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這是什麼怪物？！
布魯斯抱著那輕飄飄卻又重若千鈞的小身體，腳步踉蹌地向著倉庫後方更遠處的樹林走去。
月光慘白，灑在枯枝敗葉上。
確認自己完全脫離了同伴的視線範圍，布魯斯才小心翼翼地將米迪放在冰冷的地上。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訓練長劍，雙手緊握劍柄高懸過頂。
劍刃上映著他因用力而扭曲的臉。
只要刺下去就好了！我的手早就不乾淨了！
可那股下死手的狠勁，卻在舉起劍的剎那間泄了個乾淨。
「我怎麼可以……」
他盯著地上蜷縮發抖、咳個不停的孩子，聲音嘶啞，絕望而懊悔，手臂終究無力地垂下，劍尖也「噗」地一聲深深插入泥土裡。
他無論如何都過不了自己良心的那一關。
但不殺這孩子，死的就是他的家人了。
漢克隊長那毒蛇般的話語還在耳邊。
如果自己不動手，甚至自己的妹妹可能還會生不如死。
他蹲下身，眼中掙扎幾欲爆裂，一隻手緩緩摸向腰間那柄更小的、也更順手的匕首。
刀刃出鞘，帶著一點冰冷的微光，布魯斯湊近米迪因高燒和恐懼而緊閉雙眼的小臉。
「聽著，小傢伙……」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詭異的安撫，「丟只耳朵總比沒命強。別怪我，我……也有要護的人。」
他咽了口唾沫，左手顫抖著要去固定那顆小小的頭顱，右手緊握的匕首，那薄薄的刀鋒，帶著一絲遲疑，一點點移向孩子瘦弱的左耳廓。
米迪的睫毛劇烈顫動，喉嚨被堵死的嗚咽憋得臉通紅，小小的身體在絕望中僵直。
就在冰涼的刀尖即將貼上皮膚的剎那。
一道柔軟卻清晰得不容忽視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他背後響起：「請、請問……您能把這孩子還給我們嗎？」
布魯斯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魂飛魄散！
他想也不想，反手就抄起靠在身邊的訓練長劍，看也不看，憑著本能和驚恐狠狠向身後劈去！
然而——
「噗！」
一聲悶響。
預想中的入肉感沒有傳來，劍鋒仿佛劈進了浸透水的厚皮革里，被一股柔韌至極的力量死死纏住。
來者自然是薇薇安！
她將自己那條厚實的圍裙迅速擰絞成一股粗繩，雙臂用力側擋，穩穩擋下了這狠厲的一劍。
「擋住了！老伯說的是對的！」
薇薇安心中一喜，記起塞巴斯老伯在通道里的簡單指導：「絞住它」。
她手腕一擰、一帶，被砍得變形的圍裙麻花瞬間如靈蛇般纏繞上了布魯斯的劍身，死死絞緊！
布魯斯瞳孔一縮，立刻狠命回抽長劍！
然而.....
劍鋒像是焊死在那一捆布條之中，紋絲不動！
一瞬間，他有一種自己正在和一座小山角力的幻覺！
他牙關緊咬，手臂肌肉墳起，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再次猛拉！
結果依舊一樣，薇薇安連晃都沒晃一下，臉上甚至露出幾分困惑。
她幾乎沒感覺到對方在用力，只覺得劍身傳來些微弱的震顫。
「怎麼可能……」布魯斯眼神徹底變了，從兇狠轉為難以置信的駭然。
這力量根本不是人！是怪物！
眼前的少女，纖弱的身形此刻在他眼裡仿佛披上了一層恐怖的迷霧。
心底最後一絲僥倖被碾碎，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
布魯斯反應極快，果斷鬆開劍柄，身體如受驚的兔子般向後猛躥數步拉開距離，雙眼死死盯著薇薇安。
薇薇安看著他這莫名其妙的舉動，愈發困惑了。
在她的視角里，布魯斯剛才兇狠地一劍砍來，被她用擰緊的圍裙輕易擋住。
隨後他僅僅只是裝模作樣的拔了拔自己的劍，然後就像火燒屁股一樣猛地跳開了。
她隨手一抖沾滿灰土的圍裙，那柄訓練用的鐵劍便「噼啪」一聲掉在落葉和泥土間，顯得輕飄飄又多餘。
「那個……」薇薇安清了清嗓子，再次開口，語氣因為困惑而顯得更加小心了些，「請問，您能把這孩子還給我們了嗎？」
布魯斯急促地喘息著，目光驚疑不定地在虛弱咳喘的米迪和眼前看似無害的少女之間來回掃視。
他狠命一咬牙，幾乎是低吼出來：「不行！放了他，不光是他，我和我的家人都得死！」
他必須解釋清楚，這關乎他妹妹和小傢伙自己的性命！
薇薇安眨了眨眼睛，清澈的眼睛裡先是閃過一絲迷茫，隨即像是恍然大悟般突然亮了起來，用力點著頭。
「原來如此！」
她語氣變得輕快，仿佛瞬間理解了某種潛台詞。
他這是需要『理由』才能回去交差，對吧？
不然他會挨罰或者牽連家人……
反正就是要演一齣戲，演成他被我打倒了，這樣就沒責任了！
她臉上露出「完全明白了」的神情，甚至還帶著點「包在我身上」的仗義。
「您說得很對！不能連累您家人！我這就『打暈』您！」
布魯斯一頭霧水，不明白眼前的少女到底明白了什麼，那看自己的眼神仿佛都變了。
他本能地擺開了在新兵營學到的防禦架勢，重心下沉，雙拳緊握護住胸腹要害。
雖然被薇薇安那非人的怪力驚到，但他好歹也訓練了一年時間，底子和渾身結實的肌肉在，不信連一個瘦弱姑娘的拳頭都接不下來。
薇薇安沒再多說，幾步就跨過兩人之間短短的距離，動作在她看來只是尋常地走向對方。
眼見布魯斯擺開架勢嚴陣以待，她卻只是極其平常地、毫無花巧地一記直拳，直搗對方刻意繃緊、引以為傲的腹肌。
布魯斯眼中甚至露出一絲不屑的冷嘲。
竟然選擇攻擊我的六塊腹肌，簡直是找死！
「可笑！就憑你那小……」他心頭剛閃過這個念頭，甚至打算立刻抓住這個「破綻」展開反擊。
然而……
嘭！
一聲沉悶到極致、宛如重物擊打濕透沙袋的悶響，在他腹間炸開！
布魯斯的雙眼瞬間暴凸！
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仿佛被攻城巨錘正面轟中！
那狂猛無匹的力量根本不是血肉之軀所能抗衡，它穿透肌肉，直透內臟，帶著無可匹敵的毀滅性劇痛，瞬間剝奪了他身體所有的力量和意識！
眼前的一切視線開始被黑暗浸染。
布魯斯連一聲悶哼都沒來得及發出，身體軟綿綿地向前栽倒下去。
在昏迷之前，他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薇薇安也是越過布魯斯抱起了地上的米迪，轉身就朝倉庫正門走去。
離開時，她回頭最後看了眼跪在地上，蜷曲著身體『昏迷』過去的布魯斯。
心中忍不住讚嘆。
這位強盜的演技還真好啊....
月光慘白，灑在枯枝敗葉上。
確認自己完全脫離了同伴的視線範圍，布魯斯才小心翼翼地將米迪放在冰冷的地上。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訓練長劍，雙手緊握劍柄高懸過頂。
劍刃上映著他因用力而扭曲的臉。
只要刺下去就好了！我的手早就不乾淨了！
可那股下死手的狠勁，卻在舉起劍的剎那間泄了個乾淨。
「我怎麼可以……」
他盯著地上蜷縮發抖、咳個不停的孩子，聲音嘶啞，絕望而懊悔，手臂終究無力地垂下，劍尖也「噗」地一聲深深插入泥土裡。
他無論如何都過不了自己良心的那一關。
但不殺這孩子，死的就是他的家人了。
漢克隊長那毒蛇般的話語還在耳邊。
如果自己不動手，甚至自己的妹妹可能還會生不如死。
他蹲下身，眼中掙扎幾欲爆裂，一隻手緩緩摸向腰間那柄更小的、也更順手的匕首。
刀刃出鞘，帶著一點冰冷的微光，布魯斯湊近米迪因高燒和恐懼而緊閉雙眼的小臉。
「聽著，小傢伙……」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詭異的安撫，「丟只耳朵總比沒命強。別怪我，我……也有要護的人。」
他咽了口唾沫，左手顫抖著要去固定那顆小小的頭顱，右手緊握的匕首，那薄薄的刀鋒，帶著一絲遲疑，一點點移向孩子瘦弱的左耳廓。
米迪的睫毛劇烈顫動，喉嚨被堵死的嗚咽憋得臉通紅，小小的身體在絕望中僵直。
就在冰涼的刀尖即將貼上皮膚的剎那。
一道柔軟卻清晰得不容忽視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他背後響起：「請、請問……您能把這孩子還給我們嗎？」
布魯斯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魂飛魄散！
他想也不想，反手就抄起靠在身邊的訓練長劍，看也不看，憑著本能和驚恐狠狠向身後劈去！
然而——
「噗！」
一聲悶響。
預想中的入肉感沒有傳來，劍鋒仿佛劈進了浸透水的厚皮革里，被一股柔韌至極的力量死死纏住。
來者自然是薇薇安！
她將自己那條厚實的圍裙迅速擰絞成一股粗繩，雙臂用力側擋，穩穩擋下了這狠厲的一劍。
「擋住了！老伯說的是對的！」
薇薇安心中一喜，記起塞巴斯老伯在通道里的簡單指導：「絞住它」。
她手腕一擰、一帶，被砍得變形的圍裙麻花瞬間如靈蛇般纏繞上了布魯斯的劍身，死死絞緊！
布魯斯瞳孔一縮，立刻狠命回抽長劍！
然而.....
劍鋒像是焊死在那一捆布條之中，紋絲不動！
一瞬間，他有一種自己正在和一座小山角力的幻覺！
他牙關緊咬，手臂肌肉墳起，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再次猛拉！
結果依舊一樣，薇薇安連晃都沒晃一下，臉上甚至露出幾分困惑。
她幾乎沒感覺到對方在用力，只覺得劍身傳來些微弱的震顫。
「怎麼可能……」布魯斯眼神徹底變了，從兇狠轉為難以置信的駭然。
這力量根本不是人！是怪物！
眼前的少女，纖弱的身形此刻在他眼裡仿佛披上了一層恐怖的迷霧。
心底最後一絲僥倖被碾碎，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
布魯斯反應極快，果斷鬆開劍柄，身體如受驚的兔子般向後猛躥數步拉開距離，雙眼死死盯著薇薇安。
薇薇安看著他這莫名其妙的舉動，愈發困惑了。
在她的視角里，布魯斯剛才兇狠地一劍砍來，被她用擰緊的圍裙輕易擋住。
隨後他僅僅只是裝模作樣的拔了拔自己的劍，然後就像火燒屁股一樣猛地跳開了。
她隨手一抖沾滿灰土的圍裙，那柄訓練用的鐵劍便「噼啪」一聲掉在落葉和泥土間，顯得輕飄飄又多餘。
「那個……」薇薇安清了清嗓子，再次開口，語氣因為困惑而顯得更加小心了些，「請問，您能把這孩子還給我們了嗎？」
布魯斯急促地喘息著，目光驚疑不定地在虛弱咳喘的米迪和眼前看似無害的少女之間來回掃視。
他狠命一咬牙，幾乎是低吼出來：「不行！放了他，不光是他，我和我的家人都得死！」
他必須解釋清楚，這關乎他妹妹和小傢伙自己的性命！
薇薇安眨了眨眼睛，清澈的眼睛裡先是閃過一絲迷茫，隨即像是恍然大悟般突然亮了起來，用力點著頭。
「原來如此！」
她語氣變得輕快，仿佛瞬間理解了某種潛台詞。
他這是需要『理由』才能回去交差，對吧？
不然他會挨罰或者牽連家人……
反正就是要演一齣戲，演成他被我打倒了，這樣就沒責任了！
她臉上露出「完全明白了」的神情，甚至還帶著點「包在我身上」的仗義。
「您說得很對！不能連累您家人！我這就『打暈』您！」
布魯斯一頭霧水，不明白眼前的少女到底明白了什麼，那看自己的眼神仿佛都變了。
他本能地擺開了在新兵營學到的防禦架勢，重心下沉，雙拳緊握護住胸腹要害。
雖然被薇薇安那非人的怪力驚到，但他好歹也訓練了一年時間，底子和渾身結實的肌肉在，不信連一個瘦弱姑娘的拳頭都接不下來。
薇薇安沒再多說，幾步就跨過兩人之間短短的距離，動作在她看來只是尋常地走向對方。
眼見布魯斯擺開架勢嚴陣以待，她卻只是極其平常地、毫無花巧地一記直拳，直搗對方刻意繃緊、引以為傲的腹肌。
布魯斯眼中甚至露出一絲不屑的冷嘲。
竟然選擇攻擊我的六塊腹肌，簡直是找死！
「可笑！就憑你那小……」他心頭剛閃過這個念頭，甚至打算立刻抓住這個「破綻」展開反擊。
然而……
嘭！
一聲沉悶到極致、宛如重物擊打濕透沙袋的悶響，在他腹間炸開！
布魯斯的雙眼瞬間暴凸！
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仿佛被攻城巨錘正面轟中！
那狂猛無匹的力量根本不是血肉之軀所能抗衡，它穿透肌肉，直透內臟，帶著無可匹敵的毀滅性劇痛，瞬間剝奪了他身體所有的力量和意識！
眼前的一切視線開始被黑暗浸染。
布魯斯連一聲悶哼都沒來得及發出，身體軟綿綿地向前栽倒下去。
在昏迷之前，他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薇薇安也是越過布魯斯抱起了地上的米迪，轉身就朝倉庫正門走去。
離開時，她回頭最後看了眼跪在地上，蜷曲著身體『昏迷』過去的布魯斯。
心中忍不住讚嘆。
這位強盜的演技還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