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螺旋金瞳，百智的實力
那隻喉刺鴞蟬的毒性，哪怕放在高階學徒的對戰中都足以致命。以他們的實力，根本不該與這種魔物照面。
伊萊恩最後說了一句：「你中毒太深，必須儘快回灰巢解毒。別硬撐。」
諾蘭勉強點頭，站起身時腳下一軟，差點又跌倒，被另一名學徒匆忙攙住。
幾人都已無再戰之力，只能踉蹌著往回趕。
至於回報的話，伊萊恩也沒多問，這本就是順手而為。他也不期望什麼回報。
畢竟是自己的鄰居，順手能救人一命，何樂而不為？
很快，樹林再次歸於沉寂。
伊萊恩站在殘破的枝葉與腐臭血跡中，目光掃過林間斑駁的陰影。
他收回有價值的器官，收入背袋。
感慨道：「普通學徒，出來狩獵……果然是在賭命。」
沒有靈敏感官，也沒有應變速度，一旦遭遇遠超預估的敵人，根本毫無逃生機會。
而自己……靠著一具縫合的血肉之軀，反而成了這個森林中的頂級捕獵者。
他抬頭望了望密林間透出的星光，低聲笑了笑，轉身離去。
………………
灰巢底層。
伊萊恩再次踏入。
他肩上挎著一個封口嚴密的黑皮袋。
在那扇嵌入岩壁的金屬門前，他停下腳步，敲了三聲。
沉寂片刻後，門上傳來熟悉的咔噠聲，齒輪轉動，機關釋放。
門緩緩開啟，一道清涼草木香撲面而來。
伊萊恩踏入其內。
門後依舊昏黃寂靜，空氣中瀰漫著銀露草與藥材混雜的淡香。剛一走入，頭頂便傳來一聲干啞的嗓音：
「嘖，我聞到了濃郁的血腥味，剛從狩獵回來吧。」
伊萊恩抬頭望去，那隻灰白羽毛的貓頭鷹正棲伏在橫樑之上，兩隻碩大的眼珠睜得滾圓，盯著他打量。羽毛蓬鬆得像還未梳理的老學者長袍。
「運氣不錯。不是每個學徒都能從狩獵中帶著完整的四肢回來。」阿赫圖晃了晃腦袋，聲音像是刻意拉長的嘆息，「年輕人總是太過自信，死得也快。」
伊萊恩微微低頭：「能回來，運氣成分居多，前輩說得對。」
阿赫圖哼了一聲，似乎對這回答不置可否，又像是滿意對方沒有反駁。
「那說說看，帶了什麼回來？別告訴我你空著手來見百智。」
「夜視蛾的眼珠，已按要求採集。」伊萊恩說著，從背後取下黑皮袋，輕輕放在門邊的石台上，隨手拉開封口。
阿赫圖的眼珠陡然一亮，猛然前傾了半寸。
「的確不錯。」他略帶驚訝地念叨著，翅膀慢悠悠抖了抖，像是掩飾自己片刻的失態，「夜視蛾可是極其警覺的生物，且只在夜晚出沒。居然能整副帶回，實力不錯。」
他瞥了伊萊恩一眼，語氣忽而微妙：「年輕人，有些本事，但別驕傲。不成正式巫師，都只是小傢伙罷了。」
伊萊恩微微點頭，神情恭敬如常：「多謝前輩提醒。」
「哼。」阿赫圖收起爪子，重新窩成一團，「去吧，百智在等你。」
伊萊恩踏入石室深處。
百智依舊伏在長桌後。
昏黃燈光下，那老者身形佝僂如舊樹根，一動不動，仿佛長在了那堆羊皮卷與藥劑之間。
他的指尖夾著羽毛筆，正緩緩在一塊灰白化石上描繪細緻的符文。
桌上攤著半具骨骼樣本，脊柱被剖開，插著三根銘刻符文的金屬針管，正緩慢地注入某種淡藍液體。
百智沒有抬頭：
「蛾眼呢？」
伊萊恩走上前，將封好的黑皮袋輕輕放置在案幾邊緣，不遠不近，正好落在百智目力所及之地。
「貨到了。」他語氣平靜。
百智終於停下筆，微微偏頭，看了袋子一眼。
他那雙深陷的眼窩中，暗金色的虹膜驟然一緊，螺旋緩緩逆時針旋轉起來。
旋轉一開始還不甚明顯，只似輕微的光影錯位。
但很快，那金屬質感的虹膜仿佛脫離了常規結構，像一枚鑲嵌在眼腔中的螺絲，在無聲中自轉加速，帶起肉眼可見的漣漪般微光。
伊萊恩只是瞥了一眼，眉頭便陡然一跳。
他的注意力被那旋轉的金色瞬間勾住，意識不受控制地朝那眼睛傾斜而去，仿佛下一瞬就會被那螺旋牽扯進去，墜入無盡深淵。
他立刻移開視線，心頭微凜。
「嘖。」暗自壓下那股細微的眩暈，余光中，那道金色的螺旋突然一頓，似是感應到了什麼。
下一秒，那眼球緩緩向外突出了半寸!
螺旋停轉，金瞳直直「看」了他一眼。
像是某種儀器對準了他，精準、冷漠、毫無感情地掃描著他全身上下每一寸細節。
他的後背微微一緊，仿佛皮膚被剝去，只剩下靈魂赤裸地暴露在那雙金瞳之下。
詭異。冷峻。難以抗拒。
他從未在任何巫師學徒身上感受過這種壓迫感。
一瞬間，伊萊恩腦海里浮現一個判斷：
這位百智先生，怕是已經觸碰到了正式巫師的邊緣。
好在這詭異的螺旋狀金瞳的眼睛又轉了回去。
百智抬起枯瘦的手指，一縷淡金色絲線從指尖飛出，掠過袋口，如同解封的鎖鏈，「咔噠」一聲輕響，黑皮袋自己張開。
晶瑩剔透、泛著淡綠微光的眼珠躺在其中，保存著夜視蛾的天然結構。
百智凝視片刻，點了點頭。
「保存得很好，說明你下手乾淨利落，處理也不差。」
「現在，輪到我履約了。」他說著，將手中羽毛筆擱下，目光投向伊萊恩的胸口，「把印記露出來吧。」
伊萊恩褪去外衣，露出胸口那道詭異的蛇形豎瞳。
而就在百智的目光落上去的那一刻，那隻「眼睛」突然眨了眨。
「呵呵，看起來，美人蛇一族確實在感應這個復仇印記，你呆在灰巢里，倒是安全了不少。」
他抬起右手。
指尖那縷淡金色的絲線輕輕飛舞，如同微風中牽引的蛛絲，悄無聲息地交織起來。
絲線在空中穿梭、旋轉、纏繞。
幾息之間，織出一個細小、詭異的結構。
那是一張笑臉。
不是人類的笑臉，而是一種模糊、抽象的象徵。
嘴角高揚，卻沒有眼睛，整張臉如墨跡中扭曲蔓延的鬼影，看久了便有種莫名的壓迫感。
笑臉輕輕飄落，在空中翻轉一圈，精準地覆蓋在那枚蛇形豎瞳之上。
瞬間，伊萊恩只覺胸口一涼，那股仿佛爬蟲蜷伏在體內的冰冷感驟然一滯，繼而像被什麼鎖鏈封住了一般，完全沉寂下去。
那隻「眼睛」再也沒有動靜了。
百智收回手指，語氣平靜如水：
「它還存在著，但現在，它無法向外發出任何精神波動了。」
他看著伊萊恩，螺旋金瞳中反射出那張模糊笑臉的倒影：
「當然，遮蔽只是暫時的。要想徹底解除，等你成為正式巫師，靈魂變異之後，這復仇印記隨手就可以解除了。」
伊萊恩最後說了一句：「你中毒太深，必須儘快回灰巢解毒。別硬撐。」
諾蘭勉強點頭，站起身時腳下一軟，差點又跌倒，被另一名學徒匆忙攙住。
幾人都已無再戰之力，只能踉蹌著往回趕。
至於回報的話，伊萊恩也沒多問，這本就是順手而為。他也不期望什麼回報。
畢竟是自己的鄰居，順手能救人一命，何樂而不為？
很快，樹林再次歸於沉寂。
伊萊恩站在殘破的枝葉與腐臭血跡中，目光掃過林間斑駁的陰影。
他收回有價值的器官，收入背袋。
感慨道：「普通學徒，出來狩獵……果然是在賭命。」
沒有靈敏感官，也沒有應變速度，一旦遭遇遠超預估的敵人，根本毫無逃生機會。
而自己……靠著一具縫合的血肉之軀，反而成了這個森林中的頂級捕獵者。
他抬頭望了望密林間透出的星光，低聲笑了笑，轉身離去。
………………
灰巢底層。
伊萊恩再次踏入。
他肩上挎著一個封口嚴密的黑皮袋。
在那扇嵌入岩壁的金屬門前，他停下腳步，敲了三聲。
沉寂片刻後，門上傳來熟悉的咔噠聲，齒輪轉動，機關釋放。
門緩緩開啟，一道清涼草木香撲面而來。
伊萊恩踏入其內。
門後依舊昏黃寂靜，空氣中瀰漫著銀露草與藥材混雜的淡香。剛一走入，頭頂便傳來一聲干啞的嗓音：
「嘖，我聞到了濃郁的血腥味，剛從狩獵回來吧。」
伊萊恩抬頭望去，那隻灰白羽毛的貓頭鷹正棲伏在橫樑之上，兩隻碩大的眼珠睜得滾圓，盯著他打量。羽毛蓬鬆得像還未梳理的老學者長袍。
「運氣不錯。不是每個學徒都能從狩獵中帶著完整的四肢回來。」阿赫圖晃了晃腦袋，聲音像是刻意拉長的嘆息，「年輕人總是太過自信，死得也快。」
伊萊恩微微低頭：「能回來，運氣成分居多，前輩說得對。」
阿赫圖哼了一聲，似乎對這回答不置可否，又像是滿意對方沒有反駁。
「那說說看，帶了什麼回來？別告訴我你空著手來見百智。」
「夜視蛾的眼珠，已按要求採集。」伊萊恩說著，從背後取下黑皮袋，輕輕放在門邊的石台上，隨手拉開封口。
阿赫圖的眼珠陡然一亮，猛然前傾了半寸。
「的確不錯。」他略帶驚訝地念叨著，翅膀慢悠悠抖了抖，像是掩飾自己片刻的失態，「夜視蛾可是極其警覺的生物，且只在夜晚出沒。居然能整副帶回，實力不錯。」
他瞥了伊萊恩一眼，語氣忽而微妙：「年輕人，有些本事，但別驕傲。不成正式巫師，都只是小傢伙罷了。」
伊萊恩微微點頭，神情恭敬如常：「多謝前輩提醒。」
「哼。」阿赫圖收起爪子，重新窩成一團，「去吧，百智在等你。」
伊萊恩踏入石室深處。
百智依舊伏在長桌後。
昏黃燈光下，那老者身形佝僂如舊樹根，一動不動，仿佛長在了那堆羊皮卷與藥劑之間。
他的指尖夾著羽毛筆，正緩緩在一塊灰白化石上描繪細緻的符文。
桌上攤著半具骨骼樣本，脊柱被剖開，插著三根銘刻符文的金屬針管，正緩慢地注入某種淡藍液體。
百智沒有抬頭：
「蛾眼呢？」
伊萊恩走上前，將封好的黑皮袋輕輕放置在案幾邊緣，不遠不近，正好落在百智目力所及之地。
「貨到了。」他語氣平靜。
百智終於停下筆，微微偏頭，看了袋子一眼。
他那雙深陷的眼窩中，暗金色的虹膜驟然一緊，螺旋緩緩逆時針旋轉起來。
旋轉一開始還不甚明顯，只似輕微的光影錯位。
但很快，那金屬質感的虹膜仿佛脫離了常規結構，像一枚鑲嵌在眼腔中的螺絲，在無聲中自轉加速，帶起肉眼可見的漣漪般微光。
伊萊恩只是瞥了一眼，眉頭便陡然一跳。
他的注意力被那旋轉的金色瞬間勾住，意識不受控制地朝那眼睛傾斜而去，仿佛下一瞬就會被那螺旋牽扯進去，墜入無盡深淵。
他立刻移開視線，心頭微凜。
「嘖。」暗自壓下那股細微的眩暈，余光中，那道金色的螺旋突然一頓，似是感應到了什麼。
下一秒，那眼球緩緩向外突出了半寸!
螺旋停轉，金瞳直直「看」了他一眼。
像是某種儀器對準了他，精準、冷漠、毫無感情地掃描著他全身上下每一寸細節。
他的後背微微一緊，仿佛皮膚被剝去，只剩下靈魂赤裸地暴露在那雙金瞳之下。
詭異。冷峻。難以抗拒。
他從未在任何巫師學徒身上感受過這種壓迫感。
一瞬間，伊萊恩腦海里浮現一個判斷：
這位百智先生，怕是已經觸碰到了正式巫師的邊緣。
好在這詭異的螺旋狀金瞳的眼睛又轉了回去。
百智抬起枯瘦的手指，一縷淡金色絲線從指尖飛出，掠過袋口，如同解封的鎖鏈，「咔噠」一聲輕響，黑皮袋自己張開。
晶瑩剔透、泛著淡綠微光的眼珠躺在其中，保存著夜視蛾的天然結構。
百智凝視片刻，點了點頭。
「保存得很好，說明你下手乾淨利落，處理也不差。」
「現在，輪到我履約了。」他說著，將手中羽毛筆擱下，目光投向伊萊恩的胸口，「把印記露出來吧。」
伊萊恩褪去外衣，露出胸口那道詭異的蛇形豎瞳。
而就在百智的目光落上去的那一刻，那隻「眼睛」突然眨了眨。
「呵呵，看起來，美人蛇一族確實在感應這個復仇印記，你呆在灰巢里，倒是安全了不少。」
他抬起右手。
指尖那縷淡金色的絲線輕輕飛舞，如同微風中牽引的蛛絲，悄無聲息地交織起來。
絲線在空中穿梭、旋轉、纏繞。
幾息之間，織出一個細小、詭異的結構。
那是一張笑臉。
不是人類的笑臉，而是一種模糊、抽象的象徵。
嘴角高揚，卻沒有眼睛，整張臉如墨跡中扭曲蔓延的鬼影，看久了便有種莫名的壓迫感。
笑臉輕輕飄落，在空中翻轉一圈，精準地覆蓋在那枚蛇形豎瞳之上。
瞬間，伊萊恩只覺胸口一涼，那股仿佛爬蟲蜷伏在體內的冰冷感驟然一滯，繼而像被什麼鎖鏈封住了一般，完全沉寂下去。
那隻「眼睛」再也沒有動靜了。
百智收回手指，語氣平靜如水：
「它還存在著，但現在，它無法向外發出任何精神波動了。」
他看著伊萊恩，螺旋金瞳中反射出那張模糊笑臉的倒影：
「當然，遮蔽只是暫時的。要想徹底解除，等你成為正式巫師，靈魂變異之後，這復仇印記隨手就可以解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