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以妹之名
更換破損宿舍門的事先放一放，洛南背靠牆壁，閉上雙眼。
他已經勉強可以承載平等契約了。
黑暗識海中，埃斯黛爾所在的龍形星圖，逐顆星辰發亮，直至整個星圖都璀璨閃耀。
從這種感覺上來說，跟刀鋒蟲獵殺者的召喚契約，真的極為相似。
洛南睜開雙眼。
銀白色的長髮，稍長的睫毛，雪白的肌膚，小巧精緻的鎖骨——
等等，有哪裡不太對。
他撇過頭去：「埃斯黛爾，你的衣服呢？」
「洛南，你不該給我準備好嗎？」埃斯黛爾毫無害羞的意思，「分身不能無中生有。又不是靈魂層面，怎麼生成實體的衣服?」
「喵。」
黑貓形態的可可，坐在桌子上，伸出輕薄的粉紅舌頭舔了舔爪子。
洛南走到床邊，翻開儲物箱，拿出一件備用的灰袍：「我這裡沒有適合你的衣服，埃斯黛爾。
不如說，我這裡有適合你這種型號的衣服才奇怪吧？」
「哼！」埃斯黛爾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赤腳，「身為眷屬，你比我曾經的僕從們差遠了。」
洛南把備用灰袍，套在埃斯黛爾身上：「我記得，我們締結的是平等契約吧？我可不是你的僕從。」
埃斯黛爾套上這身灰袍，下擺都拖在地上，一半的袖子垂下來，略顯滑稽。
「你知道嗎，卑微的人類，」她的眼神空洞，「又丑又不合身！我曾經的僕從干出這種事，是要被處決的。」
洛南打量著。
埃斯黛爾這身打扮，當然不能離開宿舍。
他承認，在宿舍樓里學習的巫師學徒們，大多都有些心理扭曲；
前些日子，他因為「惡性實驗」的原因，惡名已經傳出去了；
要是再來一些囚禁少女的謠言，先不說旁人的眼神，執法隊肯定又要來找他了。
「埃斯黛爾，你在這裡等一等，可可會陪著你，」洛南拽開房門，「我要到隔壁找個人幫忙。」
能幫上忙的，就只有最近在宿舍里恢復狀態的艾莉婭了。
洛南依舊沒有改變節儉的習慣，從來不在吃食或者衣物上大手大腳，只準備基礎的東西。
只有在戰鬥裝備或者實驗材料上，才捨得花錢。
這也意味著，除了學院裡銷售制式長袍的店鋪，他對街道上的其他成衣店或製衣店了解不多。
特別是，埃斯黛爾長得不高，沒法用成人的衣服湊合一下。
洛南先是把艾莉婭的宿舍門打開一道縫，然後才開大些走進去。
艾莉婭正背對著他，坐在椅子上，對著小號的工作檯，噸噸噸喝下一瓶淨化藥劑。
「在寫什麼呢？」洛南走上前，問道。
艾莉婭放下羽毛筆：「實驗日誌。一部分猜想，與實際的實驗結果不同。我想要檢查，這是實驗誤差還是理論構建出了問題。」
她宿舍里的瓶瓶罐罐少了很多，但多了各種自己寫的書籍和草稿。
洛南撿起地上一團紙，上面是一種魔藥的修改流程，但後面被打了一個大大的叉，字跡也逐漸凌亂。
「先停一下吧，」他說道，「我想要買些衣服。艾莉婭，幫我一把，這很重要。」
艾莉婭驚奇地轉過頭來：「洛南，你怎麼突然知道要給自己買衣服了？我還以為，你從來都不會打扮的呢。」
貴族出身，還是大貴族的子嗣，雖然沒有繼承權，但他還是有些挑選衣服的品位的。
只是，雙塔學院這陰暗又冷血的地方，用不到這些。
「不是我，」洛南眼神遊離，該怎麼解釋埃斯黛爾的存在呢，「是我的……妹妹。」
埃斯黛爾微微歪過頭，面露疑惑：「雖然現在還沒到招收新一批見習學徒的時候，但確實已經有些新人了。
既然是你的妹妹，洛南，她肯定是威斯布魯克家族的孩子，對吧？」
洛南移開眼神：「你可以這麼理解。」
艾莉婭深吸一口氣，抿起嘴，眼睛裡透出危險的光：「洛南，一個年紀相近，姿色良好的『妹妹』？」
「不是，」洛南搖搖頭，「僅從外表上看，她比我小得多。」
雖然按身體年齡，他還不到17歲；艾莉婭還不到18歲。
但和埃斯黛爾的人類形態年齡，看上去起碼差了五六歲。
他直視著艾莉婭的眼睛：「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我把她從極淵龍墓撿回來的。但你別追問她的身份和過往。」
「我會保守秘密的，」艾莉婭站起來，「極淵龍墓，現在很少有外人進入了吧。所以，這女孩子在哪裡？學院門口？」
洛南答道：「在我的宿舍——」
他一邊說，艾莉婭已經一邊走向他的宿舍了。
「……我考慮不周，導致她出現的時候，連件衣服都沒有。」
艾莉婭打開了宿舍門，還疑惑地看了眼壞掉的門鎖。
她看到埃斯黛爾。
埃斯黛爾也看到了她。
兩兩對視……準確來說，旁邊的桌子上，還有個看熱鬧的黑貓可可。
「天哪，」艾莉婭渾身都僵住了，「洛南，你越來越變態了！」
埃斯黛爾說道：「卑微的人類，這是給我做衣服的裁縫師傅嗎？」
有些情況，比一個高等學徒級別的敵人還要麻煩。
洛南平靜地說道：「艾莉婭，首先，我不會在宿舍里飼養這種實驗材料；其次，我也沒有這種跌破底線的世俗欲望。
你就當，這是我的妹妹——」
「誰是你的妹妹？」埃斯黛爾小聲嘀咕著，「卑微的人類，這個理由太蹩腳了。」
艾莉婭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平復心情。
她的語氣略帶顫抖：「我相信你，洛南。看這東西的眼睛就知道，這是某個未知的異種。
你可以選擇賣給史蒂芬妮夫人，她會幫你找渠道處理掉。」
「卑微的雌性人類！」埃斯黛爾咬牙切齒，「你竟敢對我用『這東西』這種蔑稱！」
眼看火藥味起來了，洛南走上前，直接把埃斯黛爾抱起來，然後走到艾莉婭面前：「我希望你們能和諧相處。」
埃斯黛爾受了刺激，掙扎著從他的懷裡跳下去：「洛南，別沒事幹就動手動腳！」
宿舍里的氛圍奇怪得很。
幸虧可可雖然在看樂子，但沒有變成人類形態，否則局勢將更加混亂。
「首先，」洛南說道，「埃斯黛爾，能不能遮掩一下你眼睛裡的非人異象？其他巫師可能會對你感興趣。
另外，艾莉婭，我不可能放棄埃斯黛爾。她和我——」
「簽訂了某種契約，對吧？」艾莉婭恢復了自信，「以契約換取力量，這對巫師而言也是一種方法。
沒關係，洛南，我會把這異種，當成可可這樣的寵物看待的。」
喵——
黑貓可可長長地叫了一聲，帶著喜悅和嘲弄。
他已經勉強可以承載平等契約了。
黑暗識海中，埃斯黛爾所在的龍形星圖，逐顆星辰發亮，直至整個星圖都璀璨閃耀。
從這種感覺上來說，跟刀鋒蟲獵殺者的召喚契約，真的極為相似。
洛南睜開雙眼。
銀白色的長髮，稍長的睫毛，雪白的肌膚，小巧精緻的鎖骨——
等等，有哪裡不太對。
他撇過頭去：「埃斯黛爾，你的衣服呢？」
「洛南，你不該給我準備好嗎？」埃斯黛爾毫無害羞的意思，「分身不能無中生有。又不是靈魂層面，怎麼生成實體的衣服?」
「喵。」
黑貓形態的可可，坐在桌子上，伸出輕薄的粉紅舌頭舔了舔爪子。
洛南走到床邊，翻開儲物箱，拿出一件備用的灰袍：「我這裡沒有適合你的衣服，埃斯黛爾。
不如說，我這裡有適合你這種型號的衣服才奇怪吧？」
「哼！」埃斯黛爾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赤腳，「身為眷屬，你比我曾經的僕從們差遠了。」
洛南把備用灰袍，套在埃斯黛爾身上：「我記得，我們締結的是平等契約吧？我可不是你的僕從。」
埃斯黛爾套上這身灰袍，下擺都拖在地上，一半的袖子垂下來，略顯滑稽。
「你知道嗎，卑微的人類，」她的眼神空洞，「又丑又不合身！我曾經的僕從干出這種事，是要被處決的。」
洛南打量著。
埃斯黛爾這身打扮，當然不能離開宿舍。
他承認，在宿舍樓里學習的巫師學徒們，大多都有些心理扭曲；
前些日子，他因為「惡性實驗」的原因，惡名已經傳出去了；
要是再來一些囚禁少女的謠言，先不說旁人的眼神，執法隊肯定又要來找他了。
「埃斯黛爾，你在這裡等一等，可可會陪著你，」洛南拽開房門，「我要到隔壁找個人幫忙。」
能幫上忙的，就只有最近在宿舍里恢復狀態的艾莉婭了。
洛南依舊沒有改變節儉的習慣，從來不在吃食或者衣物上大手大腳，只準備基礎的東西。
只有在戰鬥裝備或者實驗材料上，才捨得花錢。
這也意味著，除了學院裡銷售制式長袍的店鋪，他對街道上的其他成衣店或製衣店了解不多。
特別是，埃斯黛爾長得不高，沒法用成人的衣服湊合一下。
洛南先是把艾莉婭的宿舍門打開一道縫，然後才開大些走進去。
艾莉婭正背對著他，坐在椅子上，對著小號的工作檯，噸噸噸喝下一瓶淨化藥劑。
「在寫什麼呢？」洛南走上前，問道。
艾莉婭放下羽毛筆：「實驗日誌。一部分猜想，與實際的實驗結果不同。我想要檢查，這是實驗誤差還是理論構建出了問題。」
她宿舍里的瓶瓶罐罐少了很多，但多了各種自己寫的書籍和草稿。
洛南撿起地上一團紙，上面是一種魔藥的修改流程，但後面被打了一個大大的叉，字跡也逐漸凌亂。
「先停一下吧，」他說道，「我想要買些衣服。艾莉婭，幫我一把，這很重要。」
艾莉婭驚奇地轉過頭來：「洛南，你怎麼突然知道要給自己買衣服了？我還以為，你從來都不會打扮的呢。」
貴族出身，還是大貴族的子嗣，雖然沒有繼承權，但他還是有些挑選衣服的品位的。
只是，雙塔學院這陰暗又冷血的地方，用不到這些。
「不是我，」洛南眼神遊離，該怎麼解釋埃斯黛爾的存在呢，「是我的……妹妹。」
埃斯黛爾微微歪過頭，面露疑惑：「雖然現在還沒到招收新一批見習學徒的時候，但確實已經有些新人了。
既然是你的妹妹，洛南，她肯定是威斯布魯克家族的孩子，對吧？」
洛南移開眼神：「你可以這麼理解。」
艾莉婭深吸一口氣，抿起嘴，眼睛裡透出危險的光：「洛南，一個年紀相近，姿色良好的『妹妹』？」
「不是，」洛南搖搖頭，「僅從外表上看，她比我小得多。」
雖然按身體年齡，他還不到17歲；艾莉婭還不到18歲。
但和埃斯黛爾的人類形態年齡，看上去起碼差了五六歲。
他直視著艾莉婭的眼睛：「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我把她從極淵龍墓撿回來的。但你別追問她的身份和過往。」
「我會保守秘密的，」艾莉婭站起來，「極淵龍墓，現在很少有外人進入了吧。所以，這女孩子在哪裡？學院門口？」
洛南答道：「在我的宿舍——」
他一邊說，艾莉婭已經一邊走向他的宿舍了。
「……我考慮不周，導致她出現的時候，連件衣服都沒有。」
艾莉婭打開了宿舍門，還疑惑地看了眼壞掉的門鎖。
她看到埃斯黛爾。
埃斯黛爾也看到了她。
兩兩對視……準確來說，旁邊的桌子上，還有個看熱鬧的黑貓可可。
「天哪，」艾莉婭渾身都僵住了，「洛南，你越來越變態了！」
埃斯黛爾說道：「卑微的人類，這是給我做衣服的裁縫師傅嗎？」
有些情況，比一個高等學徒級別的敵人還要麻煩。
洛南平靜地說道：「艾莉婭，首先，我不會在宿舍里飼養這種實驗材料；其次，我也沒有這種跌破底線的世俗欲望。
你就當，這是我的妹妹——」
「誰是你的妹妹？」埃斯黛爾小聲嘀咕著，「卑微的人類，這個理由太蹩腳了。」
艾莉婭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平復心情。
她的語氣略帶顫抖：「我相信你，洛南。看這東西的眼睛就知道，這是某個未知的異種。
你可以選擇賣給史蒂芬妮夫人，她會幫你找渠道處理掉。」
「卑微的雌性人類！」埃斯黛爾咬牙切齒，「你竟敢對我用『這東西』這種蔑稱！」
眼看火藥味起來了，洛南走上前，直接把埃斯黛爾抱起來，然後走到艾莉婭面前：「我希望你們能和諧相處。」
埃斯黛爾受了刺激，掙扎著從他的懷裡跳下去：「洛南，別沒事幹就動手動腳！」
宿舍里的氛圍奇怪得很。
幸虧可可雖然在看樂子，但沒有變成人類形態，否則局勢將更加混亂。
「首先，」洛南說道，「埃斯黛爾，能不能遮掩一下你眼睛裡的非人異象？其他巫師可能會對你感興趣。
另外，艾莉婭，我不可能放棄埃斯黛爾。她和我——」
「簽訂了某種契約，對吧？」艾莉婭恢復了自信，「以契約換取力量，這對巫師而言也是一種方法。
沒關係，洛南，我會把這異種，當成可可這樣的寵物看待的。」
喵——
黑貓可可長長地叫了一聲，帶著喜悅和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