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魔動機械分院
冷岩高地的魔動機械分院，與雙塔學院本院的建築風格完全不同。
雖然在很多細節方面，依然能看出相同點，但明顯走了兩條不同的發展道路。
潔白無瑕的學院牆壁，仿佛一體鑄成，上面什麼都沒有。
「這邊這邊！」菲伊喊道。
洛南向學院的執法隊，提交了雙塔學院認可的通行證，這才走進了魔動機械分院。
熱熱鬧鬧的廣場，滿是穿著灰袍的巫師學徒。
比起雙塔學院本院，這裡的學徒臉上，少了幾分殺氣，多了幾分呆滯的氣息，而且面黃肌瘦。
很多學徒，頂著兩個黑眼圈，說話做事都有氣無力。
「菲伊，」洛南問道，「在這裡，如果一個見習學徒，在規定時間內，無法成為初等學徒，會怎麼樣？」
菲伊想了想：「那就革除學徒資格，驅逐出學院。」
洛南說道：「那還挺輕鬆。」
「輕鬆？」菲伊不解地問道，「很多見習學徒到了被開除的那天，都哭得淚流滿面。這還輕鬆？」
她肯定不知道，雙塔學院本院的殘酷淘汰方式。
「在我那裡，」洛南答道，「成不了初等學徒，就要成為實驗材料，名義上是回收資源。而且，想要逃跑的，會直接被解剖處死。」
菲伊嚇得抖了兩下，灰袍下露出的一截尾巴尖都炸毛了：「我確實聽說本院非常嚴格，但都到這種程度了嗎？」
洛南點了點頭：「我不好說，兩邊的制度誰優誰劣。但在殘酷競爭下，本院的學徒的確更有警惕性，而且在戰鬥上更有經驗。」
他一邊跟著走，一邊詢問。
如果說，本院更傾向於傳統的肉身毀滅；那麼，這裡更傾向於精神和肉身雙重壓迫。
在魔動機械分院，新入學的見習學徒，必須成為某個中等學徒或高等學徒的勞工，在學徒工坊工作和學習。
說是這麼說，實際上，根本就是免費勞動力。
只要別落下殘疾，高位者可以毫無顧忌地懲罰低位者。
「我還算好，泰蘭斯爺爺給我找了關係，」菲伊看著那些走著走著就倒下來，很可能再也醒不過來的學徒們，
「為了積攢研究魔動機械所需的魔晶，好多學徒不得不一天只吃一頓飯，要在兩個工坊工作，持續勞作二十小時。
他們只有四個小時的睡眠時間，指望著學到足夠的知識，然後有一天能熬出頭。
工坊之間也會相互競爭，而且很激烈。」
洛南說道：「讓我猜猜：那些好不容易，從底層的爛泥坑爬上來的學徒，建立了自己的工坊；
但為了搶到足夠的訂單，必須成為壓迫者，跟他們之前的工坊主一樣招募見習學徒，壓榨他們的時間。」
從某種程度上說，魔動機械分院，就是一個超大型的工業園區。
幾乎絕大部分見習學徒，都從打螺絲開始，指望著成為人上人。
洛南的眼角餘光，掃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奧吉？他怎麼跑這裡來了？」
洛南帶著菲伊，走過去。
一個穿著灰袍的機械分院男學徒，弓著腰，滿臉通紅，疼得都咬破了嘴唇。
「奧吉，」洛南問道，「這位學徒是怎麼了？也不像是受了腐化污染產生的疼痛。」
血族奧吉捋了捋自己的前額發，笑得格外勾人：「洛南，仔細看看，你不覺得這很有趣嗎？」
洛南仔細觀察。
這個學徒靠在牆邊，連坐下都不敢，只是弓著腰，雙手捂著……胯部。
附近有十幾個看這學徒笑話的人。
洛南面色都變得怪異起來了：「別告訴我，他的下體出了什麼問題。」
「沒錯，」奧吉說著說著，挑了挑眉，「聽說是把一些特殊的魔動機械，裝到下體產生的問題。」
奧吉說的每個詞，都像是一把重錘，挑戰著洛南的認知。
他不是沒見過，用魔動機械改造肉體的瘋子。
在搖籃組織的地下角斗場，他有個對手切掉了四肢，用魔動機械裝上去把自己改造成蜘蛛。
但在胯部安裝特殊魔動機械……
是為了強化某些功能，然後出了問題？
「啊——救命——啊——」
那捂著胯部的學徒，疼得涕淚橫流。
「走吧，洛南，」菲伊鄙夷地看著這學徒，「這裡沒什麼好看的。」
「是……是菲伊學徒嗎？」
捂著胯部的男學徒，聽到菲伊的聲音，驚喜地抬起頭：「菲伊學徒，老大，老大！救救我！我感覺有機械零件……正在攪動我那裡的肉！」
「噫——」菲伊皺緊眉頭，拉住洛南的手臂就要走。
洛南調侃道：「怎麼了，菲伊，他叫你『老大』呢，完全不想幫忙？」
「出了事才想到叫我『老大』，」菲伊嫌棄地動了動折耳，「這種學徒不配得到幫助！」
奧吉幸災樂禍地笑道：「別這麼著急走啊，我親愛的妹夫。你看，這學徒的下面開始冒煙了。」
情況確實已經糟糕透了。
這學徒兩眼一翻，痛暈過去。
即使暈過去了，還因為疼痛，而一陣陣地抽搐著。
很快，執法隊就來把昏迷的學徒拉走了。
奧吉走到菲伊面前，做出血族的繁複禮儀：「初次見面，你就是小有名氣的中等學徒，獸人族的菲伊嗎？」
「沒錯喵！」菲伊揚起鼻子，洋洋得意地說道，「這位血族學徒，看來你很有眼光。怎麼樣，要不要認我為『老大』？」
洛南在一旁看著。
菲伊曾號稱自己是「冷岩高地第一魔動機械師」，這個名頭肯定誇張了。
但下體冒煙的男學徒想到向她求助，奧吉又說她「小有名氣」，看來菲伊在魔動機械學上的確有些水平。
「哦？」奧吉似笑非笑，「難道說，我親愛的妹夫成了你的小弟？」
菲伊重重點了點頭：「沒錯！」
「啊？」洛南的身後，響起艾莉婭的聲音，「洛南，這是怎麼回事？這個獸人族是誰？」
奧吉是故意這麼問的。
他肯定提前發覺了艾莉婭的到來。
「艾莉婭。」洛南轉過身。
艾莉婭幾乎是蠻橫地拉住他的手臂，讓他整個人都貼過去：「你怎麼那麼虛弱，洛南？」
「喵！你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菲伊開始哈氣，拽住他的另一條手臂，「這是我的小弟！」
兩個少女憤怒地對視著，幾乎要僅憑眼神把對方擊倒。
在洛南平靜的眼神中，完成挑撥遊戲的奧吉，嬉笑著跑得飛快。
洛南深吸一口氣。
他介紹道：「艾莉婭，這是魔法劍工匠的……養女。
菲伊，這是我的鄰居，我的摯友艾莉婭。」
雖然在很多細節方面，依然能看出相同點，但明顯走了兩條不同的發展道路。
潔白無瑕的學院牆壁，仿佛一體鑄成，上面什麼都沒有。
「這邊這邊！」菲伊喊道。
洛南向學院的執法隊，提交了雙塔學院認可的通行證，這才走進了魔動機械分院。
熱熱鬧鬧的廣場，滿是穿著灰袍的巫師學徒。
比起雙塔學院本院，這裡的學徒臉上，少了幾分殺氣，多了幾分呆滯的氣息，而且面黃肌瘦。
很多學徒，頂著兩個黑眼圈，說話做事都有氣無力。
「菲伊，」洛南問道，「在這裡，如果一個見習學徒，在規定時間內，無法成為初等學徒，會怎麼樣？」
菲伊想了想：「那就革除學徒資格，驅逐出學院。」
洛南說道：「那還挺輕鬆。」
「輕鬆？」菲伊不解地問道，「很多見習學徒到了被開除的那天，都哭得淚流滿面。這還輕鬆？」
她肯定不知道，雙塔學院本院的殘酷淘汰方式。
「在我那裡，」洛南答道，「成不了初等學徒，就要成為實驗材料，名義上是回收資源。而且，想要逃跑的，會直接被解剖處死。」
菲伊嚇得抖了兩下，灰袍下露出的一截尾巴尖都炸毛了：「我確實聽說本院非常嚴格，但都到這種程度了嗎？」
洛南點了點頭：「我不好說，兩邊的制度誰優誰劣。但在殘酷競爭下，本院的學徒的確更有警惕性，而且在戰鬥上更有經驗。」
他一邊跟著走，一邊詢問。
如果說，本院更傾向於傳統的肉身毀滅；那麼，這裡更傾向於精神和肉身雙重壓迫。
在魔動機械分院，新入學的見習學徒，必須成為某個中等學徒或高等學徒的勞工，在學徒工坊工作和學習。
說是這麼說，實際上，根本就是免費勞動力。
只要別落下殘疾，高位者可以毫無顧忌地懲罰低位者。
「我還算好，泰蘭斯爺爺給我找了關係，」菲伊看著那些走著走著就倒下來，很可能再也醒不過來的學徒們，
「為了積攢研究魔動機械所需的魔晶，好多學徒不得不一天只吃一頓飯，要在兩個工坊工作，持續勞作二十小時。
他們只有四個小時的睡眠時間，指望著學到足夠的知識，然後有一天能熬出頭。
工坊之間也會相互競爭，而且很激烈。」
洛南說道：「讓我猜猜：那些好不容易，從底層的爛泥坑爬上來的學徒，建立了自己的工坊；
但為了搶到足夠的訂單，必須成為壓迫者，跟他們之前的工坊主一樣招募見習學徒，壓榨他們的時間。」
從某種程度上說，魔動機械分院，就是一個超大型的工業園區。
幾乎絕大部分見習學徒，都從打螺絲開始，指望著成為人上人。
洛南的眼角餘光，掃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奧吉？他怎麼跑這裡來了？」
洛南帶著菲伊，走過去。
一個穿著灰袍的機械分院男學徒，弓著腰，滿臉通紅，疼得都咬破了嘴唇。
「奧吉，」洛南問道，「這位學徒是怎麼了？也不像是受了腐化污染產生的疼痛。」
血族奧吉捋了捋自己的前額發，笑得格外勾人：「洛南，仔細看看，你不覺得這很有趣嗎？」
洛南仔細觀察。
這個學徒靠在牆邊，連坐下都不敢，只是弓著腰，雙手捂著……胯部。
附近有十幾個看這學徒笑話的人。
洛南面色都變得怪異起來了：「別告訴我，他的下體出了什麼問題。」
「沒錯，」奧吉說著說著，挑了挑眉，「聽說是把一些特殊的魔動機械，裝到下體產生的問題。」
奧吉說的每個詞，都像是一把重錘，挑戰著洛南的認知。
他不是沒見過，用魔動機械改造肉體的瘋子。
在搖籃組織的地下角斗場，他有個對手切掉了四肢，用魔動機械裝上去把自己改造成蜘蛛。
但在胯部安裝特殊魔動機械……
是為了強化某些功能，然後出了問題？
「啊——救命——啊——」
那捂著胯部的學徒，疼得涕淚橫流。
「走吧，洛南，」菲伊鄙夷地看著這學徒，「這裡沒什麼好看的。」
「是……是菲伊學徒嗎？」
捂著胯部的男學徒，聽到菲伊的聲音，驚喜地抬起頭：「菲伊學徒，老大，老大！救救我！我感覺有機械零件……正在攪動我那裡的肉！」
「噫——」菲伊皺緊眉頭，拉住洛南的手臂就要走。
洛南調侃道：「怎麼了，菲伊，他叫你『老大』呢，完全不想幫忙？」
「出了事才想到叫我『老大』，」菲伊嫌棄地動了動折耳，「這種學徒不配得到幫助！」
奧吉幸災樂禍地笑道：「別這麼著急走啊，我親愛的妹夫。你看，這學徒的下面開始冒煙了。」
情況確實已經糟糕透了。
這學徒兩眼一翻，痛暈過去。
即使暈過去了，還因為疼痛，而一陣陣地抽搐著。
很快，執法隊就來把昏迷的學徒拉走了。
奧吉走到菲伊面前，做出血族的繁複禮儀：「初次見面，你就是小有名氣的中等學徒，獸人族的菲伊嗎？」
「沒錯喵！」菲伊揚起鼻子，洋洋得意地說道，「這位血族學徒，看來你很有眼光。怎麼樣，要不要認我為『老大』？」
洛南在一旁看著。
菲伊曾號稱自己是「冷岩高地第一魔動機械師」，這個名頭肯定誇張了。
但下體冒煙的男學徒想到向她求助，奧吉又說她「小有名氣」，看來菲伊在魔動機械學上的確有些水平。
「哦？」奧吉似笑非笑，「難道說，我親愛的妹夫成了你的小弟？」
菲伊重重點了點頭：「沒錯！」
「啊？」洛南的身後，響起艾莉婭的聲音，「洛南，這是怎麼回事？這個獸人族是誰？」
奧吉是故意這麼問的。
他肯定提前發覺了艾莉婭的到來。
「艾莉婭。」洛南轉過身。
艾莉婭幾乎是蠻橫地拉住他的手臂，讓他整個人都貼過去：「你怎麼那麼虛弱，洛南？」
「喵！你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菲伊開始哈氣，拽住他的另一條手臂，「這是我的小弟！」
兩個少女憤怒地對視著，幾乎要僅憑眼神把對方擊倒。
在洛南平靜的眼神中，完成挑撥遊戲的奧吉，嬉笑著跑得飛快。
洛南深吸一口氣。
他介紹道：「艾莉婭，這是魔法劍工匠的……養女。
菲伊，這是我的鄰居，我的摯友艾莉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