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古老的傳記
三天後。
洛南看著幾乎被清空的工坊區，鬆了一口氣。
大部分大地神教的祭司，都疲憊地靠在牆邊睡著了。
多虧了這些祭司的治療法術，不太複雜的創傷幾乎能立刻治癒。
這種法術，他們稱之為「神術」，確實有洛南怎麼觀察都無法解析的部分。
但他認為，無法解析，只是因為他的知識儲量還不夠而已。
之所以這麼想，是因為這些大地祭司，雖然號稱神術是神的恩賜，實際上並非無中生有。
施展這種治療神術，會消耗傷者自身的生命力，用透支本源的方法強行恢復。
這依然符合巫師對法術的總結：等價交換。
「洛南，這幾天，多虧有你的幫助，」泰蘭斯祭司感慨道，「還有之前冒著生命危險，強行殺掉了那個四臂蛇人，保護了神殿。
我會給你應得的報酬。」
洛南搖搖頭：「泰蘭斯祭司，你打造的影劍，是我拿到過的最強武器。這份報酬你早已預支了。」
「不是這樣的，」泰蘭斯祭司溫和地笑了笑，「一碼歸一碼。告訴我，洛南，你需要什麼？」
洛南思索了一下。
為了以後和風暴教會的友誼著想，他這次不能要太過分的東西。
那麼，就用知識支付吧。
他說道：「感謝你的慷慨，泰蘭斯祭司。我準備在不久後，研究最適合我的獨特新法術，但目前並沒有什麼頭緒。」
泰蘭斯祭司把魔杖往地上輕輕敲了敲：「洛南，你希望那是一種怎樣的法術？」
烈焰箭和火石飛濺，一個是針對單體的強大攻擊，一個是針對群體的範圍攻擊。
從先前的經歷來看，一門合適的防禦法術，會是最合適的。
他答道：「我希望這是一種防禦法術，不，應該說，攻防兼備。」
「這樣看來，你的要求的確很獨特，」泰蘭斯祭司溫和地說道，「我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到適合你的法術。
不如，讓尊貴的風暴女神大人，為你挑選如何？」
這是真的嗎？就為了這種事，驚動神明？
見他沒有拒絕，泰蘭斯祭司將魔杖放在一邊，然後雙手十指交叉，對著刻畫神跡的浮雕低下頭，口中念念有詞。
「吾神在上，您的慈愛在風暴與雷霆之中……」
洛南觀察四周，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風暴女神沒有回應嗎？
也很正常，畢竟這種小事，女神怎麼可能回應？
神殿後的地下室，傳來一聲清脆的痛呼聲，是菲伊的聲音。
「菲伊！」泰蘭斯祭司停下祈禱，大聲喊道，「把砸到你的東西帶過來。這是女神大人的指示！」
菲伊一步步走過來，嘴裡嘀咕著：「女神大人才不會天天拿東西砸我的頭。」
她的腰側，夾著一本厚厚的古老書籍。
「讓我看看——」泰蘭斯祭司拿過書看了一眼，「我無法理解女神為什麼為你選了這本書，但你也許會有所感悟。」
洛南接過古老的書籍。
這不是什麼法術書，也不是蘊含高階知識的神秘學書籍，而是一本普普通通的傳記。
早在幼年時期，負責為他講故事的老嬤嬤，就讀過許多這樣的故事。
什麼騎士與公主，什麼巨龍與勇者，什麼黑巫師的恐怖傳說，廢棄城堡里的可怕怪物……
用老嬤嬤的話來說，都是一些吟遊詩人為了在酒館裡賺上一兩個銅板，隨口編造的謊言。
然而，到了有超凡力量的雙塔學院，他才發現：
雖然吟遊詩人的故事可能也來自於道聽途說，但絕大部分故事的源頭，一定有超凡之力的參與。
他吹掉古老傳記上的灰塵，用手指將書名所在的位置擦乾淨。
《風暴信徒與血族往事》
「嗯——真的是本故事書！」菲伊靠過來，貓耳朵尖尖的部分，碰到了他的臉，有些痒痒的，「這幾天累慘了，需要休息一下。
洛南，不如你給我講故事吧。」
「那我也想聽一聽。」艾莉婭走過來，坐在另一邊的椅子上。
……
我叫霍爾，一名吟遊詩人。
從上次假裝自己是風暴教會的信徒，最後陰差陽錯，真的成了風暴信徒之後，我決心遠離海港——
這絕對不是因為，我暈船暈得厲害，能把隔天的早餐都吐出來。
總之，歡愉一夜的公爵夫人給了我一筆錢，讓我能繼續旅行。
這多少有點奇怪，畢竟通常是男人給女人花肉體上的資費的，但到了我這裡就反過來了，似乎我成了被嫖的那個。
這有什麼辦法，誰叫我帥得天怒人怨呢？
拋開這點不談，「無邊海洋」的反義詞是什麼？沒錯，就是「陰暗洞窟」。
我深入內陸，租了一輛馬車，叫上五個姑娘，一路尋歡作樂。
很快，錢袋裡的金幣，就少得可憐，姑娘們也因此離我而去了。
我數了數金幣，把剩下的錢都換成了防身的裝備，決定做點僱傭兵的工作賺旅費。
在這地方，本地人都叫僱傭兵「冒險者」，我喜歡這個稱呼。
他們要我組隊進入地下，在陰暗洞窟里，尋找一些長相奇怪的藥材，聽說是某個住在森林裡的女巫要求的。
我討厭巫師，但既然是女巫，也不是不行。
如果能讓我一親芳澤，我不介意為女巫獻上我美妙的歌喉。
來談談我的隊友。
一個半身人，眼神像竊賊，看上去是個孩子實則比我都大，還長了一對奇怪的羊角，自稱「羊蹄」。
奇了八怪的，他的老娘幹了一頭山羊？
一個矮人，鬍子都長到腳上了都不知道修剪，渾身臭烘烘，隔上八百里都能聞見他身上的酒騷味兒。
但他請我喝了一頓免費的酒，看上去那紅彤彤酒槽鼻下的心思不壞。
我們三個，進入了陰暗洞窟。
半身人發現了一條小路，看著從沒人進去過。
無人路過，意味著裡面的草藥都歸我們了，換成錢肯定不少。
聽說在某個附近的旅店裡，有個魅魔血脈的女人會收錢接客，我還沒試過魅魔呢。
我們遇到了狼群。
這些狼是怎麼在地下生活的？它們首領的脖子上，居然長了一堆章魚一般的觸手，看著就讓人毛骨悚然。
半身人和矮人，以及我，略微艱難地處理掉了這群瘋狂的狼。
雖然我這戰鬥力，大概打不過村口的惡狗，但作為誘餌還是有點用的。
總之，雖然什麼都沒做，但還是辛苦我了。
我們發現了一個沉重的石頭棺材，半身人想要打開看看，但矮人覺得不該打擾死者的沉睡。
投票到了我，我決定開棺搜屍。
骷髏架子有什麼好怕的，正如鄉間的俗語：貧窮勝於亡靈。
棺材裡的陪葬品，沒準能賣上一大筆錢。
當我寫下這行字，顯然我還沒死。
但如果讓我再次選擇，我絕對會在當時扭頭就跑，絕不回頭。
現在，讓我告訴你們，當時發生了什麼。
洛南看著幾乎被清空的工坊區，鬆了一口氣。
大部分大地神教的祭司，都疲憊地靠在牆邊睡著了。
多虧了這些祭司的治療法術，不太複雜的創傷幾乎能立刻治癒。
這種法術，他們稱之為「神術」，確實有洛南怎麼觀察都無法解析的部分。
但他認為，無法解析，只是因為他的知識儲量還不夠而已。
之所以這麼想，是因為這些大地祭司，雖然號稱神術是神的恩賜，實際上並非無中生有。
施展這種治療神術，會消耗傷者自身的生命力，用透支本源的方法強行恢復。
這依然符合巫師對法術的總結：等價交換。
「洛南，這幾天，多虧有你的幫助，」泰蘭斯祭司感慨道，「還有之前冒著生命危險，強行殺掉了那個四臂蛇人，保護了神殿。
我會給你應得的報酬。」
洛南搖搖頭：「泰蘭斯祭司，你打造的影劍，是我拿到過的最強武器。這份報酬你早已預支了。」
「不是這樣的，」泰蘭斯祭司溫和地笑了笑，「一碼歸一碼。告訴我，洛南，你需要什麼？」
洛南思索了一下。
為了以後和風暴教會的友誼著想，他這次不能要太過分的東西。
那麼，就用知識支付吧。
他說道：「感謝你的慷慨，泰蘭斯祭司。我準備在不久後，研究最適合我的獨特新法術，但目前並沒有什麼頭緒。」
泰蘭斯祭司把魔杖往地上輕輕敲了敲：「洛南，你希望那是一種怎樣的法術？」
烈焰箭和火石飛濺，一個是針對單體的強大攻擊，一個是針對群體的範圍攻擊。
從先前的經歷來看，一門合適的防禦法術，會是最合適的。
他答道：「我希望這是一種防禦法術，不，應該說，攻防兼備。」
「這樣看來，你的要求的確很獨特，」泰蘭斯祭司溫和地說道，「我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到適合你的法術。
不如，讓尊貴的風暴女神大人，為你挑選如何？」
這是真的嗎？就為了這種事，驚動神明？
見他沒有拒絕，泰蘭斯祭司將魔杖放在一邊，然後雙手十指交叉，對著刻畫神跡的浮雕低下頭，口中念念有詞。
「吾神在上，您的慈愛在風暴與雷霆之中……」
洛南觀察四周，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風暴女神沒有回應嗎？
也很正常，畢竟這種小事，女神怎麼可能回應？
神殿後的地下室，傳來一聲清脆的痛呼聲，是菲伊的聲音。
「菲伊！」泰蘭斯祭司停下祈禱，大聲喊道，「把砸到你的東西帶過來。這是女神大人的指示！」
菲伊一步步走過來，嘴裡嘀咕著：「女神大人才不會天天拿東西砸我的頭。」
她的腰側，夾著一本厚厚的古老書籍。
「讓我看看——」泰蘭斯祭司拿過書看了一眼，「我無法理解女神為什麼為你選了這本書，但你也許會有所感悟。」
洛南接過古老的書籍。
這不是什麼法術書，也不是蘊含高階知識的神秘學書籍，而是一本普普通通的傳記。
早在幼年時期，負責為他講故事的老嬤嬤，就讀過許多這樣的故事。
什麼騎士與公主，什麼巨龍與勇者，什麼黑巫師的恐怖傳說，廢棄城堡里的可怕怪物……
用老嬤嬤的話來說，都是一些吟遊詩人為了在酒館裡賺上一兩個銅板，隨口編造的謊言。
然而，到了有超凡力量的雙塔學院，他才發現：
雖然吟遊詩人的故事可能也來自於道聽途說，但絕大部分故事的源頭，一定有超凡之力的參與。
他吹掉古老傳記上的灰塵，用手指將書名所在的位置擦乾淨。
《風暴信徒與血族往事》
「嗯——真的是本故事書！」菲伊靠過來，貓耳朵尖尖的部分，碰到了他的臉，有些痒痒的，「這幾天累慘了，需要休息一下。
洛南，不如你給我講故事吧。」
「那我也想聽一聽。」艾莉婭走過來，坐在另一邊的椅子上。
……
我叫霍爾，一名吟遊詩人。
從上次假裝自己是風暴教會的信徒，最後陰差陽錯，真的成了風暴信徒之後，我決心遠離海港——
這絕對不是因為，我暈船暈得厲害，能把隔天的早餐都吐出來。
總之，歡愉一夜的公爵夫人給了我一筆錢，讓我能繼續旅行。
這多少有點奇怪，畢竟通常是男人給女人花肉體上的資費的，但到了我這裡就反過來了，似乎我成了被嫖的那個。
這有什麼辦法，誰叫我帥得天怒人怨呢？
拋開這點不談，「無邊海洋」的反義詞是什麼？沒錯，就是「陰暗洞窟」。
我深入內陸，租了一輛馬車，叫上五個姑娘，一路尋歡作樂。
很快，錢袋裡的金幣，就少得可憐，姑娘們也因此離我而去了。
我數了數金幣，把剩下的錢都換成了防身的裝備，決定做點僱傭兵的工作賺旅費。
在這地方，本地人都叫僱傭兵「冒險者」，我喜歡這個稱呼。
他們要我組隊進入地下，在陰暗洞窟里，尋找一些長相奇怪的藥材，聽說是某個住在森林裡的女巫要求的。
我討厭巫師，但既然是女巫，也不是不行。
如果能讓我一親芳澤，我不介意為女巫獻上我美妙的歌喉。
來談談我的隊友。
一個半身人，眼神像竊賊，看上去是個孩子實則比我都大，還長了一對奇怪的羊角，自稱「羊蹄」。
奇了八怪的，他的老娘幹了一頭山羊？
一個矮人，鬍子都長到腳上了都不知道修剪，渾身臭烘烘，隔上八百里都能聞見他身上的酒騷味兒。
但他請我喝了一頓免費的酒，看上去那紅彤彤酒槽鼻下的心思不壞。
我們三個，進入了陰暗洞窟。
半身人發現了一條小路，看著從沒人進去過。
無人路過，意味著裡面的草藥都歸我們了，換成錢肯定不少。
聽說在某個附近的旅店裡，有個魅魔血脈的女人會收錢接客，我還沒試過魅魔呢。
我們遇到了狼群。
這些狼是怎麼在地下生活的？它們首領的脖子上，居然長了一堆章魚一般的觸手，看著就讓人毛骨悚然。
半身人和矮人，以及我，略微艱難地處理掉了這群瘋狂的狼。
雖然我這戰鬥力，大概打不過村口的惡狗，但作為誘餌還是有點用的。
總之，雖然什麼都沒做，但還是辛苦我了。
我們發現了一個沉重的石頭棺材，半身人想要打開看看，但矮人覺得不該打擾死者的沉睡。
投票到了我，我決定開棺搜屍。
骷髏架子有什麼好怕的，正如鄉間的俗語：貧窮勝於亡靈。
棺材裡的陪葬品，沒準能賣上一大筆錢。
當我寫下這行字，顯然我還沒死。
但如果讓我再次選擇，我絕對會在當時扭頭就跑，絕不回頭。
現在，讓我告訴你們，當時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