔內似關押了一個人。」

  「何人?」裘千尺忙問。

  「好像也是個僧人。偶爾聽換防的白蓮教弟子提及過。「

  「夫君,莫不是襄陽郊外白水寺的白眉僧?」李莫愁道。

  周岩點頭,「開寶寺一戰,楊康內力突飛猛進,功法技藝大漲,應是吸取了白眉僧內力。」

  「可白眉僧不是屢屢搭救過楊康?」李莫愁迷惑不解。

  「楊康那小子為達到目的可不擇手段,或許就是貪圖老僧武學,對方又不肯傳授,這才下了毒手,難怪開寶寺之戰,老僧不曾現身。」煙波釣叟嘲諷楊康。

  「確實如此。」周岩贊同。

  「夫君,倘若歐陽鋒不在龍興寺,以我等之力營救老僧不難,畢竟他曾在襄陽白水寺營救過楊前輩、華箏。」

  「好,我等便營救老僧。」周岩聽聞白眉僧在龍興寺,即便不考慮對方曾出手替楊鐵心、華箏療傷,他都有搭救對方,詢問天龍江湖到射鵰江湖百年期間,逍遙派浮沉,虛竹經歷,斗酒僧究竟又是何人的想法。

  裘千尺聽聞如此說來,忙道:「大哥在此處等候,我隨同周兄弟去救人。」

  「行。」

  「莫要混亂走動。」

  裘千丈賠笑,「大哥往後哪兒都不去,跟著妹子頤養天年。」

  裘千丈點頭,不再言語。

  夜色深沉,雪下得更緊了一些,周岩、李莫愁、裘千尺等人離船,舒展身形,輕車熟路直奔龍興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