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阿特拉斯的餘暉
「讓我看看，盒子裡有什麼。」
洛南回到「風暴之家」酒館，坐在自己房間的床上。
他已經從裡面鎖上了門，除非暴力開門，否則沒人知道他在幹什麼。
打開盒子，裡面是一塊似曾相識的鱗片。
材質非金非木，格外堅韌，形狀像是魚鱗。
在雙塔學院，史蒂芬妮夫人魔藥店地下的「特殊倉庫」，洛南也曾見過相似的東西。
還記得那一次，刀鋒蟲付出了兩條足肢的代價，才將一塊鱗片倉皇帶出來。
比起那一塊鱗片，這一塊在盒子裡的，表面上就浮現著發亮的符文，而且數量眾多，顯然質量要好上許多。
眼前巨大眼球的幻象，再次出現，但他已經經歷過，有了不少抵抗力。
洛南的精神力刺入未知生物的鱗片，如同觀察六面晶體裡的法術模型一般，嘗試解析鱗片中包含的，「阿特拉斯」相關的知識。
他感覺，自己似乎看到了無垠的星空。
這星空中，只有一個東西存在——一條怪異的巨龍。
怪異巨龍與埃斯黛爾的幻影身體不同，渾身都是由符文組成，而且背上長著觸手，頭上有六隻眼睛。
如果說，真正的巨龍容貌令人望而生畏；
那麼，這符文模仿的存在，明明不符合常規的審美，卻有一種扭曲的美感。
他注意到，這東西與他學過的法術模型，有很多相似之處。
「試試吧。」
精神力凝聚成筆，在黑暗識海中勾勒著怪異巨龍的形狀。
一條發亮的弧線，瞬間消失。
離散的精神力，衝擊著他的識海。
構建這個怪異巨龍模型的反噬，遠超他的想像。
洛南緊閉雙眼，口鼻溢血。
「太急了，必須慢慢來。」
【阿特拉斯的鱗片，經驗值+1】
隨著初步解析，他慢慢發現，這東西確實不是自然造物，而是人為扭曲成這個樣子的。
為了實現某個目的，塑造者故意做成這種怪異的樣子。
比起純粹的法術模型，這更像是巫師實驗日誌中的一頁記錄。
【阿特拉斯的鱗片，經驗值+1】
如果說，在地下角斗場遇到的那隻縫合怪，是極為驚悚的東西；
那麼，在這個怪異生物面前，也只是小兒科。
每種生物，都有各自的優缺點。
這位塑造者，不滿足於普通的強化，而是試著將各種生物的優點組合在一起，並且完美融入。
【阿特拉斯的鱗片，經驗值+1】
類蟲龍獸——刀鋒蟲，只是實驗最弱小的副產物而已。
將龍獸的臟器，移植到蟲子的體內，然後產生共生關係。
他感覺自己的雙手握住了手術刀，切割進了溫熱的肉體。
比起冰冷的解剖台，生物的鮮血真是溫暖，讓人迷戀。
不，不能這麼想。
他是為了解析知識而來，而不是為了沉迷於過往的瘋狂幻象中。
【阿特拉斯的鱗片，經驗值+1】
鎖住的房門外，響起過敲門聲，但很快被制止了。
很可能是艾莉婭。
但外面安靜了那麼多，一定是那個實際身份不止是酒館老闆的魚人族乾的。
魚頭老闆說不定找了個理由，封鎖了這個房間。
他的肉體，他的精神，在這龐大的知識面前，是如此渺小。
人為控制生物的進化……
無法感受飢餓，無法感受乾渴。
每一條穩固的發亮弧線，都是他奮力解析的成果。
在這無比的專注面前，連時間都不存在了。
【阿特拉斯的鱗片，經驗值+1】
【阿特拉斯的鱗片，經驗值+1】
……
【阿特拉斯的鱗片，經驗值+1】
【當前進度：阿特拉斯的鱗片（等級0，25/50）】
洛南睜開深陷的雙眼。
盒子裡的未知鱗片，已經跟之前一樣，化為了普通的石頭，再也沒有一絲符文的光澤。
他的頭腦昏昏沉沉，幾乎要立刻昏厥過去。
「我……怎麼……這麼……虛弱了？不能……睡過去……」
抬起手，面向房間門。
連手背，都見不到一點肉，全是皮包骨頭。
「消耗……太大了……」
烈焰箭，在他身邊形成，快得幾乎是瞬發。
要是平時，他一定會驚異於，自己的精神力流暢得不可思議。
但現在，他來不及想那麼多了。
要是一個巫師學徒，因嚴重缺乏能量，而餓死在了酒館房間裡，恐怕就會成為整個學院今年最搞笑的笑話。
特別是奧吉，那沒心沒肺的血族混蛋，一定笑得最大聲。
「艾……艾莉婭……」
轟！
房間門被烈焰箭炸開了。
上樓的樓梯，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條美味的魚，不，是那個魚頭老闆，跑進了房間。
「喂，客人？醒醒，客人，你怎麼成這樣子了？客人！該死！把他送到風暴神殿——」
洛南閉上眼。
他的意識，仿佛沉入深水中，一路落到海底。
耳邊，傳來各種怪異生物的叫聲。
無數隻虛靈之眼，在他身邊若隱若現。
但隨著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這些虛靈之眼都消散了。
「這聲音——刀鋒蟲？」
洛南在這無窮的黑暗中，睜開眼。
沒錯，能感受到召喚的聯繫。
這就是他的刀鋒蟲。
但現在，這隻刀鋒蟲長得比他還大，能把他拖到蟲背上，背著他前行。
【你所學習的《阿特拉斯的鱗片》已發生異變】
【類蟲龍獸——刀鋒蟲，根據你所處於的極端環境，產生適應性進化】
【進化路線1：智力】
【刀鋒蟲可以獲得更高的智力，以更加聰明的自主性，應對外界威脅】
【進化路線2：獵殺者】
【刀鋒蟲可以獵殺上位生物，消化高等物質，為你帶來能量反饋】
【強大的阿特拉斯獵殺者，甚至可以獵殺虛靈】
【注意：你必須立刻做出選擇，否則刀鋒蟲會自行選擇】
智力雖然重要，但目前刀鋒蟲不需要太強的自主性。
更加強大的肉體和戰鬥方式，才是重中之重。
他做出了選擇。
【已選擇進化路線：獵殺者】
身下的刀鋒蟲，渾身發黑，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簡直像變色龍一樣。
它的足肢更加鋒利，而且更難被發現。
溫熱感，從頭上傳來。
「嗡！」
刀鋒蟲叫了一聲，傳遞出渴望進食和殺戮的欲望，但沒有阻止。
洛南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輕，渾身也溫暖起來。
雖然依然渾身虛弱，但比剛才好多了。
他睜開了雙眼。
洛南回到「風暴之家」酒館，坐在自己房間的床上。
他已經從裡面鎖上了門，除非暴力開門，否則沒人知道他在幹什麼。
打開盒子，裡面是一塊似曾相識的鱗片。
材質非金非木，格外堅韌，形狀像是魚鱗。
在雙塔學院，史蒂芬妮夫人魔藥店地下的「特殊倉庫」，洛南也曾見過相似的東西。
還記得那一次，刀鋒蟲付出了兩條足肢的代價，才將一塊鱗片倉皇帶出來。
比起那一塊鱗片，這一塊在盒子裡的，表面上就浮現著發亮的符文，而且數量眾多，顯然質量要好上許多。
眼前巨大眼球的幻象，再次出現，但他已經經歷過，有了不少抵抗力。
洛南的精神力刺入未知生物的鱗片，如同觀察六面晶體裡的法術模型一般，嘗試解析鱗片中包含的，「阿特拉斯」相關的知識。
他感覺，自己似乎看到了無垠的星空。
這星空中，只有一個東西存在——一條怪異的巨龍。
怪異巨龍與埃斯黛爾的幻影身體不同，渾身都是由符文組成，而且背上長著觸手，頭上有六隻眼睛。
如果說，真正的巨龍容貌令人望而生畏；
那麼，這符文模仿的存在，明明不符合常規的審美，卻有一種扭曲的美感。
他注意到，這東西與他學過的法術模型，有很多相似之處。
「試試吧。」
精神力凝聚成筆，在黑暗識海中勾勒著怪異巨龍的形狀。
一條發亮的弧線，瞬間消失。
離散的精神力，衝擊著他的識海。
構建這個怪異巨龍模型的反噬，遠超他的想像。
洛南緊閉雙眼，口鼻溢血。
「太急了，必須慢慢來。」
【阿特拉斯的鱗片，經驗值+1】
隨著初步解析，他慢慢發現，這東西確實不是自然造物，而是人為扭曲成這個樣子的。
為了實現某個目的，塑造者故意做成這種怪異的樣子。
比起純粹的法術模型，這更像是巫師實驗日誌中的一頁記錄。
【阿特拉斯的鱗片，經驗值+1】
如果說，在地下角斗場遇到的那隻縫合怪，是極為驚悚的東西；
那麼，在這個怪異生物面前，也只是小兒科。
每種生物，都有各自的優缺點。
這位塑造者，不滿足於普通的強化，而是試著將各種生物的優點組合在一起，並且完美融入。
【阿特拉斯的鱗片，經驗值+1】
類蟲龍獸——刀鋒蟲，只是實驗最弱小的副產物而已。
將龍獸的臟器，移植到蟲子的體內，然後產生共生關係。
他感覺自己的雙手握住了手術刀，切割進了溫熱的肉體。
比起冰冷的解剖台，生物的鮮血真是溫暖，讓人迷戀。
不，不能這麼想。
他是為了解析知識而來，而不是為了沉迷於過往的瘋狂幻象中。
【阿特拉斯的鱗片，經驗值+1】
鎖住的房門外，響起過敲門聲，但很快被制止了。
很可能是艾莉婭。
但外面安靜了那麼多，一定是那個實際身份不止是酒館老闆的魚人族乾的。
魚頭老闆說不定找了個理由，封鎖了這個房間。
他的肉體，他的精神，在這龐大的知識面前，是如此渺小。
人為控制生物的進化……
無法感受飢餓，無法感受乾渴。
每一條穩固的發亮弧線，都是他奮力解析的成果。
在這無比的專注面前，連時間都不存在了。
【阿特拉斯的鱗片，經驗值+1】
【阿特拉斯的鱗片，經驗值+1】
……
【阿特拉斯的鱗片，經驗值+1】
【當前進度：阿特拉斯的鱗片（等級0，25/50）】
洛南睜開深陷的雙眼。
盒子裡的未知鱗片，已經跟之前一樣，化為了普通的石頭，再也沒有一絲符文的光澤。
他的頭腦昏昏沉沉，幾乎要立刻昏厥過去。
「我……怎麼……這麼……虛弱了？不能……睡過去……」
抬起手，面向房間門。
連手背，都見不到一點肉，全是皮包骨頭。
「消耗……太大了……」
烈焰箭，在他身邊形成，快得幾乎是瞬發。
要是平時，他一定會驚異於，自己的精神力流暢得不可思議。
但現在，他來不及想那麼多了。
要是一個巫師學徒，因嚴重缺乏能量，而餓死在了酒館房間裡，恐怕就會成為整個學院今年最搞笑的笑話。
特別是奧吉，那沒心沒肺的血族混蛋，一定笑得最大聲。
「艾……艾莉婭……」
轟！
房間門被烈焰箭炸開了。
上樓的樓梯，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條美味的魚，不，是那個魚頭老闆，跑進了房間。
「喂，客人？醒醒，客人，你怎麼成這樣子了？客人！該死！把他送到風暴神殿——」
洛南閉上眼。
他的意識，仿佛沉入深水中，一路落到海底。
耳邊，傳來各種怪異生物的叫聲。
無數隻虛靈之眼，在他身邊若隱若現。
但隨著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這些虛靈之眼都消散了。
「這聲音——刀鋒蟲？」
洛南在這無窮的黑暗中，睜開眼。
沒錯，能感受到召喚的聯繫。
這就是他的刀鋒蟲。
但現在，這隻刀鋒蟲長得比他還大，能把他拖到蟲背上，背著他前行。
【你所學習的《阿特拉斯的鱗片》已發生異變】
【類蟲龍獸——刀鋒蟲，根據你所處於的極端環境，產生適應性進化】
【進化路線1：智力】
【刀鋒蟲可以獲得更高的智力，以更加聰明的自主性，應對外界威脅】
【進化路線2：獵殺者】
【刀鋒蟲可以獵殺上位生物，消化高等物質，為你帶來能量反饋】
【強大的阿特拉斯獵殺者，甚至可以獵殺虛靈】
【注意：你必須立刻做出選擇，否則刀鋒蟲會自行選擇】
智力雖然重要，但目前刀鋒蟲不需要太強的自主性。
更加強大的肉體和戰鬥方式，才是重中之重。
他做出了選擇。
【已選擇進化路線：獵殺者】
身下的刀鋒蟲，渾身發黑，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簡直像變色龍一樣。
它的足肢更加鋒利，而且更難被發現。
溫熱感，從頭上傳來。
「嗡！」
刀鋒蟲叫了一聲，傳遞出渴望進食和殺戮的欲望，但沒有阻止。
洛南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輕，渾身也溫暖起來。
雖然依然渾身虛弱，但比剛才好多了。
他睜開了雙眼。