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一唱一和,馬到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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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舟火獨說:閱讀本書!

  故人相逢一杯酒,或者一把刀。

  呂文德處在兩難選擇當中。

  他曾經欣賞周岩沒錯,想著招攬到麾下,但隨著周岩離開福安鏢局,這個念頭只能作罷。

  而周岩就是擒拿史彌遠,被皇城司緝拿的兇犯。在江上還殺了武舉人薛極,那一次自己也在場。

  當時覺得僥倖,保住了性命,等知道兇手就是周岩,後知後覺,才明白不過是對方劍下留情。

  呂文德還知道完顏洪烈之死也和周岩有關係,而朝廷如今和蒙古聯手滅金。

  周岩是敵是友,不好定論吶!

  呂文德內心矛盾重重,但唯獨不敢喊人捉拿周岩、張望岳,都敢在皇城司、宮衛、皇上眼皮底下擒丞相,周岩還有什麼事情不敢做,做不到。

  氣氛稍顯凝重,周岩、張望岳笑而不語,小妾驚慌失措,聽到動靜的護衛腳步聲已快速靠近過來。

  呂文德思維迅速回籠,「下去,都下去,沒有召喚,不得入內。」

  小妾、丫鬟慌忙退開,聽到呂文德指令的護衛看了眼周岩、張望岳,退入到建築落下的陰影中,消失了進去。

  呂文德苦笑一聲,「張總鏢頭、周鏢頭,好久不見。」

  「確實!」張望岳點頭。

  「坐下說話。」

  「多謝。」

  三人落座,呂文德倒酒,「薄酒一杯敬故人。」

  「說的好。」周岩道。

  三人對飲,呂文德喝酒純屬壓驚,他平復心情,這才道:「總鏢頭、周鏢頭深夜到訪,可有要事?」

  張望岳笑道:「既然大人發問,便開門見山。」

  「甚好!」呂文德輕微吐口氣,心想該來的要來了。

  「大人如何看朝廷和蒙古結盟?」

  「利好之事,完顏洪烈已死,蒙古大軍勢如破竹,朝廷兵馬如今在山東亦是連戰連捷。金人亡國在即,我等漢家男兒終可揚眉吐氣。」呂文德說的謹慎、圓滑。

  「如以來,大人算是守衛襄陽有功?」張望道。

  呂文德苦笑,「白蓮教勢大,如芒在背。」

  「倘若蒙古攻宋呢?」

  呂文德一愣,笑道:「蒙古和丞相聯盟攻金,絕無可能。」他這話說來,面色又倏地驟變,丞相被周岩擒去,如今都不知道死活。

  「絕非危言聳聽,實乃親眼看到大汗指令。」周岩說道。

  周岩這話說來,以他擒史彌遠、殺完顏洪烈及其如今江湖中的名望,由不得呂文德不相信,他謹慎問:「周鏢頭是大汗的人?」

  「如果是呢?」周岩似笑非笑,神鵰、射鵰中的呂文德面對蒙古大軍膽小懦弱,當下的世界或許有所改變,但終歸不可能改頭換面,其實不難說服。

  呂文德苦笑,「如果周兄弟是大汗的人,擒拿丞相就能說得過去,因周兄弟說了大汗要南下,你此來無非就是兩個目的,要不拿我的項上人頭,要不就是令我投靠大汗。」

  和射鵰江湖比較起來,是有些變化,眼力、判斷不差。周岩如此想來,點到即止,不在試探。

  「呂大人、薛極等人數年前到伏牛山大寨,當時我也在。」

  「啊!」呂文德大吃一驚。

  「大人前腳離去,在下一路跟隨,在江上取了作惡多端的薛極性命。」

  「張兄弟、周兄弟和伏牛山是?」呂文德小心翼翼發問。

  「大人可願意和伏牛山一道共謀大事。」張望岳開始主導。

  「造反。」呂文德手一哆嗦。

  張望岳道:「蒙古大軍已到南陽,取南陽南下,兵鋒直抵襄陽,大人覺得可有把握保襄陽無憂。」

  「白蓮教在荊州、岳州作亂,朝廷兵馬援手不及,不能保城。」呂文德實話實說。

  「結果就是要不降,要不逃。或者戰死。」

  「確實如此。」

  「逃,軍法處置,難保性命。戰死可留名,但無關大局。」

  「沒錯。」

  「一道抗蒙,如何?」


  呂文德苦笑道:「張總鏢莫要說笑話,非瞧不起伏牛山大寨,實在是實力差距懸殊。」

  「如果加上宋王郭靖呢?」

  呂文德大吃一驚。

  「給大人說說具體計劃,郭靖大軍抵達襄陽。大人開城門投靠,兵馬由郭靖操練,伏牛山大寨另抽調人手編入其中,蒙古大軍得襄陽便會沿漢江而下,陳兵長江,到時襄陽兵馬截斷去路,和郭靖裡應外合,可一舉圍殲,一戰定局。」

  張望岳一語如驚雷,震的呂文德腦子嗡嗡作響,足足十多息後這才回神過來,「這,這,當真?」

  「事關重大,怎能胡言亂語。」

  呂文德精明是有的,否則昔日在中都雇鏢時便不會有讓麾下打探四海鏢局名聲,競鏢之舉,他神情變幻數下,苦澀道:「張總鏢頭將這般機要之事不做隱瞞說來,料來也準備好了一旦老夫拒絕,周兄弟便揮劍斬之。」

  呂文德這話說來,眸光情不自禁落向周岩背著的玄鐵重劍,他腦子裡儘是周岩江上殺人如探囊取物,在臨安西湖不費吹之力擒史彌遠。在開封府眾多金國高手護衛下拿完顏洪烈人頭的一幕幕。

  「丞相他?」

  「就在伏牛山,等著祭旗。」周岩道。

  張望岳笑,「大人多慮,周兄弟又怎會揮劍對待大人,大人和我、周兄弟一見如故,當初雇鏢、走鏢,合作愉快,此番前來,是料定大人深明大義,可一道謀事。」

  呂文德唏噓一聲,隨波逐流,「當初早就看出張兄弟、周兄弟非等閒之才,那知竟要做此等驚天地泣鬼神之事,老夫也不是糊塗人,張兄弟如此說來,是不想令老夫難堪,給個台階下。也罷,即有前緣,便隨著兩位兄弟共謀大事。」

  呂文德倒酒,「老夫敬張兄弟、周兄弟,合作愉快。」

  「和大人合作向來很愉快。」張望岳笑道。

  「如何和張兄弟、周兄弟聯繫,老夫暗中派人到伏牛山?」

  張望岳道:「等蒙古大軍兵臨襄陽,周兄弟自會找大人。」

  呂文德忙道:「到時恭候周兄弟。」

  「大人客氣。」周岩如此說來心中暗笑,張老哥字裡行間,句句藏鋒。

  ……

  亥時的梆子聲響過長街,周岩、張望岳離開府宅,施展輕功飛掠在襄陽城鱗次櫛建築間。

  「周兄弟覺得可有問題?」兩人在府宅時,張望岳主說,周岩更多無聲威懾,配合默契,天衣無縫。

  「按道理沒問題,呂文德沒有選擇,他知道我和老哥說出謀劃,不合夥便人頭不保。聽有宋王郭兄弟參與,便不作猶豫,可這件事情馬虎不得,不能有絲毫差錯。安排人員盯著呂文德。」

  「我亦如此想法。」張望岳點頭。

  「明日再找丐幫襄陽堂口的長老,讓丐幫弟子幫著盯人。」

  「如此以來便萬無一失。」張望岳笑道。

  「嗯!」周岩胸有成竹。

  二人晚間出城,徑直到了船行會和楊妙真、呼延雷、陸北河等人,說明經過。

  大寨在襄陽有船行、商行,掌柜夥計都是身手不錯,聰明機靈之人,楊妙真當即安排數人晝夜不分,輪換監視呂文德。

  天明之後,周岩到丐幫位於襄陽的堂口,堂口長老是余兆興,很熟稔的人,周岩和對方吃酒,說了讓丐幫弟子幫忙盯著呂文德。

  余兆興豪爽,拍著胸口保證對方一日如廁幾次都能了解清清楚楚。

  周岩哈哈大笑,說了丐幫和大寨人員如何接頭,隨後一頓痛飲,這才回到船行。

  大事已定,只等郭靖兵臨襄陽這股東風。

  餘下的便是周岩婚事。

  黃昏時分,眾人乘坐的大船揚帆起航,乘風破浪南下航行向桃花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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