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我的天賦？
房間裡的空氣，仿佛因艾倫那句「三翎誓約」而驟然凝固，沉重得幾乎讓人呼吸困難。
「什麼……是【三翎誓約】？」
米拉的聲音率先打破了沉寂，她緊盯著艾倫，試圖從那苦澀的表情中找出答案的線索。
艾倫深吸一口氣，那無奈的笑容更深了些，像是在敘述一個既定的、令人絕望的規則。
「【三翎誓約】，指的就是羽翎身上那個誰也不知道是哪兒來的古怪限制。」他搓了搓粗糙的手指，「她一天之內，最多也有且只能射出三箭，而且，每一箭的威力都比上一箭更強……而且強得多！」
艾倫頓了頓，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難以置信的敬畏。
「別說別人了，就連我們這些幾乎天天和她待在一起的守衛，都沒見過她射出第三箭。聽說……也只有老爺和塞巴斯大人才真正見過她那神鬼莫測的第三箭。」
「傳言羽翎的第三箭甚至連巨龍都能射下來。也正是因為羽翎的存在，老爺才敢帶著塞巴斯大人放心離開銀華鎮，去遠方尋找像你們這樣的天才。」
連巨龍都能射下來？
這很顯然是守衛們傳來傳去的離譜謠言。
但這也從側面說明了羽翎三箭的強大。
一箭已讓符文狼王授首，其後的兩箭威力一箭比一箭更強……
只是想像其極限，就足以讓任何對手感到窒息般的絕望。
剎那間，無形的壓力如山般轟然壓下，讓米拉與薇薇安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她們的呼吸仿佛都停滯了一瞬。
艾倫樹屋裡那原本生機勃勃的綠意和獸鳴，此刻仿佛都黯淡消退了。
他看著薇薇安和米拉眼神中的驚訝與凝重，連忙撓了撓頭，聲音帶著些許歉意：「……你們別怪我故意嚇唬人，實在是對手太強了，羽翎的本事是真不講道理……」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卻帶著決心：「距離對抗賽還有三個月。米拉小姐，你有什麼想法或者要我做的，儘管吩咐！我也不是真一點用處沒有，這三個月我也會加緊訓練，練練我的【戰吼】戰技，爭取比賽時能起點作用！」
米拉臉上立刻浮現出得體的微笑，誠摯地道：「艾倫先生客氣了，謝謝您能加入我們。有您和薇薇安在，我心裡踏實很多。」
然而，她心底卻清晰地感覺到了艾倫話語深處那份絕對的不自信。
他不是在謙遜，是打心底里不認為他們三人有任何贏的可能。
隨後，米拉向艾倫詳細詢問了兵營中其他一些需要注意的守衛名字和各自擅長的獨特能力。
艾倫雖然實力平平，但在守衛隊待得久了，對同伴們的本事倒是十分清楚。
結束了談話，米拉和薇薇安告辭離開艾倫那如同小動物樂園般的樹屋。
走在返回鎮中心的路上，米拉感到自己的腳步都有些輕飄飄的，踩在地上仿佛不踏實。
聽得越多，她心中的絕望感便越沉。
塞巴斯老爺子多年訓練的成果清晰可見，那一百三十九個守衛，幾乎都身懷不同凡響的絕技。
而她呢？一個平凡的酒館店長，如何去抗衡？別說別人了，連她自己都看不到絲毫光亮。
「……店長？」一聲帶著疑惑又熟悉的呼喚，讓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米拉猛地抬起頭。
她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已經走回了羅恩的莊園門口，叫她的是曾經在灰岩鎮自家酒館裡做事的姑娘，也是她帶回銀華鎮的其中一人。
米拉下意識地呵呵一笑，笑容有些飄忽：「傻丫頭，我已經不再是店長啦。」
那姑娘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起了今天鎮上漫天飛的傳聞，恍然大悟，臉上立刻堆起燦爛的笑容，聲音都清脆了幾分：「啊！對！對！總教官！」
總教官……
這三個字，此刻落在米拉耳中卻顯得格外刺耳和沉重。
她勉強維持著臉上的笑意，搖了搖頭，沒有去分辨對方是否帶著調侃的心思，只低聲問道：「老爺呢？在書房嗎？」
「沒呢，」姑娘指向莊園深處，「老爺正在後園和塞巴斯管家對練。」
米拉點點頭，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莊園深處的方向。
米拉點點頭，穿過迴廊，腳步略顯沉重地走向莊園後院。
推開柵欄門，眼前的景象讓她瞬間屏息。
庭院中空地上，羅恩正手持一把普通木劍，與塞巴斯激烈交鋒。
他們的身影交錯騰挪，速度快得米拉這位凡人根本看不清具體的招式軌跡。
只覺勁風撲面，木劍破空的細微呼嘯聲不絕於耳。
就在她定睛的剎那——
「啪！」一聲清脆的擊打脆響。
羅恩手中的木劍應聲脫手，旋轉著飛出，摔落在幾米外的草地上。
羅恩停下動作，長出一口氣，胸膛微微起伏，臉上卻沒有絲毫懊惱，反而帶著一絲酣暢的笑意。
「認輸認輸。老爺子，你真是寶刀未老啊！實力都不足巔峰一半了，我都沒辦法在你手上討到任何好處……」
塞巴斯聞言，古板的臉上竟也露出了極為罕見的溫和笑容，聲音比今日教導羽翎時不知柔和了多少倍，帶著一種長輩的寬厚。
「呵呵，老爺過謙了。老頭子我方才也感受到了相當的壓力，已是全力以赴了。」
這態度與他面對羽翎時的嚴厲苛刻，判若兩人。
羅恩彎腰撿起自己的木劍，走近塞巴斯，一邊將劍遞還過去，一邊搖頭笑著打趣。
「你這麼誇我，也得不到任何好處啊。」
塞巴斯只是又「呵呵」地和藹一笑。
就在這時，羅恩的目光自然地掃過了院門方向，恰好看到了站在那裡、神色複雜的米拉和薇薇安。
「回來了？」
羅恩隨手用衣袖蹭了下額角細微的汗珠，動作自然地將手中的木劍徹底交給塞巴斯，同時看向米拉，語氣聽不出喜怒，只是帶著慣常的詢問。
「怎麼樣？你們三人討論到能戰勝羽翎的戰術了嗎？」
米拉站在原地，目光憂心忡忡地迎上羅恩的視線。
過去酒館生涯練就的從容優雅面具此刻似乎被巨大的壓力撬開了一道縫隙。
她下意識地用力咬著下唇，這是多年來她第一次感到如此深重且茫然的壓力，幾乎要壓垮她的肩膀。
她終於忍不住問出了那個盤踞心頭的問題：「老爺！」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拋卻了往日的迂迴婉轉：「……我到底有什麼天賦？為什麼您會將總教官這麼重要的職責交給我？」
那雙漂亮的眼眸里充滿了困惑、不安，以及被逼到懸崖邊的急切。
羅恩已經從塞巴斯手上接過了一塊乾淨的白毛巾。
他一邊用毛巾擦拭著臉上的熱汗，一邊聽著米拉的問題，神情沒有太大變化。
等米拉話音落下，他的動作也恰好告一段落。
他收起毛巾，目光平和地落在米拉臉上，沒有直接回答她的疑問，反而像一位引導者，給了她一個思考的方向：
「你不需要糾結自己『到底』有什麼天賦。」他聲音沉穩，帶著一種看透本質的淡然，「也許……你可以試著回憶一下，自己這一路走來，到底『經歷』過什麼。仔細回想，答案或許就在那裡面。」
說罷，他沒有再多言，只是將那略帶深意的目光，靜靜地停駐在米拉微微睜大的雙眼中。
「什麼……是【三翎誓約】？」
米拉的聲音率先打破了沉寂，她緊盯著艾倫，試圖從那苦澀的表情中找出答案的線索。
艾倫深吸一口氣，那無奈的笑容更深了些，像是在敘述一個既定的、令人絕望的規則。
「【三翎誓約】，指的就是羽翎身上那個誰也不知道是哪兒來的古怪限制。」他搓了搓粗糙的手指，「她一天之內，最多也有且只能射出三箭，而且，每一箭的威力都比上一箭更強……而且強得多！」
艾倫頓了頓，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難以置信的敬畏。
「別說別人了，就連我們這些幾乎天天和她待在一起的守衛，都沒見過她射出第三箭。聽說……也只有老爺和塞巴斯大人才真正見過她那神鬼莫測的第三箭。」
「傳言羽翎的第三箭甚至連巨龍都能射下來。也正是因為羽翎的存在，老爺才敢帶著塞巴斯大人放心離開銀華鎮，去遠方尋找像你們這樣的天才。」
連巨龍都能射下來？
這很顯然是守衛們傳來傳去的離譜謠言。
但這也從側面說明了羽翎三箭的強大。
一箭已讓符文狼王授首，其後的兩箭威力一箭比一箭更強……
只是想像其極限，就足以讓任何對手感到窒息般的絕望。
剎那間，無形的壓力如山般轟然壓下，讓米拉與薇薇安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她們的呼吸仿佛都停滯了一瞬。
艾倫樹屋裡那原本生機勃勃的綠意和獸鳴，此刻仿佛都黯淡消退了。
他看著薇薇安和米拉眼神中的驚訝與凝重，連忙撓了撓頭，聲音帶著些許歉意：「……你們別怪我故意嚇唬人，實在是對手太強了，羽翎的本事是真不講道理……」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卻帶著決心：「距離對抗賽還有三個月。米拉小姐，你有什麼想法或者要我做的，儘管吩咐！我也不是真一點用處沒有，這三個月我也會加緊訓練，練練我的【戰吼】戰技，爭取比賽時能起點作用！」
米拉臉上立刻浮現出得體的微笑，誠摯地道：「艾倫先生客氣了，謝謝您能加入我們。有您和薇薇安在，我心裡踏實很多。」
然而，她心底卻清晰地感覺到了艾倫話語深處那份絕對的不自信。
他不是在謙遜，是打心底里不認為他們三人有任何贏的可能。
隨後，米拉向艾倫詳細詢問了兵營中其他一些需要注意的守衛名字和各自擅長的獨特能力。
艾倫雖然實力平平，但在守衛隊待得久了，對同伴們的本事倒是十分清楚。
結束了談話，米拉和薇薇安告辭離開艾倫那如同小動物樂園般的樹屋。
走在返回鎮中心的路上，米拉感到自己的腳步都有些輕飄飄的，踩在地上仿佛不踏實。
聽得越多，她心中的絕望感便越沉。
塞巴斯老爺子多年訓練的成果清晰可見，那一百三十九個守衛，幾乎都身懷不同凡響的絕技。
而她呢？一個平凡的酒館店長，如何去抗衡？別說別人了，連她自己都看不到絲毫光亮。
「……店長？」一聲帶著疑惑又熟悉的呼喚，讓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米拉猛地抬起頭。
她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已經走回了羅恩的莊園門口，叫她的是曾經在灰岩鎮自家酒館裡做事的姑娘，也是她帶回銀華鎮的其中一人。
米拉下意識地呵呵一笑，笑容有些飄忽：「傻丫頭，我已經不再是店長啦。」
那姑娘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起了今天鎮上漫天飛的傳聞，恍然大悟，臉上立刻堆起燦爛的笑容，聲音都清脆了幾分：「啊！對！對！總教官！」
總教官……
這三個字，此刻落在米拉耳中卻顯得格外刺耳和沉重。
她勉強維持著臉上的笑意，搖了搖頭，沒有去分辨對方是否帶著調侃的心思，只低聲問道：「老爺呢？在書房嗎？」
「沒呢，」姑娘指向莊園深處，「老爺正在後園和塞巴斯管家對練。」
米拉點點頭，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莊園深處的方向。
米拉點點頭，穿過迴廊，腳步略顯沉重地走向莊園後院。
推開柵欄門，眼前的景象讓她瞬間屏息。
庭院中空地上，羅恩正手持一把普通木劍，與塞巴斯激烈交鋒。
他們的身影交錯騰挪，速度快得米拉這位凡人根本看不清具體的招式軌跡。
只覺勁風撲面，木劍破空的細微呼嘯聲不絕於耳。
就在她定睛的剎那——
「啪！」一聲清脆的擊打脆響。
羅恩手中的木劍應聲脫手，旋轉著飛出，摔落在幾米外的草地上。
羅恩停下動作，長出一口氣，胸膛微微起伏，臉上卻沒有絲毫懊惱，反而帶著一絲酣暢的笑意。
「認輸認輸。老爺子，你真是寶刀未老啊！實力都不足巔峰一半了，我都沒辦法在你手上討到任何好處……」
塞巴斯聞言，古板的臉上竟也露出了極為罕見的溫和笑容，聲音比今日教導羽翎時不知柔和了多少倍，帶著一種長輩的寬厚。
「呵呵，老爺過謙了。老頭子我方才也感受到了相當的壓力，已是全力以赴了。」
這態度與他面對羽翎時的嚴厲苛刻，判若兩人。
羅恩彎腰撿起自己的木劍，走近塞巴斯，一邊將劍遞還過去，一邊搖頭笑著打趣。
「你這麼誇我，也得不到任何好處啊。」
塞巴斯只是又「呵呵」地和藹一笑。
就在這時，羅恩的目光自然地掃過了院門方向，恰好看到了站在那裡、神色複雜的米拉和薇薇安。
「回來了？」
羅恩隨手用衣袖蹭了下額角細微的汗珠，動作自然地將手中的木劍徹底交給塞巴斯，同時看向米拉，語氣聽不出喜怒，只是帶著慣常的詢問。
「怎麼樣？你們三人討論到能戰勝羽翎的戰術了嗎？」
米拉站在原地，目光憂心忡忡地迎上羅恩的視線。
過去酒館生涯練就的從容優雅面具此刻似乎被巨大的壓力撬開了一道縫隙。
她下意識地用力咬著下唇，這是多年來她第一次感到如此深重且茫然的壓力，幾乎要壓垮她的肩膀。
她終於忍不住問出了那個盤踞心頭的問題：「老爺！」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拋卻了往日的迂迴婉轉：「……我到底有什麼天賦？為什麼您會將總教官這麼重要的職責交給我？」
那雙漂亮的眼眸里充滿了困惑、不安，以及被逼到懸崖邊的急切。
羅恩已經從塞巴斯手上接過了一塊乾淨的白毛巾。
他一邊用毛巾擦拭著臉上的熱汗，一邊聽著米拉的問題，神情沒有太大變化。
等米拉話音落下，他的動作也恰好告一段落。
他收起毛巾，目光平和地落在米拉臉上，沒有直接回答她的疑問，反而像一位引導者，給了她一個思考的方向：
「你不需要糾結自己『到底』有什麼天賦。」他聲音沉穩，帶著一種看透本質的淡然，「也許……你可以試著回憶一下，自己這一路走來，到底『經歷』過什麼。仔細回想，答案或許就在那裡面。」
說罷，他沒有再多言，只是將那略帶深意的目光，靜靜地停駐在米拉微微睜大的雙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