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命中相剋,走火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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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濟位於山西,緊鄰黃河。

  距離西京長安、渡口潼關不遠,自古以來便是兵家必爭之地。

  成吉思汗東征,完顏洪烈厲兵秣馬之後藉機反攻,重新奪取永濟,這個夏日,托雷大軍和金國軍隊天崩地裂的碰撞在一起。

  山崗上稠密的林葉被一桿鉤鐮槍分開,周岩走了出來,緊隨其後是李莫愁、陸北河、呼延雷等人。

  周岩沒帶玄鐵重劍,以防遭遇金國和蒙古小隊游騎發生交戰,他拿的是皇城司快行丟下的一桿鉤鐮槍。

  分量是輕了些,但好使。

  陸北河、呼延雷、穆念慈各個手持兵刃,馬兒就在眾人身後的山林。

  「要開戰了,來的恰好。」呼延雷說道。

  一行人循著擂鼓聲靠近過來,上了山崗便瞧見擺出軍陣的金國、蒙古大軍。

  陸北河輕微的吐口氣,呼延雷、穆念慈等人神情都點凝重,不久的將來,眼見一幕或許就是自己將要面臨的鐵血戰場。

  周岩目不轉睛,李莫愁看著視線內森森反射著天光的彎刀,有點緊張,比較經歷過中都圍城,又走南闖北的穆念慈,對於戰爭的理解的感受,李莫愁要差很多。

  擂鼓聲、號角聲到了頂點的時候,蒙古騎兵開始沖陣,剎那間蹄音如雷,震動著地面,騎兵海潮般向前推進,李莫愁、穆念慈覺得腳下的大地都在顫動,遠端的視野也隨著蒙古騎兵奔馳開始微微扭曲。

  下一刻,李莫愁聽到了嗡的聲響鋪天蓋地而來,就像無數古墓飼養的蜂群匯聚在了一起,那是箭雨的聲音。

  兩方向的長箭在空中交錯、飛墜,頃刻之後,周岩、陸北河聽到了如冰面坍塌般的巨響,恐怖而詭異。

  眾人的視線內,高速衝鋒的騎兵撞上金國士兵部署起來的盾陣、槍林,戰馬在碰撞中骨骼迸裂,人的身體、盾牌不斷地飛上天空。

  穆念慈、李莫愁,甚至是梁小武的面色都蒼白了起來,並不是害怕,而是視覺衝擊太過於強烈,目光所及,隨處可見金國士兵被蒙古軍馬踩踏後四肢折斷,五臟破裂的血腥畫面。

  周岩持久的目視中,金國軍隊堅持了將近三個時辰之後,被托雷大軍殺成倒卷之勢,一發不可收拾的開始敗退。

  周岩也是第一次看這種大規模的兩軍交戰,看著蒙古騎兵如洪流那般將金國軍隊衝擊的七零八落,形成大小不一的包圍圈,騎兵箭射逐個消滅。他想到了草原上的狼群,他也終於悟了歷史中蒙古軍隊能橫掃歐亞原因,太過于震撼,自己、張望岳帶領五百鐵騎攻打伏牛山、桐柏山的那一戰,完全不值得相提並論。

  「我覺得金國潰敗,可能要比預料中的還要迅速。」看著逐漸向黃河移動過去的戰場,周岩說道。

  陸北河點頭,「我也這樣認為,不過大寨驃騎也不差蒙古騎兵。」

  「自是,有朝一日,不管是蒙古或者金國、臨安軍隊交手,對手都會發現,撼山易,撼驃騎難。」

  「說的好。」呼延雷、陸北河齊齊喝彩。

  周岩微微一笑,「走吧,那些失去主人的金國、蒙古軍馬暫時無人看管,千載難逢的機會,再耽擱些時間,就要落在托雷手中,我們不能空手而回對不對。」

  「妙哉。」呼延雷大笑。

  李莫愁側身看著周岩,心道師父說周大哥入則為隱,出則為俠,如今才切身體會,往後跟著周大哥是隱是俠,此生無憾。

  ……

  周岩、陸北河等人牽了五十多匹軍馬,帶了一些刀劍回來。

  刀劍全部放入鏢車,馬兒由梁小武帶領十多名鏢師、趟子手驅趕,沿黃河北上,在靠近壺口時渡河運送到中都,寄養在馬場,再運送到伏牛山。

  陸北河、呼延雷等人在終南山下逗留三日後啟程離去。

  一切又恢復到修行的日常。

  周岩白日淬鍊氣竅,晚間陪同李莫愁修行。

  花好月圓,星河明淨。

  周岩、李莫愁再度來到花蔭深處。靜夜之中,花香更是濃郁。

  兩人各處在花籬一側。

  形成了習慣,如今自也不會有什麼難為情,李莫愁解開衣杉,月光下她修長雪白的腿半點不掩,盤膝而坐,伸出手來,與周岩左掌相抵。

  「心無旁騖,一鼓作氣,圓滿九段。」周岩鼓勵。


  「嗯,知道了,周大哥。」

  李莫愁亦是信心百倍,周岩參悟真經總綱,說與李莫愁聽,如今對於心經第八段、第九段的解析,她同樣是精闢入里,自信圓滿功法,不在話下。

  隔個花牆,李莫愁如能看到周岩臉面,她柔情一笑,心神守一,周岩同樣魂不外移,兩個都是狀態奇佳,這一修行,效果倍蓰。

  斗轉星移,日升日落。

  夜色再一次落下時,兩人突破第八段,開始一鼓作氣修行突破第九段。

  到了最後一段,再無心經單數、雙數之分,周岩、李莫愁須得同時一氣呵成,中途不能微有頓挫。

  時光荏苒,日頭再度落下,夜色合攏。

  月到中天,兩人全身熱氣蒸騰,花香一薰,芬芳馥郁。

  周岩、李莫愁面色漸變晶瑩如玉,突破在即。

  可樂小說,總有一個故事,在等你翻開。

  夏夜山裡的天氣說變就變。

  前一刻明月皎皎,頃刻之後風起雲湧,蒼穹雲霧如山倒懸。

  不多時,天空漆黑如墨。

  嘩啦一聲,電光照亮之處,雲的形狀如同游龍摩擦的鱗片,枝狀電閃似金蛇狂舞,傾盆大雨落下。

  周岩、李莫愁突破在即,對於天氣的變化渾然不知。

  暴雨持續將近半個時辰,一道幼小身影出現在雨霧中。

  「大哥哥,姊姊。」

  小龍女從街天連地雨霧而出,她帶斗笠穿蓑衣,手持一把黑傘,聲音充滿了焦慮。

  「姊姊!」

  嘩啦,又是一道驚電,山的另一頭,林朝英丫鬟在雨霧中飛速穿梭。

  她焦慮的喊著:「莫愁,周少俠。」

  原是《玉女心經》修行期間,受不得任何打擾,暴風驟雨,林朝英丫鬟也不知雷電,豆大雨珠是否對兩人有影響。

  關心則亂,師徒出了古墓,四下尋找。

  驚電過後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小龍女見花藤阻擋,縱身躍過,雷雨之中,陡然和李莫愁相撞在一起。

  李莫愁就處在緊要關頭,被小龍女碰撞,大吃一驚,正在急速運轉的真氣如狂流衝擊經絡,震體而出。

  相差無幾的時間裡面。周岩體內急速運轉的內氣如大江滔滔奔流到海,頃刻間以一瀉千里之勢湧入丹田,他的氣海瞬息間也不知道擴充了多少。

  心經第九段圓滿,周岩睜眼,耳際中忽轟的一聲,「啊」的聲音響起,花籬如被颶風橫掃,瞬間沖的七零八落,落下的暴雨似停頓了一下,隨後一道弧形雨幕擴散出去。

  小龍女被李莫愁外鑠的內氣震的昏死過去。李莫愁口吐鮮血,意識一沉的剎那,她想著也不知道周大哥怎樣了。

  天空電閃雷鳴,忽亮的天光下,周岩看到李莫愁如一尊傾臥的白玉塑像,紋絲不動。

  「莫愁!」

  周岩上前蹲身,但見李莫愁面頰蒼白,臉上泛著些不和諧的紅暈,他握著李莫愁手腕,但覺體內氣息亂奔亂突,如脫韁的野馬。

  周岩拿衣替李莫愁裹身,自己穿戴好服飾,抱起李莫愁,身背小龍女,身形舒展,風馳電掣向古墓外竹舍。

  ……

  傾瀉下來的雨幕被飛掠而來身形撞開個破口,周岩落在檐下,他一腳踢開竹門,閃身進入。

  青燈搖曳,這應是小龍女從竹舍離開時點亮了燈盞。

  李莫愁將小龍女放竹椅上,他到裡間,將李莫愁放在床榻,

  燈光跳躍在李莫愁身上,但見她濕發黏面,臉色蒼白,面頰像易碎的瓷,紅唇像將要凋謝的花。

  周岩替李莫愁去掉滴水的衣衫,此刻李莫愁肌膚被雨水浸得蒼白,浮現著清晰青絡,腿兒<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修長,腰背秀麗蜿蜒,脖頸纖細筆直,螓首卻是那樣的無力。

  周岩拿自己衣裳替李莫愁穿戴,隨後盤膝而坐,雙手抵在李莫愁脊背「命中」、「脊中」兩穴,先是以自身真氣強行壓制李莫愁不受控制的內氣,再截取玉觀音溫淳之氣,傳入李莫愁體內,為其蘊養臟腑。


  將近一個半個時辰,周岩身上熱氣騰騰,竟蒸乾了濕漉漉的服飾,李莫愁蒼白臉面終於有了點血色。

  竹舍外響起破風聲,林朝英丫鬟落地。

  「莫愁,周少俠。」

  林朝英丫鬟進入竹屋,看到昏迷的小龍女,內心咯噔一聲,一種不好的念頭忽地冒出。

  她急跨一步,到小龍女身前,把腕號脈,長舒口氣,隨即更大不安湧來,女子進入裡屋。

  等看到替李莫愁療傷的周岩,她已大概猜測到發生了什麼。

  「劫數呀。」林朝英丫鬟有氣無力靠在竹牆上,喃喃自語。

  ……

  暴雨小些時,周岩從裡間走了出來。

  林朝英丫鬟坐在竹椅上,面色凝重。

  小龍女坐在門檻,她看到周岩,眼眶中淚珠打轉,刷地流淌下來。

  林朝英丫鬟已經對小龍女說了大概發生的事情,小龍女哇地哭起來。

  「大哥哥。」

  小龍女哭的那樣傷心,周岩感覺隨時都能背過氣。

  「別哭,這怪不得你,你姊姊會好的,相信大哥哥。」周岩蹲身到小龍女面前安慰。

  「真的……麼,呃!」小龍女抽泣。

  「大哥哥說話什麼時候不算數。」

  「嗯。」小龍女抽泣著點頭。

  林朝英丫鬟這才問:「少俠,莫愁如何?」

  「我要帶莫愁找一個人,再帶她回來時,完好如初。」

  林朝英丫鬟長出口氣,她自知周岩這話說來,徒兒定是走火入魔經脈受損非常嚴重,但反之周岩有救治的辦法。

  周岩這樣的人,說一是一,絕無虛假。

  「多謝少俠。」

  「前輩客氣,事不宜遲,我準備一下,明日啟程。」

  「好!」

  歡迎來到仙俠小說的奇幻大陸,入口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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