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實驗日誌
「我看到了，夫人！」艾莉婭站起來，「我馬上抓住它！」
洛南沒有起身，而是朝黑貓伸出一隻手。
他還心存一絲僥倖。
如果只是意外，野貓絕對不會親近他這個陌生人。
但這僥倖很快消失。
黑貓輕手輕腳，跳到他的手掌上，像真正的貓一樣用爪子撓著自己的耳朵。
「奇怪，」艾莉婭面露疑惑，「它很親近你。」
「結束了嗎，艾莉婭？」史蒂芬妮夫人的聲音從上方響起，「儘快殺了它！不要磨磨蹭蹭的！」
洛南一隻手抓住黑貓的腰，把黑貓拎起來。
事到如今，只有藉助一個辦法——向隱藏實力的史蒂芬妮夫人，暗示黑貓的不尋常之處。
這裡可是雙塔學院，要是出了什麼大事，藍白雙塔上的正式巫師們，一定會下來看看情況。
「喵。」
黑貓有些難受地活動四肢。
「夫人。」洛南從地下室走上去，向正忙活的史蒂芬妮夫人，展示手上的黑貓。
「洛南，你抓住它了，」老巫婆回過頭，「這很好。」
洛南說道：「夫人，你不覺得，這隻黑貓很奇怪嗎？」
老巫婆仔細觀察：「能躲開執法隊的監督，進入學院的野獸都很奇怪。但它只是一隻普通的雌性野貓而已。」
連史蒂芬妮夫人，都無法觀測到黑貓的真身嗎？
洛南看向黑貓，黑貓的豎瞳也看向他。
不管怎麼看，這都是一隻普通的貓。
他知道，這事絕對無法擺脫。
如果強行擺脫，可能會造成不必要的風險。
於是，洛南說道：「我挺喜歡它的。夫人，我想把它養在我的宿舍里。」
「貓是優雅而壽命短暫的物種，」老巫婆回過頭，繼續忙手上的活，「但是，對於知識的學習，並無益處。」
艾莉婭也從地下室走上來：「但它真的挺可愛的。」
當艾莉婭的手，伸向黑貓的時候，洛南的心跳都不自覺地加快了。
什麼都沒發生。
黑貓只是哈氣了一下，拒絕了撫摸。
「為什麼它一點都不親近我？」艾莉婭微微歪頭，「因為我身上沾滿了各種藥草味道嗎？」
老巫婆不耐煩地提醒道：「夠了，艾莉婭！繼續你手頭的工作！野貓的事情，就交給洛南吧。」
艾莉婭這才重新回到工作檯，開始處理藥草。
洛南蹲下來，用手掌撫摸著黑貓的脊背。
黑貓舒服得直打呼嚕，還翻過來露出肚皮。
艾莉婭回過頭，正好看到洛南正在撓黑貓的下巴，於是微微抿起嘴，眼睛都笑成了月牙。
她覺得這一幕幸福極了。
在這溫馨的表象下，洛南卻在心裡，不斷說話：「聽得到嗎，虛靈？告訴我現在是什麼情況。」
「喵。」
溫柔可愛的女聲，在他的耳邊響起：「我欺騙了這個位面，偽造了我的存在。」
「也就是說，」洛南回應道，「我只是在撫摸一團空氣？你是我們所有人眼中的幻象？」
「不只是幻象，」可愛女聲說道，「還有其他感官。以你為中心的一段距離，所有生物都會被影響。
我長得像貓，摸起來像貓，聞起來像貓，跟貓一樣流血受傷，甚至解剖出來，也是一隻貨真價實的貓。」
真是可怕的能力。
這種頂級的欺騙手段，如果是這虛靈的本體出現，就算毀滅整個位面都不意外吧？
洛南深吸一口氣。
只要他的知識不斷增長，總有一天能破解這種手段。
他喃喃自語：「我該給你取個名字。」
話音剛落，艾莉婭靈動的聲音就傳來：「不如，叫『可可』吧？哎呦！」
艾莉婭一開始分心說話，老巫婆就直接用手指關節敲她的頭。
「好吧，」洛南看著黑貓，「你就叫『可可』了。同意就叫兩聲，不同意就叫三聲。」
黑貓叫了兩聲。
艾莉婭明顯想說些什麼，但才發出半個音，就被老巫婆的指關節敲到額頭了。
「艾莉婭，」洛南說道，「我先回宿舍養傷了。」
黑貓亦步亦趨，跟在他的腳邊。
一隻無論怎麼檢查，都是正常貓咪的不明生物，現在作為他的寵物，在他身邊。
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
一回到宿舍，洛南立刻鎖上門，拉上窗簾。
他拿出一本厚厚的新本子，寫上「實驗日誌」四個字。
第一部分，「四臂屠夫」蛇人的顱骨內側刻印；
第二部分，地下城遺蹟中，魔像頭部內側的魔動迴路；
第三部分，「黑貓」可可。
洛南放下羽毛筆，說道：「可可，你能為我提供什麼；我又需要付出什麼？」
「等價交換，」黑貓渾身發出黑光，長大變成黑長直女孩的樣子，「典型的巫師思考邏輯。」
洛南身下的椅子，忽然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他以拳代劍，向後出拳。
觸感柔軟，就像真正女孩子的腹部一樣。
可可彎下腰，面色痛苦，小腿分開跪在地上，雙手捂著受擊的部位，眼睛裡還有一點血絲。
洛南毫不留情：「可可，按照你的說法，在你化形成為這個女孩形象的時候，感官和臟器也會和人類一樣，對嗎？」
「沒，沒錯……洛南，為什麼要打我？」她的眼眶疼得滿是淚水，讓人心生憐愛，「我好痛。」
一個無論怎樣檢查，都是人類女孩，但本質是異種的生物。
洛南面無表情，在實驗日誌上，開始記錄這些奇異的實驗結果。
「哈，哈，」可可艱難地捂著腹部站起來，「洛南，你應該很喜歡這個形象的，但你毫不留情。」
洛南並沒有停筆：「我猜，只要你認為自己沒有受傷，你就不會受傷。你的傷勢是真的，也是假的。」
可可立刻站直身體，聲線也重新穩定下來：「沒錯，洛南。你開始理解我了，真是好事。」
艾莉婭跟著史蒂芬妮夫人，忙得只會睡在店裡。
他沒有什麼顧忌。
洛南停下筆，聲音極為冷酷：「可可，你是我的實驗體。」
「沒錯，」可可張開雙臂，「請盡情觀察和實驗。」
火燒，水淹，切斷肢體，放血，急凍……
雖然被洛南盡力遏制，但可可那真實又虛假的慘叫聲，已經響徹整個宿舍樓。
在這宿舍樓里，本就為數不多，倖存下來的巫師學徒，聽到這些聲音，都嚇得渾身發抖。
四天之後，洛南終於停止了實驗。
他花費了足足一枚中階魔晶，對可可的「肉體」進行各種慘無人道的實驗。
事實證明，可可無論是黑貓身體和人類身體，雖然表面上毫無破綻，但在內里的一些實驗表現上，都過度標準了。
沒有一個生物，會完全按著「標準」生長，而可可違反了這一定律。
他背對著殘肢斷臂，微笑起來：「可可，我想，我找到了你的破綻。你輸了。」
洛南沒有起身，而是朝黑貓伸出一隻手。
他還心存一絲僥倖。
如果只是意外，野貓絕對不會親近他這個陌生人。
但這僥倖很快消失。
黑貓輕手輕腳，跳到他的手掌上，像真正的貓一樣用爪子撓著自己的耳朵。
「奇怪，」艾莉婭面露疑惑，「它很親近你。」
「結束了嗎，艾莉婭？」史蒂芬妮夫人的聲音從上方響起，「儘快殺了它！不要磨磨蹭蹭的！」
洛南一隻手抓住黑貓的腰，把黑貓拎起來。
事到如今，只有藉助一個辦法——向隱藏實力的史蒂芬妮夫人，暗示黑貓的不尋常之處。
這裡可是雙塔學院，要是出了什麼大事，藍白雙塔上的正式巫師們，一定會下來看看情況。
「喵。」
黑貓有些難受地活動四肢。
「夫人。」洛南從地下室走上去，向正忙活的史蒂芬妮夫人，展示手上的黑貓。
「洛南，你抓住它了，」老巫婆回過頭，「這很好。」
洛南說道：「夫人，你不覺得，這隻黑貓很奇怪嗎？」
老巫婆仔細觀察：「能躲開執法隊的監督，進入學院的野獸都很奇怪。但它只是一隻普通的雌性野貓而已。」
連史蒂芬妮夫人，都無法觀測到黑貓的真身嗎？
洛南看向黑貓，黑貓的豎瞳也看向他。
不管怎麼看，這都是一隻普通的貓。
他知道，這事絕對無法擺脫。
如果強行擺脫，可能會造成不必要的風險。
於是，洛南說道：「我挺喜歡它的。夫人，我想把它養在我的宿舍里。」
「貓是優雅而壽命短暫的物種，」老巫婆回過頭，繼續忙手上的活，「但是，對於知識的學習，並無益處。」
艾莉婭也從地下室走上來：「但它真的挺可愛的。」
當艾莉婭的手，伸向黑貓的時候，洛南的心跳都不自覺地加快了。
什麼都沒發生。
黑貓只是哈氣了一下，拒絕了撫摸。
「為什麼它一點都不親近我？」艾莉婭微微歪頭，「因為我身上沾滿了各種藥草味道嗎？」
老巫婆不耐煩地提醒道：「夠了，艾莉婭！繼續你手頭的工作！野貓的事情，就交給洛南吧。」
艾莉婭這才重新回到工作檯，開始處理藥草。
洛南蹲下來，用手掌撫摸著黑貓的脊背。
黑貓舒服得直打呼嚕，還翻過來露出肚皮。
艾莉婭回過頭，正好看到洛南正在撓黑貓的下巴，於是微微抿起嘴，眼睛都笑成了月牙。
她覺得這一幕幸福極了。
在這溫馨的表象下，洛南卻在心裡，不斷說話：「聽得到嗎，虛靈？告訴我現在是什麼情況。」
「喵。」
溫柔可愛的女聲，在他的耳邊響起：「我欺騙了這個位面，偽造了我的存在。」
「也就是說，」洛南回應道，「我只是在撫摸一團空氣？你是我們所有人眼中的幻象？」
「不只是幻象，」可愛女聲說道，「還有其他感官。以你為中心的一段距離，所有生物都會被影響。
我長得像貓，摸起來像貓，聞起來像貓，跟貓一樣流血受傷，甚至解剖出來，也是一隻貨真價實的貓。」
真是可怕的能力。
這種頂級的欺騙手段，如果是這虛靈的本體出現，就算毀滅整個位面都不意外吧？
洛南深吸一口氣。
只要他的知識不斷增長，總有一天能破解這種手段。
他喃喃自語：「我該給你取個名字。」
話音剛落，艾莉婭靈動的聲音就傳來：「不如，叫『可可』吧？哎呦！」
艾莉婭一開始分心說話，老巫婆就直接用手指關節敲她的頭。
「好吧，」洛南看著黑貓，「你就叫『可可』了。同意就叫兩聲，不同意就叫三聲。」
黑貓叫了兩聲。
艾莉婭明顯想說些什麼，但才發出半個音，就被老巫婆的指關節敲到額頭了。
「艾莉婭，」洛南說道，「我先回宿舍養傷了。」
黑貓亦步亦趨，跟在他的腳邊。
一隻無論怎麼檢查，都是正常貓咪的不明生物，現在作為他的寵物，在他身邊。
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
一回到宿舍，洛南立刻鎖上門，拉上窗簾。
他拿出一本厚厚的新本子，寫上「實驗日誌」四個字。
第一部分，「四臂屠夫」蛇人的顱骨內側刻印；
第二部分，地下城遺蹟中，魔像頭部內側的魔動迴路；
第三部分，「黑貓」可可。
洛南放下羽毛筆，說道：「可可，你能為我提供什麼；我又需要付出什麼？」
「等價交換，」黑貓渾身發出黑光，長大變成黑長直女孩的樣子，「典型的巫師思考邏輯。」
洛南身下的椅子，忽然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他以拳代劍，向後出拳。
觸感柔軟，就像真正女孩子的腹部一樣。
可可彎下腰，面色痛苦，小腿分開跪在地上，雙手捂著受擊的部位，眼睛裡還有一點血絲。
洛南毫不留情：「可可，按照你的說法，在你化形成為這個女孩形象的時候，感官和臟器也會和人類一樣，對嗎？」
「沒，沒錯……洛南，為什麼要打我？」她的眼眶疼得滿是淚水，讓人心生憐愛，「我好痛。」
一個無論怎樣檢查，都是人類女孩，但本質是異種的生物。
洛南面無表情，在實驗日誌上，開始記錄這些奇異的實驗結果。
「哈，哈，」可可艱難地捂著腹部站起來，「洛南，你應該很喜歡這個形象的，但你毫不留情。」
洛南並沒有停筆：「我猜，只要你認為自己沒有受傷，你就不會受傷。你的傷勢是真的，也是假的。」
可可立刻站直身體，聲線也重新穩定下來：「沒錯，洛南。你開始理解我了，真是好事。」
艾莉婭跟著史蒂芬妮夫人，忙得只會睡在店裡。
他沒有什麼顧忌。
洛南停下筆，聲音極為冷酷：「可可，你是我的實驗體。」
「沒錯，」可可張開雙臂，「請盡情觀察和實驗。」
火燒，水淹，切斷肢體，放血，急凍……
雖然被洛南盡力遏制，但可可那真實又虛假的慘叫聲，已經響徹整個宿舍樓。
在這宿舍樓里，本就為數不多，倖存下來的巫師學徒，聽到這些聲音，都嚇得渾身發抖。
四天之後，洛南終於停止了實驗。
他花費了足足一枚中階魔晶，對可可的「肉體」進行各種慘無人道的實驗。
事實證明，可可無論是黑貓身體和人類身體，雖然表面上毫無破綻，但在內里的一些實驗表現上，都過度標準了。
沒有一個生物，會完全按著「標準」生長，而可可違反了這一定律。
他背對著殘肢斷臂，微笑起來：「可可，我想，我找到了你的破綻。你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