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書靈
骨犬燃燒著藍焰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霧中，但下一刻，地面忽然一震，空氣中浮現出一種奇異的精神波動。像是水面被突然壓下一掌，泛起無形的漣漪。
是更本質的存在壓迫。
一道人影隨之出現在巷口深處。
那是一個高大的身影，披著層層縫合黑羽的長袍，兜帽之下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截蒼白下頜。
精神力濃度卻如實體般從他身周向外擴散，隱隱能見到空氣中捲起的灰塵與霧氣被排開。
「是高階學徒！」
身旁有幾名學徒低聲呢喃，幾乎是在本能地避讓。
無人敢與那人對視。
哪怕他並未釋放敵意，僅僅只是掃了一眼周圍。
伊萊恩站在街道邊緣，也在那人目光掠過之時，抬眼看了一瞬。
果然感受到了一絲的壓迫。這壓力跟那位伯爵夫人美人蛇差不多。
避開高階學徒，伊萊恩腳步穩健，一路穿過階梯與蜿蜒走道，逐漸向上攀升。
灰巢的第一層，是整座裂谷聚落的頂層，同時也是最安穩、秩序最強的區域。
這裡聚集了穩定駐紮的家族勢力，以及不少的灰巢巡邏隊！
終於，走過一段圓拱通道後，他在一座高台邊停下腳步。
那是一棟古典風格的建築，它的牆體為整塊黑曜石構築，正立面以精確的幾何線條勾勒出環形圖騰，中間是一道厚重銅門。
其上方一塊由黃銅鑄成的銘牌靜靜掛著，上書三個字：
息塔典籍館。
伊萊恩站定，輕輕推門。
門紋絲不動……
就在這時，旁側的石牆陰影處，傳來一聲輕笑。
「新來的吧？」
聲音不大，卻帶著掩飾不住的譏諷意味。
伊萊恩側頭看去，只見一名瘦高的青年正靠在柱邊，一身鋥亮的黑色短袍。
「『息塔』的門不是靠推的。你以為這地方是哪個雜貨攤？得刷身份牌。」
站在他身後的還有兩名看似隨行的學徒，也都輕輕笑了一聲。
伊萊恩將視線收回，看向銅門一旁石柱上那道鑲嵌的微光符文，旁邊有個凹槽。
「……刷身份牌」這件事，他的確不知道。
伊萊恩並未理會那幾人的譏笑，神色如常，從懷中取出自己在灰巢登記後所得的身份牌。
他將身份牌插入石柱凹槽。
「咔噠。」
一道細不可聞的輕響從門內傳來，接著石柱上的符文亮起。一道低沉的機械咔嚓聲自銅門背後傳來。
下一刻。
厚重銅門開啟，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大廳。
而在正中央，一座巨大石台之上，伏著一個……非人的存在。
伊萊恩腳步微頓，瞳孔輕縮。
「這是……書靈？！」
一本巨大的書籍，封皮厚重如甲冑，表面布滿細密的銀色咒文和黏連縫合的皮革痕跡，似乎是由不同生物的皮膚拼接而成。它沒有臉，沒有眼睛，但中央卻裂開一道細長縫口，宛如嘴一般，微微張合，吐出模糊的書頁與聲音。
書靈，是智慧載體，是活化了的典籍，用於管理、評估、記錄與分類知識。
當伊萊恩靠近時，書靈微微震動，數頁泛黃的紙張從縫隙中探出，如同觸鬚般輕輕晃動。
「知識……來了嗎？」
聲音低啞乾澀，像是書頁翻動的聲音。
「是的。」
伊萊恩沒有廢話，從懷中取出一個硬殼匣子，打開後，小心地取出幾本筆記，放在石台上。
那是他精心整理出的三類知識內容。
第一類，卡爾文身上搜出來的筆記。
第二類，赫里曼巫師所留鍊金實驗筆記
第三類，從老巫師的藏書室里，自己還記得的部分知識。
書靈發出一陣輕微翻頁聲，幾縷淡淡的墨香擴散開來，它的一頁書頁伸展開來，將卡爾文那頁筆記包裹、吸收。
數秒後，沉默。
「奧術學徒知識……重複內容……登記編號C-167，價值評估：棄置級。」
伊萊恩並不意外。
卡爾文的奧術知識只是學徒級。
書靈隨後將觸頁探向第二本，赫里曼的鍊金筆記。
這一次，它的身體輕輕一震。
「新知識……發現！……入庫……評估中……去除部分重複部分……」
書頁顫動的速度開始加快。
片刻後，它的封皮震盪一次，發出低哼。
「正式鍊金巫師知識識別……價值評級：寶貴級。」
它的聲音變得高亢一些，「可兌換魔五百一十枚，是否成交？」
「成交。」
伊萊恩點頭。
話音剛落，大廳一側，一道嵌入石壁的銅製輸送管道緩緩探出，管口張開。
「噠噠噠。」
一枚接一枚的魔石如雨點般從中落出，準確無誤地落入石台邊的池子中。
「……真是個富得流油的地方。」
伊萊恩盯著那不斷跳躍、堆積的魔石，眼中閃過一絲驚嘆。
第三次。
他將那批從藏書室中零散記下的知識筆記遞出，書靈頓時震顫了一下，書頁如觸手般翻飛，空氣中瀰漫起一股淡淡的墨香與精神波動。
片刻後，它的「嘴」緩緩開合，發出那沙啞的評語聲：
「零散記錄……未成體系……驗證難度較高。」
「認定為：雜項知識集合。部分理論推演存在價值。」
「可兌換魔石：一百一十枚。」
「是否成交？」
伊萊恩沒有遲疑。
「成交。」
銅製管道再次從石壁中滑出，。
「噠、噠、噠。」
魔石再度雨點般傾瀉而下，儘管數量遠不及之前那一批豐盛，但仍堆起了厚厚一層。
總數，六百二十枚魔石。
「如果你有更多，息塔將提升你的權限。」書靈最後緩緩道，「目前，在此地，你可花費魔石，申請閱覽等級一的資料。」
伊萊恩心中一動。
這倒是個意外的收穫。
「等級一」代表了灰巢知識體系中的初步共享檔案權限。
伊萊恩沉默片刻，抬頭望向那巨大書靈。
「我想申請調閱鮮血重生儀式的詳細資料。」
書靈靜默了一瞬，仿佛在識別關鍵詞。片刻之後，它體表的符文飛快亮起，一頁頁紙張飛快翻過，似乎在搜索。
幾息後，它的聲音響起：
「關鍵詞定位完畢——《奧夫·薩蘭蒂爾：鮮血重生儀式的關鍵》。」
是更本質的存在壓迫。
一道人影隨之出現在巷口深處。
那是一個高大的身影，披著層層縫合黑羽的長袍，兜帽之下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截蒼白下頜。
精神力濃度卻如實體般從他身周向外擴散，隱隱能見到空氣中捲起的灰塵與霧氣被排開。
「是高階學徒！」
身旁有幾名學徒低聲呢喃，幾乎是在本能地避讓。
無人敢與那人對視。
哪怕他並未釋放敵意，僅僅只是掃了一眼周圍。
伊萊恩站在街道邊緣，也在那人目光掠過之時，抬眼看了一瞬。
果然感受到了一絲的壓迫。這壓力跟那位伯爵夫人美人蛇差不多。
避開高階學徒，伊萊恩腳步穩健，一路穿過階梯與蜿蜒走道，逐漸向上攀升。
灰巢的第一層，是整座裂谷聚落的頂層，同時也是最安穩、秩序最強的區域。
這裡聚集了穩定駐紮的家族勢力，以及不少的灰巢巡邏隊！
終於，走過一段圓拱通道後，他在一座高台邊停下腳步。
那是一棟古典風格的建築，它的牆體為整塊黑曜石構築，正立面以精確的幾何線條勾勒出環形圖騰，中間是一道厚重銅門。
其上方一塊由黃銅鑄成的銘牌靜靜掛著，上書三個字：
息塔典籍館。
伊萊恩站定，輕輕推門。
門紋絲不動……
就在這時，旁側的石牆陰影處，傳來一聲輕笑。
「新來的吧？」
聲音不大，卻帶著掩飾不住的譏諷意味。
伊萊恩側頭看去，只見一名瘦高的青年正靠在柱邊，一身鋥亮的黑色短袍。
「『息塔』的門不是靠推的。你以為這地方是哪個雜貨攤？得刷身份牌。」
站在他身後的還有兩名看似隨行的學徒，也都輕輕笑了一聲。
伊萊恩將視線收回，看向銅門一旁石柱上那道鑲嵌的微光符文，旁邊有個凹槽。
「……刷身份牌」這件事，他的確不知道。
伊萊恩並未理會那幾人的譏笑，神色如常，從懷中取出自己在灰巢登記後所得的身份牌。
他將身份牌插入石柱凹槽。
「咔噠。」
一道細不可聞的輕響從門內傳來，接著石柱上的符文亮起。一道低沉的機械咔嚓聲自銅門背後傳來。
下一刻。
厚重銅門開啟，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大廳。
而在正中央，一座巨大石台之上，伏著一個……非人的存在。
伊萊恩腳步微頓，瞳孔輕縮。
「這是……書靈？！」
一本巨大的書籍，封皮厚重如甲冑，表面布滿細密的銀色咒文和黏連縫合的皮革痕跡，似乎是由不同生物的皮膚拼接而成。它沒有臉，沒有眼睛，但中央卻裂開一道細長縫口，宛如嘴一般，微微張合，吐出模糊的書頁與聲音。
書靈，是智慧載體，是活化了的典籍，用於管理、評估、記錄與分類知識。
當伊萊恩靠近時，書靈微微震動，數頁泛黃的紙張從縫隙中探出，如同觸鬚般輕輕晃動。
「知識……來了嗎？」
聲音低啞乾澀，像是書頁翻動的聲音。
「是的。」
伊萊恩沒有廢話，從懷中取出一個硬殼匣子，打開後，小心地取出幾本筆記，放在石台上。
那是他精心整理出的三類知識內容。
第一類，卡爾文身上搜出來的筆記。
第二類，赫里曼巫師所留鍊金實驗筆記
第三類，從老巫師的藏書室里，自己還記得的部分知識。
書靈發出一陣輕微翻頁聲，幾縷淡淡的墨香擴散開來，它的一頁書頁伸展開來，將卡爾文那頁筆記包裹、吸收。
數秒後，沉默。
「奧術學徒知識……重複內容……登記編號C-167，價值評估：棄置級。」
伊萊恩並不意外。
卡爾文的奧術知識只是學徒級。
書靈隨後將觸頁探向第二本，赫里曼的鍊金筆記。
這一次，它的身體輕輕一震。
「新知識……發現！……入庫……評估中……去除部分重複部分……」
書頁顫動的速度開始加快。
片刻後，它的封皮震盪一次，發出低哼。
「正式鍊金巫師知識識別……價值評級：寶貴級。」
它的聲音變得高亢一些，「可兌換魔五百一十枚，是否成交？」
「成交。」
伊萊恩點頭。
話音剛落，大廳一側，一道嵌入石壁的銅製輸送管道緩緩探出，管口張開。
「噠噠噠。」
一枚接一枚的魔石如雨點般從中落出，準確無誤地落入石台邊的池子中。
「……真是個富得流油的地方。」
伊萊恩盯著那不斷跳躍、堆積的魔石，眼中閃過一絲驚嘆。
第三次。
他將那批從藏書室中零散記下的知識筆記遞出，書靈頓時震顫了一下，書頁如觸手般翻飛，空氣中瀰漫起一股淡淡的墨香與精神波動。
片刻後，它的「嘴」緩緩開合，發出那沙啞的評語聲：
「零散記錄……未成體系……驗證難度較高。」
「認定為：雜項知識集合。部分理論推演存在價值。」
「可兌換魔石：一百一十枚。」
「是否成交？」
伊萊恩沒有遲疑。
「成交。」
銅製管道再次從石壁中滑出，。
「噠、噠、噠。」
魔石再度雨點般傾瀉而下，儘管數量遠不及之前那一批豐盛，但仍堆起了厚厚一層。
總數，六百二十枚魔石。
「如果你有更多，息塔將提升你的權限。」書靈最後緩緩道，「目前，在此地，你可花費魔石，申請閱覽等級一的資料。」
伊萊恩心中一動。
這倒是個意外的收穫。
「等級一」代表了灰巢知識體系中的初步共享檔案權限。
伊萊恩沉默片刻，抬頭望向那巨大書靈。
「我想申請調閱鮮血重生儀式的詳細資料。」
書靈靜默了一瞬，仿佛在識別關鍵詞。片刻之後，它體表的符文飛快亮起，一頁頁紙張飛快翻過，似乎在搜索。
幾息後，它的聲音響起：
「關鍵詞定位完畢——《奧夫·薩蘭蒂爾：鮮血重生儀式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