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一百年前尋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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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該知怎做?」

  裘千尺的聲音穿過房間內的夜色低沉響起。

  裘千丈慌忙點頭。

  周岩解開了穴道,搬椅子坐到窗前。

  「周少俠,妹子救我,我知一要事。」裘千丈忙道。

  「什麼?」

  「先帶我出去,慢慢說來。」裘千丈起身穿衣。

  裘千尺輕微嘆口氣,裘千丈穿衣的動作停了一下。

  周岩笑道:「你是不是要說和金輪法王在一起的是裘千仞。」

  裘千丈一愣,驚訝道:「周少俠早就知道?」

  「你說呢?」

  「太子還是稚嫩了呀。」裘千丈回神過來後恭維說道:「少俠才高八斗,智慧過人,老夫敬佩。」

  「行了,說正經事。」裘千尺寒著臉。

  「妹子請說。」

  「丐幫洪幫主失蹤,我們懷疑是中了一品堂『悲酥清風』之毒,你可知道些訊息?」

  「竟有此事?」

  周岩察言觀色,知裘千丈不知此事,不過這倒也在預料之中。

  「歐陽鋒、火工頭陀現居何處?」周岩問。

  「不久之前在龍興寺看到過。」

  「楊康這些人可有異常?」裘千尺問。

  裘千丈苦笑:「妹子,大哥如今便如提線木偶,太子說做什麼便做什麼,除此之外便被禁足在這裡閉門不出,妹子帶哥出去,我定痛改前非。」

  「早做什麼?貪功名利祿。」

  「哥要有妹子、少俠這般武學天賦,又怎會口舌逞能?」

  裘千尺粗重吐口氣,就是滾刀子肉。

  「仔細回想下,你眼力還是可以的。」周岩道。

  「自是,少俠好眼光。」裘千丈得意一笑。

  「哼!」

  裘千尺一聲冷哼使得裘千丈如芒在背,他迅速回想,理性回來,諸多記憶的畫面打開。

  「霍都和楊康在一起。」

  裘千尺內心咯噔一聲,「可曾看到丁曉生?」

  「不曾。」

  「繼續。」

  「火工頭陀、歐陽鋒在練功拆招,模擬的是少俠、黃島主武學,這是老夫聽來的。對了,火工頭陀使的是少林『臥虎功』」

  「還有呢?」

  裘千丈隱瞞了自己向楊康獻言說取蜀郡的事情,他想來想去,忽道:「寶樹和尚會帶酒到寺中。」

  「接著說。」裘千尺道。

  「沒有了。」

  裘千尺看向周岩。

  周岩對裘千丈道理:「先安心在這裡,等營救出洪幫主,自會帶你離去。」

  「多謝少俠、妹子。」

  「你如今身子得閒,好生反省。」裘千尺道。

  「定會!」裘千丈賠笑。

  房間內燈光忽明,周岩、裘千尺如移形換位已到院內,青石地面有雨水漣漪蕩漾開來,兩道人影無聲浮起,落在屋頂,會合放哨的黃蓉、李莫愁,消失在雷電交加的漆黑雨夜。

  ……

  轟隆!

  電光如游龍竄過雲海,丁曉生站在龍興寺的高塔窗前,視線看去,天空徹底暗了下來,遠端是雲組成的漩渦,枝狀的紅色閃電如萬千龍蛇在走。

  「丁施主好雅興。」

  丁曉生轉過頭來便看到拎著兩壇酒的火工頭陀。

  「大師這是要破戒?」

  「哈哈!」火工頭陀桀桀一笑,「修心不修口。」

  「好一個紅塵佛。」

  「陪丁施主痛飲一番如何?」

  「多謝大師。」

  兩人席地而坐,抱壇痛飲,火工頭陀道:「大師被金太子吸取內力,可恨?」

  「即為對頭,技不如人,何恨之有。要不是被吸走內力,老夫早就走火入魔,焚身而亡。」


  「丁施主倒是灑脫,老僧當年在少林寺當火工頭陀,被寺中惡僧惡言惡語拳腳相加,便偷學武功,將那幫人殺一乾二淨。」

  「又遠走西域,創建金剛門,和少林寺爭鋒。」丁曉生道。

  「人就活一口氣。」

  「好個人活一口氣。」丁曉生舉壇,「敬大師。」

  「好!」

  二人咕嘟咕嘟一番狂飲,烈酒入腹,如火燒開,火工頭陀道:「丁施主內力雖失,但經脈無損,不還可以照舊修行。」

  「然後被周岩、霍都那畜生、黃藥師等人嘲笑。」

  「老僧有一門速成功法?」

  丁曉生望而不語。

  「《葵花寶典》,以丁施主天賦,《無上瑜伽密乘》神功對於根骨的變化,修煉這神功,殺黃藥師、周岩何難。」

  丁曉生低沉一笑,「無功不受祿,大師可有後話要問?「

  「丁施主聰慧,你是如何修得少林寺諸般絕技?」

  「說也無妨!」丁曉生提壇痛飲,酒水順著嘴角落在頸脖,濕了胸襟,待放下酒罈,他眼眸深邃,如醞了時光碎片,「這事還需從百年前說起。」

  「慢慢說來,老僧洗耳恭聽。」

  「那時武道鼎盛,遠非當今可比,諸如黃藥師、洪七公之流不說如過江之鯽,但武道境界遠勝當今五絕者大有人在。」

  火工頭陀森然一笑。

  丁曉生不以為意,「當時江湖,吐蕃國師佛法精湛,修為登峰造極,星宿派、逍遙派、少林寺、天龍寺、靈鷲宮皆有奇人。《小無相功》、《斗轉星移》、《凌波微步》、《北冥神功》、《六脈神劍》等各個都是無上絕世功法。」

  「歐陽鋒就會《斗轉星移》,老僧看來,遠不如摩尼教的《乾坤大挪移》」

  「功法因人而異。」

  「這倒也是,丁施主繼續。」

  孤燈殘火,雷電交加。

  丁曉生言簡意賅說了天龍江湖他所知丁春秋、蕭遠山、慕容博、鳩摩智等的幾條故事線。

  火工頭陀狂飲幾口,眸中殘留有刀光劍影,爾虞我詐天龍江湖的震撼。

  「如此說來,丁施主便是星宿派丁大仙后人。」

  「嗯,先祖老來得子,先輩到吐蕃大輪寺拜鳩摩智門下修行,故而精通少林寺武經。」

  「如此說來,慕容博、蕭遠山即在少林寺出家為僧,一身武學也都在少林寺?」

  「誰知?」

  「《六脈神劍》呢?」

  丁曉生笑道:「大師不妨擒一燈大師問問,或可到大理國一探究竟。」

  火工頭陀森然一笑。

  「李無相、珠玉公主是靈鷲宮一脈?」

  「老夫只是從先輩口中略知一二關於靈鷲宮之事,原本想著逐一查證,怎奈事不遂人願。遭此一劫。」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丁曉生道:「大師說說《葵花寶典》」

  火工頭陀森然一笑,「丁施主說你先祖老來得子,可有秘方?」

  丁曉生哈哈一笑,「莫非大師想還俗?」

  「老僧有用。」

  「說也無妨。」丁曉生三言兩句,說了一副生子秘方。

  火工頭陀牢記在心,自僧袍拿出得自歐陽克之手《葵花寶典》殘篇。

  「練或不練,丁施主斟酌。或走或留,隨著施主。」

  「多謝!」

  「老僧告辭。」

  「大師慢走。」

  嘩啦,雷光入窗,照射出火工頭陀高瘦身形,丁曉生視線回籠,打開功譜,放眼看去,一行如龍蛇騰躍的字跡進入眼帘。

  「欲練神功,引刀自宮;煉丹服藥,內外齊通。天地分清濁而生人,人之練氣,不外練虛靈而滌盪昏濁,氣者命之主,形者體之用……」

  「啊!」

  丁曉生羞怒地吼叫從塔樓內響起。

  ……

  電蛟游竄與黑色雲海,客棧外的旗幌在風雨中獵獵作響。


  從城內裘千丈處而來的周岩、黃蓉、李莫愁、裘千尺四人換了乾爽衣裳後坐在一起。

  「蓉兒當日在嵩山被火工頭陀所擒,那時候他還是葷酒不沾。」

  「倘若七公落在楊康手中,有沒有可能被關押在龍興寺,而酒水是送給七公。」周岩道。

  黃蓉撫掌,「有可能,七公飯可以不吃,但酒不能不喝,歐陽鋒、火工頭陀雖歹毒,但倒也不至於在吃食上苛刻刁難。」

  裘千尺說道,「我還在想一件事情,霍都出現在龍興寺,丁曉生走火入魔,楊康會不會以吸取丁曉生內力。」

  「會!」黃蓉篤定,精緻的臉蛋隨之愁苦起來,「如此以來,楊康內力豈不無人能及。」

  「這倒無需過分擔心,我能對付。」

  「嗯,周岩哥哥說能,定有辦法。」黃蓉從不懷疑周岩所言,自相識以來,有過多少次以弱隊強戰而勝之的例子。

  「周大哥,要不再潛入龍興寺?」李莫愁道。

  「先觀察一番,再做定奪。」

  「聽周大哥的。」李莫愁道。

  ……

  夜色極度深沉下來後,李莫愁、裘千尺回了客房,周岩、黃蓉相處一間。

  距離水落石出且遠,但終歸有了些蛛絲馬跡訊息,不至於令人心思沉重。

  黃蓉卸去外袍,穿著薄裳紗褲坐在床沿上,她打散了秀髮,寬大的褲腳里露出白膩如玉的腳趾。

  周岩走過去時,黃蓉向裡面挪了挪動,平躺下來。

  「周岩哥哥。蓉兒還是有事情想不明白。」

  「假設楊康、李無相這些人擒拿了七公,為何蒙面刀客之前始終不曾拋頭露面?」

  「嗯!」

  「蓉兒最初甚至想過會不會是李燕,他越是得到臨安朝廷信任,越會擔心身份暴露,想要殺人滅口,故而混入楊康隊伍當中,但被七公跟蹤,迫不得已又對七公下手。」

  「動機、修為都具備,但李燕不會。」

  「為何?」

  「他如今當我是和他是一路人,更應該想著的是聯手對蒙古、對抗臨安,他復國,我們建國。」

  「也是。」

  「也有可能是火工頭陀或者楊康的一記暗手。」周岩說道。

  「為什麼不是歐陽鋒?」

  周岩轉身,看著黃蓉,笑道:「歐陽鋒能用之人過來過去就是歐陽克,白駝山又無多餘好手,火工頭陀在西域數十年,創建金剛門,有些後招也能說得過去。李無相投靠楊康,定帶不少人手,西夏皇室可是和逍遙派存有淵源。但不管如何,如果七公在龍興寺,很快會水落石出。」

  「還是周岩哥哥想的細緻。」

  「自七公出事,從信陽走來,都是神經緊繃,如今終歸有些線索,蓉兒也可放下心思好生休息。」

  「嗯,那蓉兒睡了。」

  「嗯,那蓉兒睡了。」

  「晚安!」

  「晚安!」

  許久之後,黃蓉聲音響起,「蓉兒睡不著。」

  「我也沒睡。」周岩靠過去。

  風如潮汐一浪一浪拍打著油紙窗戶,屋頂落雨有聲。

  「周岩哥哥……」

  黃蓉微顫的氣聲酥膩無比,到了後來,咬住了被角不再發聲。

  嘩啦,一道雷電從客棧上空蚯蚓走穴那般劃破長空到了龍興寺上方,剎那將古剎參差建築照射的分明。

  火工頭陀身形穿過雨霧,落在一處禪院屋檐下。

  「歐陽兄。」

  「是大師。」

  火工頭陀提酒罈進入,盤膝而坐修行的歐陽鋒抬眸。

  「和丁曉生交談如何?」

  「有個意外之喜?」

  「怎說?」

  「丁曉生有個老來得子的秘方,我說給你聽。」

  歐陽鋒一愣。

  「歐陽兄無後,一身武學失傳豈不可惜。」火工頭陀森然一笑。

  「哈哈哈!」歐陽鋒都笑出了淚花兒。


  ……

  嘩啦。

  枝狀雷電劈在塔尖,使得丁曉生覺得整個高塔都在顫抖。

  他視線死死盯著《葵花寶典》

  火工頭陀在武道層面是大宗師級人物,丁曉生也是,火工頭陀說的沒錯,丁曉生也看出了門道。《無上瑜伽密乘》、《葵花寶典》是相得益彰的兩門武學。自己修行《無上瑜伽密乘》,身子柔若無骨,《葵花寶典》當中的劍法、針法急如閃電,如果再合以奇詭的出招角度,功法大成,神擋殺神。

  丁曉生眼瞳血紅。

  想要重新修回內力,人身短短几度秋。時不待人。

  自己在藏地有後。

  《葵花寶典》能速成功法。

  黃藥師、周岩、窩闊台、霍都、金輪、大輪寺……

  嘩!

  電閃雷鳴,風雨如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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