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通路
伊萊恩低頭反覆查看戒指，手指摩挲著那隻螺旋狀眼瞳的圖案。
「……完全沒有反應。」
沒有溫度變化，沒有光芒涌動，也沒有啟動痕跡。
什麼變化都沒有。
但它能在精神力感知中呈現形狀，卻在肉眼中完全消失。這一點，就足以說明它的特殊之處。
「不管這玩意是什麼，先收起來，肯定是寶貝。」伊萊恩心裡這麼想著。
「導師，既然你已經死了，作為你的徒弟，我合法繼承你的遺產對吧？」伊萊恩惡趣味地說了一句，隨即走出了這間老巫師身死的房間。
這個發現像是一道靈光划過伊萊恩的腦海。
精神力能「看見」肉眼無法察覺之物。
那這巫師塔中，是否還藏著其他被隱藏、被遮蔽的東西？
並且，巫師塔的全貌，他還沒完整地探索過，到目前為止，他才去了三層。
頂層是他被囚禁的地方，其下是老巫師身死的樓層，被他命名為頂二層。
再往下是藏書室，則是頂三層。
那麼，再往下呢？
伊萊恩站在走廊的邊緣，低頭俯瞰，可以看到塔底紅色大地。
他目光凝視，心裡默默估算著。
「目前我去過的三層，估算下將近二十米的垂直距離……」
他回憶起樓層之間的高度，粗略測算後得出結論：
「整座塔高度接近一百米，樓層還有很多！」
不能只呆在熟悉的樓層，必須要把整個巫師塔都探索一邊。別的不說，營養補劑的有限讓他必須去獲得別的食物來源。如果巫師塔內沒有，他還要想辦法出去，不然會活活餓死在這裡！
心中這麼想著，他也是這麼做的。回到藏書室所在的頂三層，走到樓梯口。
站在樓梯口前。
原本應該繼續延伸向下的螺旋石階，此刻卻被一片濃稠的黑暗吞沒，光照在入口邊緣便寸步難行，如同照入了深井，毫無迴響。
他試了下精神力，探出時仿佛觸碰到了某種流動的阻力，給人的感覺，是被厚重的液體擋住了去路。
但這顯然是種錯覺，因為尋常的液體可擋不住精神力的探測。
他記得很清楚。
之前的「白影」，就是從樓梯逃走，沒入這片詭異的黑暗之中。
望著這片消光的濃稠黑暗，伊萊恩不敢貿然踏入。
他不知道黑暗中會存在什麼陷阱或者是危險。
別的不說，萬一前方壓根沒有樓梯，是空的呢？
他豈不是要從接近百米的高空掉下去？
即便以他現在的身體構造，他也不想真的試試高空自由落體的。
之前那個白影看上去就不像活人，它能過去，不代表伊萊恩也能。
涉及到自家的小命，伊萊恩此刻冷靜無比，默默分析著風險。
「必須謹慎。」
伊萊恩後退了幾步，精神力再度探入黑暗，依舊受限。他站在原地思索片刻。
「有沒有其他的出口？」
想到這裡，他立刻轉身，沿著走廊走了一圈，很快確認：這是通往下層的唯一一處樓梯。
「等等……這巫師塔是圓柱形結構，如果……我不走樓梯，而是繞外牆一層一層下降呢？不說直接跳到最低層，但短距離之間的樓層，應該可以逐層落下。」
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伊萊恩覺得逐層下落對他並不危險。
「只是……還得確認下有沒有防禦類的結界。」
伊萊恩眉頭微蹙，思緒迅速轉動起來。
「這巫師塔是老巫師建造的居所。」
「以巫師們對安全的重視程度……外牆真的可能毫無防護？」
這似乎是一個太明顯的漏洞了。任何有飛行手段、攀爬能力，或像他現在這樣具備強悍身體素質的人，都可以無視內部構造、直接由外牆穿層而下。
如果真是如此，那這座塔豈不是形同虛設？
他決定找些物件試試，是否存在結界。
轉身走入藏書室，隨手從最下層書架抽出一本邊角破損、封面斑駁的舊書。
稍微翻了兩下，是一本記述著旅行見聞的遊記。
「就你了，」他低聲說了一句，拎著書，轉身朝門外走去。
然而下一刻。
「砰！」
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將他彈回，力量巨大。他腳步踉蹌，差點沒撞到旁邊的書架。
「焯！居然不能把書帶出藏書室。」
他回頭望向藏書室的入口，那裡沒有任何可見的障礙，但此刻在他精神力的感知中，卻察覺到一層波動，如同水罩，上面還有波紋。
剛才，就是這層東西，擋住了他出藏書室。
伊萊恩無奈，只得另想辦法。
片刻後，他拿著個藥劑瓶子走到靠近外牆的邊緣。
目光掃了一眼下方，紅色的大地上，陽光從高空照射而下，巫師塔的塔影如長矛般投在地面上，分外孤寂。
「希望這個試驗別太驚悚。」
他抬手，將那隻空瓶隨意一拋，瓶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朝下一層的窗沿飛去。
下一瞬！
「啪！」
一道灰色的閃電驟然自空氣中劈出，如鬼魅般精準地擊中那隻瓶子。
「嘶——」
沒有任何爆炸聲，沒有碎片飛濺，瓶子在一瞬間化作青煙，在空氣中飄散而去。
伊萊恩眼皮一跳。
「直接物理蒸發？」
他眉頭緊鎖，原本想沿外牆下樓的念頭被徹底熄滅。
「既然外牆不行……那就只剩這螺旋階梯這一條路了。」
他把第二個瓶子扔進如墨汁一般的濃重黑暗籠罩的樓梯口。
「叮……咚、咚……咚咚。」
清脆的聲響從黑暗中傳出，玻璃瓶滾落台階的聲音，一節又一節，迴蕩在沉寂中。
伊萊恩眼中閃過一絲亮意。
「黑暗裡，存在有實質性的階梯……」
他站在黑暗邊緣，深吸一口氣，精神力已然外放至極限，感知著可能存在的危險。抬起一隻鹿蹄，小心翼翼地踏入那片濃稠如墨的黑暗之中。
腳掌落地，「蹄噠」一聲，實打實地踩在了石階上。
「確實有樓梯。」
他心中一松，隨後整個人緩緩邁出，踏入這片無光的空間。
就在這時。
「咯吱——」
刺耳至極的聲音，猛然在他耳邊炸響，就像尖銳金屬划過玻璃。正是那個白影出現時的聲音！
伊萊恩心頭一跳，但整個人已經沒入黑暗。
「……完全沒有反應。」
沒有溫度變化，沒有光芒涌動，也沒有啟動痕跡。
什麼變化都沒有。
但它能在精神力感知中呈現形狀，卻在肉眼中完全消失。這一點，就足以說明它的特殊之處。
「不管這玩意是什麼，先收起來，肯定是寶貝。」伊萊恩心裡這麼想著。
「導師，既然你已經死了，作為你的徒弟，我合法繼承你的遺產對吧？」伊萊恩惡趣味地說了一句，隨即走出了這間老巫師身死的房間。
這個發現像是一道靈光划過伊萊恩的腦海。
精神力能「看見」肉眼無法察覺之物。
那這巫師塔中，是否還藏著其他被隱藏、被遮蔽的東西？
並且，巫師塔的全貌，他還沒完整地探索過，到目前為止，他才去了三層。
頂層是他被囚禁的地方，其下是老巫師身死的樓層，被他命名為頂二層。
再往下是藏書室，則是頂三層。
那麼，再往下呢？
伊萊恩站在走廊的邊緣，低頭俯瞰，可以看到塔底紅色大地。
他目光凝視，心裡默默估算著。
「目前我去過的三層，估算下將近二十米的垂直距離……」
他回憶起樓層之間的高度，粗略測算後得出結論：
「整座塔高度接近一百米，樓層還有很多！」
不能只呆在熟悉的樓層，必須要把整個巫師塔都探索一邊。別的不說，營養補劑的有限讓他必須去獲得別的食物來源。如果巫師塔內沒有，他還要想辦法出去，不然會活活餓死在這裡！
心中這麼想著，他也是這麼做的。回到藏書室所在的頂三層，走到樓梯口。
站在樓梯口前。
原本應該繼續延伸向下的螺旋石階，此刻卻被一片濃稠的黑暗吞沒，光照在入口邊緣便寸步難行，如同照入了深井，毫無迴響。
他試了下精神力，探出時仿佛觸碰到了某種流動的阻力，給人的感覺，是被厚重的液體擋住了去路。
但這顯然是種錯覺，因為尋常的液體可擋不住精神力的探測。
他記得很清楚。
之前的「白影」，就是從樓梯逃走，沒入這片詭異的黑暗之中。
望著這片消光的濃稠黑暗，伊萊恩不敢貿然踏入。
他不知道黑暗中會存在什麼陷阱或者是危險。
別的不說，萬一前方壓根沒有樓梯，是空的呢？
他豈不是要從接近百米的高空掉下去？
即便以他現在的身體構造，他也不想真的試試高空自由落體的。
之前那個白影看上去就不像活人，它能過去，不代表伊萊恩也能。
涉及到自家的小命，伊萊恩此刻冷靜無比，默默分析著風險。
「必須謹慎。」
伊萊恩後退了幾步，精神力再度探入黑暗，依舊受限。他站在原地思索片刻。
「有沒有其他的出口？」
想到這裡，他立刻轉身，沿著走廊走了一圈，很快確認：這是通往下層的唯一一處樓梯。
「等等……這巫師塔是圓柱形結構，如果……我不走樓梯，而是繞外牆一層一層下降呢？不說直接跳到最低層，但短距離之間的樓層，應該可以逐層落下。」
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伊萊恩覺得逐層下落對他並不危險。
「只是……還得確認下有沒有防禦類的結界。」
伊萊恩眉頭微蹙，思緒迅速轉動起來。
「這巫師塔是老巫師建造的居所。」
「以巫師們對安全的重視程度……外牆真的可能毫無防護？」
這似乎是一個太明顯的漏洞了。任何有飛行手段、攀爬能力，或像他現在這樣具備強悍身體素質的人，都可以無視內部構造、直接由外牆穿層而下。
如果真是如此，那這座塔豈不是形同虛設？
他決定找些物件試試，是否存在結界。
轉身走入藏書室，隨手從最下層書架抽出一本邊角破損、封面斑駁的舊書。
稍微翻了兩下，是一本記述著旅行見聞的遊記。
「就你了，」他低聲說了一句，拎著書，轉身朝門外走去。
然而下一刻。
「砰！」
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將他彈回，力量巨大。他腳步踉蹌，差點沒撞到旁邊的書架。
「焯！居然不能把書帶出藏書室。」
他回頭望向藏書室的入口，那裡沒有任何可見的障礙，但此刻在他精神力的感知中，卻察覺到一層波動，如同水罩，上面還有波紋。
剛才，就是這層東西，擋住了他出藏書室。
伊萊恩無奈，只得另想辦法。
片刻後，他拿著個藥劑瓶子走到靠近外牆的邊緣。
目光掃了一眼下方，紅色的大地上，陽光從高空照射而下，巫師塔的塔影如長矛般投在地面上，分外孤寂。
「希望這個試驗別太驚悚。」
他抬手，將那隻空瓶隨意一拋，瓶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朝下一層的窗沿飛去。
下一瞬！
「啪！」
一道灰色的閃電驟然自空氣中劈出，如鬼魅般精準地擊中那隻瓶子。
「嘶——」
沒有任何爆炸聲，沒有碎片飛濺，瓶子在一瞬間化作青煙，在空氣中飄散而去。
伊萊恩眼皮一跳。
「直接物理蒸發？」
他眉頭緊鎖，原本想沿外牆下樓的念頭被徹底熄滅。
「既然外牆不行……那就只剩這螺旋階梯這一條路了。」
他把第二個瓶子扔進如墨汁一般的濃重黑暗籠罩的樓梯口。
「叮……咚、咚……咚咚。」
清脆的聲響從黑暗中傳出，玻璃瓶滾落台階的聲音，一節又一節，迴蕩在沉寂中。
伊萊恩眼中閃過一絲亮意。
「黑暗裡，存在有實質性的階梯……」
他站在黑暗邊緣，深吸一口氣，精神力已然外放至極限，感知著可能存在的危險。抬起一隻鹿蹄，小心翼翼地踏入那片濃稠如墨的黑暗之中。
腳掌落地，「蹄噠」一聲，實打實地踩在了石階上。
「確實有樓梯。」
他心中一松，隨後整個人緩緩邁出，踏入這片無光的空間。
就在這時。
「咯吱——」
刺耳至極的聲音，猛然在他耳邊炸響，就像尖銳金屬划過玻璃。正是那個白影出現時的聲音！
伊萊恩心頭一跳，但整個人已經沒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