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冒煙了
那道白影終於繃不住了。
猛地衝出，停在他身後不遠的地方！
它身形劇烈抖動，竟發出了一連串尖刻嘶啞的怪叫，像是在拼命勸說、阻止、甚至哀求！
「別說沒用的。」伊萊恩回頭，冷冷說道，「你放我出去，我就不拆塔。」
他一步踏前，又是一拳！
光膜凹陷得更深了，震動越發猛烈。
白影近乎癲狂，身形劇烈顫動，整張如紙的身體急劇扭曲成一團！
它似乎陷入了兩股力量的拉扯中。
一邊是老巫師遺留的囚禁伊萊恩的「命令」，一邊是伊萊恩摧毀塔體的現實威脅，需要守衛塔體的職責。
它身體扭曲，幾次向前沖，又驟然停住，一次次顫抖地收縮回來！
時而點頭，時而搖頭。
「噼啪……」
它的頭頂猛地冒出一縷灰色的煙氣，像燒焦了一般。
伊萊恩眉頭挑了挑，神色有些古怪：
「……這是，宕機了？」
眼前的白影瘋狂抽搐，身形顫抖，扭曲變形，煙霧亂冒，顯然是被兩種相反的命令，弄得快崩潰了。
伊萊恩決定再加點火候，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地說道：
「你要是再不鬆口，我就把整座塔拆了。」
「老巫師已經死了。塔才是你的家，把家保住，比什麼都重要。」
…………
白影劇烈抽搐的身形，終於漸漸停了下來。那繚繞的灰煙慢慢散去，它懸浮在原地，靜默了一息。
接著，像是終於接受了某種結果，它緩緩點了點頭。
動作有些僵硬、呆滯，好像被玩壞了一般。
接著，它的身體輕輕一飄，轉向黑暗樓梯口，動作很慢，跟原先的靈活身影大為不同。
它一抖那幾乎紙張般的身軀，伸出一根細長的、由白紙摺疊凝成的手指，朝身後指了指。
示意伊萊恩跟上。
伊萊恩一愣，旋即大喜！
「終於……」
他扛緊肩上的藥劑包，毫不猶豫地邁開步伐，緊跟著踏入了那片黑暗。
這一次，伊萊恩踏入黑暗樓梯的瞬間，腳下的感覺立刻變了。
一股扭曲的力道仿佛從四面八方拽住了他，空間陡然翻轉，天旋地轉之間，整個人被狠狠拋了出去！
下一秒。
「唰！」
眼前一亮，腳下陡然踏實。
風，吹來。
乾燥、夾雜著塵土味的風拂過他臉龐。
抬起頭，陽光刺眼而真實，天地遼闊。
伊萊恩怔了一下。
他站在一片紅褐色的土地上，四周空曠荒涼，跟他在塔頂看到的別無不同。
而在他正前方。
一座高塔巍然矗立。
他出來了。
終於……出來了！
一瞬間，所有積壓在心中的壓抑與沉重，在陽光與風中轟然瓦解。
伊萊恩怔怔地看著遠處的塔身，喉頭髮緊，眼眶不知何時已經泛紅。
他再也抑制不住，跪倒在地，緊緊握著拳，顫聲笑了出來。
笑著笑著，淚水從臉頰滾落下來。
「……我他媽的，自由了。真的，自由了！」
伊萊恩終獲自由，此時忍不住喜極而泣。
片刻後，伊萊恩站起身，抹了把眼角的淚水，深深吸了一口氣，讓紅褐色荒原上的風灌滿肺腑。
他轉頭環顧四周。
地平線遼遠、風沙滾動，一切都帶著陌生與荒涼的氣息。
「鏡子裡看過，記得往西南方向一路前行，可以看到稀疏的樹木。應該就能出這片荒原了。」
伊萊恩低頭，從肩上的藥劑包中取出那張銀白色的偽裝面具。
他凝視片刻，將它緩緩扣在臉上。
貼合肌膚的瞬間，一股熟悉的冰涼從面頰蔓延開來，順著皮膚流淌至脖頸、肩膀，如溪流般無聲滑過，某種無形的薄膜，輕輕包覆了整張面孔及至整個身體表面。
在外看來，他的身形變化為一位平凡無奇的青年。
「既然出了巫師塔，就可能遇到別人。偽裝還是必要的。」
伊萊恩辨明了方向，朝西南方走去。
然而不過十數步。
「咔啦——」
耳邊傳來一種奇異的、地層碎裂般的聲音，像是什麼殼狀物被撕開了。
他下意識低頭看去，只見腳下的紅褐色地表開始微微鼓動，砂礫顫抖，裂出一道道狹長的縫隙。
「咻！！！」
十幾道黑影猛然從地縫中沖天而起，帶著令人牙酸的金屬震鳴和強烈的風壓，像極了地底突然刺出的箭簇！
是蟲子！
全身被暗銀甲殼覆蓋，節肢鋒銳如刃，背脊一對薄膜狀的羽翼正疾速震顫，發出嗡嗡嗡的高頻鳴響。
蟲體頭部伸出螯肢和鉤刺，形態猙獰詭異。它們飛得極快，嗅覺靈敏，一眼就鎖定了伊萊恩的位置。
「這片荒原，果然有危險。」
伊萊恩猛地一踏地面，夜奔鹿的雙腿瞬間繃緊，下一刻如離弦之箭般躥射出去！
「嘭！！」
地面炸出一團塵霧，身影已掠出數十米之外！
他疾馳而行，風聲如刀割耳，身邊的世界在他視野中拉出一道道模糊的光線。
狂風颳面、荒沙逆流，耳畔只剩「呼呼呼——」的撕裂聲。
他能感覺到夜奔鹿之腿中蘊藏的力量，才剛剛開始釋放。腿部肌肉像蓄滿勁力的弓弦，每一次蹄子落下都如同震地之踏，踏碎砂礫、拋飛風塵。
快！
非常快！
此刻，他的速度已經逼近了每小時百公里！
但他感覺，他還可以更快。
身後，那些飛蟲正奮力追擊，但它們明顯被拉開距離，嗡嗡嗡的聲音漸漸被甩。
風，從耳畔怒吼掠過。
伊萊恩低伏身體，任由雙腿帶動自己在荒原上如流星般飛馳。他幾乎不需要刻意控制，那對夜奔鹿的雙腿仿佛天生就屬於奔跑，每一蹬、一躍，都划過誇張的距離。
前一蹄剛落，下一蹄已是數米之外！
奔跑，不再是一種負擔，而是一種天性的釋放。
肌肉如彈簧般迅猛壓縮、爆發，骨節的回彈讓他的身體順應著奔跑的節奏。胸腔中兩顆跳動的心臟，隨著這節奏歡呼雀躍。
他從一塊亂石上踏過，身體順勢彈起數米，落地時又是一聲沉悶如鼓的震響，濺起的沙塵被氣浪衝散。
「痛快！」
猛地衝出，停在他身後不遠的地方！
它身形劇烈抖動，竟發出了一連串尖刻嘶啞的怪叫，像是在拼命勸說、阻止、甚至哀求！
「別說沒用的。」伊萊恩回頭，冷冷說道，「你放我出去，我就不拆塔。」
他一步踏前，又是一拳！
光膜凹陷得更深了，震動越發猛烈。
白影近乎癲狂，身形劇烈顫動，整張如紙的身體急劇扭曲成一團！
它似乎陷入了兩股力量的拉扯中。
一邊是老巫師遺留的囚禁伊萊恩的「命令」，一邊是伊萊恩摧毀塔體的現實威脅，需要守衛塔體的職責。
它身體扭曲，幾次向前沖，又驟然停住，一次次顫抖地收縮回來！
時而點頭，時而搖頭。
「噼啪……」
它的頭頂猛地冒出一縷灰色的煙氣，像燒焦了一般。
伊萊恩眉頭挑了挑，神色有些古怪：
「……這是，宕機了？」
眼前的白影瘋狂抽搐，身形顫抖，扭曲變形，煙霧亂冒，顯然是被兩種相反的命令，弄得快崩潰了。
伊萊恩決定再加點火候，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地說道：
「你要是再不鬆口，我就把整座塔拆了。」
「老巫師已經死了。塔才是你的家，把家保住，比什麼都重要。」
…………
白影劇烈抽搐的身形，終於漸漸停了下來。那繚繞的灰煙慢慢散去，它懸浮在原地，靜默了一息。
接著，像是終於接受了某種結果，它緩緩點了點頭。
動作有些僵硬、呆滯，好像被玩壞了一般。
接著，它的身體輕輕一飄，轉向黑暗樓梯口，動作很慢，跟原先的靈活身影大為不同。
它一抖那幾乎紙張般的身軀，伸出一根細長的、由白紙摺疊凝成的手指，朝身後指了指。
示意伊萊恩跟上。
伊萊恩一愣，旋即大喜！
「終於……」
他扛緊肩上的藥劑包，毫不猶豫地邁開步伐，緊跟著踏入了那片黑暗。
這一次，伊萊恩踏入黑暗樓梯的瞬間，腳下的感覺立刻變了。
一股扭曲的力道仿佛從四面八方拽住了他，空間陡然翻轉，天旋地轉之間，整個人被狠狠拋了出去！
下一秒。
「唰！」
眼前一亮，腳下陡然踏實。
風，吹來。
乾燥、夾雜著塵土味的風拂過他臉龐。
抬起頭，陽光刺眼而真實，天地遼闊。
伊萊恩怔了一下。
他站在一片紅褐色的土地上，四周空曠荒涼，跟他在塔頂看到的別無不同。
而在他正前方。
一座高塔巍然矗立。
他出來了。
終於……出來了！
一瞬間，所有積壓在心中的壓抑與沉重，在陽光與風中轟然瓦解。
伊萊恩怔怔地看著遠處的塔身，喉頭髮緊，眼眶不知何時已經泛紅。
他再也抑制不住，跪倒在地，緊緊握著拳，顫聲笑了出來。
笑著笑著，淚水從臉頰滾落下來。
「……我他媽的，自由了。真的，自由了！」
伊萊恩終獲自由，此時忍不住喜極而泣。
片刻後，伊萊恩站起身，抹了把眼角的淚水，深深吸了一口氣，讓紅褐色荒原上的風灌滿肺腑。
他轉頭環顧四周。
地平線遼遠、風沙滾動，一切都帶著陌生與荒涼的氣息。
「鏡子裡看過，記得往西南方向一路前行，可以看到稀疏的樹木。應該就能出這片荒原了。」
伊萊恩低頭，從肩上的藥劑包中取出那張銀白色的偽裝面具。
他凝視片刻，將它緩緩扣在臉上。
貼合肌膚的瞬間，一股熟悉的冰涼從面頰蔓延開來，順著皮膚流淌至脖頸、肩膀，如溪流般無聲滑過，某種無形的薄膜，輕輕包覆了整張面孔及至整個身體表面。
在外看來，他的身形變化為一位平凡無奇的青年。
「既然出了巫師塔，就可能遇到別人。偽裝還是必要的。」
伊萊恩辨明了方向，朝西南方走去。
然而不過十數步。
「咔啦——」
耳邊傳來一種奇異的、地層碎裂般的聲音，像是什麼殼狀物被撕開了。
他下意識低頭看去，只見腳下的紅褐色地表開始微微鼓動，砂礫顫抖，裂出一道道狹長的縫隙。
「咻！！！」
十幾道黑影猛然從地縫中沖天而起，帶著令人牙酸的金屬震鳴和強烈的風壓，像極了地底突然刺出的箭簇！
是蟲子！
全身被暗銀甲殼覆蓋，節肢鋒銳如刃，背脊一對薄膜狀的羽翼正疾速震顫，發出嗡嗡嗡的高頻鳴響。
蟲體頭部伸出螯肢和鉤刺，形態猙獰詭異。它們飛得極快，嗅覺靈敏，一眼就鎖定了伊萊恩的位置。
「這片荒原，果然有危險。」
伊萊恩猛地一踏地面，夜奔鹿的雙腿瞬間繃緊，下一刻如離弦之箭般躥射出去！
「嘭！！」
地面炸出一團塵霧，身影已掠出數十米之外！
他疾馳而行，風聲如刀割耳，身邊的世界在他視野中拉出一道道模糊的光線。
狂風颳面、荒沙逆流，耳畔只剩「呼呼呼——」的撕裂聲。
他能感覺到夜奔鹿之腿中蘊藏的力量，才剛剛開始釋放。腿部肌肉像蓄滿勁力的弓弦，每一次蹄子落下都如同震地之踏，踏碎砂礫、拋飛風塵。
快！
非常快！
此刻，他的速度已經逼近了每小時百公里！
但他感覺，他還可以更快。
身後，那些飛蟲正奮力追擊，但它們明顯被拉開距離，嗡嗡嗡的聲音漸漸被甩。
風，從耳畔怒吼掠過。
伊萊恩低伏身體，任由雙腿帶動自己在荒原上如流星般飛馳。他幾乎不需要刻意控制，那對夜奔鹿的雙腿仿佛天生就屬於奔跑，每一蹬、一躍，都划過誇張的距離。
前一蹄剛落，下一蹄已是數米之外！
奔跑，不再是一種負擔，而是一種天性的釋放。
肌肉如彈簧般迅猛壓縮、爆發，骨節的回彈讓他的身體順應著奔跑的節奏。胸腔中兩顆跳動的心臟，隨著這節奏歡呼雀躍。
他從一塊亂石上踏過，身體順勢彈起數米，落地時又是一聲沉悶如鼓的震響，濺起的沙塵被氣浪衝散。
「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