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寒玉床上練九陰九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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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光稀疏,城池浮動在混亂的火光中。

  郭靖、華箏送周岩出城。

  城內的廝殺還在繼續,但已經不需要郭靖身先士卒。

  郭靖軍務繁忙,周岩要事在身,自不便多逗留。三人策馬前行,周岩道:「濮陽的金兵兇悍,此戰怕是損失不少。」

  郭靖點頭:「確實,自保定一路下來,就屬濮陽的這支兵馬精良難打。」

  「拿下濮陽,郭兄弟就要飲馬黃河,什麼時候打開封?」

  「應該是在開春之後,托雷已經拿下永濟,金國軍隊如今龜縮在潼關不出。」

  周岩笑道:「是不是郭兄弟到了黃河,托雷便要南下。」

  郭靖敬佩,「周兄所言和大汗分析如出一轍,大汗說潼關易守難攻,等拿下永濟,托雷按兵不動,我和窩闊台到黃河,托雷即刻出兵,潼關方向金國精銳自會南下。

  「開封府是金國都城,完顏轟烈當然要拼死守護。」

  「我是後來才明白原委。」

  周岩笑了笑,話鋒一轉,「到時如果空閒,再過來看望郭兄弟。」

  「甚好。」郭靖大喜。

  華箏道:「如果爹爹到時也到開封,讓他邀請周大俠喝酒。爹爹最敬重英雄。」

  周岩內心呵一聲,心道成吉思汗真要來開封,才叫省事,他口中卻道:「多謝公主。」

  「周大俠莫要這樣說,你是華箏的恩人,郭靖待你如兄長,所以也是華箏親人。」

  「好。」周岩笑了笑,對郭靖:「破城之後,難免有軍士想要泄恨,郭兄弟多善待百姓。」

  「周大俠安心,我的衛隊會維護秩序。」華箏說道。

  「好,郭兄弟、公主留步。」

  「開封見。」郭靖、華箏齊齊說道。

  「行!」周岩爽快一聲,告別郭靖、華箏,策馬出城,「夜照玉獅子」一路馳騁到了城外山崗。

  「周岩哥哥回來了。」黃蓉歡喜迎上前,道:「可問郭靖什麼時候打開封?」

  「約莫是開春之後。」

  黃蓉眉飛色舞,心道如此以來,周岩哥哥便無需在終南山逗留太久,很快又能見到人。

  她行事遠比李莫愁無拘無束,如今處在拉手、擁抱、親吻這樣的甜蜜情感當中,真有一時片刻都離不開周岩的感覺。

  眾人再度啟程,一路無事發生,數日後抵達中都。

  周岩只在中都逗留一日便隨同李莫愁直奔終南山,黃蓉則住在周岩的庭院,她白日或找裘千尺,或尋洪七公,倒也不覺日子特別難熬。

  隆冬的大雪便在這樣的節奏中降落了下來,周岩現身在終南山。

  ……

  「師父,姊姊好了。」

  「都好了,師妹莫要別動手動腳。」李莫愁嬌滴滴道。

  竹屋中燒著木炭,絲毫感覺不到隆冬的嚴寒。

  小龍女在李莫愁身上捏來捏去去,滿臉欣喜。

  「多虧了周大哥照料及一燈大師出手救治。」四人圍爐而坐,周岩喝茶,聽多說少,李莫愁娓娓道來,說了發生在湘中及其臨安的事情。

  林朝英丫鬟雖上了年紀,但聽李莫愁說周岩擒歐陽克,在絕情谷得寶劍,臨安西湖捉姦相史彌遠,她也時不時發出一聲驚嘆。

  小龍女好奇,拿了「淑女劍」在室內揮舞數下,又找一把青鋼劍嘗試鋒利,當長劍被砍斷後,周岩看著嘖嘖稱嘆的小龍女,難免感慨,神鵰江湖中,小龍女曾用的就是「淑女劍」。

  如此溫馨一幕中,周岩對林朝英丫鬟道:「我和莫愁情投意合,此番上山,想要請前輩成全我們。」

  小龍女不明所以,歪頭看著周岩、李莫愁。

  李莫愁萬萬不曾料到周岩竟向師父求親,驟然而來的驚喜使得她桃腮帶暈,內心即是歡喜又緊張,自還帶著害羞,她都不敢看周岩、師父,兩手攥著衣襟,低頭不語,但覺心跳的厲害。

  林朝英丫鬟似早有預料那般並無多少驚訝,輕聲道:「好,勞煩少俠以後照顧莫愁。」

  「多謝前輩。」周岩自也欣喜,道:「前輩之見,該如何具體安排?」

  這種事情落在黃藥師身上,東邪安排起來井井有條,林朝英丫鬟卻是一愣,權衡半晌,道:「我也沒什麼經驗,你做主。」


  「行!」周岩笑著點頭。他覺得此時的林朝英丫鬟有點憨。

  ……

  終南山的雪是在子夜時分落下來的的,一夜搓綿,至清晨時天地一白,再無二色。

  周岩、李莫愁攜手上終南山。

  林朝英丫鬟同意親事,兩人在修行《玉女心經》時又極度親密無間,此時李莫愁便已將自己當做是周岩的人。

  不過她的勇氣僅限在主動拉周岩的手,但內心裏面卻不拒絕周岩比如親吻這樣更親密一點的接觸,但更多的時候,她將對周岩的喜歡都放在生活當中。

  周岩早間還在睡覺時,李莫愁便出了古墓,到竹屋燒水燒飯,那個在神鵰江湖中令人聞風喪膽的女魔頭處處體現著賢妻良母的影子。

  周岩便也早早起床,幫著李莫愁做些事情,期間她說了一道去重陽宮。

  古墓和全真教還是雞犬相聞,卻老死不相往來,這點並沒有因為周岩而有所變化,但李莫愁想著自己往後是周岩的妻子,夫行婦隨,便不假思索答應。

  天光徹底亮堂起來後林朝英丫鬟出古墓,四人一道吃飯,周岩、李莫愁下山,再沿著前山小徑緩緩而行抵達重陽宮。

  寬敞的場地間尹志平帶著一眾道士在練劍,他看到二人,忙上前打招呼:「周少俠。」

  「尹道長早,丘真人可在。」

  「在,我帶少俠入宮。」

  「有勞!」

  尹志平帶路,周岩、李莫愁入了重陽宮,燒著炭火的殿內溫暖如春,周岩看到了讀道典的丘處機。

  「小友來的正好,此等天氣,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豈不快哉。」丘處機看到周岩,心情愉悅道。

  「確實如此。」周岩笑著上前。

  不久之後,濃郁的酒香瀰漫在溫暖空氣中,三人抱爐而坐,周岩飲酒道:「我有一事請道長解惑。」

  「儘管說來。」

  「約莫是八年前,重陽宮外是不是出現了一個女嬰?」

  丘處機一愣,「小友怎知?」

  周岩笑道:「送女嬰的恰好是張鏢頭,他接的人身鏢,客商要將女嬰送到重陽宮。」

  「原是如此。」丘處機看了一樣李莫愁,笑道:「李姑娘不知女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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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莫愁心道丘道長好生奇怪,怎問這話,口中卻是老實回答:「不知。」

  丘處機這才解釋,「小友說的沒錯,就是約莫八年前,那是入夜之後,重陽宮外突然有嬰兒啼哭之聲,宮中弟子出去察看,見包袱中裹著一個嬰兒,放在地下。重陽宮要收養這嬰兒自是極不方便,可是出家人慈悲為本,又不能置之不理,但那時候我和師兄弟都不在,眾弟子正愁如何安置,一個中年婦人突然從山後過來,說這孩子可憐,讓她收留了,眾弟子求之不得,當下將嬰兒交給了她。」

  李莫愁身子一震,後山、八年前,小師妹如今是這個年紀。

  「莫非那是我師妹。」李莫愁脫口問道。

  「沒錯,後來馬師兄與我回宮,弟子說起此事,講到那中年婦人的形貌打扮,我們才知是居於活死人墓中的李姑娘師父。」

  李莫愁剎那間失神,師妹竟然是張總鏢頭護過的人身鏢嬰兒,公主身份。

  丘處機問道:「莫非那女嬰家人在尋找?」

  周岩不想暴露小龍女身份,道:「是有一些他家人線索,故而前來一問。」

  丘處機自不會打破砂鍋問到底,他頷首,「真要這要,一家團圓也是美滿的事情。」

  「確實!」周岩話鋒一轉,「北上時看到郭兄弟領兵攻打濮陽。」

  「濮陽距離黃河不遠,按照當下局勢,來年金國、蒙古定有決定國運的決戰。」

  「差不多。」

  丘處機感慨:「金國滅亡,本是普天同慶的事情,可歷經蒙古血洗中都被靖兒阻攔這等事情,又叫人難以歡喜,蒙古兵強馬壯,真要如小友所言,攻下金國後南下,以臨安朝廷現狀,絕難阻擋,莫不成中華要滅亡在蒙古鐵騎當中。」

  「凜凜人如在,誰言漢已亡。」

  丘處機神情一振,忙道:「莫非小友有謀算。」


  周岩正色,「真要有那麼一天,自不會做亡國民。」

  「痛快,老道的師父抗金,壯志難酬,鬱鬱寡歡仙去,他日這天下局勢真要如小友所言,我等赴湯蹈火,定要助一臂之力。」

  「多謝道長。」

  「無需客氣,喝酒,今日不醉不歸。」

  「好。」

  這一番飲酒自午間到了黃昏,好不盡興。

  夜色四合,丘處機酩酊大醉,周岩、李莫愁出了重陽宮,對尹志平交代一聲,自重陽宮後山徑直到了竹舍。

  雪花紛紛揚揚,溫暖的燈火落在檐下的李莫愁身上,她恍惚道:「想不到查來查去,師妹竟然是那女嬰。」

  「是呀,世事無常。」

  「要不要將這事告之師妹?」

  「她還年幼,就這樣無憂無慮,等再長大一點告之不遲。」

  「嗯,聽周大哥的。」

  「這幾日我助你修成《玉女心經》第九段,史彌遠雖然被擒,但楊皇后是否派人不利於龍兒尚且不可知,你暫且在古墓。」

  「嗯,周大哥安心,莫愁會好生教導師妹,等周大哥行大事時過來協助你。」

  「我等你。」

  冬風吹入檐下,變得溫和,周岩的話語像是微風,將李莫愁的心頭春水吹皺,她轉過身來,側著頭,靠在周岩結實的胸膛上。

  「嗯!」李莫愁正色回答周岩,仿若這是手指勾著手指許下了的約定。

  ……

  李莫愁離去,周岩修行《九陽真經》,時至子夜,他感受著體內日漸磅礴的九陽真氣,內心感慨要不是《先天功》,也不至於福至心靈想到淬鍊氣竅,利用歐陽鋒、火工頭陀之力打通生死玄關。

  周岩腦子裡面想著《先天功》,心神感應的卻是九陽真氣,忽地他靈光一閃,自言自語:「《先天功》是練氣,我如今體內有《九陰真經》所練就的真氣,還有九陽真氣,既然都是真氣,能否以《先天功》練氣之法將兩道真氣合二為一?一勞永逸地解決體內存有異種真氣的弊端。」

  周岩這個念頭產生便一發不可收拾起來,他再解析《先天功》,愈發覺得沒有問題,《北冥神功》能練氣,《先天功》亦可將不同真氣融合,謹慎期間,周岩還想到了寒玉床。

  大凡修煉內功,最忌的是走火入魔,是以平時練功,不免分一半精神與心火相抗。寒玉乃天下至陰至寒之物,坐臥其上,心火自清,練功時盡可勇猛精進。有寒玉床、玉觀音,當可預防練氣時有可能出現的意外。

  ……

  寒風蕭蕭,雪花飄飄,天氣一日寒過一日。

  老頑童不在重陽宮,周岩便和李莫愁在竹屋修行《玉女心經》。

  他在竹牆開個窗口,兩人手掌相抵,不分晝夜助修行。

  三日後,李莫愁頭頂霧氣騰騰,比雪還要白皙的肌膚上如流淌著螢光,伴隨氣海中雷鳴般一聲轟響,第九段圓滿。

  晚間吃食,周岩對林朝英丫鬟說了想要藉助寒玉床修行的想法。

  鬢角如銀霜的女子愣了一下,隨後道:「你和莫愁定情,當算是半個古墓弟子,倘若不是你,古墓不保……」

  周岩溫和的笑意中,女子如隔空在向林朝英解釋,叨叨絮絮說了許久。

  「師父,到底行還是不行。」少龍女撅嘴。

  「那行吧。」林朝英丫鬟立刻說道。

  ……

  燭火的光芒驅散了眼前的黑暗,李莫愁推開一道石門,周岩視線內出現的是青色寒玉床。

  「周大哥,這就是寒玉床,你安心修行。」

  「好。」

  「我走了。」

  「嗯。」

  李莫愁知道周岩修行如閉關,她在石室內放了幾罐蜂蜜、一壇百花酒後離去,青色的窈窕身形左轉右轉,到了居住的石室,微微燭光中李莫愁出神了一會,隨後拿出布料、針線,開始替周岩縫製衣服。

  古墓的另外石室內,周岩已經靜下來。

  他盤膝而坐,再無需分出精神對抗心火,精、氣、神都專注在《先天功》上,默念口訣,參照練氣之法,將一縷九陽真氣引導向磅礴渾厚的九陰真氣。

  兩道真氣在丹田氣海深處緩緩靠近,如同互斥的磁石,微微震顫,彼此間開始排斥。

  周岩並不急躁,運轉《先天功》練氣之法,以心神細細感悟兩種真氣的特性,引導它們在丹田內緩緩盤旋、試探。這個時候,兩道真氣如游魚,氣海似太極,玄之又玄。

  排斥、碰撞,碰撞、排斥,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在周岩的反覆嘗試,對氣越來越精準掌控下,相斥仿佛消融,九陽真氣的尖端終於小心翼翼的和九陰真氣觸碰在了一起,剎那間,一種奇妙的變化產生。

  九陰真氣、九陽真氣水滴交融般,緩緩纏繞、融合,最終化作了更加凝練精純的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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