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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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4章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壁畫暗金則,無人犬吠堂。翠苔千古潤,玉水一尋方。

  張三槍在襄陽「醉仙樓」對周岩所說的「老地方」自是詩中所寫的白水寺。

  昔日明教教主被臨安朝廷皇城司快行圍殺,對方從容殺敵脫身而去,周岩單刀赴會去的便是這方古剎。

  滿山梅樹開,暗香入懷來。

  周岩、梁小武、煙波釣叟翻身下馬。

  他不說二話,盤膝而坐,截取玉觀音溫淳之氣治療內傷。

  歐陽鋒全力使將蛤蟆功,洪七公、黃藥師都要避其鋒芒,周岩硬接,自是吃虧。但比較大同府華嚴寺時硬接歐陽鋒蛤蟆功一擊身受重傷,命懸一線,此番狀態,已有天差地別。

  自身渾厚內力輔助玉觀音溫淳之氣,便如」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的春雨,撫平似乾枯河床般皺褶受損經脈,再給予澆灌滋養,使其迅速修復完好。

  一個時辰後,蒸騰在周岩頭頂的白氣散去,他的面色由青轉紅潤。

  「呼」,周岩吐氣睜眼。

  「這次恢復的比昨晚快。」煙波釣叟道。

  「幸好你用魚鉤暗算了歐陽鋒一下,他的第二擊蛤蟆功待而不發,要是再接下那一掌,便不會如此。」周岩如此說來,心中卻道,歐陽鋒的功力比較大同府時差不多提升了一成,照此下去,約莫不過一年左右,洪七公對壘歐陽鋒,怕是就要落到下風。

  煙波釣叟回想起來「醉仙樓」上窗牆四分五裂一幕,心有餘悸:「如此說來,歐陽鋒豈不是天下無敵。」

  「這倒也不是,南帝一陽指便能克『蛤蟆功』」周岩笑道:「如果歐陽鋒不用『蛤蟆功』,其實我是能打小會,還有就是他使用此功法,定要有蓄勢,你要再遭遇,也好有個防範。」

  煙波釣叟哈哈一笑,道:「我這輩子還是不要遭遇歐陽鋒好,冠名西毒,定是心狠手辣之人,老夫都譏誚他是小老兒。歐陽鋒豈能善罷甘休。」

  周岩忍俊不禁,「這倒也是,趨吉避凶。」

  「那人是誰?好生了得,竟能接得下歐陽鋒。」

  「魔教教主張三槍。」

  「張魔頭!」煙波釣叟吃驚。

  「嗯!」

  「他又為何助你?」

  「說來話長。」周岩三言兩句,說了襄陽「醉仙樓」遇張三槍,對方被臨安朝廷皇城司緝拿,自己和張三槍在白水寺有過交談的事情。

  「鄱陽湖水寨的程虎說魔教和丐幫有衝突,丐幫雖說也是良莠不齊,但整體而言,至少比魔教強,張魔頭如此做事又助你,怎看他這人?」

  「魔教急於擴充勢力,自難免龍蛇混雜。張三槍為人還是很豪爽磊落的。」

  「旁觀者清,你不勸勸?」

  「和張三槍這種人在一起,只能點到為止提醒一下,你真要長篇大論,招來的便是被逐客的下場。」

  「這道也是。」煙波釣叟點頭。

  兩人談話間,忽地梁小武說話聲橫插進來。

  「鏢頭,那人來了。」

  周岩起身,視線遠端的大道上,一人一騎走來,正是張三槍,距離靠近,對方翻身下馬,拎槍上前。

  張三槍還是虎目虬髯,但周岩一眼便看出對方面色鐵青,顯然也是受了內傷。

  煙波釣叟雖對周岩問了不少關於張三槍的事情,但他對魔教著實有不好的印象,魔教也罷,白蓮教也好,他看來都是藏污納垢之地。

  他在張三槍還沒有靠前時便到了不遠處的溪邊垂釣。

  周岩上前拱手:「多謝教主援手。」

  「你知道我身份了?」

  周岩笑道:「教主都贈了信物鐵槍頭,如何還不知。」

  張三槍哈哈一笑,「也是。」

  他這一笑,牽動傷勢,面有痛苦之色,周岩忙拿「九花玉露丸」,「這丹藥能補神健體。」

  張三槍擺手,神色傲然,「歐陽鋒武功果真非同小可,但想要重創我,卻也沒可能,無須用丹藥。」

  周岩不苦口婆心相勸,收了丹藥,猜測張三槍實力應遜色歐陽鋒,但在裘千仞之上,能自「醉仙樓」脫身,言語中有這份自信,還是《乾坤大挪移》的原因,只是不知道修行到第幾層。射鵰三部曲的倚天世界中提及,中土明教數百年來,只有一位鍾教主,能將這套《乾坤大挪移》練到了第五層,張三槍最大可能應是在楊逍之上,鍾教主之下,第三層或第四層。


  「教主怎到襄陽?」周岩。

  張三槍道:「去河北路、山東路見些人。」

  「原是如此」周岩心想張三槍此行還是招兵買馬為主。

  他話鋒一轉,「鄱陽湖那邊有一夥水寨中人傷害鏢局人員、客商。」

  「你莫非又要說是本教中人。」張三槍問。

  「是白蓮教,審問之下得知白蓮教似和教主這邊不合,且白蓮教教主是前摩尼教教主餘五婆後人。在下到龍虎山是又陰差陽錯遭遇白蓮教聖子。」

  「無色呀。」

  張三槍說者無心,周岩卻一愣,無色?莫不成是神鵰世界的無色禪師,倚天開篇,少林寺羅漢堂首座。無色入少林寺之前,身在綠林,這是巧合或者兩者本就是一人?

  他思緒迅速回籠,道:「依據鄱陽湖水寨堂主程虎說辭,白蓮教創建時吸收了摩尼教教義,怎兩教如今互有嫌隙,攜手豈不是壯勢?」

  周岩言辭一番善意,張三槍倒也沒隱瞞,言簡意賅道:「凡是英雄,處世立身,無外乎勢、實兩道。」

  勢是勢力,實為個人實力,周岩贊同。

  張三槍繼續道理:「白蓮教和本教之爭,也無外乎如此,本教有套鎮教功法,須得歷代教主掌管修行,余教主舉事不成罹難,那時余化成出生不久,鎮教功法傳承到了上代教主手中。」

  周岩瞭然:「余化成年長,覺得上代教主、張教主攫取了本應是他的教主職位,還想要奪取功法。兩教故而產生矛盾衝突。」

  「差不多便是如此。」

  「本是同根生。」周岩道。

  「世道混亂,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誰不想借青雲勢有一番作為,倒也理解。」張三槍這話說的端是磊落豪氣,不曾詆毀余化成。

  逐鹿天下,能者舉旗,敗者枯骨。

  「許久不見,沒料到你武功精進如斯,我再問你,可願加入本教。」張三槍忽問。

  周岩笑道:「我和教主道不同。」

  張三槍哈哈一聲,「人各有志,不再提這話,免得落下挾恩圖報的口舌,對了,你說是在龍虎山遇到白蓮教聖子無色。「

  「自稱是聖子,三十上下。」

  「那就沒錯了,可看到余化成,有耄耋之歲。」

  「不曾。」

  張三槍點頭,不再多問,起身道:「多謝相告,我有要事,後悔有期。」

  「一路保重。。」

  周岩在白水寺初見張三槍,君子之交談如水,時隔兩年,亦是如此。

  梅花開的正艷,滿山芬芳,張三槍騎馬提槍,孤身入山林。

  明教教主離去,周岩讓梁小武騎馬到就近集市打兩壇「菊花酒」,他在林間持弓射殺幾隻山雞。

  煙波釣叟則釣了幾尾魚。

  三人飲酒炙烤,酒足飯飽,騎馬直奔蔡州嵖岈山。

  ……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襄陽郊野蛇谷外營地,氣氛有點尷尬。

  楊康心情算不得很好,襄陽城內遭遇周岩,本是個乾淨利索必殺之局,哪料到橫空殺出來個武功怪異的使槍大漢,周岩槍殺河澗三英,重傷尼摩星離去,那大漢和歐陽鋒交手上百招後敗走。

  賠了夫人又折兵。

  參加鐵掌幫、絕情谷聯姻大宴是當務之急,楊康帶人攜禮匆匆過江按照預定地點到郊野營地,結果得到消息是新娘子裘千尺、鐵掌幫幫主兄妹反目,一氣之下離開營地。

  他如今做事越發有城府,待裘千仞隱瞞真相後說來,再看垂頭喪氣公孫止,安慰說道:「裘幫主、公孫谷主也莫要焦慮,我這就讓人飛鴿傳信,幫著尋人。」

  「多謝太子。」公孫止大喜。

  裘千仞答謝之後道:「我亦要過江尋找。」

  楊康藉機道:「不妨一道。」

  裘千仞道:「我曾答應太子,千尺下嫁之後下山助拳,她雖然出走,但大事耽誤不得,便隨著太子,一邊尋找千尺,一邊力所能及幫太子做些事情。」

  楊康因「醉仙樓」一幕而產生的陰鬱一掃而空,大喜拜謝。他自開封府而來,帶有紅綢包裹的木箱十餘只,裝有珠寶金石字畫,這些賀禮自不能帶回,楊康送給公孫止,笑道等尋到人再行喜事,自己兩袖清風而來。

  公孫止推辭不得,收了賀禮安排樊一翁運送向絕情谷。

  裘千仞在營地招待,席間楊康問裘千仞,「其實尋找裘姑娘說難也不難,裘幫主可知她離開絕情谷,到過何地,尋過何人?」

  裘千仞忽地想起一事。

  裘千尺首次離鐵掌山,是因那不成器的大哥才和自己反目,此方或許就是去找他。

  妹妹難找,可那時常利用自己名頭招搖行事的大哥卻不難尋。

  可真是「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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