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來自摩尼教總壇光明頂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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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的時候,落了一夜的細雪停了下來,開封城的空氣裡面透著寒意,街道、房舍被灰、白兩色籠罩。

  白色是雪,灰色則是清理後露出來的地面。

  踏踏的馬蹄聲從會館外響起,延展向城門,十多騎井然有序的前行在長街上。

  冷風如刀,刮的臉面生疼,楊欽使緊了緊裘衣領子,他身側三騎分別是滿頭銀髮的老太監楊太安,劍眉星目的慕容燕,信陽趙爵爺。

  趙爵爺燕頷虎鬚,威風凜凜,後方的騎士則是皇城司快行。

  周岩在開封鐵塔閉關期間,慕容燕等人始終在會館不曾離去,楊欽差使等人目的明確,坐等澠池會談的結果。

  周岩、郭靖手中有蒙古太子、拖雷為人質,金輪法王等人搭救不成,鎩羽而歸,以楊太安的經驗來看,雙方極有可能會在澠池達成協議。

  郭靖交還蒙古太子,蒙古大汗撤兵,就是不知道成吉思汗會以多少城池為代價贖人。如果局勢真要走到了這一步,接下來就是看周岩、郭靖能否給一個明確的回話。

  接受詔安,封王拜爵,朝廷大軍收復失地,接管開封、洛陽,自己名垂千古,流芳百世。

  反之……

  楊太安眯著眼眸,想到了丁曉生夜間私會時所說的話,周岩、郭靖野心勃勃,一個王爺的椅子太小,二人要圖謀江山。

  到時候周岩、郭靖就是禍國殃民的賊子,想方設法除之。比如丁曉生所建議,將周岩私約出來,合兩人之力,殺對方不算是難事。

  周岩身死,群龍無首,樹倒猢猻散。

  車轔轔,馬蕭蕭,數百身著白袍的隊伍自遠而近。

  「吁」,慕容燕首先將駿馬駕馭到街邊讓出道來。

  楊欽差神情頗為不爽,但還是效仿了慕容燕。

  馬隊讓道,隊伍拉近,楊太安面色瞬間陰沉下來,但見隊伍的後方車輛一輛接一輛,上面裝滿了木桶,空氣裡面竟還有奇特的一股味道。

  楊太安眸光盯著隊伍中的女子,他認得對方,是摩尼教使者。

  周岩和摩尼教走越近,詔安越是困難重重。

  ……

  桃花庵,精舍。

  「周岩哥哥穿軟蝟甲。」黃蓉有身孕,她會到澠池,但不隨同周岩和窩察台洽談,而是和黃藥師一道。

  諸多方案的推演中,自包含了如宋州那般的兩軍對壘,到時候黃藥師依舊會擺出「二十八宿大陣」,黃蓉會主持法陣。

  周岩聞言,對黃蓉說道:「蓉兒穿軟蝟甲。」

  「周岩哥哥又不聽蓉兒的話。」黃蓉嗔怒。

  周岩握著黃蓉柔荑,溫和說道:「倘若真的發生兩軍對壘,蓉兒要主持法陣,亂軍之戰暗箭難防,以我當下的武功,對手真要能刀劍加身,軟蝟甲其實也已經失去了作用。」

  黃蓉聰慧,自明白周岩所言道理,她折中說道:「那周岩哥哥先穿軟蝟甲,等和窩察台會面之後再給蓉兒。」

  周岩低頭,一個微暖的吻落在黃蓉光潔的眉心,他繼續道:「倘若裘千仞殺王,蒙古大軍直接掩殺過來,哪有如此多時間,蓉兒聽話。」

  「可蓉兒就是擔心。」

  「其實論及兇險,如何比得上鄂州黃鶴樓之戰,開寶寺鐵塔那一場,是蓉兒有身孕,多了牽掛。」

  「是這樣的麼?」

  「自然。」周岩信誓旦旦,「保證毫髮不傷。」

  黃蓉撅小嘴兒,內心裏面接受了周岩的說辭。

  「周兄弟!」急促的腳步聲從精舍外傳來,周岩循聲看去,卻見是張三槍、霍左使。

  「張教主。」周岩、黃蓉並肩出了房間。

  張三槍神情喜悅,說道:「宋州之戰結束,霍左使去了西域崑崙山。」

  「是為修建總壇的事情?」周岩問來。

  「嗯。」張三槍點頭,「教中弟子在崑崙山發現了一種黏稠的黑水,可燃燒,烈焰奔騰。」

  周岩立刻想到了石油,倚天江湖,烈火旗弟子使用的就是產自光明頂附近的石油。

  「可帶些到開封?」周岩忙問。

  「帶了,霍左使都運送了上百木桶過來。」

  周岩大喜,「走,一道去看看。」


  「好!」

  眾人出府,直奔原振威鏢局的大院。

  周岩、黃蓉等入了院內便見密封嚴實的上百個木桶齊整擺放著,空氣中都已經有讓周岩熟悉的氣味瀰漫開來。

  「點火。」霍左使一聲令下,有摩尼教弟子嫻熟的打開一個木桶,拿勺將黑黝黝的稠油潑灑在空地,緊隨著弟子點了火摺子投在稠油上。,

  稠油遇火,頓時烈焰翻滾。

  黃蓉眸子明亮,深挖仙俠小說精品,是您的淘書寶地。歡喜說道:「周岩哥哥,如果殺敵時『二十八宿大陣』運轉,以這稠油替代硫磺呢?」

  「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

  周岩這話說來,對張三槍、霍左使說道:「雪中送碳。」

  「火燒韃子,快哉。」

  張三槍哈哈大笑。

  隨後的時間,周岩、黃蓉、張三槍直接在鏢局大院果腹,期間周岩就石油的使用,一步步引導黃蓉、張三槍,最終定格在了倚天江湖中明教烈火旗的法子上。

  利用噴筒噴射石油,以硫磺火彈引燃。

  黃昏時分,黃蓉帶著張三槍尋黃藥師商議製作噴筒。

  周岩騎「夜照玉獅子」,提槍背劍,李莫愁跨「炭寶龍駒」,隨行人員還有丘處機、梅超風、劉輕舟、煙波釣叟、馬修平、裘千尺、朱子柳、樵夫、何沅君等,隊伍在風雪夜出城。

  開封郊外,周岩看到了等候已久的梁小武。

  小武的身後是身穿白衣、帶白色斗篷,等待已久的原福安、振威、鎮遠鏢局鏢師、趟子手為主百餘人。這些人早些年天南地北的走鏢,後來加入伏牛山大寨,勤練不輟,往後又參加了襄陽兵變、宋州之戰,如今各個都是潛入、破壞、藏匿、暗算、斬首的行家裡手。

  「周大哥,人都到齊了。」

  「出發。」

  馬蹄聲如雷,百餘人隊伍消失在茫茫風雪中。

  ……

  雪又開始飄落下來,夜色將落未落,澠池西邊的天際迅速斂去了顏色,無垠的雪地在微光中反射著淒冷的銀灰色。

  數名頭陀、西域國好手在內的十多人隊伍沿著大道向洛陽方向前行。

  忽地南邊方向傳來一陣踏雪聲,腳步起落極快,迅速靠近了過來。

  「有情況。」帶隊的頭陀唿哨一聲,八九人兔起鶻落沒入兩側山林,大道上唯獨剩下三名頭陀。

  三人循聲望去,卻見一名道士大踏步而來,道士頭戴斗笠,身披蓑衣,全身罩滿了白雪,背上斜插一柄長劍,風雪滿天,大步獨行,氣概非凡,豪氣逼人。

  道士轉眼而至,當前頭陀雙手一合,抱拳相見,「道長風姿卓越,敢問道門何處,去向哪裡?」

  「全真教丘處機。」

  丘處機聲音洪亮,言出「錚」的一聲清亮劍鳴聲在風雪中響起,全真教的掌教信手一劍,長劍指向,空中的雪花都逼迫停留了一瞬。

  橫在丘處機面前的頭陀踉蹌後退,鮮血自指縫間汩汩流淌出來,丘處機錯步擰腰,手臂倏地再動,他身側才拔刀出來的另外一名頭陀連人帶刀被斬裂,鮮血唰地揚起隨即就被風雪吹散壓了下去。

  最後一名頭陀大喊著向山林躍去,更多悽厲的喊叫瞬間從兩側山林響起,期間還夾雜著虎嘯聲,那頭陀看到有同伴從林間狂飆而出,一名身穿白衣,黑色頭髮飛揚,面色蒼白,似鬼一樣的女子無聲的貼上同伴,手起爪落,插入同伴頭顱。

  「啊!」頭陀轉身,丘處機手中長劍幻影般刺來,沒入頭陀口中。

  此般隱殺,在數十里寬度的一條扇面上,在這個寒冷的夜色當中,處處上演著。

  子夜時分,張望岳、楊妙真、韓當帶領的八萬兵馬漫山遍野地推進了過來,隨後是浩浩蕩蕩的丐幫弟子、全真教道士、嵩山少林寺武僧、江湖好漢,而隊伍前方百里外,郭靖帶領的五千隊伍已經抵達澠池澗河南岸。

  誰都不是省油燈。

  郭靖、周岩部署謀算,窩察台也在做著一些準備。

  大量的蒙古哨探,金輪法王、霍飛鷹麾下的好手繞過郭靖的隊伍,向南搜索前行,窩察台提防的就是郭靖、周岩耍手段。

  而這個夜間,伴隨著隱殺的蔓延,蒙古草原上最善戰的窩察台、速不台等這些個獵手失去了獵人該有的敏銳目光。


  ……

  晨光熹微,澠池澗河南岸的大帳內燃著的篝火發出噼噼啪啪聲音,郭靖拎著兩個酒囊掀簾進來坐在篝火邊上。

  窩闊台拔了塞子,酒氣沖鼻,他笑著說道:「許久不曾喝馬奶酒了,你忽以馬奶酒招待,我怎有喝斷頭酒感覺。」

  郭靖不善打趣,他中規中矩說來,「午間時分,周大俠和我就就同二王子談判。」

  「你和周大俠的條件呢?」

  「希望大汗能退兵,有生之年,大汗、太子永不南下侵犯。」

  窩闊台搖頭:「你是知道父親和二哥脾氣的,從不妥協。」

  「那便只有破釜沉舟,背水一戰。」

  「我會央求二哥讓父親趕過來。」

  「多謝。」

  郭靖舉起酒囊,將皮袋高舉過頂,馬奶酒瀉而下,他仰起頭來,大口豪飲,窩闊台亦是如此。

  兩人酒盡,再無言語。

  郭靖大踏步走出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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