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鴻門雙龍會(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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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昏時刻,浮雲散盡,夕陽掛在開封鐵塔上。

  空氣裡面還浮動著濃郁的血腥氣,兩道比落日橘紅更加紅艷的身形穿行在傷者之間。

  李莫愁時而彎腰蹲身在中了刀劍的捕快、江湖漢子身側,點穴止血,時而拿出瓷瓶,取丹藥讓傷者吞服。

  浮動的煙塵當中,她嬌滴滴的聲音有時會穿過塵埃如此響來。

  「仙翁,這邊有人需要急救。」

  「好嘞。」

  忙前忙後的還有黃蓉,她精通醫道,嫻熟的替身上有刀傷、劍上的漢子門止血、包紮,叮囑對方康復過程中需要注意的事情。

  周岩比黃蓉、李莫愁更加的忙碌,他醫道水準不比黃蓉、百草仙翁,但精通《九陰真經》當中的「療傷篇」,內力渾厚,還能截取玉觀音溫淳之氣,替身中內傷的漢子、豪傑舒筋活絡,蘊養臟腑。

  聞訊趕過來江湖豪傑及參與過圍捕的開封城內捕快、士兵這些個人眼中,周岩、李莫愁這一刻變成了這世間最令人感動的一對新婚夫婦。

  武三通被歐陽克的四枚飛針所傷,是周岩、百草仙翁聯手保住了對方性命。

  窩闊台、拖雷、哲別、華箏四人下了鐵塔,站在大殿前方開闊的廣場上,蒙古太子看著忙前忙後救治傷者的周岩、李莫愁、黃蓉、郭靖等人,忽又想到了華箏所言,說開封府的軍隊不拿民眾一針一線,城內投軍的青年數不勝數這話。

  晚霞紅勝火,李莫愁的大紅嫁衣在霞光下格外惹人注目,她替一名刀傷嚴重的江湖漢子點穴止血,敷上「止血散」,那漢子感激道:「多謝周夫人。」

  李莫愁楞了下,忽嬌腮欲暈,滿眼歡喜,嬌滴滴道:「莫要客氣!」

  她這話說來,起身看了眼不遠處替一名傷者以內功治療的周岩,眸子中充滿了柔情蜜意,全然沒有婚禮被破壞的沮喪。

  這天下怕是再也沒有什麼婚宴能比我和周大哥的這場婚禮有意義。李莫愁如此作想。

  夕陽降落未落時,周岩收功,對療傷過的一名漢子道:「不出十日,生龍活虎。」

  「多謝周大俠,我這條命往後是大俠的。」

  周岩拍了拍對方肩膀,「我在中都英雄大宴見過你,江西『矮獅』雷猛,你還參加過宋州之戰。」

  周岩離去,雷猛咧嘴對身側一名漢子道:「這傷值了。」

  「我竟有點羨慕你。」

  雷猛哈哈大笑,「等傷勢痊癒繼續跟著周大俠打韃子。」

  窩闊台研究漢學,對於漢人的歷史了解頗深,視線內一幕讓他忽想到了一句話,「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三哥在想什麼?」拖雷視線收了回來,看到身側的窩闊台若有所思,開口問道。

  「想到了一句話。」

  「怎說?」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拖雷驚訝道:「這話沒什麼問題呀,常理所在。」

  「不是這樣的。」窩闊台搖了搖頭,解釋說道:「水是百姓,舟可是王朝江山。」

  「我有點弄不懂。」拖雷道。

  華箏如今能說流利的漢話,因為郭靖時常讀書的原因,她接觸書籍也不少,理解能力要超出拖雷,她道:「這話的意思就是誰對百姓好,誰能受百姓擁護得天下。」

  「原來是這樣。」拖雷點頭,想到了蒙古軍隊南下以來,屢屢燒傷搶掠的一幕幕,亦想到了漢人百姓、江湖漢子時常襲擊落單士兵、哨探這樣的事情。

  周岩曾經說過的一句話又在拖雷腦子裡面放大。

  「在更強者面前,蒙古士兵其實也是孬種。一旦遇到更強的對手,一敗塗地,也和尋常人一樣內心恐懼,甚至懷念在草原牧馬放羊的過往,牽掛家人,後悔南下,所以戰勝你們,並不難。」

  拖雷側身看向窩闊台,瞧見對方眉頭緊縮,他張了張嘴,卻是沒有說出話來,猜想三哥應也是想到了周岩這話。

  周岩離開雷猛,前行十來步,洪七公過來,道:「小子,洞房花燭夜,還不趕緊回去拜天地。」

  張三槍聽聞這話,忙道,「先找一頂花轎,李姑娘還不曾坐花轎入府。」

  「我去找花轎。」無色道。

  周岩笑看羅漢堂首座,開口說道:「無須如此麻煩。」


  他如此說來,呼哨一聲,不過十多息,踏踏馬蹄聲便從寺外傳來,「夜照玉獅子」出線在眾人視線。

  「莫愁上馬。」

  「嗯,周大哥!」李莫愁言聽計從,飛身躍上馬兒。

  「七公、岳父、大師、張教主,我先回府。」

  周岩對眾人招呼一聲,走向前去,他也不上馬和李莫愁共騎,取下迎親時掛在馬上的大紅花帶身上,牽馬離寺。

  夕陽西下,周岩牽馬而行,光落在兩道大紅的人影上,馬背上的李莫愁又哭又笑。

  張三槍看了看痴痴望著周岩的何沅君,目光收回,心道某家要是女子,也非嫁周兄弟這樣的人不可。

  ……

  周岩和李莫愁的婚事宴請的人基本還是以原福安鏢局、振威鏢局的人為主,比較桃花島的那場婚宴,多出來的人也就是段懷安父子、李萍、包惜弱、郭靖、華箏等,但因為開寶寺之戰,結果到了晚間,參與了開寶寺之戰,圍剿楊康、金輪法王麾下的江湖豪傑都趕了過來。

  頓然間桃花塢這邊人滿為患,臨時又開了十多桌,每桌十餘人,鼓譟的背景裡面,周岩忽有江湖大宴或者是山寨裡面成親的感覺。

  拜堂之後就是大碗喝酒大塊吃肉,咋咋呼呼熱鬧。

  呼延雷、王逵、陸北河、時百川、梁小武等人拼命的擋酒,可即便這樣,夜色深沉下來,周岩到婚房這邊時也已經微醺。

  黃蓉布置的婚房窗戶除了囍字之外,還貼著兩片窗花,紅色綢緞的窗幔上面繡有吉祥如意的銀色蓮花圖案,梳妝檯上燃著一對紅喜字的蠟燭,邊上擺放著雙喜臨門的葫蘆造型瓷瓶,從床榻到桌椅,從窗幔到牆壁,幾乎每一處都可見到紅色的身影。金色、銀色的色彩作為點綴,使整個房間更加豐富多彩且充滿了溫馨。

  李莫愁身穿緋色輕衣,映襯著房間內的色彩,使得整個身影看起來猶如一幅淡青淺赭的畫。

  周岩拿起桌上的金秤桿,挑起了蓋頭,那眉目流盼,桃腮帶暈的面頰曲線逐漸顯山露水,燭光灑落,將她攏住,莫愁微微仰首,凝視住了周岩的的眼睛,隨後笑了起來。

  「周大哥,我都有嫁你兩次的感覺,就像是前世嫁過一次,今生又一次。」莫愁說的是終南山竹屋拜堂過一次的事情。

  「好事成雙。」周岩拉起李莫愁,「先吃點東西。」

  「嗯!」

  周岩到婚房之前,黃蓉早就讓小蝶送了醒酒湯、餃子、一壺酒過來,還在婚床上撒了一些花生、棗子。

  周岩、李莫愁一道喝了交杯酒、吃了幾個餃子,莫愁拉著周岩,「小蝶在婚床上撒了花生、棗子,說是早生貴子。」

  「我們多努力。」

  「嗯!」都還不知道洞房花燭夜真正意味著什麼的莫愁認真地點頭。

  周岩雙手穿過莫愁頸脖,將定發的簪子拿了下來,柔順的墨發如瀑傾瀉下來,漫過腰肢,垂至<i class="icon icon-uniE040"></i><i class="icon icon-uniE056"></i>。

  「先將花生、棗子收起來。」

  「我來幫周大哥。」

  周岩脫了鞋子到床榻收拾花生、棗子,莫愁過來幫忙,她身子動彈時,發梢輕輕拍打著翹臀,像是起伏不定的溫柔潮汐。

  兩人忙碌完畢,莫愁似記起來了什麼,她下了床榻,從柜子中拿出白布,向周岩解釋說道:「小蝶說要將這布鋪在床榻上。」

  周岩愣了一下,他和黃蓉成婚的時候沒有這樣的流程,以至於都忘記還有這事,莫愁如此說來,這才意識到自己是在射鵰的江湖,古代的世界。

  「小蝶沒說什麼?」周岩回神過來,笑著問道。

  「說到時候就知道了。」

  周岩笑了笑。莫愁也是柔媚一笑,隨後她便如和周岩行走江湖下塌客棧,同住一房那般自然的褪去了外衣,略帶羞澀的趟在了裡面。

  周岩也去了外衫,平躺在靠外的床榻上,熄了燈火,放下床幔。

  「周大哥白日對敵勞累,早些休息。晚安!」

  「洞房花燭夜不是這樣的。」

  莫愁翻過身子,明亮的眼眸盯著周岩。

  「那是怎樣的?」


  「我來教你,通常來說,先要如我們在終南山花籬修煉《玉女心經》功法時那樣。褪掉所有的衣服。」

  「啊!」莫愁驚訝一聲,面色緋紅了起來,不過昏暗的天光中看起來倒是沒那麼明顯,「周大哥,非要如此?」

  「嗯,夫妻坦誠相見,就要如此。」

  「是這樣呀,聽周大哥。」

  黑暗中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不久之後莫愁嬌滴滴聲音發顫地說道,「周大哥閉著眼睛。」

  「我轉過去。」

  微妙的氣氛在窗幔間流淌著,周岩都能清晰聆聽莫愁呼吸的急促,稍後時候,他便覺得莫愁如一條魚兒滑到了被子。

  「周大哥,我好了。」莫愁細聲說道。

  周岩早就妥當,他轉過身子,輕輕地、溫柔地靠了過去。

  ……

  天邊的鐵灰色斂去,朦朧的光碟機走了房間內的昏暗,周岩看著繡有鴛鴦的紅緞被面下的莫愁,一頭烏黑長髮如雲般披於背上,下邊隱隱露出雪白如玉的肌膚,蓮藕般的手臂上,殷紅的守宮砂已然消失不見。

  他輕輕地拉了薄被,莫愁挺翹的睫毛動了動。

  「醒了!」

  「嗯!」莫愁回復聲細如蚊蠅,她將周岩抱緊些,面色如落了朝霞,這個明媚的清晨,莫愁看著光潔手臂,明白了為何以前到古墓時,師父要檢查守宮砂,也明白了曾依稀聽到黃蓉說「周岩哥哥」這話裡面的含義。

  ……

  斗轉星移,數日時間一晃而出。

  婚後次日,陸北河、呼延雷、王逵等人便離了開封直奔軍營。

  周岩修行之外,和慕容燕、楊欽差做了幾次會晤,期間欽使回復過來訊息,臨安朝廷這邊因要圍剿從山東流竄到廬州的賊匪,白蓮教、摩尼教教徒,兵馬難以調動,能支持的只有糧草。

  這樣的結果自是在周岩、黃藥師的預料之中,他禮節性答謝楊欽差。

  月末的時候,從鄂州那邊出發的官船經長江、漢水,將足夠十多萬兵馬半年使用的糧草運送到襄陽。

  臨安朝廷為了詔安,雖沒有調遣兵馬協助抗蒙,但也算下了血本。

  相同的時間裡面,調遣出去的哨探飛鴿傳書,從潼關而來的蒙古大軍、西夏降兵足足過三十萬之多。

  消息醞釀、傳散,開封城內聚集而來的三山五嶽江湖好漢已不下五六百人,趕過來的還有江南四俠、全真七子。

  丘處機、王處一、孫不二足足帶了兩百餘名道士馳援而來。

  哨探、丐幫弟子不斷傳送情報到開封,十一月末的時候,蒙古大軍悉數自潼關橫渡黃河,向南推進,已抵達澠池,距離洛陽不足四百里。

  山雨欲來風滿樓!

  ……

  酉時過半,太陽漸漸沉落於西面的天際,鱗次櫛比的房舍間燈火便也一點一點亮起來了,先是斑斕如豆,漸漸的匯成燈火長河。

  四季齋酒樓裡面豪客如雲,推杯換盞,好生熱鬧,飛天蝙蝠柯鎮惡也在,每當他說起宋州之戰,如何潛行殺蒙古哨探時,圍聚在一起的江湖漢子們就會爆發出喝彩聲,隨後熱血沸騰,說即將到來的大戰中,也要殺幾個哨探、蒙古高手。

  梁小武、劉輕舟、煙波釣叟在酒樓中吃飯,聆聽柯鎮惡塗抹子橫飛的說前塵往事,果腹之後出了酒樓,直奔桃花塢。

  「周兄弟!」

  周岩在打著太極拳,三人到來,煙波釣叟打招呼,他收了拳架,笑道:「可吃飯了?」

  「在四季齋果腹。」

  「嗯,到廳內說話。」

  四人進入廳堂,小蝶奉茶後離去,黃蓉趕了過來。

  周岩取出一封信件放在桌上:「有勞釣叟、劉兄、小武去一趟澠池。」

  「具體怎做?」煙波釣叟道。

  「用弓箭、飛鏢都可以,不限手段,只要將信交給窩察台那邊的人就行。」

  「明白!」梁小武點頭。

  「周岩哥哥,要不多派遣些人?」

  周岩笑道,「用不著,窩察台不會派人追殺。窩闊台、拖雷還在我們手中。」

  「也是!」黃蓉嫣然一笑。


  「來去三日。」煙波釣叟保證。

  「好,等回來後一起喝酒。」

  「一定。」

  時間稍後,梁小武、劉輕舟、煙波釣叟牽了三匹烏騅馬,策馬出城,揚鞭直奔澠池。

  ……

  澠池,澗河。

  河水蜿蜒流淌三百餘里後注入滔滔南下的黃河,清晨時分,河邊的野草葉子上掛著露珠,風捲雲舒,日光從東面的山嶺間徐徐升起,河岸的軍營裡面,肉的香味瀰漫著。

  視野拉高,便可見一座挨著一座,無邊無際的營帳。戰馬嘶叫,矛頭耀日生輝。

  「嗤!」尖銳的響箭從距離大營十多里外山林間響起,大喊聲在天光下傳開。

  「自己人,是法王!」

  「法王來了。」

  林間有哨探、頭陀、西域國江湖好手等數十人冒出,然後那些個頭陀便看到了金輪法王、霍飛鷹、裘千仞、冉天石、番僧在內的三十餘人。

  各個風霜染面,神情狼狽。

  「帶我見王子。」金輪法王道。

  「法王這邊走。」

  幾名頭陀帶路,金輪法王被引向成吉思汗諸子中最為善戰的窩察台。

  ……

  一輕舟輕舟從澗河上游順流而下,有老翁獨坐船頭垂釣。

  河邊飲馬的幾名蒙古士兵瞧見老翁,指指點點,說笑幾聲,約莫是在打賭一箭之地的距離能否命中老翁,隨後就有蒙古士兵張弓搭箭。

  船篷帘子唰一聲被掀起,梁小武身形出現在船頭,弓如滿月,箭似流星。

  兩支長箭在明媚的天光交錯而過,「嘭」一聲,有血花從射箭的蒙古士兵面門綻開,老翁自是煙波釣叟,他穩坐船頭,釣竿忽從水中彈射起來撥開長箭。

  一支信箭已經被梁小武夾著手指,「呔,我乃開封宋王麾下,速將此箭送至窩察台手中。」

  一支信箭已經被梁小武夾著手指,「呔,我乃開封宋王麾下,速將此箭送至窩察台手中。」

  「嘭!」弓弦發出令人心悸的彈響聲,信箭破空而去,沒入被梁小武射中的蒙古士兵皮甲。

  煙波釣叟起身操舟,漁船將蒙古士兵射過來的燃燒箭甩在身後,迅速遠去。

  ……

  光落在蒙古大營居中一處寬大的圓頂帳篷上,帳內的金輪法王言簡意賅說著開封郊野、開寶寺之戰的前後經過。

  窩察台坐在王座上,面色低沉。

  帳內除了金輪、霍飛鷹之外,還有蒙古南征北戰期間聲名顯赫的諸多悍將。

  速不台、納牙阿、者勒蔑、博爾朮等。

  金輪言落,空氣中嗡的喧譁聲響起。

  納牙阿是怯薛軍頭領,有萬夫莫敵之勇,素來瞧不起江湖中人,他踏步上前,開口道:「大軍推進,雞犬不留,等圍困開封,金刀駙馬、周岩走投無路,自會交出太子、四王子、公主。」

  「法王說臨安朝廷的人也在開封,萬一金刀駙馬投宋,將太子交給大宋皇帝呢?」速不台道。

  「那就打到臨安。」納牙阿兇悍說來。

  「對!」者勒蔑在西征期間打出了「戰獒」這樣的兇悍名諢名,善衝鋒陷陣,他贊同說道。

  「報……」馬蹄聲尚在遠處,有怯薛衛士策馬風馳而來。

  衛士落馬,疾步入帳,跪地說道:「開封宋王信件。」

  怯薛軍頭領納牙阿拿信件,窩察台道:「法王看信中說些什麼。」

  金輪法王精通漢文,他接過信件,拆閱過後看向窩察台,「周岩、金刀駙馬說要帶太子和大汗談判。」

  「好,我倒要看看金刀駙馬以何臉面談判,如何說辭。」

  窩察台唰地起身,目光凶戾。

  ……

  下午的陽光明媚,馬修平身子落下的時候,草地間泥土如蓮花綻開,他精廋的身形時而凌空雙飛踢,時而又是躍步頂膝,再銜接一招凌空翻身踢。

  邊上觀摩的劉輕舟、煙波釣叟時不時發出一聲喝彩聲。

  衡山鐵劍、釣叟早就從澠池趕了過來,這兩日多半的時間都和馬修平在一起,馬修平腿上功夫一絕,兩人虛心求教也拿出自己壓箱底的絕活切磋,三人如今漸有組成三駕馬車這種組合的趨勢。


  急促的腳步聲從長廊那邊傳來,馬修平忽使將一招「一字馬倒踢紫金冠」,長腿如劍戟朝天,目光卻是看向長廊。

  劉輕舟、釣叟亦循聲看起,但見當前是一名城門守值軍頭,身後跟隨著一名穿著紅衣的番僧。

  「三位大俠,蒙古那邊來的信使。」軍頭遠遠說道。

  煙波釣叟眼睛一亮,窩察台回信了。

  ……

  夕陽如燃燒的火球,從開封鐵塔一側墜了下去。黃藥師、張望岳、楊妙真、郭靖、韓當等人匆匆趕到桃花塢。

  眾人落座,黃蓉倒茶,等喝茶潤喉之後,周岩說道:「窩察台同意在澗河談判。」

  談判對於周岩、黃蓉、黃藥師而言,就是個幌子,其目的是製造讓裘千仞出手的機會,當然世事無絕對,真要到時候裘千仞不曾出現在窩察台身側,也不影響大局。

  「大汗可到?」郭靖忙問。

  「是窩察台。」周岩如此說來,意識裡面盤算時間,按照射鵰江湖的故事線,大汗在出兵西夏時就已病入膏肓才對,如今缺席談判,或許就是和身體抱恙有關。

  郭靖聽聞大汗缺席,輕微吐口氣,臉上竟有些如釋重負神情。

  「什麼條件?」黃藥師問。

  「帶著窩闊台,雙方各隨一萬兵馬。」

  「小心耍詐。」黃蓉笑眯眯道。

  「岩兒意思呢?」黃藥師問。

  「郭兄弟和我見窩察台。按裘千仞殺王,兩軍對壘做準備。」

  楊妙真笑道:「如此以來便萬無一失。」

  「好!」黃藥師點頭。

  ……

  岳州龍興寺金剛門。

  天龍雙手上下一分,如撐開了天地,下一刻他身形便捲起猛烈的罡風撲了出來,楊康使開「天山六陽掌」,雙掌盤旋飛舞,對撞向天龍。

  天龍身形奔突飛躍,拳腳踢砸之間力道似有千鈞,健碩身形上的每一塊肌肉都如成了致命武器。

  楊康忽而以「天山六陽掌」對壘,忽而使將「天山折梅手」,一招一式推起下一招下一式,功法繁複奧妙,層出不覺,令旁觀的李無相、歐陽克翹舌不下,心神搖曳。

  偶然間兩人內力對轟,響起的便是如炸雷那般令人頭皮發麻的轟鳴。

  瀟湘子殭屍的身形忽自遠而來,靠近到兩人戰團,他陰惻惻道:「太子,裘幫主差遣人來信,周岩、郭靖將攜窩闊台到澠池談判。」

  「嘭!」弓弦發出令人心悸的彈響聲,信箭破空而去,沒入被梁小武射中的蒙古士兵皮甲。

  煙波釣叟起身操舟,漁船將蒙古士兵射過來的燃燒箭甩在身後,迅速遠去。

  ……

  光落在蒙古大營居中一處寬大的圓頂帳篷上,帳內的金輪法王言簡意賅說著開封郊野、開寶寺之戰的前後經過。

  窩察台坐在王座上,面色低沉。

  帳內除了金輪、霍飛鷹之外,還有蒙古南征北戰期間聲名顯赫的諸多悍將。

  速不台、納牙阿、者勒蔑、博爾朮等。

  金輪言落,空氣中嗡的喧譁聲響起。

  納牙阿是怯薛軍頭領,有萬夫莫敵之勇,素來瞧不起江湖中人,他踏步上前,開口道:「大軍推進,雞犬不留,等圍困開封,金刀駙馬、周岩走投無路,自會交出太子、四王子、公主。」

  「法王說臨安朝廷的人也在開封,萬一金刀駙馬投宋,將太子交給大宋皇帝呢?」速不台道。

  「那就打到臨安。」納牙阿兇悍說來。

  「對!」者勒蔑在西征期間打出了「戰獒」這樣的兇悍名諢名,善衝鋒陷陣,他贊同說道。

  「報……」馬蹄聲尚在遠處,有怯薛衛士策馬風馳而來。

  衛士落馬,疾步入帳,跪地說道:「開封宋王信件。」

  怯薛軍頭領納牙阿拿信件,窩察台道:「法王看信中說些什麼。」

  金輪法王精通漢文,他接過信件,拆閱過後看向窩察台,「周岩、金刀駙馬說要帶太子和大汗談判。」

  「好,我倒要看看金刀駙馬以何臉面談判,如何說辭。」

  窩察台唰地起身,目光凶戾。


  ……

  下午的陽光明媚,馬修平身子落下的時候,草地間泥土如蓮花綻開,他精廋的身形時而凌空雙飛踢,時而又是躍步頂膝,再銜接一招凌空翻身踢。

  邊上觀摩的劉輕舟、煙波釣叟時不時發出一聲喝彩聲。

  衡山鐵劍、釣叟早就從澠池趕了過來,這兩日多半的時間都和馬修平在一起,馬修平腿上功夫一絕,兩人虛心求教也拿出自己壓箱底的絕活切磋,三人如今漸有組成三駕馬車這種組合的趨勢。

  急促的腳步聲從長廊那邊傳來,馬修平忽使將一招「一字馬倒踢紫金冠」,長腿如劍戟朝天,目光卻是看向長廊。

  劉輕舟、釣叟亦循聲看起,但見當前是一名城門守值軍頭,身後跟隨著一名穿著紅衣的番僧。

  「三位大俠,蒙古那邊來的信使。」軍頭遠遠說道。

  煙波釣叟眼睛一亮,窩察台回信了。

  ……

  夕陽如燃燒的火球,從開封鐵塔一側墜了下去。黃藥師、張望岳、楊妙真、郭靖、韓當等人匆匆趕到桃花塢。

  眾人落座,黃蓉倒茶,等喝茶潤喉之後,周岩說道:「窩察台同意在澗河談判。」

  談判對於周岩、黃蓉、黃藥師而言,就是個幌子,其目的是製造讓裘千仞出手的機會,當然世事無絕對,真要到時候裘千仞不曾出現在窩察台身側,也不影響大局。

  「大汗可到?」郭靖忙問。

  「是窩察台。」周岩如此說來,意識裡面盤算時間,按照射鵰江湖的故事線,大汗在出兵西夏時就已病入膏肓才對,如今缺席談判,或許就是和身體抱恙有關。

  郭靖聽聞大汗缺席,輕微吐口氣,臉上竟有些如釋重負神情。

  「什麼條件?」黃藥師問。

  「帶著窩闊台,雙方各隨一萬兵馬。」

  「小心耍詐。」黃蓉笑眯眯道。

  「岩兒意思呢?」黃藥師問。

  「郭兄弟和我見窩察台。按裘千仞殺王,兩軍對壘做準備。」

  楊妙真笑道:「如此以來便萬無一失。」

  「好!」黃藥師點頭。

  ……

  岳州龍興寺金剛門。

  天龍雙手上下一分,如撐開了天地,下一刻他身形便捲起猛烈的罡風撲了出來,楊康使開「天山六陽掌」,雙掌盤旋飛舞,對撞向天龍。

  天龍身形奔突飛躍,拳腳踢砸之間力道似有千鈞,健碩身形上的每一塊肌肉都如成了致命武器。

  楊康忽而以「天山六陽掌」對壘,忽而使將「天山折梅手」,一招一式推起下一招下一式,功法繁複奧妙,層出不覺,令旁觀的李無相、歐陽克翹舌不下,心神搖曳。

  偶然間兩人內力對轟,響起的便是如炸雷那般令人頭皮發麻的轟鳴。

  瀟湘子殭屍的身形忽自遠而來,靠近到兩人戰團,他陰惻惻道:「太子,裘幫主差遣人來信,周岩、郭靖將攜窩闊台到澠池談判。」

  楊康、天龍兩道人影唰飛開。

  「天助我也!」

  楊康仰天長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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