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傲嬌領主與神秘強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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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2章 傲嬌領主與神秘強敵

  她精心盤算的,準備長期潛伏伺機而動的計劃,競然被凡人的「工作繁忙」這樣一個簡單到可笑的理由,給徹底堵死了門路!

  怎麼可以!

  菲爾娜不甘心的在心中喊道。

  她瞪著眼睛,小臉氣得鼓鼓囊囊,幾乎想用眼神在羅恩身上戳幾個洞出來。

  「如果菲爾娜大人你沒什麼事情,我就繼續忙碌了。」

  羅恩不為所動,繼續處理手上的工作。

  他甚至連頭都沒抬,只是將一份關於西境礦工安置方案的卷宗攤開,用羽毛筆蘸了墨水,專注地批閱起來。

  仿佛眼前這位跺腳的地獄領主只是個鬧脾氣要糖吃的小孩子。

  菲爾娜心中安慰自己,反正時間對她而言也非常充裕,總有一天....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幾乎要噴薄而出的地獄烈焰。

  是啊,她是幾乎不死的存在,人類時間的長河對她而言不過是一瞬。

  羅恩這個凡人再能熬,又能熬多久?

  等他被這些無聊的政務拖垮,或者等他鬆懈下來,機會總會有的。

  她就不信他能永遠睡在書房!

  想到這裡,她稍微平復了一點,冷哼一聲,決定暫時「寬宏大量」地觀察。

  但,接下來的七天,羅恩全都睡在書房,根本沒有要回自己房間的意思。

  時間一天天過去,菲爾娜眼巴巴地看著。

  白天,羅恩不是在召集下屬商議,就是外出視察。

  晚上,書房的那盞燈永遠亮到深夜,直到他疲憊不堪地在扶手椅上蜷縮著睡去。

  那張舒適的主臥大床,他連碰都沒再碰過一下。

  菲爾娜從最初的自我安慰,漸漸變成了難以置信的驚愕,最後化作了難以言喻的憋悶。

  而這幾天,羅恩頒布了一系列治理帝國西境的政策,從糧食改革,到職業改革,一系列的政策,就是為了改變西境的經濟情況和糧食儲備....

  他仿佛真的把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這片被邪教和貧窮困擾的土地上。

  一道道政令如同流水般從書房發出。

  開倉放糧穩定糧價,設立官倉應對災荒:整頓混亂的行會,規範匠人學徒制度,鼓勵發展本地手工業;清理廢棄礦坑,規劃安全的新礦點;設立專門的巡邏隊清剿邪教餘孽————

  每一項都直指西境積。

  菲爾娜冷眼旁觀著,不得不承認這個凡人治理領地確實有一套,但這也讓她更加氣結。

  現在已經不是自己能否找到羅恩破綻的問題了。

  而是羅恩似乎根本沒打算和她多說什麼。

  直到第七天,菲爾娜受不了了,這七天,羅恩基本上躲著她,經常以有政務要忙離開。

  她感覺自己像個被徹底忽視的、多餘的擺件。

  每次她試圖靠近書房,或者在他處理公務的間隙想搭話,羅恩總能找到「恰巧」要接見某個鎮長、「剛好」要審閱緊急軍報、「立刻」要出去巡視某個工坊的理由,迅速從她眼前消失。

  這種刻意的、持續的疏離,比直接的對抗更讓她煩躁。

  即使是魔鬼,也從未經受過如此漫長而無聲的「冷暴力」。

  就算是魔鬼也受不了冷暴力。

  那股被無視、被當成空氣的憋屈感在她小小的胸腔里越積越厚,幾乎要炸裂開來。

  她,弗萊格索斯·菲爾娜,九層地獄的領主之一,竟然被一個凡人用「工作忙」這種拙劣藉口晾在一邊整整七天!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這一次她不再給羅恩逃跑的機會。

  當羅恩又一次放下文件,習慣性地準備找個藉口起身離開書房時,菲爾娜動了。

  她小小的身影快得如同瞬移,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氣勢,如同炮彈般衝到了寬大的書桌後面。

  一屁股坐在羅恩的大腿上!

  在羅恩愕然的自光和剛抬起一半的身體僵住的動作中,她結結實實、毫不客氣地坐了下去,兩隻小腳甚至還懸空地晃蕩了一下,徹底堵死了他任何起身的可能。


  她用那雙燃燒著紫色火焰的眸子,死死地、近距離地盯住羅恩的眼睛,用行動宣告。

  這次,你休想再逃!

  「喂!羅恩!」

  菲爾娜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質問和憤怒,奶聲奶氣里裹著地獄領主的威嚴。

  「你這幾天,是不是對吾太過懈怠了?!簡直是把吾當成空氣一樣!」

  羅恩身體微僵,保持著被「釘」在椅子上的姿勢,臉上努力維持著平靜,甚至擠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茫然。

  「菲爾娜大人,這怎麼可能?我對您一直都保持著最大的尊敬。」

  他微微攤開手,試圖表現得無辜。

  「尊敬?!」

  菲爾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貓,聲音都拔高了一點。

  「你管這叫尊敬?你這幾天跟吾說過幾句話?嗯?每次吾想和你說話,你不是要見這個鎮長,就是要批閱那個緊急軍報,再不然就是立刻要去巡視什麼工坊!吾看你就是故意的!」

  她越說越氣,小拳頭都攥緊了,要不是契約限制,羅恩毫不懷疑自己臉上會挨一下。

  「而且!」

  菲爾娜繼續控訴,小手指用力戳了戳羅恩的胸膛,雖然沒什麼力道。

  「你真打算一直住在這個冷冰冰的書房裡?那張舒服的大床你是看都不看一眼了?你是打算在這裡生根發芽嗎?!」

  她的語氣充滿了難以理解的煩躁和不滿。

  羅恩一時語塞,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奈。

  他當然明白菲爾娜為什麼執著於讓他回臥室睡。

  這位地獄領主的目標,從頭到尾都是他的靈魂。

  她肯定是想趁著他熟睡之際,靈魂防禦最鬆懈的時候,悄悄找到破綻,將其奪走。

  契約限制她不能傷害他,但可沒限制她研究或者尋找漏洞。

  讓羅恩真正無語的是,他其實不太明白菲爾娜為什麼非要執著於「臥室」這個地點。

  難道在書房睡著的時候,靈魂防禦就還是立體開啟的嘛?

  她就不能找機會了嗎?

  他心中暗自腹誹。

  明明在扶手椅上睡著的時候,機會一樣存在啊!

  為什麼非要我回那張床?

  難道————

  這位高高在上的地獄領主,其實是在生氣?

  氣我不聽她的話?

  氣我無視了她的「要求」?

  她覺得這是我對她身份的輕視?

  所以比起靈魂本身,她現在更在意的是被我這個凡人「怠慢」了的這件事?

  這個想法讓羅恩覺得有點荒謬,但看著菲爾娜此刻氣鼓鼓、仿佛受到天大委屈的模樣,似乎又很合理。

  這位領主大人的脾氣,確實像個被寵壞又極其驕傲的小孩。

  心中念頭急轉,羅恩臉上卻不敢顯露半分異樣。

  他嘆了口氣,臉上適時地展現出深深的疲憊和誠懇的無奈。

  「菲爾娜大人,您真的誤會了。我怎麼會輕視您?我對您,懷有最深的敬畏。只是————」

  他指了指書桌上堆積如山的卷宗,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真實感。

  「您也看到了,西境剛剛經歷邪教之亂,惡魔的餘孽可能還潛伏在暗處,成千上萬的平民需要安置,糧食、礦場、行會秩序————千頭萬緒,都等著處理和決斷。」

  「這些政務,關乎無數人的性命和這片土地的穩定,實在耽擱不得片刻。我真的是分身乏術,恨不得一天能有二十四個時辰來用。」

  「為了儘快處理好這些麻煩,讓領地恢復安寧,我只能把休息的時間壓縮再壓縮,在書房處理公務累了,就稍微閉眼休息一會兒,實在是沒有餘力再回臥室安睡啊。」

  他的話語懇切,眼神疲憊而真誠,輔以書桌上那龐大工作量的鐵證,一時間竟讓菲爾娜有種無處發力的憋悶感。

  她想反駁,可那些卷宗和地圖上的標記密密麻麻,羅恩眼下的青黑也做不得假。

  難道————這個凡人真的是為了所謂的「政務」,連覺都不好好睡了?


  那她心心念念等待的靈魂破綻契機,豈不是遙遙無期?

  菲爾娜坐在羅恩腿上,小臉皺成一團,紫眸里的怒火漸漸被一種更深的、帶著點茫然和挫敗的煩躁所取代。

  她的小嘴微張,似乎還想就「怠慢」問題繼續聲討眼前這個狡猾的凡人領主。

  然而,就在她剛要發出聲音的瞬間,她那精緻得如同人偶的臉龐上,神情驟然凝固。

  一股極其微弱、但對她而言卻異常的波動,通過某種玄奧的聯繫穿透了空間的阻隔,直接撞擊在她的感知邊緣。

  她猛地揚起小臉,那雙純淨的眼眸瞬間褪去了所有屬於孩童的稚氣。

  她的眼裡只剩下冰冷的、仿佛洞穿了位面壁壘的銳利光芒,其中流露出一絲真切的意外。

  「咦?」菲爾娜有些凝重,「吾召喚的那隻鏈魔————死了。」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讓羅恩發出一聲驚疑。

  「死了?!」

  羅恩臉上原本因疲憊和無奈而略顯鬆弛的神情徹底消失無蹤,瞬間變得極其嚴肅。

  他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目光射向菲爾娜,聲音低沉而急促地追問。

  「什麼情況?它不是在調查水晶球工匠的下落嗎?怎麼會突然死了?」

  他敏銳地意識到,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很可能與他們追查的邪教徒和惡魔有關。

  菲爾娜沒有立刻回答,她微微蹙起秀氣的眉頭,抬起小手,有些煩躁地拉扯了一下自己纖細脖頸上那道漆黑的契約項圈。

  那束縛的觸感此刻讓她感到格外憋悶。

  「吾的力量被這東西限制得很死,無法感知太遠,」

  她的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和一絲罕見的無力感。

  「但就在剛才,它與吾之間的那份契約聯繫————徹底破碎了。就像被什麼東西粗暴地捏碎了一樣。」

  她頓了頓,似乎在仔細回味那轉瞬即逝的感覺,紫眸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厭惡。

  「而且————那股殘留的、令吾作嘔的氣息————感覺上,像是遇到了惡魔的襲擊。」

  「惡魔————」

  聽到這個詞,羅恩的眼神變得更加嚴肅。

  魔鬼與惡魔,這對源自不同位面、互為永恆死敵的存在,竟然已經在這個位面交鋒上了..

  菲爾娜的注意力已完全被這新出現的「敵人」所吸引。

  之前因羅恩「怠慢」而產生的種種不滿情緒,此刻已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那小小的身體裡似乎瞬間注入了強大的動力。

  「哼!」她輕哼一聲,不再有絲毫猶豫,靈活地從羅恩的腿上跳了下來,小小的黑色皮鞋穩穩落在書房厚厚的地毯上。

  她甚至沒有再看羅恩一眼,邁開步子,徑直就朝著書房門口的方向走去,銀白色的長髮隨著她果斷的動作輕輕飄動。

  「等一下,菲爾娜大人,你要去哪裡?」羅恩立刻起身,沉聲問道。

  他不可能放任這位身份特殊又力量受限的地獄領主獨自行動,尤其是在涉及惡魔的情況下。

  菲爾娜的腳步在門口停頓了一下,她側過頭,那張精緻的小臉上露出一抹近乎殘酷的、屬於上位獵食者的冷笑,紫眸中寒光閃爍,奶聲奶氣的話語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殺意:「去哪裡?當然是去殺死那些膽敢觸碰吾之造物的惡魔了。」

  對她而言,消滅惡魔不僅是天職,更是此刻最直接的發泄途徑。

  「我和你一起去。」

  羅恩不容置疑的道。

  他迅速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衣,快步跟了上去。

  無論是為了探查鏈魔死亡的真相,追查水晶球工匠的線索,還是確保這位任性的「盟友」不惹出更大的亂子,他都必須親自參與這場即將到來的獵殺。

  很快,羅恩就帶著薇薇安、艾吉娜,以及幾位精幹的護衛,乘坐一輛外表毫不起眼的普通馬車,悄悄地離開了灰岩鎮。

  車輪碾過顛簸的碎石路,揚起細微的塵土。

  車廂內空間狹小,光線也有些昏暗。

  羅恩靠坐在一側,閉目養神,但緊鎖的眉頭顯示出他內心的凝重。


  薇薇安坐在他對面,如同最堅實的盾牌,時刻警惕著車外的動靜,手掌下意識地輕撫著佩戴在臂上的神器【不破】。

  艾吉娜則翻閱著一本厚重的典籍,偶爾抬眼看向窗外,眼神中帶著學者的專注與憂慮。

  菲爾娜盤腿坐在羅恩旁邊的位置,小小的身體隨著馬車的搖晃輕輕擺動。

  她撇著小嘴,眼眸里閃爍著既無聊又帶著一絲新奇的亮光,似乎對這微服出行的「遊戲」勉強提起了一點興趣。

  他們一路低調行進,最終抵達了此行的目的地。

  帝國西陲最大的城市,多洛雷斯城。

  馬車穿過厚重而略顯陳舊的城門,駛入了城市。

  這座城市規模龐大,總人口據說達到了四十萬之巨。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卻與這龐大數字帶來的預期不太相符。

  街道還算寬闊,但兩旁的建築多以厚重的灰石砌成,風格粗獷,顯得有些沉悶。

  街道上行人不少,但大多行色匆匆,臉上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和謹慎,很少有歡聲笑語。

  空氣中瀰漫著灰塵、劣質煤炭燃燒的氣味,以及一種若有若無、仿佛來自礦坑深處的金屬鏽蝕與硫磺混合的淡薄氣息。

  整個城市給人一種灰撲撲、沉重而壓抑的感覺,像一頭疲憊不堪、背負著沉重負擔的巨獸匍匐在西陲的荒原上。

  馬車最終在一家位置僻靜、外表普通的旅店後院停下。

  羅恩率先推開車門,踏上了多洛雷斯城的土地。

  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那些高聳卻缺乏生氣的建築,掃過了那些表情麻木的行人,最後定格在城市深處某個方向。

  就在這裡,在眼前這座龐大而沉悶的城市裡,他派遣出去執行隱秘任務的鏈魔,那個足以匹敵尋常八階超凡者的地獄公,竟然無聲無息地死掉了?

  線索就這樣在他以為即將觸及核心時,突兀地徹底斷掉了?

  看來這一次降臨教邪教徒們的本事,遠超他之前的預估。

  菲爾娜緊隨著羅恩,一躍跳下了馬車,她感受著空氣中的渾濁,十分滿意。

  「這裡有吾非常喜歡的破敗氣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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