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匪刀未起家刀落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夜風低吟,完顏康從檐下燈籠沁出的馨紅光芒中走入建築精巧的館舍。

  「歐陽先生,傷勢如何?」

  歐陽克虛驚一場,他本就是擅長解毒之人,蘇鏢師鐵指環上的毒藥其實就是雷公藤、番木鱉浸泡之後將毒汁塗抹在刺針上,又非鶴頂紅之類劇毒或其他稀有蛇毒,歐陽克運功都能逼迫出來。

  只是他不擅解除植物毒素,故而提心弔膽,結果梁子翁采毒血,用一名藥童試毒之後輕而易舉辨析出來。

  一副藥方,藥到毒除。

  只是他對周岩恨意有增無減,催促著完顏康搜尋周岩。

  完顏康對傳授過自己武功的丘處機身懷懼意,在沒弄明白周岩和全真教關係之前,如何會盡心盡力。

  他進入房間,歐陽克如此問來,便安慰說道:「歐陽先生莫急,那人只要在中都,定無處遁形。對了,先生和那小子如何結怨?」

  歐陽克顧左右而言他:「我記得那混蛋相貌,找個畫匠描繪出肖像,尋人不很簡單?」

  完顏康道:「可即便如此,也要花費時日,中都畢竟繁華人口眾多對不對?還有就是阻攔我之人乃全真七子之一的玉陽子王處一。實不相瞞,在下和全真教有點淵源,不過和歐陽先生的交情比較起來,又不值得稱道,但為避免和全真教矛盾衝突,還請歐陽先生告之事件原委。」

  歐陽克不屑一顧,「我又不懼全真七子。」

  那是因為你叔叔是西毒歐陽鋒,完顏康內心如此作想,臉上陪笑道:「可在下畢竟沒有歐陽先生的武學。」

  歐陽克甚為受用,道:「既然如此,我便說來,是當初入京時恰看到那人騎『玉照夜獅子』,我心喜那馬,想要奪取,結果中了那小子算計。」

  完顏康內心腹誹,原來是此等雞毛蒜皮的事情,我要幫了你忙,被師父知道還不責罵死。我且拖延一段時間,等他隨著彭連虎、沙通天等人南下去臨安府,這件事情便不了了之。

  他話鋒一轉,「我大金出良駒,回頭給歐陽先生尋一匹『夜照玉獅子』,我定幫先生尋找到那小子。」

  「多謝小王爺。」

  「歐陽先生和那小子交手,曲折如意的拳法精妙的很,令小王大開眼界。「

  歐陽克心道,他這是想要學「靈蛇拳」,我怎會傳授,可如今有求於他,還要仰仗王爺有所作為,直言拒絕倒也傷交情,心思一轉,歐陽克道:「我有一套武功名為『神駝雪山掌』,身形飄忽,掌式如雪花繽紛,難以捉摸,比較『靈蛇拳』有過之而無不及,小王爺倘若有興趣,可學習一二。」

  完顏康大喜,起身施禮:」多謝歐陽先生。」

  「小王爺客氣。」

  燈火如晝,歐陽克開始將簡化招式的「神駝雪山掌」傳授給完顏康。

  ……

  迷迷糊糊當中,崔長順覺得四周有噪雜的說話聲,意識並沒有真正的恢復清醒,故而也無法在第一時間分辨出這些言語真正的意思。

  「這個畜生竟是這樣的人。」

  「嚴懲不貸。」

  「也不知道他這是個人行為還是崔鏢師授意或者另有人安排指使。」

  「東家,決不能姑息養奸。」

  東家這兩個字讓崔長順冷顫,他努力的聚攏思維,諸多事情清晰了起來,四海蘇鏢師、魯鏢師說自己和叔叔可到那邊高就,還說周岩武功大增,是否得了機緣。再往後自己仰止不住內心的衝動,利用周岩值夜的機會到他家裡面是搜尋,一個拳頭砸中了自己。

  崔長順一驚,猛地坐了起來,他睜開眼睛的剎那,光明亮了起來,隨同進入眼帘的是福安的東家段懷安、鏢頭張望岳、鏢師時百順。

  周岩晚間到鏢局,見到崔長順看自己時眼神躲閃,他本謹慎,思來想後,覺得在崔青山走鏢外出的前提下,對方不至於暗地裡對自己使絆子,所以他便想到了功法,對方會不會乘自己不在,偷盜《岳氏散手》,因為自己向王逵等人請教輕功,後被張望岳身耳提面命、召喚過去的事情,鏢局人人皆知。

  崔長順也是隨這趟鏢貨出行的趟子手,錯過了今晚機會,失不再來。

  周岩是做事果決之人,在鏢局練氣一番,對時百川交代一聲,直奔小院。

  崔上順摸進來時,他守株待兔多時,直到對方推門而入,翻箱倒櫃,這才現身一拳砸暈。

  他沒有私審崔長順,對方是鏢局裡面的人,叔叔還是鏢師,私審不妥,直接帶到了鏢局。


  時百川是張望岳這邊的人,他安排可靠的趟子手送信,結果張望岳帶了段懷安過來。

  「說說吧,意欲何為?」張望岳看到崔長順甦醒過來,目光一沉,威懾人心的說道。

  從清醒到被審,都沒有時間過度,張望岳在鏢局積威甚重,段懷安也在現場,不過是小人物的崔長順眼神閃爍,不敢言語。

  「還不說!」,哐一聲,東家段懷安將手中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

  崔長順抖索,道:「小的看到周岩武功突飛猛進,又尋思鏢頭私下召喚過他,是不是給過功法,便想著利用周岩值夜的機會搜尋一番。」

  「還有呢?」

  「就這些。」

  「何人指使?」猛地里周岩問。

  崔長順立刻道:「和我叔叔無關。」

  趟子手這話說的其實沒問題,他表述的是「好漢做事好漢當」,至少時百川聽起來也是如此,周岩卻是見縫插針,「和誰有關係?」

  崔長順心道我如何會說呢。

  「和誰都沒關係。」

  不過剎那的思索回答,張望岳覺得這事情有蹊蹺,他向時百川看了一眼。

  鏢師反應過來。

  時百川的兵器是鐵扇,鐵扇子展開,如飛旋在空中傘面落向崔長順,寒氣浸人,「先削了手指,看說不說?」

  崔長順魂飛魄散,「東家,是四海的鏢師。」

  刷,鐵扇斂去,崔長順額前幾縷長發被激的飄了起來,遂又慢慢落下。

  「說。」段懷安面沉如水。

  崔長順跪在地上:「蘇鏢師、魯鏢師找過我,說小的可以在那邊當鏢師,叔叔也是,待遇遠勝福安。」

  「還有呢?」

  「說周鏢師武功突飛猛進,定有機緣,鏢頭和史鏢頭素有嫌隙,定會剷除異己。讓我多留意打探搜集信息。」

  「繼續!」

  「沒有了,東家,就這麼多。」崔長順磕頭。

  「白眼狼。」

  時百川怒不可遏,跨步向前一腳踢出。

  「嘭」聲響,崔長順身子蜷縮,順著木地板倒滑出去撞在牆根停了下來。

  「東家,這混蛋留不得。我這就帶人去四海。」

  時百川眸中殺機重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