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賭約
法師之所以在這個世界擁有極高的地位以及認可度，一是因為其數量稀少；二是因為法師對王國的運轉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成為法師的要求十分嚴苛：體內的魔素總量、魔素控制力、精神強度缺一不可。
只有天才中的天才，才能掌握這三者，越複雜越高級的法術模型對法師的要求也越高。
有太多法師都將自己的一生投入到了對魔法的鑽研中，可大多數的人在卡在了某一環法術後，拼盡全力也無法更進一步。
越是高階人數越稀少，整個金雀花王國甚至都只有3位傳奇法師。
而法師如今的地位，是在幾百年前的戰爭中奠定。
第五紀元的歷史上，法師在對抗黑暗生物方面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比如同樣是傳奇級，騎士只能一個個對單挑過去，至多能發揮出一個至聖斬，消滅上百個敵人。
但如果給法師充足的時間勾勒法術模型，一個高級法師就能頂替上萬人的軍隊。一個大範圍的範圍法術下去，只要對面沒有大師級黑暗生物，他甚至可以獨守一面城牆。
當然，如果沒有團隊的配合，大多數法師也難以有充足的時間完成模型的勾勒。
與此同時，災後重建也絕大多數都依賴法師的力量。
比如，燈塔城修建了十幾年用來防寒的法術大陣，就由法師學徒狄奧多先生主持設計。
雖然他的天賦讓他不足以釋放出一環法術成為真正的法師，但是過去在法師塔求學的三十多年經歷，早已讓他擁有了豐富的法術知識。
在他的主持下，燈塔城花了幾十年，通過符文之間的相互作用，組成了一個可以維持幾個月的保護法陣。
在整個金雀花王國中，這樣的例子數不勝數。
雖然不能說法術已經深入了人們生活的方方面面，但是在那些大事件中，必有法師的參與。
這也是為什麼法師在人們的眼中十分崇高——不僅強大，更重要的是他們做了什麼。
那些，只有法師能做到的事情。
此時，茜洛兒已經從沙發里跳了起來，她半是懷疑半是警惕地問道：「你是不知道法師考試意味著什麼嗎？」
「雖然相比很多其他自持身份的法師，那個老頭的考試入場費並不算貴——才1銀幣。但很多法師的『小考試』可都是要死人的，你們這裡……」
說到這裡茜洛兒拉長了尾音，皺著眉，不可思議地上下打量著：「難不成還能是問兩句話就結束了？」
路維搖了搖頭，眼神有些微妙：「我聽說狄奧多先生脾氣古怪的很，每次的內容是什麼……似乎全看他的心情。」
「有的時候是隨口問一些關於法術的知識，有的時候是現場學習模型嘗試勾勒法術，有的時候是在一個小時之內，從諾大的圖書館裡找到一片書頁的出處。」
路維邊說邊在茜洛兒對面的沙發坐了下來，他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後挑挑眉，神色輕鬆地微笑著說道：
「不過共通點就是，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人通過過。」
茜洛兒臉上的疑惑更深了。
她沉吟了片刻，一臉認真地開口說道：
「……那老頭是你父親？」
「……不是。」
「那你憑什麼認為自己能通過？這都不是概率和能力問題了，我看那個老頭根本就不想招學生。」
茜洛兒說著再次癱倒在了沙發上，長嘆了一口氣擺擺手說道：
「別在這上面浪費時間了。有時間思考這事，我們還不如考慮一下去偷哪個貴族的邀請函比較不容易被發現……」
「或者，直接從領主城堡外面的窗戶翻進去？」
路維胳膊架在桌子上擋在臉前，雙手交叉，笑意盈盈地問道：
「如果我通過了呢？」
如果是以前，路維肯定不會抱有僥倖心理。
就像茜洛兒說的，能成為法師的天賦是稀少。但至少成為「法師學徒」，玩一玩0環戲法的資質並沒有非常難得。
更何況，那些參加考試的人大多數都來自富人貴族，隨便教一兩個，不僅能和他們有權有勢的父母搭上關係，更能掙到大筆錢財。
法師這個職業，比其他職業者燒錢的多。
可以說，沒有錢就別想當法師。
這也是為什麼即使最低級的初級法師隨便接一個委託都是銀幣起步，但是依然一個比一個貧窮。
但這麼多年過去，狄奧多先生一個學生都沒有。
這足以說明：他並不是真的想招收學生。
但是，路維有金手指啊！
雖然他不懂法術原理、不懂怎麼勾勒模型，甚至連職業者的具體等階、法師的冥想方式都不懂。
但是他會釋放魔法啊！
雖然跳過了所有的解題過程，這個答案你就說對不對吧！
路維所需要的，僅僅是用這幾天稍微學習一下法術的知識，讓他不要從一個「天才」，變成一個值得研究的「異類」就好。
「如果你通過了？」
茜洛兒有些警惕地重複著路維的話，盜賊的本能讓她察覺到路維那優雅的微笑里，帶著一絲陷阱的危險。
可是理性思考：一個一無所有的平民成為法師的可能性，不亞於一群白天鵝里出了個黑的……哦不，金的！
「你出生在在銀杏村，是土生土長的土著？」
「是，前不久還為稅金髮愁呢。」
「之前從沒學過任何法術知識？」
「明天就開始學。」
茜洛兒的神色更加不解了。
從路維臉上的微表情，她可以判斷出確實說的是說話。
畢竟上一次在酒館，她可是一眼就看出了路維的不對勁。他不可能在短短几天內，學會如何遮掩自己的心理變化。
就在茜洛兒有些猶豫時，路維再度加碼。
「如果我失敗了，我可以答應你任意一個要求——包括把那五成全部讓給你。」
「這幾天你也可以準備你的方案，如果我失敗了，我們就只能鋌而走險了。」
五成讓利？這可是至少25枚金幣！
茜洛兒的眼睛頓時一亮，她思索再三，點了點頭說道：
「可以，賭就賭！如果我輸了也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
「不過先說好，不能提無價的——比如要我的【織謊者面具】。這東西有價無市，更重要的，這可是我的保命魔法裝備。」
「好啊。」
「向魔法女神起誓，由您見證我的諾言。」
路維雙手合十，在胸前畫了一個五角星，然後露出了笑容。
「向暗影女神起誓，由您見證我的諾言。」
茜洛兒在胸前畫了一個月亮，也露出了勝券在握的笑容。
路維覺得，能遇見茜洛兒這個一身是寶的盜賊實在是太棒了。
只說不能要，又沒說不能借對吧？
至於借多久……一兩年不過分吧？
接下來，路維和茜洛兒兩個人共同商定了接下來的計劃。
為了能夠奪回那枚血契幣，他們首先需要拿到鑑賞酒會的邀請函。
而在這裡，兩個人兵分兩路：
路維去準備五天後的考試，而茜洛兒則作為預案為「偷竊方案」提前踩點。
不過在這之前，他們首先需要先去服裝店購買一些用來遮掩身份的衣服，以及找一家合適的店鋪訂購禮服。
而在成功混入酒會之後，他們將會利用茜洛兒的織謊者面具——將買家敲暈，然後冒充買家和賣家「交易」。
不過，有一個問題：茜洛兒隨身攜帶的錢財並不足以應付以上所有花銷。
畢竟，哪兒有盜賊會把錢財都放在一個口袋裡？
不過資金問題……路維有解決的辦法。
他記得在離開銀杏鎮之前，富商哈里專門托人給他留了信：只要有需要，隨時都可以去找他。
參加鑑賞酒會這種事情，很符合一個隱藏自己法師身份的神秘大人物行為。
而且，如果他真的能成為狄奧多先生的學生，之後如果哈里再來找路維，想讓路維成為自己女兒的老師，路維也不用怕露餡了。
「對了，關於銀杏鎮的詛咒……你能看出來是哪兒個黑暗教團的嗎？」
在商定好接下來的計劃之後，路維忽然出聲問道。
這或許會和尤里安有關，說不定能從他的身上發現一些線索。
然而令人失望的是，茜洛兒搖了搖頭。
她此時正坐在沙發的靠背上，抱著胳膊搖晃著雙腿：
「血祭儀式有很多種，通過這種方式留下詛咒傳播的更是數不勝數。」
「我只是一個盜賊，不是專業的法師。」
「關於月圓之夜神秘儀式的傳聞太多了。不過，像這種屍體乾枯，還會化為亡靈和活屍這種不死生物的儀式，有一個共同特點：」
「都是為了掠奪他們的『生命』本身。說不定就是城裡的哪兒個大人物貴族，想要為自己增加壽命。」
為了壽命嗎？
沒有選擇燈塔城，是因為這裡的守備力量更加嚴密。
別說這裡還有法師學徒狄奧多坐鎮，如果晚上有什麼異動，第一時間就會被那些巡邏的騎士發現。
作為純正軍中出身的騎士，查爾斯最重視忠誠和紀律，早就制定了嚴格的騎士守則。
現在相比十幾年前，已經要鬆懈很多了。
夜晚，兩人都沒有去睡床，而是一人守著一邊的沙發。
畢竟一旦晚上發生了什麼意外，這個位置四通八達，三面都是窗戶，是最方便逃跑的。
當路維再度陷入了沉眠後，他一睜眼，再度來到了那個仿佛中世紀鍊金實驗室一樣的魔素培養間。
一眼望去，相比上次，培養箱內的光點至少增加了一倍有餘！
雖然路維今晚在逃出酒館時，為了威懾追兵消耗了一些「活性魔素」對箭矢進行控制，但是這次進來時的狀況，明顯比上次好了不少。
路維預估，大概再有一天，他就可以攢夠釋放一次法術的活性魔素了。
這次進來他並沒有急著對培養箱進行操作，而是先在周圍細緻的觀察起起來。
現在已經確定的是：他可以通過吸收魔晶，充當培養箱內的營養物質，對魔素進行活化培養，增加其活性和活性魔素的數量。
但是，操作台上擺放著這麼複雜的儀器，總不可能只是用來研磨魔晶的。
路維記得自己前世玩過一個遊戲，叫鍊金模擬器，裡面各種不同的配方都可以製作出效用不同的藥水。
細胞培養也是一個道理。
一種培養液可以適配多種細胞，但反過來也同樣——不同的培養液，會對細胞造成不同的影響。
放在魔素身上是不是也同樣適用？
路維在石質的操作台前停下了腳步，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法陣一塊空白處：
上次就是在這裡，浮現出了一行像是操作步驟般的簡筆畫：
破碎的晶體躺在藥缽中，然後這些碎片又被轉移進了坩堝，在融化為液體後，最後倒入了培養箱。
路維正是根據這個步驟，將魔晶搗碎熬煮，製成了魔素的培養物質。
如果改變培養液的配方，這些魔素的效果會不會也一同跟著改變？
或許威力會變得更強，或許不同培養液培養出的魔素，可以適配不同的法術模型。
想到這裡路維皺起了眉，有些不解。
魔晶可以直接吸收，但是其他的培養材料又該怎麼帶入這個空間？
他能感覺到，魔晶之所以可以被吸收，是因為魔晶作為活化魔素的基本物質，本質上和魔素有著極高的同步性。
這也是為什麼生物會被魔晶感染。
而自己現在這種作為魔晶攜帶者的狀態，無疑是最適合和魔晶產生共鳴的體質。
與此同時，這種「感染狀態」也確實讓路維對魔素的感知，比普通人要強出不少。
路維決定從操作台附近的書架上尋找答案。
他的目光掃過一排排用古語寫成連書名都看不懂的厚重書籍，終於，目光在唯一一本用熟悉的文字寫下的書脊上停了下來：
《活性法術培養實驗》
路維翻開這本書，映入眼帘的卻是一片空白。
然而就在他翻開的下一刻，破碎的金色字體忽然自黃色的紙張上迅速浮現，用的全部都是路維能夠看懂的文字。
路維的瞳孔驟然微縮。
只見書籍上緩緩出現了一行小字：
【路維，年齡19，物種：人類？亡靈？】
成為法師的要求十分嚴苛：體內的魔素總量、魔素控制力、精神強度缺一不可。
只有天才中的天才，才能掌握這三者，越複雜越高級的法術模型對法師的要求也越高。
有太多法師都將自己的一生投入到了對魔法的鑽研中，可大多數的人在卡在了某一環法術後，拼盡全力也無法更進一步。
越是高階人數越稀少，整個金雀花王國甚至都只有3位傳奇法師。
而法師如今的地位，是在幾百年前的戰爭中奠定。
第五紀元的歷史上，法師在對抗黑暗生物方面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比如同樣是傳奇級，騎士只能一個個對單挑過去，至多能發揮出一個至聖斬，消滅上百個敵人。
但如果給法師充足的時間勾勒法術模型，一個高級法師就能頂替上萬人的軍隊。一個大範圍的範圍法術下去，只要對面沒有大師級黑暗生物，他甚至可以獨守一面城牆。
當然，如果沒有團隊的配合，大多數法師也難以有充足的時間完成模型的勾勒。
與此同時，災後重建也絕大多數都依賴法師的力量。
比如，燈塔城修建了十幾年用來防寒的法術大陣，就由法師學徒狄奧多先生主持設計。
雖然他的天賦讓他不足以釋放出一環法術成為真正的法師，但是過去在法師塔求學的三十多年經歷，早已讓他擁有了豐富的法術知識。
在他的主持下，燈塔城花了幾十年，通過符文之間的相互作用，組成了一個可以維持幾個月的保護法陣。
在整個金雀花王國中，這樣的例子數不勝數。
雖然不能說法術已經深入了人們生活的方方面面，但是在那些大事件中，必有法師的參與。
這也是為什麼法師在人們的眼中十分崇高——不僅強大，更重要的是他們做了什麼。
那些，只有法師能做到的事情。
此時，茜洛兒已經從沙發里跳了起來，她半是懷疑半是警惕地問道：「你是不知道法師考試意味著什麼嗎？」
「雖然相比很多其他自持身份的法師，那個老頭的考試入場費並不算貴——才1銀幣。但很多法師的『小考試』可都是要死人的，你們這裡……」
說到這裡茜洛兒拉長了尾音，皺著眉，不可思議地上下打量著：「難不成還能是問兩句話就結束了？」
路維搖了搖頭，眼神有些微妙：「我聽說狄奧多先生脾氣古怪的很，每次的內容是什麼……似乎全看他的心情。」
「有的時候是隨口問一些關於法術的知識，有的時候是現場學習模型嘗試勾勒法術，有的時候是在一個小時之內，從諾大的圖書館裡找到一片書頁的出處。」
路維邊說邊在茜洛兒對面的沙發坐了下來，他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後挑挑眉，神色輕鬆地微笑著說道：
「不過共通點就是，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人通過過。」
茜洛兒臉上的疑惑更深了。
她沉吟了片刻，一臉認真地開口說道：
「……那老頭是你父親？」
「……不是。」
「那你憑什麼認為自己能通過？這都不是概率和能力問題了，我看那個老頭根本就不想招學生。」
茜洛兒說著再次癱倒在了沙發上，長嘆了一口氣擺擺手說道：
「別在這上面浪費時間了。有時間思考這事，我們還不如考慮一下去偷哪個貴族的邀請函比較不容易被發現……」
「或者，直接從領主城堡外面的窗戶翻進去？」
路維胳膊架在桌子上擋在臉前，雙手交叉，笑意盈盈地問道：
「如果我通過了呢？」
如果是以前，路維肯定不會抱有僥倖心理。
就像茜洛兒說的，能成為法師的天賦是稀少。但至少成為「法師學徒」，玩一玩0環戲法的資質並沒有非常難得。
更何況，那些參加考試的人大多數都來自富人貴族，隨便教一兩個，不僅能和他們有權有勢的父母搭上關係，更能掙到大筆錢財。
法師這個職業，比其他職業者燒錢的多。
可以說，沒有錢就別想當法師。
這也是為什麼即使最低級的初級法師隨便接一個委託都是銀幣起步，但是依然一個比一個貧窮。
但這麼多年過去，狄奧多先生一個學生都沒有。
這足以說明：他並不是真的想招收學生。
但是，路維有金手指啊！
雖然他不懂法術原理、不懂怎麼勾勒模型，甚至連職業者的具體等階、法師的冥想方式都不懂。
但是他會釋放魔法啊！
雖然跳過了所有的解題過程，這個答案你就說對不對吧！
路維所需要的，僅僅是用這幾天稍微學習一下法術的知識，讓他不要從一個「天才」，變成一個值得研究的「異類」就好。
「如果你通過了？」
茜洛兒有些警惕地重複著路維的話，盜賊的本能讓她察覺到路維那優雅的微笑里，帶著一絲陷阱的危險。
可是理性思考：一個一無所有的平民成為法師的可能性，不亞於一群白天鵝里出了個黑的……哦不，金的！
「你出生在在銀杏村，是土生土長的土著？」
「是，前不久還為稅金髮愁呢。」
「之前從沒學過任何法術知識？」
「明天就開始學。」
茜洛兒的神色更加不解了。
從路維臉上的微表情，她可以判斷出確實說的是說話。
畢竟上一次在酒館，她可是一眼就看出了路維的不對勁。他不可能在短短几天內，學會如何遮掩自己的心理變化。
就在茜洛兒有些猶豫時，路維再度加碼。
「如果我失敗了，我可以答應你任意一個要求——包括把那五成全部讓給你。」
「這幾天你也可以準備你的方案，如果我失敗了，我們就只能鋌而走險了。」
五成讓利？這可是至少25枚金幣！
茜洛兒的眼睛頓時一亮，她思索再三，點了點頭說道：
「可以，賭就賭！如果我輸了也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
「不過先說好，不能提無價的——比如要我的【織謊者面具】。這東西有價無市，更重要的，這可是我的保命魔法裝備。」
「好啊。」
「向魔法女神起誓，由您見證我的諾言。」
路維雙手合十，在胸前畫了一個五角星，然後露出了笑容。
「向暗影女神起誓，由您見證我的諾言。」
茜洛兒在胸前畫了一個月亮，也露出了勝券在握的笑容。
路維覺得，能遇見茜洛兒這個一身是寶的盜賊實在是太棒了。
只說不能要，又沒說不能借對吧？
至於借多久……一兩年不過分吧？
接下來，路維和茜洛兒兩個人共同商定了接下來的計劃。
為了能夠奪回那枚血契幣，他們首先需要拿到鑑賞酒會的邀請函。
而在這裡，兩個人兵分兩路：
路維去準備五天後的考試，而茜洛兒則作為預案為「偷竊方案」提前踩點。
不過在這之前，他們首先需要先去服裝店購買一些用來遮掩身份的衣服，以及找一家合適的店鋪訂購禮服。
而在成功混入酒會之後，他們將會利用茜洛兒的織謊者面具——將買家敲暈，然後冒充買家和賣家「交易」。
不過，有一個問題：茜洛兒隨身攜帶的錢財並不足以應付以上所有花銷。
畢竟，哪兒有盜賊會把錢財都放在一個口袋裡？
不過資金問題……路維有解決的辦法。
他記得在離開銀杏鎮之前，富商哈里專門托人給他留了信：只要有需要，隨時都可以去找他。
參加鑑賞酒會這種事情，很符合一個隱藏自己法師身份的神秘大人物行為。
而且，如果他真的能成為狄奧多先生的學生，之後如果哈里再來找路維，想讓路維成為自己女兒的老師，路維也不用怕露餡了。
「對了，關於銀杏鎮的詛咒……你能看出來是哪兒個黑暗教團的嗎？」
在商定好接下來的計劃之後，路維忽然出聲問道。
這或許會和尤里安有關，說不定能從他的身上發現一些線索。
然而令人失望的是，茜洛兒搖了搖頭。
她此時正坐在沙發的靠背上，抱著胳膊搖晃著雙腿：
「血祭儀式有很多種，通過這種方式留下詛咒傳播的更是數不勝數。」
「我只是一個盜賊，不是專業的法師。」
「關於月圓之夜神秘儀式的傳聞太多了。不過，像這種屍體乾枯，還會化為亡靈和活屍這種不死生物的儀式，有一個共同特點：」
「都是為了掠奪他們的『生命』本身。說不定就是城裡的哪兒個大人物貴族，想要為自己增加壽命。」
為了壽命嗎？
沒有選擇燈塔城，是因為這裡的守備力量更加嚴密。
別說這裡還有法師學徒狄奧多坐鎮，如果晚上有什麼異動，第一時間就會被那些巡邏的騎士發現。
作為純正軍中出身的騎士，查爾斯最重視忠誠和紀律，早就制定了嚴格的騎士守則。
現在相比十幾年前，已經要鬆懈很多了。
夜晚，兩人都沒有去睡床，而是一人守著一邊的沙發。
畢竟一旦晚上發生了什麼意外，這個位置四通八達，三面都是窗戶，是最方便逃跑的。
當路維再度陷入了沉眠後，他一睜眼，再度來到了那個仿佛中世紀鍊金實驗室一樣的魔素培養間。
一眼望去，相比上次，培養箱內的光點至少增加了一倍有餘！
雖然路維今晚在逃出酒館時，為了威懾追兵消耗了一些「活性魔素」對箭矢進行控制，但是這次進來時的狀況，明顯比上次好了不少。
路維預估，大概再有一天，他就可以攢夠釋放一次法術的活性魔素了。
這次進來他並沒有急著對培養箱進行操作，而是先在周圍細緻的觀察起起來。
現在已經確定的是：他可以通過吸收魔晶，充當培養箱內的營養物質，對魔素進行活化培養，增加其活性和活性魔素的數量。
但是，操作台上擺放著這麼複雜的儀器，總不可能只是用來研磨魔晶的。
路維記得自己前世玩過一個遊戲，叫鍊金模擬器，裡面各種不同的配方都可以製作出效用不同的藥水。
細胞培養也是一個道理。
一種培養液可以適配多種細胞，但反過來也同樣——不同的培養液，會對細胞造成不同的影響。
放在魔素身上是不是也同樣適用？
路維在石質的操作台前停下了腳步，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法陣一塊空白處：
上次就是在這裡，浮現出了一行像是操作步驟般的簡筆畫：
破碎的晶體躺在藥缽中，然後這些碎片又被轉移進了坩堝，在融化為液體後，最後倒入了培養箱。
路維正是根據這個步驟，將魔晶搗碎熬煮，製成了魔素的培養物質。
如果改變培養液的配方，這些魔素的效果會不會也一同跟著改變？
或許威力會變得更強，或許不同培養液培養出的魔素，可以適配不同的法術模型。
想到這裡路維皺起了眉，有些不解。
魔晶可以直接吸收，但是其他的培養材料又該怎麼帶入這個空間？
他能感覺到，魔晶之所以可以被吸收，是因為魔晶作為活化魔素的基本物質，本質上和魔素有著極高的同步性。
這也是為什麼生物會被魔晶感染。
而自己現在這種作為魔晶攜帶者的狀態，無疑是最適合和魔晶產生共鳴的體質。
與此同時，這種「感染狀態」也確實讓路維對魔素的感知，比普通人要強出不少。
路維決定從操作台附近的書架上尋找答案。
他的目光掃過一排排用古語寫成連書名都看不懂的厚重書籍，終於，目光在唯一一本用熟悉的文字寫下的書脊上停了下來：
《活性法術培養實驗》
路維翻開這本書，映入眼帘的卻是一片空白。
然而就在他翻開的下一刻，破碎的金色字體忽然自黃色的紙張上迅速浮現，用的全部都是路維能夠看懂的文字。
路維的瞳孔驟然微縮。
只見書籍上緩緩出現了一行小字：
【路維，年齡19，物種：人類？亡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